第89章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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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壓頂，放晴了一下午後，又有了降雨的前兆。
在最後一點微光也被厚重的烏雲吞噬之後，雷鳴聲逐漸傳出。黑衣老太拿起拐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村裏走去。
開車回來的柳常禹撇了一眼前方的瘦小身影後便收回了目光。
這會已經天黑了。雷鳴聲在烏雲層後若隱若現，預示著今晚可能依舊是一個雨夜。
柳常禹將車停靠在路邊時，發現這裏竟然又多了一輛。他輕輕挑眉，以為是芙姝回來，於是下車的速度都快了起來。
屋門是敞開著的，裏面開著燈，蕭羧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門口端著水果盤吃著已經洗好的葡萄，柳常禹走進後還能聽見蕭羧誇讚林宿葡萄挑選的很不錯。
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機的林宿擡眼看過去說：“不是我買的。”
蕭羧楞然，“那是誰買的？”
“不知道，可能是我哥吧。”林宿聳了聳肩。
“你哥在市區，怎麽給你買葡萄？”蕭羧奇怪地看著他，“快遞？”
林宿聽後不由皺眉，問：“那是誰買的？”
蕭羧：“……”
他將手中的果盤拿遠了一些，表情很是驚悚，“什麽意思？你家裏的東西你竟然不知道是誰買的？那冰箱裏的其他東西呢？”
林宿眉頭皺的更深了，“我這次回來就只買了一箱泡面。”
蕭羧滿眼震驚地看著他，一時半會竟然說不出什麽來，目光落在盤子中晶瑩剔透的紫黑葡萄，腦子裏第一反應是最好沒有被下毒。
林宿這會看見了已經走到蕭羧身邊的柳常禹，後者問道：“出什麽事了？”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蕭羧剛開了個頭，就見雲越從樓梯轉角走了出來。
雲越手上拿著那顆白色的頭骨，正低垂著眉眼打量著，似乎沒有註意到門口多了一個人：“那個山洞在哪？”
蕭羧說：“在山崖靠中間的一段，要不是芙姝怕蛇然後摔倒可能還找不到……對了，先不說這個，老板，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在蕭羧自顧自地解說的時候，他身邊的柳常禹卻是臉色一僵。
雲越怎麽會在這裏？這個男人又為什麽叫他老板？什麽意思，他難道也跟芙姝認識的嗎？等等，那雲越這個人……
柳常禹腦子飛速轉動著，一直盯著他的林宿發現了他的反常，不由挑眉，沈聲問道：“你們都是認識的嗎？為什麽他看見老板這麽驚訝？”
雲越聽了這話才擡頭看去，一眼便見到了神色微微僵硬的柳常禹，他散漫的神情並沒有太多變化，顯然早就知道柳常禹在這裏。
“是認識。”雲越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頭骨上，淡聲說道：“至於他為什麽這麽驚訝，可能是怕我揍他。”
這下輪到林宿一臉wtf了。
柳常禹聽完這話，面色變了變，冷聲說：“你為什麽在這？”
雲越在桌子邊坐下，長腿交疊伸直，頭也不擡地說：“你這個嫌疑犯又為什麽在這？”
“什麽嫌疑犯？”林宿抓著關鍵詞問道。
在現場似乎有了火藥味蔓延的時候，蕭羧非常好心地跟她解釋：“他被指控有涉嫌殺害你姐姐的嫌疑。”
林宿蹭的站了起來就朝柳常禹走過去，怒氣沖沖道：“我他媽一看你就知道有問題！說，你跟我姐姐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正要伸手去抓柳常禹的衣領，卻被蕭羧給攔了回去，“冷靜一點，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末了又問雲越：“現在是還沒有吧？”
雲越說：“快了。”
林宿道：“那還不把他抓起來？！”
雲越：“沒有證據。”
林宿：“……”
見他沒聽懂，雲越才補充道：“審問時間已經過了，他的律師有權把人帶走。”
柳常禹站在一旁，神色冰冷，唇角微抿著，看上去與平日裏溫文儒雅的模樣完全是兩種風格，給人的感受自然也完全不一樣。
雲越看了他一眼，語氣微嘲：“你最好在蘇琳到達這裏之前自己滾回去。”
柳常禹這才開口說了他的第一句話：“看來你是為了蘇琳才來的。”
雲越將頭骨放在桌子上，去拿手機看了看，淡聲說：“你只有一晚的時間，明早再見到你，那你就躺著回去。”
“怎麽，你想對我動手？”柳常禹看著雲越，露出嘲諷的表情，夾雜著惡劣的語氣說著：“這只能讓蘇琳更加心疼我，你想要誣陷我是殺人兇手，以此來逼蘇琳離開我回到你身邊，呵，雲越，你是在癡心妄想知道嗎？”
蕭羧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糾紛並不敢興趣，可見柳常禹如此囂張的戳雲越痛楚，情感上還是站在雲越這邊的。
林宿腦瓜子動的很快，立馬就從這段話中分析出了兩人三角戀的關系，於是鄙夷地看著柳常禹說：“撬人墻角還敢說的這麽光明正大，要臉嗎？”
蕭羧在後面暗搓搓地朝他豎了個拇指。
或許是因為紅玲的原因，柳常禹一直不敢直視這個少年的雙眼，哪怕此時聽見這話頗有些惱怒，身體卻不敢轉過去與他對視。
雲越沒有理會柳常禹的挑釁，他依舊是毫不關心的態度，拿著手機給頭骨拍著照，然後處理著照片準備發送出去，再次開口時已經完全岔開了話題：“你剛才說發現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蕭羧將林宿推去一邊，端著果盤走了過去。
“是這個，葡萄不是林宿買的。”蕭羧將果盤放在桌上，然後推到雲越面前。
“恕我直言，你可以再說的明白點。”雲越從果盤裏拿了一顆往嘴裏送去，說：“這顆有點酸。”
蕭羧擡手指著林宿表情嚴肅：“冰箱裏的吃的都不是他買的，他這次回來只買了泡面。”然後又指著冰箱說：“可那些東西也不是我跟芙姝買的，更不是他。”
手指在柳常禹的位置一點而過，最後停在了桌上的葡萄：“那問題來了，這些東西是誰買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屋子裏一片寂靜。
蕭羧說：“食材和零嘴類，都是很新鮮的，保守估計，這些東西是在我跟芙姝到達的那天放進的冰箱裏。”
林宿立馬說道：“那天我都在家裏，沒有別人。”
在雲越擡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補充道：“在我回來之前也不見有人住在這裏。”
蕭羧問他：“你不會一整天都住在樓上吧？”
“沒有，我晚上七點還在樓下看電視，記得那會還打開過冰箱，裏面只有礦泉水和泡面。”林宿皺著眉頭回憶著，“我是十點才上樓去準備睡覺的。”
蕭羧打了個響指，肯定道：“那就是在你去樓上睡覺之後放的。我跟芙姝到達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六七點左右，那會我倆基本都在樓下活動，要是有人不可能發現不了，而且八點左右的時候我就已經拿冰箱裏的食材做早飯了。”
林宿聽後有瞬間的啞然，“我還以為是你們買的。”
畢竟蕭羧這麽會做飯，買這麽多食材回來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昨天晚上回來後，他打開冰箱雖然看見了滿滿的吃的，卻只是乖乖拿了自己的泡面。
因為那些都不是他買的，所以不好意思拿。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冰箱裏的東西是誰放的？”蕭羧看著幾人問道，頓了幾秒後說了個冷笑話：“田螺姑娘？”
林宿：“……”
一點都不好笑！
然而此時他發現，自己對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還是柳常禹這個人。
每一次提及玲姐時，他的反應和神態都讓他覺得非常的可疑。
再加上剛才蕭羧與雲越說的，這個人是殺害玲姐的重要嫌疑人！
柳常禹在他們討論冰箱裏的食物這件事時就已經徹底消聲了。在三人都將他忽略的片刻時光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桌臺上放著的照片看去。
少女清秀的面容與燦爛的笑顏清楚地映在他的眼底，讓柳常禹心情覆雜。
恍惚之間，他看見照片中的少女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依舊，卻不再是毫無忌憚的陽光燦爛，而是帶著討好的小心翼翼，清澈的眸子中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在她眨眼的瞬間溢出眼眶從臉頰上劃過一道淚痕。
“救救我……”
那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柳常禹感覺大腦一陣恍惚，鋪天蓋地朝他襲來的眩暈感讓他痛苦的想吐。
“救救我……救、救我……”
救她，救她，救她啊！
柳常禹在心中嘶吼咆哮著，眼前卻越發模糊，照片中少女小心翼翼的笑容也逐漸變得扭曲，成了驚恐而哀求的哭泣。
我會救你的，我是想要救你的！
心底最深處的咆哮也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少女最終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柳……常禹……”
她看見的最後一個人，不是他，在這個世上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是他的名字。
眩暈感重重地朝他壓迫而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在柳常禹意識模糊地時候，他身體前傾倒了下去，林宿第一個發現，一個箭步沖過去抓著他的衣領喊道：“餵，你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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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點微光也被厚重的烏雲吞噬之後，雷鳴聲逐漸傳出。黑衣老太拿起拐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村裏走去。
開車回來的柳常禹撇了一眼前方的瘦小身影後便收回了目光。
這會已經天黑了。雷鳴聲在烏雲層後若隱若現，預示著今晚可能依舊是一個雨夜。
柳常禹將車停靠在路邊時，發現這裏竟然又多了一輛。他輕輕挑眉，以為是芙姝回來，於是下車的速度都快了起來。
屋門是敞開著的，裏面開著燈，蕭羧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門口端著水果盤吃著已經洗好的葡萄，柳常禹走進後還能聽見蕭羧誇讚林宿葡萄挑選的很不錯。
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機的林宿擡眼看過去說：“不是我買的。”
蕭羧楞然，“那是誰買的？”
“不知道，可能是我哥吧。”林宿聳了聳肩。
“你哥在市區，怎麽給你買葡萄？”蕭羧奇怪地看著他，“快遞？”
林宿聽後不由皺眉，問：“那是誰買的？”
蕭羧：“……”
他將手中的果盤拿遠了一些，表情很是驚悚，“什麽意思？你家裏的東西你竟然不知道是誰買的？那冰箱裏的其他東西呢？”
林宿眉頭皺的更深了，“我這次回來就只買了一箱泡面。”
蕭羧滿眼震驚地看著他，一時半會竟然說不出什麽來，目光落在盤子中晶瑩剔透的紫黑葡萄，腦子裏第一反應是最好沒有被下毒。
林宿這會看見了已經走到蕭羧身邊的柳常禹，後者問道：“出什麽事了？”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蕭羧剛開了個頭，就見雲越從樓梯轉角走了出來。
雲越手上拿著那顆白色的頭骨，正低垂著眉眼打量著，似乎沒有註意到門口多了一個人：“那個山洞在哪？”
蕭羧說：“在山崖靠中間的一段，要不是芙姝怕蛇然後摔倒可能還找不到……對了，先不說這個，老板，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在蕭羧自顧自地解說的時候，他身邊的柳常禹卻是臉色一僵。
雲越怎麽會在這裏？這個男人又為什麽叫他老板？什麽意思，他難道也跟芙姝認識的嗎？等等，那雲越這個人……
柳常禹腦子飛速轉動著，一直盯著他的林宿發現了他的反常，不由挑眉，沈聲問道：“你們都是認識的嗎？為什麽他看見老板這麽驚訝？”
雲越聽了這話才擡頭看去，一眼便見到了神色微微僵硬的柳常禹，他散漫的神情並沒有太多變化，顯然早就知道柳常禹在這裏。
“是認識。”雲越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頭骨上，淡聲說道：“至於他為什麽這麽驚訝，可能是怕我揍他。”
這下輪到林宿一臉wtf了。
柳常禹聽完這話，面色變了變，冷聲說：“你為什麽在這？”
雲越在桌子邊坐下，長腿交疊伸直，頭也不擡地說：“你這個嫌疑犯又為什麽在這？”
“什麽嫌疑犯？”林宿抓著關鍵詞問道。
在現場似乎有了火藥味蔓延的時候，蕭羧非常好心地跟她解釋：“他被指控有涉嫌殺害你姐姐的嫌疑。”
林宿蹭的站了起來就朝柳常禹走過去，怒氣沖沖道：“我他媽一看你就知道有問題！說，你跟我姐姐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正要伸手去抓柳常禹的衣領，卻被蕭羧給攔了回去，“冷靜一點，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末了又問雲越：“現在是還沒有吧？”
雲越說：“快了。”
林宿道：“那還不把他抓起來？！”
雲越：“沒有證據。”
林宿：“……”
見他沒聽懂，雲越才補充道：“審問時間已經過了，他的律師有權把人帶走。”
柳常禹站在一旁，神色冰冷，唇角微抿著，看上去與平日裏溫文儒雅的模樣完全是兩種風格，給人的感受自然也完全不一樣。
雲越看了他一眼，語氣微嘲：“你最好在蘇琳到達這裏之前自己滾回去。”
柳常禹這才開口說了他的第一句話：“看來你是為了蘇琳才來的。”
雲越將頭骨放在桌子上，去拿手機看了看，淡聲說：“你只有一晚的時間，明早再見到你，那你就躺著回去。”
“怎麽，你想對我動手？”柳常禹看著雲越，露出嘲諷的表情，夾雜著惡劣的語氣說著：“這只能讓蘇琳更加心疼我，你想要誣陷我是殺人兇手，以此來逼蘇琳離開我回到你身邊，呵，雲越，你是在癡心妄想知道嗎？”
蕭羧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糾紛並不敢興趣，可見柳常禹如此囂張的戳雲越痛楚，情感上還是站在雲越這邊的。
林宿腦瓜子動的很快，立馬就從這段話中分析出了兩人三角戀的關系，於是鄙夷地看著柳常禹說：“撬人墻角還敢說的這麽光明正大，要臉嗎？”
蕭羧在後面暗搓搓地朝他豎了個拇指。
或許是因為紅玲的原因，柳常禹一直不敢直視這個少年的雙眼，哪怕此時聽見這話頗有些惱怒，身體卻不敢轉過去與他對視。
雲越沒有理會柳常禹的挑釁，他依舊是毫不關心的態度，拿著手機給頭骨拍著照，然後處理著照片準備發送出去，再次開口時已經完全岔開了話題：“你剛才說發現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蕭羧將林宿推去一邊，端著果盤走了過去。
“是這個，葡萄不是林宿買的。”蕭羧將果盤放在桌上，然後推到雲越面前。
“恕我直言，你可以再說的明白點。”雲越從果盤裏拿了一顆往嘴裏送去，說：“這顆有點酸。”
蕭羧擡手指著林宿表情嚴肅：“冰箱裏的吃的都不是他買的，他這次回來只買了泡面。”然後又指著冰箱說：“可那些東西也不是我跟芙姝買的，更不是他。”
手指在柳常禹的位置一點而過，最後停在了桌上的葡萄：“那問題來了，這些東西是誰買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屋子裏一片寂靜。
蕭羧說：“食材和零嘴類，都是很新鮮的，保守估計，這些東西是在我跟芙姝到達的那天放進的冰箱裏。”
林宿立馬說道：“那天我都在家裏，沒有別人。”
在雲越擡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補充道：“在我回來之前也不見有人住在這裏。”
蕭羧問他：“你不會一整天都住在樓上吧？”
“沒有，我晚上七點還在樓下看電視，記得那會還打開過冰箱，裏面只有礦泉水和泡面。”林宿皺著眉頭回憶著，“我是十點才上樓去準備睡覺的。”
蕭羧打了個響指，肯定道：“那就是在你去樓上睡覺之後放的。我跟芙姝到達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六七點左右，那會我倆基本都在樓下活動，要是有人不可能發現不了，而且八點左右的時候我就已經拿冰箱裏的食材做早飯了。”
林宿聽後有瞬間的啞然，“我還以為是你們買的。”
畢竟蕭羧這麽會做飯，買這麽多食材回來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昨天晚上回來後，他打開冰箱雖然看見了滿滿的吃的，卻只是乖乖拿了自己的泡面。
因為那些都不是他買的，所以不好意思拿。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冰箱裏的東西是誰放的？”蕭羧看著幾人問道，頓了幾秒後說了個冷笑話：“田螺姑娘？”
林宿：“……”
一點都不好笑！
然而此時他發現，自己對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還是柳常禹這個人。
每一次提及玲姐時，他的反應和神態都讓他覺得非常的可疑。
再加上剛才蕭羧與雲越說的，這個人是殺害玲姐的重要嫌疑人！
柳常禹在他們討論冰箱裏的食物這件事時就已經徹底消聲了。在三人都將他忽略的片刻時光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桌臺上放著的照片看去。
少女清秀的面容與燦爛的笑顏清楚地映在他的眼底，讓柳常禹心情覆雜。
恍惚之間，他看見照片中的少女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依舊，卻不再是毫無忌憚的陽光燦爛，而是帶著討好的小心翼翼，清澈的眸子中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在她眨眼的瞬間溢出眼眶從臉頰上劃過一道淚痕。
“救救我……”
那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柳常禹感覺大腦一陣恍惚，鋪天蓋地朝他襲來的眩暈感讓他痛苦的想吐。
“救救我……救、救我……”
救她，救她，救她啊！
柳常禹在心中嘶吼咆哮著，眼前卻越發模糊，照片中少女小心翼翼的笑容也逐漸變得扭曲，成了驚恐而哀求的哭泣。
我會救你的，我是想要救你的！
心底最深處的咆哮也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少女最終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柳……常禹……”
她看見的最後一個人，不是他，在這個世上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是他的名字。
眩暈感重重地朝他壓迫而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在柳常禹意識模糊地時候，他身體前傾倒了下去，林宿第一個發現，一個箭步沖過去抓著他的衣領喊道：“餵，你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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