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是敞開著的，芙姝朝裏面走去時，一邊跟雲越解釋著邱依依的那些前任，一邊打量著屋子裏的情況。

厚重的窗簾遮蔽著光線，整個屋子看起來十分昏暗。視覺上給她一種狹窄的感覺，因為四周都堆積著不少東西。散落在地上的大多數是衣物或者快遞盒子的殘渣，以及各式各樣的玩偶。

看來林哲不怎麽打理家務。

屋子裏沒有太多打鬥的痕跡，因為它本身就是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哪些是後期造成的。

只有那扇破碎的窗戶最為慘烈。

芙姝來到窗前，試想了一下當時林哲的站位以及邱依依攻擊的方向，轉頭朝後方看去，就見雲越站在了那邊。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什麽都沒有，卻已經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看起來邱依依好像一直都住在這裏。”芙姝來到廚房門口，打開了冰箱。

裏面的吃食不少，大多數都還很新鮮，說明有人定期更換。她還看見了一小碟草莓蛋糕在裏面，關上冰箱門，又去廚房裏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後出來，路過冰箱時又打開，將那碟草莓蛋糕端了出來吃著。

檢查完窗口的雲越一轉身就看見吃著一臉美滋滋吃著蛋糕的芙姝。

兩任對視一眼後，芙姝滿眼無辜地看著他說：“要吃嗎？”

雲越：“……不了，你吃吧。”

他眼裏劃過一抹笑意，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雲越：“有察覺到什麽嗎？”

芙姝跟在他後面搖了搖頭，“林哲應該不經常回來，但是卻有人在這裏生活，我不覺得不會是除邱依依以外的人，但這裏沒有她的氣息。”

一點點也沒有，被完完全全的消除了。

雲越握著門把轉動了好幾次，發現打不開，他也沒有太糾結，來到了對面的房間，這次卻輕松打開了。

這間屋子整潔簡單，除了床鋪衣櫃外，就是一張放在窗前的椅子。窗簾依舊是將整個窗戶遮蔽著，雲越上前掀開些許，發現窗戶是從裏面鎖死了的。

床鋪幹凈，沒有絲毫褶皺，似乎根本沒有人在這睡過。屋子裏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是好聞。

芙姝站在門口，只是墊腳朝裏面望了望後說：“我打賭這間房是林哲的。”因為簡單的一眼就看盡了，所以轉身去開對面的門，發現打不開。

“奇怪了。”

她嘀咕了一聲，去客廳轉了一圈，試圖找到房間的鑰匙，正惆悵時，卻聽身後傳來哢噠一聲，回頭看去，見雲越握著門把把門打開了。

“你怎麽開的？”芙姝驚訝地看著他。

雲越神色隨意道：“以前跟今歌學過撬鎖。”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聽的芙姝內心覆雜。

一個能徒手單抗黑三尺七絕傀儡的男人，為什麽會去學撬鎖這種三教九流的小把戲。

屋門打開，入目的布局與外面雜亂的客廳很像。隨意仍在床上與地板上的衣物，歪歪擠擠躺在各處的玩偶，梳妝臺上有不少化妝品，比起隔壁簡約至極的布設，這邊才像是一間有人居住的屋子。

衣飾用品可以看出，住在這裏的人是邱依依沒錯了。

跟隔壁那略有灰塵的屋子比起來，這邊卻很有煙火氣息，常有人居住。

芙姝在屋子裏翻找一遍後，卻沒有發現有用的東西，不免嘀咕道：“真是見鬼了，邱依依到底是怎麽裝死才能瞞過店長的。”

雲越說：“或者根本就沒死。”

“那我也想知道她是怎麽瞞過去的。”芙姝攤手道：“她可是被挖了雙眼，你看見了嗎？”

“沒有。”雲越說：“她眼睛好好的。”

“那就更奇怪了。”

芙姝撓了撓頭，環顧了一圈四周，道：“那我還是先去林哲那邊守著吧，邱依依應該還會再來找他。”

順便她也有很多疑惑需要林哲幫忙解答，可不能讓他在此之前死去。

雲越應了一聲，兩人一同下樓，坐上雲越的車朝醫院而去。

雨勢越發的大了。暴雨沖刷著車身，鋪天蓋地之下，雨刷似乎都來不及清理，彌漫氤氳的薄霧將前路隱藏。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臨近午夜，街上行人早已散去。芙姝歪頭看著窗外的雨勢，朝遠處望去的高樓明燈一盞接著一盞的熄滅著。

或許是因為突然轉變的暴雨，導致事故發生率有些高，送往急診室的人越來越多。

值班的醫生們苦不堪言，卻也只能盡力。

煙水背對著窗戶，站在病床前，垂眸打量著昏睡中的林哲。雖然現場看起來比較駭人，除去脖頸那足以致命的傷有些棘手，其他多是皮肉傷，不是很嚴重。

單今歌跟林哲在同一間病房，他被重創了頭部，出血量大，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兩人都陷入了昏迷，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煙水正沈思時，忽然聽到手機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有些驚詫。她垂首接了起來，講了幾句後，略一沈思，便出門去了。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因此可以看見玻璃窗上傾瀉的一道道雨痕。

原本緊閉的房門傳來輕微的哢噠聲，一個人影悄悄走來，不知是否因為頭頂的光亮太過顯眼，倒顯得來人整個身形都朦朧而模糊。就像是窗上被光暈襯得流光溢彩的水珠一樣，讓人分辨不清那究竟是水珠還是寶石。

寂靜之中，只能聽見輕微的高跟鞋踩踏聲。

水藍色的高跟鞋在燈光的映照下越發晶瑩。

她站在床邊，垂眸註視著床上的人。

因淋了雨，發梢垂落著晶瑩的水珠，落在林哲的蒼白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一顆，又一顆。像是淚珠。

來人在他床邊駐足良久，在燈光熄滅的那刻離去。

哢噠，又是一道開門聲。

煙水拿著手機重新回來，身後跟著趕來醫院的雲越與芙姝，卻看著屋中的黑暗驚訝道：“燈怎麽關了？”

她擡手按下開關，光明重現。

芙姝進來後朝窗戶看了一眼，皺了皺鼻子，總覺得這房裏有一股惡臭味，但沒一會就消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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