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戀人
關燈
小
中
大
屋中一片黑暗，借著另一側窗戶灑進來的月光可見淌滿鮮血的地面，刺鼻的血腥味對譚鑫來說已頗為熟悉，但每一次都讓他避之不及。
徐志站在門口，瞪大了雙眼看著倒在床邊的王峰，滿臉煞白。
“這、這……”他忍不住後退著，不敢進去。
譚鑫與之相比可就鎮定許多了，但是當他往前一步，找到屋子裏的壁燈打開，看清屋子裏的男子後，臉色也變了變。
洗刷的有些破舊的藍白色牛仔上衣，同色系的闊腳褲，還有那張枯槁的臉，這不就是之前他開車來時窗外的鬼影嗎？
“王峰……死了嗎？”
徐志打了個冷顫，一臉快哭了的表情看向身邊的譚鑫，希望對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答案。
其實不需要上前查探，但看地上的大灘血跡，和王峰那扭曲的脖子，喉嚨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翻卷的血肉在此時看上去分外暴力。
譚鑫面色凝重，盡管他的尾指輕輕顫抖著，心中卻一直告誡自己要冷靜，他認真的觀察著王峰的面容。
錯不了的，就是之前下車時看見的那個鬼影。
剛入刑警隊之前，他都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現在也是。
可這些年來，他的一些經歷告訴他，世上無絕對，有很多常理無法解釋的事物的確是存在的，但如何去解讀它們，才是最重要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讓譚鑫的心定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走來的雲越說：“我們來晚了，王峰出事了。”
雲越瞥了眼屋子裏的情況，可以說得上有幾分血腥，徐志臉色煞白的站在門口，忽然躬身朝外走去，忍不住吐了。
刺鼻的血腥味隨著房門的打開而蔓延出去。
“外面的狗死了。”雲越說。
他就站在門口，沒有動。
似乎對案發現場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狗？”譚鑫還是有點恍惚，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是王峰家院子裏的狗。
他們進來的時候，就見那條黑色的土狗趴在樹下，本以為是睡著了，卻沒有想到原來是死了。
“可是為什麽要連狗一起殺？”譚鑫不明白，卻也沒有太執著這個問題，而是走進雲越身邊，一臉嚴肅地悄聲說：“不過越哥，我之前跟你說的鬼影，就是王峰！”
譚鑫崇拜雲越，並且對雲越保持很高的安全感，不止是因為雲越身手好，而是每次他遇見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時，都是有雲越在，且幫他解決的也是雲越。
盡管雲越本人從來沒有跟他說明解釋過，對於他的追問也向來采取漠視，可譚鑫不在乎。
誰都有秘密。
他雖然好奇，但也不會纏著雲越一定要知道。
再加上隊長六哥對這些想法很抵觸，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
“先去聯系紫金縣的人過來做個現場勘查吧。”雲越說；“那是進村的唯一一條路，你遇到他說不定只是碰巧。”
譚鑫耷拉著腦袋，對於這個碰巧的說法感到很是晦氣。
在譚鑫去給紫金縣的警隊打電話的時候，雲越點了根煙，看著站在院子裏一臉慘白的徐志，微微瞇起了雙眼。
雲越走過去，遞了根煙給他。
徐志看見是他後，臉色才稍微好了些，接過了煙，卻沒有放到嘴邊，而是直楞楞地看向樹下的黑色土狗。
“阿土今天睡得也太沈了……”他說。
雲越說：“它死了。”
徐志拿著煙的手顫抖了起來，“死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連狗都不放過，到底是誰這麽恨他？”
“我正想問你，他跟村裏的人有過仇怨嗎？”雲越看著他說。
“沒有！怎麽會有，他父母去世後，就一直沈默寡言，不怎麽跟別人交流，為人老實，我家小兒子去年差點溺水還是他給救回來的！”徐志顯得有些激動，將手中的煙捏成了一團。
雲越神色淡然，面對激動的徐志，顯得非常冷靜：“他幾點下班？”
“八點。”徐志說。
雲越：“八點回來的時候有人看見過他嗎？”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上午我看見他出去過。”徐志說。
也就是說王峰在今天白天的時候還活著，遇害時間很可能是晚上八點下班回來以後。
那個時間他和金狗等人都在村口那條路上，一直等到譚鑫過來，也沒有看見有人出村去。
那麽，兇手很可能還在村子裏。
或者他本身就是村子裏的人。
“越哥，縣裏的人正在趕過來。”譚鑫打完電話後過來匯報。
他是不想一個人跟王峰共處一室。
雲越嗯了一聲，看著樹下一動不動的黑色土狗眨了眨眼，“王峰死了，線索就斷了。”
“肯定是那個人幹的，知道我們找到了王峰，所以過來殺人滅口！”譚鑫氣憤道：“這麽想來，他也就在這附近了！”
“殺人滅口？”不明所以的徐志懵逼地看著這兩人，“是什麽人？王峰知道了什麽要被滅口？”
“他是少女失蹤的目擊證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譚鑫痛心說道：“一路追查下來，以為沒有看見屍體就是最大的安慰，或許那人只是綁架，不會殺人，但是王峰如果真的是他滅口的話，很難保證那些失蹤的少女們……”
迄今為止，已知的失蹤人數就有十個了。
但是每一個他們都沒有找回來，甚至不知道在他們沒有發現的地方，是否還有第十一個，十二個。
其實這種失蹤案子，不歸他們刑警六隊接手，但因為失蹤專案組那邊忙不過來，所以譚鑫和雲越是被六哥叫過去幫忙的。
徐志聽說了少女失蹤案的事情後，神色變得有些恍惚起來，接下來譚鑫在說些什麽，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
夜裏的蟲鳴聲變得比白天更加清脆響亮起來。
耳邊除了少女的聲音，便是蚊子的嗡嗡聲，挺久了就有些煩，芙姝晃了晃頭，試圖將那討厭的蚊子揮開。
少女清清對她很是好奇，有著問不完的問題，能回答的芙姝都說了，沒法回答的就瞎扯。
清清聽完後總是會感嘆道：“你真厲害，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他應該會喜歡你的。”
這話裏後半部分不難聽出她語氣裏的失落。
芙姝好笑道：“感覺你現在是把我當情敵看待了。”
她可不會喜歡上那個綁架犯。
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大家都喜歡優秀的人，可我從來都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我也不是啊。”芙姝說：“何況我喜歡蠢一點的。”
清清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麽她喜歡的和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樣。
正想發問的時候，卻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欣長的黑色影子自地上出現，清冷的月光灑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男人的皮靴踩踏地面發出的咯吱聲，與外面的蟲鳴聲混雜在一起，卻顯得更加刺耳。
芙姝看不見，卻能聞到空氣中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你來啦。”清清語氣帶著幾分驚喜，“比平時要晚一些呢。”
男人低笑一聲，聽起來似乎很愉悅。
他走到清清身邊，擡手輕輕摩挲著她白皙柔軟的面頰說：“去處理了點事，來晚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芙姝轉動著眼珠。
不正常，這兩人的相處模式非常不正常。
親昵的像是戀人之間的語氣。難怪清清不怕這個綁架犯，而綁架犯似乎也沒有將清清當做是人質或者俘虜來對待。
“還好今天有小灰在。”清清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男人分享自己今天新認識的朋友，“小灰陪我聊天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可厲害了，讓我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男人俯身，在她唇邊落下一吻，“你喜歡她嗎？”
清清說：“喜歡。”
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男人笑了笑，伸手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微微擡著頭，她的雙目被黑布遮掩著，但他卻能夠看見黑布下那雙帶著笑意的清澈眼眸。
他說：“我不喜歡你這樣。”
清清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地說：“不可以喜歡她嗎？”
“不可以。”男人說，“你只能喜歡我。”
旁聽的芙姝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不覺得兩個人的對話肉麻，或者說，她感受到的驚悚完全掩蓋了那份肉麻。
清清聽後乖巧地說：“好。”
這男人到底對清清做了什麽？
“我們要離開這了。”男人說著，給清清解開了纏繞在手腕上的鐵鏈。
“為什麽？”清清驚訝道。
“麻煩的人太多。”男人說著，又給清清的雙手帶上了手銬。
他瞥了眼至始至終都保持安靜的芙姝，跟清清說：“我們要去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清清乖乖地點了點頭，毫無異議。
男人將清清帶走了。
芙姝一個人留在孤獨的房子裏聽著蟲鳴聲，但她卻是一點都不慌，因為她知道，男人還會再回來的。
他不希望自己跟他的對話被清清聽見，所以要先將清清轉移。
骨折的那條腿已經感覺好多了，她身體的恢覆能力異常的快速，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男人對她這條腿也是照顧過的。
芙姝粗略估算，她這會已經可以站立起來了。
一個人孤獨的等待了將近半個小時後，男人回來了。
聽著聲音，芙姝微微歪頭，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說：“不用帶我走，我可不想打擾你跟清清二人世界。”
男人聲色漠然地說：“我不會讓你現在死。”
“那行，你既然沒有這種想法，那咱們還有點時間。”芙姝不緊不慢地說道：“墓中養狼，放火燒山，殺了矮個子的人，都是你吧。”
“是我。”
出乎意料的，男人承認的幹脆利落。
“我的同伴呢？”
“還活著。”
芙姝這才松了口氣。
男人在給她解開纏繞在雙手雙腳上的鐵鏈，然後重新給她戴上手銬後，又用繩子繞了一圈，牽著繩子的另一頭，將芙姝帶走。
芙姝站起身，腳步不快，甚至因為眼睛蒙了一層黑布看不見腳下，所以走的磕磕絆絆的。
男人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芙姝說：“你能夠自由出沒林南墓，是村子裏的人吧。熊哥他們剛進村，就被你盯上了。”
男人沒有回答。
她繼續說道：“我想知道，知道林南墓的是村子裏的大部分人，還是只有你一個。”
“只有我。”
意外的，男人回答了。
芙姝聽後輕輕挑眉，試探地問道：“你是諾家人？”
男人忽然重重地扯了把手中的繩子，因為突然而來的拉力，芙姝猝不及防的被拉倒在地，頭還撞到了旁邊的樹木，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徐志站在門口，瞪大了雙眼看著倒在床邊的王峰，滿臉煞白。
“這、這……”他忍不住後退著，不敢進去。
譚鑫與之相比可就鎮定許多了，但是當他往前一步，找到屋子裏的壁燈打開，看清屋子裏的男子後，臉色也變了變。
洗刷的有些破舊的藍白色牛仔上衣，同色系的闊腳褲，還有那張枯槁的臉，這不就是之前他開車來時窗外的鬼影嗎？
“王峰……死了嗎？”
徐志打了個冷顫，一臉快哭了的表情看向身邊的譚鑫，希望對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答案。
其實不需要上前查探，但看地上的大灘血跡，和王峰那扭曲的脖子，喉嚨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翻卷的血肉在此時看上去分外暴力。
譚鑫面色凝重，盡管他的尾指輕輕顫抖著，心中卻一直告誡自己要冷靜，他認真的觀察著王峰的面容。
錯不了的，就是之前下車時看見的那個鬼影。
剛入刑警隊之前，他都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現在也是。
可這些年來，他的一些經歷告訴他，世上無絕對，有很多常理無法解釋的事物的確是存在的，但如何去解讀它們，才是最重要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讓譚鑫的心定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走來的雲越說：“我們來晚了，王峰出事了。”
雲越瞥了眼屋子裏的情況，可以說得上有幾分血腥，徐志臉色煞白的站在門口，忽然躬身朝外走去，忍不住吐了。
刺鼻的血腥味隨著房門的打開而蔓延出去。
“外面的狗死了。”雲越說。
他就站在門口，沒有動。
似乎對案發現場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狗？”譚鑫還是有點恍惚，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是王峰家院子裏的狗。
他們進來的時候，就見那條黑色的土狗趴在樹下，本以為是睡著了，卻沒有想到原來是死了。
“可是為什麽要連狗一起殺？”譚鑫不明白，卻也沒有太執著這個問題，而是走進雲越身邊，一臉嚴肅地悄聲說：“不過越哥，我之前跟你說的鬼影，就是王峰！”
譚鑫崇拜雲越，並且對雲越保持很高的安全感，不止是因為雲越身手好，而是每次他遇見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時，都是有雲越在，且幫他解決的也是雲越。
盡管雲越本人從來沒有跟他說明解釋過，對於他的追問也向來采取漠視，可譚鑫不在乎。
誰都有秘密。
他雖然好奇，但也不會纏著雲越一定要知道。
再加上隊長六哥對這些想法很抵觸，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
“先去聯系紫金縣的人過來做個現場勘查吧。”雲越說；“那是進村的唯一一條路，你遇到他說不定只是碰巧。”
譚鑫耷拉著腦袋，對於這個碰巧的說法感到很是晦氣。
在譚鑫去給紫金縣的警隊打電話的時候，雲越點了根煙，看著站在院子裏一臉慘白的徐志，微微瞇起了雙眼。
雲越走過去，遞了根煙給他。
徐志看見是他後，臉色才稍微好了些，接過了煙，卻沒有放到嘴邊，而是直楞楞地看向樹下的黑色土狗。
“阿土今天睡得也太沈了……”他說。
雲越說：“它死了。”
徐志拿著煙的手顫抖了起來，“死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連狗都不放過，到底是誰這麽恨他？”
“我正想問你，他跟村裏的人有過仇怨嗎？”雲越看著他說。
“沒有！怎麽會有，他父母去世後，就一直沈默寡言，不怎麽跟別人交流，為人老實，我家小兒子去年差點溺水還是他給救回來的！”徐志顯得有些激動，將手中的煙捏成了一團。
雲越神色淡然，面對激動的徐志，顯得非常冷靜：“他幾點下班？”
“八點。”徐志說。
雲越：“八點回來的時候有人看見過他嗎？”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上午我看見他出去過。”徐志說。
也就是說王峰在今天白天的時候還活著，遇害時間很可能是晚上八點下班回來以後。
那個時間他和金狗等人都在村口那條路上，一直等到譚鑫過來，也沒有看見有人出村去。
那麽，兇手很可能還在村子裏。
或者他本身就是村子裏的人。
“越哥，縣裏的人正在趕過來。”譚鑫打完電話後過來匯報。
他是不想一個人跟王峰共處一室。
雲越嗯了一聲，看著樹下一動不動的黑色土狗眨了眨眼，“王峰死了，線索就斷了。”
“肯定是那個人幹的，知道我們找到了王峰，所以過來殺人滅口！”譚鑫氣憤道：“這麽想來，他也就在這附近了！”
“殺人滅口？”不明所以的徐志懵逼地看著這兩人，“是什麽人？王峰知道了什麽要被滅口？”
“他是少女失蹤的目擊證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譚鑫痛心說道：“一路追查下來，以為沒有看見屍體就是最大的安慰，或許那人只是綁架，不會殺人，但是王峰如果真的是他滅口的話，很難保證那些失蹤的少女們……”
迄今為止，已知的失蹤人數就有十個了。
但是每一個他們都沒有找回來，甚至不知道在他們沒有發現的地方，是否還有第十一個，十二個。
其實這種失蹤案子，不歸他們刑警六隊接手，但因為失蹤專案組那邊忙不過來，所以譚鑫和雲越是被六哥叫過去幫忙的。
徐志聽說了少女失蹤案的事情後，神色變得有些恍惚起來，接下來譚鑫在說些什麽，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
夜裏的蟲鳴聲變得比白天更加清脆響亮起來。
耳邊除了少女的聲音，便是蚊子的嗡嗡聲，挺久了就有些煩，芙姝晃了晃頭，試圖將那討厭的蚊子揮開。
少女清清對她很是好奇，有著問不完的問題，能回答的芙姝都說了，沒法回答的就瞎扯。
清清聽完後總是會感嘆道：“你真厲害，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他應該會喜歡你的。”
這話裏後半部分不難聽出她語氣裏的失落。
芙姝好笑道：“感覺你現在是把我當情敵看待了。”
她可不會喜歡上那個綁架犯。
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大家都喜歡優秀的人，可我從來都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我也不是啊。”芙姝說：“何況我喜歡蠢一點的。”
清清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麽她喜歡的和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樣。
正想發問的時候，卻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欣長的黑色影子自地上出現，清冷的月光灑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男人的皮靴踩踏地面發出的咯吱聲，與外面的蟲鳴聲混雜在一起，卻顯得更加刺耳。
芙姝看不見，卻能聞到空氣中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你來啦。”清清語氣帶著幾分驚喜，“比平時要晚一些呢。”
男人低笑一聲，聽起來似乎很愉悅。
他走到清清身邊，擡手輕輕摩挲著她白皙柔軟的面頰說：“去處理了點事，來晚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芙姝轉動著眼珠。
不正常，這兩人的相處模式非常不正常。
親昵的像是戀人之間的語氣。難怪清清不怕這個綁架犯，而綁架犯似乎也沒有將清清當做是人質或者俘虜來對待。
“還好今天有小灰在。”清清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男人分享自己今天新認識的朋友，“小灰陪我聊天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可厲害了，讓我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男人俯身，在她唇邊落下一吻，“你喜歡她嗎？”
清清說：“喜歡。”
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男人笑了笑，伸手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微微擡著頭，她的雙目被黑布遮掩著，但他卻能夠看見黑布下那雙帶著笑意的清澈眼眸。
他說：“我不喜歡你這樣。”
清清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地說：“不可以喜歡她嗎？”
“不可以。”男人說，“你只能喜歡我。”
旁聽的芙姝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不覺得兩個人的對話肉麻，或者說，她感受到的驚悚完全掩蓋了那份肉麻。
清清聽後乖巧地說：“好。”
這男人到底對清清做了什麽？
“我們要離開這了。”男人說著，給清清解開了纏繞在手腕上的鐵鏈。
“為什麽？”清清驚訝道。
“麻煩的人太多。”男人說著，又給清清的雙手帶上了手銬。
他瞥了眼至始至終都保持安靜的芙姝，跟清清說：“我們要去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清清乖乖地點了點頭，毫無異議。
男人將清清帶走了。
芙姝一個人留在孤獨的房子裏聽著蟲鳴聲，但她卻是一點都不慌，因為她知道，男人還會再回來的。
他不希望自己跟他的對話被清清聽見，所以要先將清清轉移。
骨折的那條腿已經感覺好多了，她身體的恢覆能力異常的快速，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男人對她這條腿也是照顧過的。
芙姝粗略估算，她這會已經可以站立起來了。
一個人孤獨的等待了將近半個小時後，男人回來了。
聽著聲音，芙姝微微歪頭，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說：“不用帶我走，我可不想打擾你跟清清二人世界。”
男人聲色漠然地說：“我不會讓你現在死。”
“那行，你既然沒有這種想法，那咱們還有點時間。”芙姝不緊不慢地說道：“墓中養狼，放火燒山，殺了矮個子的人，都是你吧。”
“是我。”
出乎意料的，男人承認的幹脆利落。
“我的同伴呢？”
“還活著。”
芙姝這才松了口氣。
男人在給她解開纏繞在雙手雙腳上的鐵鏈，然後重新給她戴上手銬後，又用繩子繞了一圈，牽著繩子的另一頭，將芙姝帶走。
芙姝站起身，腳步不快，甚至因為眼睛蒙了一層黑布看不見腳下，所以走的磕磕絆絆的。
男人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芙姝說：“你能夠自由出沒林南墓，是村子裏的人吧。熊哥他們剛進村，就被你盯上了。”
男人沒有回答。
她繼續說道：“我想知道，知道林南墓的是村子裏的大部分人，還是只有你一個。”
“只有我。”
意外的，男人回答了。
芙姝聽後輕輕挑眉，試探地問道：“你是諾家人？”
男人忽然重重地扯了把手中的繩子，因為突然而來的拉力，芙姝猝不及防的被拉倒在地，頭還撞到了旁邊的樹木，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