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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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羧似乎是沒有料到對方竟然直接跑掉了,所以微微發楞。

倒是芙姝松了口氣,揉了揉躲開傀儡時被扭到的手腕說:“走的好,不然真要打起來,也是一場惡戰。”

蕭羧說:“為什麽要走?他實力深不可測,說實話,我不能肯定我一定能殺了他。”

“因為他還要護著清清啊。”芙姝眨了眨眼,朝他看去,笑容狡黯,“你的七字佛需要他專心對付,不可能一直護著清清。如果說我們都是道上的人,那旁邊還有一個普通人需要他照看著,只要他在乎清清,那就贏不了。”

因為她有的是辦法可以抓到清清。

並且她表現出了哪怕不殺死清清,卻不在乎她是否缺胳膊斷腿的態度,男人是不會同意清清受傷的。

既然如此,眼下他能選擇的最佳辦法就是帶著清清離開了。

蕭羧想通後,哦了一聲,拿起外套重新穿上,這夜裏站在甲板上還是有點冷。

芙姝沒管他,而是回去船艙,按照男人說的地點找到了自己的背包。打開後清點裏面的東西,確定沒有少什麽後才回來甲板上。

芙姝說:“我這有傷藥,過來把你的臉處理下唄。”

蕭羧跟男人近身搏鬥是被揍的有些慘。

“謝謝。”他道謝後,靠著木桶坐下。

芙姝跟他臉上擦著酒精,一邊問他:“你為什麽這麽執著要殺了他跟於晴報仇?”

“我答應過別人。”蕭羧微微後仰著頭,戰鬥結束後,他整個人都顯得懶洋洋的。

芙姝沒法理解,“既然這麽擔心於晴,當初怎麽不跟她一起過去?”

蕭羧斜了她一眼,說:“不一樣。我只對她的死亡負責,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要去什麽地方,要做什麽事情,她自己決定就好。如果遇上危險,要先學會自救。”

一味地求助別人並不是什麽好辦法,遲早有一天,你會遇上自己孤立無援的時候。

“掌櫃還說要團結友愛互助呢!”芙姝嘖了一聲,對於蕭羧這番理論有點難以理解。

“所以我不是把你從鐵門裏救出來了嗎?”蕭羧卻也不理解她上一句話的調侃。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只對她的死亡負責,但是沒想過嗎?她去的那些地方做的那些事都有可能會死。你對她是否會死這件事並不在意,可萬一她是死於意外呢?你要怎麽跟她報仇?”

“既然是死於意外,還需要報仇嗎?”

兩人對視著。蕭羧眼中一片清明,而芙姝卻目光微怔。

“好像有道理……”她撇開了視線,嘀咕著說:“所以才奇怪,你倆到底是什麽關系。”

蕭羧頓了頓,才懶洋洋地說:“普通關系。”

騙鬼呢!

芙姝沒有繼續追問,她專心給蕭羧臉上的傷消毒。

過了會,倒是蕭羧先問了起來,“那墓裏是什麽情況?”

“難以形容。”

芙姝挑挑揀揀的跟他說著,隱瞞了自己遇到黑三尺的事情,也只說墓下被算計,然後男人放火後自己昏迷過去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事實上,她的確不知道自己曾在火海中醒來的事情。

她的記憶在大火蔓延的時候便中斷了。

說起墓裏的事情,芙姝便想起之前男人跟她說的話,不由皺著眉頭仔細回憶著。她記得自己當時是被老板背著,而她的意識在很長一段的時間裏都處於混沌的,在黑暗之中看見了一只神鹿後,便跟著它走去。

後來的事情,她便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還活著,如果死在那場大火中就有些可惜了——畢竟情人玉還在他身上呢!

蕭羧對林南墓裏的事並不是很感興趣,讓他在意的是跳船逃跑的男人。

“他似乎只用女人來餵狼。”蕭羧回憶起自己看見的那一幕,“但是之前的少女,據你所說,她已經被圈禁三個多月了,而且兩人的關系還如此親密,難道是他舍不得了?”

“當然是舍不得了,只是從一開始,他就對清清說她不適合。這個不適合,總不會是說她不適合被拿去餵狼吧?”

蕭羧的臉色微微扭曲,默默念叨了一句:“他不會喜歡上人小姑娘了吧?”

“說不定啊。”芙姝卻回答的一本正經:“像他那種人,要不是喜歡的,早就殺了吧。”

蕭羧很是不讚同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滿身罪孽,不該禍害人家。”

芙姝沒忍住笑出聲來,拿著棉簽給他擦酒精的手都在抖。

蕭羧看著她眨了眨眼,“你笑什麽?”他一臉茫然。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好像有點一根筋。”

“這好像不是什麽誇讚吧?”

“哪裏哪裏,就是誇你呢!”芙姝笑著說:“他喜不喜歡清清我不能確定,但是清清喜歡他,就憑這一點,你就別想著拯救那個小姑娘了。”

已經太遲了。

蕭羧說:“我會找到他的。”

“他會主動找上來的。”芙姝倒是完全沒有想過主動去找對方,給他的手上纏好繃帶後,她將其他東西收起來,一邊問:“你會開船嗎?”

蕭羧搖了搖頭,一臉老實地說:“不會。”

“哦,我也不會。”

芙姝將東西放進背包裏。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半晌後,芙姝才吶吶地說:“那我們怎麽辦?”

蕭羧眼角輕抽,“要不,我試著學學?”

他倆總不能任由這船在水上漂泊吧,何況這地方兩岸都是深山,船只順著這條河道還不知道是要去哪裏。

……

昨晚大霧,燈光照出去也看不清道路。

這樣的情況下,縣裏的人表示進不了村,只好第二天早上過來。

早上七點,霧氣還未完全散去。

縣裏的人總算是來了。

雲越一夜未睡,就守在王峰家。

譚鑫想睡又不敢睡,最終因為身邊有他越哥在,還是趴在椅子上睡了幾個小時。

雲越來到院子裏,擰開自來水管捧了把水洗臉。

身後響起了手機鈴聲。

他回頭看去,譚鑫睡得很沈,沒醒。

於是他走了過去,拿起譚鑫的手機一看,是隊長徐六。

雲越接了起來,沒有說話。

徐六對著打通的電話一頓怒吼:“你越哥找著沒!找著了就讓他接電話!”

雲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你說。”

徐六:“……”

他咳了一聲,收起了咆哮的沖動,淡定地說:“是小越啊,你這接電話的速度很快啊,那之前怎麽不接我電話?”

“手機沒電了。”雲越說。

他玩了一晚上手機,這邊又沒充電器,當然接不到了。

徐六信了,轉而跟雲越說著正事。

“失蹤案這事,你倆不用管了,專案組那邊派了人過去,你跟譚鑫可以回來了。”

雲越說:“我們昨晚找到的目擊證人死了,估計是殺人滅口。”

徐六說:“那也是專案組那邊負責,不歸我們刑警六隊。”

雲越便沒有再多說,同時他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院門打開,徐志領著縣上的人進來了。

“這邊有個案子,比較棘手。”徐六在電話那邊說:“宛城區這邊來了個瘋狗,善用刀,每次鬧事總會見血,死了三個,傷了十二個,很囂張。”

雲越聽他這麽說,就知道自己得回去了。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轉身將譚鑫叫醒。

譚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著。

“起來,回去了。”雲越說。

譚鑫這才清醒了些,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說:“回去了?”

“嗯,六哥剛打的電話。”雲越將手機遞給他,“失蹤的事情,專案組自己解決。”

“那王峰?”譚鑫從椅子上站起身,差點腿軟的跪下去,還好即使扶住了門框。

“不歸刑警六隊管。”雲越重覆著徐六的話。

譚鑫有些不甘心,“我覺得那家夥就在村子裏!”

抓不到人,實在是有些遺憾。

雲越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這個人譚鑫是抓不住的,專案組也抓不到。

跟縣裏的人簡單的說明情況,並且也接到專案組的電話,得知他們正在趕過來後,譚鑫與雲越便回到村口。

出來的時候,剛巧碰上回來的金狗。

“老板。”金狗搖下車窗跟雲越打招呼。

譚鑫聽著很是驚訝,這人怎麽叫越哥老板?

雲越問他:“怎麽樣?”

“不是芙姝。”金狗說這話的時候,神色輕松了許多。

“那就好。”雲越點了點頭,笑了笑。

金狗說:“你們這是要去哪?”

“準備回去了。”雲越打開車門說:“那邊出事了。”

聽他這麽說,金狗也沒有多問,“那咱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見。”

雲越應了一聲,兩人各自揮了揮手,背道而馳。

譚鑫開著車,偷眼瞧著後視鏡裏越來越的金狗說:“越哥,這人是誰啊?怎麽叫你老板?”

雲越瞥了他一眼,漫聲說:“我睡會,你開車小心點。”

譚鑫見他沒說,有些遺憾,卻也點了點頭,專心開車。

道路兩旁樹木蔥郁,車窗半開著,雲越閉著雙眼靠在椅子上,能聞到晨風帶來的香甜氣味。

視線在一片黑暗之中,忽然出現了燃燒的火海。

火海裏,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正扶著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他朝這個身影走去,想要看看對方是誰,卻被無形的力量攔截著,無法靠近。

在火海之外,黑色的車子疾馳在路上,將被蔥綠環繞的村莊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將村莊整個包裹的白色霧氣,在他經過的時候,卻避不可及。

……

金狗等人並沒有立馬離開。

他們在村子裏多留了三天時間找芙姝,第四天才離去。

因為某個在水上漂泊三天的人,在第四天終於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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