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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曾經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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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曾經的貓

接連一周下來,仙小珞實在遭不住瘋魔總裁的石樂志吸貓大法。雖然包容心是小喵喵的美德,但如果能治好還是給他治了吧。

蘇總現在就是神經亢奮過頭了,根源是工作壓力過大。判明病癥之後就是對癥下藥,幫人舒緩緊繃神經這個可是小貓咪的天賦技能,仙小珞有很大的信心能夠治好總裁,讓總裁回到往日理性吸貓的正確軌道上去。

恰逢華國這周中秋節加國慶節一起到來,外星小喵並不太了解傳統節日的由來和含義,它只知道有假放了。8天長假對於社會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總裁還是通過東拼西湊地安排行程,拿到了3天的假期。仙小珞打算這三天好好在家裏陪蘇天蓼,一起享受悠閑又濃郁的節日氛圍。

蘇天蓼今天跟張教授預約了治療,看看能不能找到恢覆記憶的線索,因此就暫時將小貓咪寄放在胡黎愛的工作室裏。

胡黎愛很不滿,“我這裏可不是托兒所,寵物機構這麽多,你隨便找家高檔的放著不行嗎?”

蘇天蓼看著在外面跟員工玩樂的小貓咪,關上辦公室的玻璃門,一臉嚴肅地道:“不行,那些地方沒節操的貓狗太多了,萬一仙珞被它們玷汙了,我會殺人的。”

胡黎愛翻了個天大的白眼,他毫不懷疑蘇天蓼話裏的真實性,為了不引發公共安全事故,他也只好找個員工來兼職寵物看護員了,而有總裁秘書女朋友這一身份關系的孫助理就是不二人選。

孫翠雲對這份散發著貓咪奶香的兼職也很樂意,她那天之後就一直想要找機會當面向仙小珞道謝了。交往也小十年了,蔡佑成鉆牛角尖的功力,她作為女朋友再了解不過。如果那天在咖啡廳不是小貓跑來找她,她跟佑成之間就一定會起間隙。

“仙珞,那天謝謝你帶佑成來找我,你真是世界上最聰明、最善解人意的小貓咪了。”雖然知道小貓聽不懂,但孫翠雲還是正正經經地面向它道謝。

“喵啊~”{不客氣呀~}仙珞坐在桌子上笑瞇起眼睛,被人當面鄭重道謝的感覺真好,以正向感情為生命能量的小喵最喜歡了。

“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孫翠雲從桌子抽屜拿出兩份包裝得漂漂亮亮,打著蝴蝶結的禮物,“一份是謝禮,一份是中秋節禮物。”

“咪~?”仙小珞湖藍色的眼睛看著眼前亮閃閃的小盒子。

另一邊,郊外張教授的私人診療所裏,這次商談的地點換了一個房間,之前主要是通過溝通對話的方式進行解惑,因此房間是色調比較明亮,氣氛比較舒適的會談室。這次根據來之前蘇總對自我情況的介紹,張教授選擇了一間以木質家具、滿溢森林香氣的辦公室。

蘇天蓼坐在可以半躺著的單人真皮沙發轉椅上,隱去了妖怪的部分,向張教授闡釋自己的困惑和推測。

張教授坐在他對面耐心傾聽,心裏根據自身豐富的治療經驗做出幾個預選的治療方案。

“啊,也就是說之前胡先生第一次來的時候說蘇先生你失憶的事情是真的,並不是他的妄想?”

蘇天蓼尷尬,“是這樣。”

“蘇先生在聽到胡先生說你失去了過去17年記憶的時候,心裏第一感覺是什麽?”

蘇天蓼言簡意賅,“荒唐,不可置信,他有病。”

而事實上總裁也真的連瞞帶騙地把人強制帶來治病了,張教授也覺得很對不起胡黎愛,不過當下更為重要的是蘇天蓼本人的問題。

張教授陳述事實,“根據客觀的第三方資料記載,10年前蘇先生你並沒有發生過較大的安全事故。”

蘇天蓼肯定,“學校記錄和醫療保單都是這麽寫的。”因為是名人,所以他當年就讀的紀錄,學校專門立檔保存。他也以蘇氏總裁的身份調出了上一任老蘇總的醫療記錄,全都沒有入院治療的紀錄。

“那比較小的生病記錄呢?並不是必須要到醫院治療的那種程度,例如簡單的碰撞、低血糖的暈倒或是感冒發燒之類的事情,有印象嗎?”

蘇天蓼皺眉,“這種小病應該不會影響我的記憶吧。”

張教授堅持,“有過啊嗎?在十年前的那個關鍵的時間點附近。”

蘇天蓼敬重這位之前幫過他大忙的教授,雖然覺得不可能,還是認真回想,“應該沒有,我的身體一向都很健康,這十年來連感冒喉嚨痛的印象都沒有……除了之前頻繁出差的時候因為氣溫變化過大而發過一次燒,其餘的……?”

蘇天蓼捂住額頭,“我記得……嘶——”正在回想中的大腦被一陣電流刺疼。

張教授知道可能是關鍵點來了,語速緩慢又清晰地開始引導,“天蓼先生將你現在想到的事情或是東西說出來,不需要組織完成的句子,零碎也沒關系,你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任何事情,任何細節都可以。”

“我之前發燒的時候做過一個夢,夢裏很黑,一片混沌,我看到了以前高中時住過的公寓,”蘇天蓼咬著牙,他也知道這可能就是連著他要找的東西的線端了,他那時一共做過兩個夢,因為後一個夢對他的刺激太大,醒來後相對不愉快的前一個夢就完全被他拋到腦後了。

現在時隔半個月,夢裏的很多東西都完全模糊一片了,因此後面的描述也變得像是碎掉的照片一樣,東一塊,西一片的。

“地板有水跡,我很難受,頭疼,很熱,誰都不在,空的公寓……”

“我聽到一個聲音,好像是催我做什麽事情……我當時很不耐煩……”

張教授用便條記下蘇天蓼描述的用詞,“那個聲音是誰?”

腦袋的疼痛沒有緩解,反而像潮汐一樣一波一波地拍打過來,不要再想了,心裏有行文字如是說道。

蘇天蓼咬著牙,“……不是我認識的人的聲音,我肯定。”他必須要拿回妖怪的力量,這樣才能保護好仙珞!

仙珞這個名字一出,腦裏瞬間有片地方變得清明,“!是我!那是我的聲音,他叫我不要忘,要記起,老問我原因,為什麽,所以我當時才不耐煩的。”

張教授在便條上打了個星號,“那‘聲音’要你記起什麽呢?”

“…記起……什麽?”還沒舒展一秒,蘇天蓼又皺起臉來了。

蘇天蓼很挫敗,“不行,我記不起來了。”

張教授用如同老樹般帶著皺紋又充滿智慧的眼神給他力量,“不要急,慢慢回想,你現在已經看清這個夢的面目了,你看到了十年前的公寓,你正因為生病而獨自臥床,地板上有水跡,有一道聲音在詢問你為什麽——”

蘇天蓼順著他的話在腦中重組現場,嘴裏的話不禁脫口而出,“——為什麽會生病?”

“很好,現在保持住狀態,不要出來,繼續留在那裏,那所老公寓裏面,你一個人躺在床上發燒,很難受,你為什麽會生病呢?”

“我不知道,當時也是猜測著回答那個聲音的,因為地板有水跡,我就猜應該是前一天冒雨出外了。”

“蘇先生你身體素質很好並且很會照顧自己,短時間的著涼並不會讓你大病一場。”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就猜應該是有什麽急事,我急著出去,連傘都沒帶,方便我長時間在外搜查……”

“你用了‘搜查’這個詞,你在找什麽呢?”

腦袋的針刺瞬間變成了針柱,蘇天蓼倒吸一口涼氣,劇痛已經讓他無法保持思考,甚至連眼前的視野也逐漸被黑煙遮蓋,在他沒看到的地方,他的雙手正在微幅但高頻地顫抖著。

張教授趕緊中止繼續問話,“放松,蘇先生放松,停下所有思緒,放空你的腦袋,深呼吸——”張教授打開放在旁邊邊櫃上的精油熏香,如同雨後森林的清新自然氣息散發開來,通過嗅覺,讓與之緊密相連的大腦放松下來。

蘇天蓼靠在椅背上,搭起腿,雙手十指交錯放在大腿上,“抱歉,張教授,我想不起更多了。”

“不,蘇先生已經很努力了,實際上我們取得了很大的進展。”張教授笑了笑,“我接觸過的案例,類似情況,要取得這樣的進展,至少得是三次談話以後的事情了。蘇先生你是一個很強大的人,你足夠理智,也足夠強力,去對抗阻撓你探尋內心的幹擾。”

“現在我們來總結一下,得到的信息,”張教授站起身,拉過放在另一邊的黑板,拿起馬克筆將便簽的記錄抄上去,“十年前,蘇先生因為長時間在外淋雨‘搜查’什麽,而感冒發燒在家。”

“看似很普通的一件事,但是會讓你的聲音——深層潛意識反覆提醒你記起,加上剛剛你試圖回想時引發的頭疼、阻力,可見這件事情對你只關重要。”張教授在白板上面畫了一條黑色的時間軸,“蘇先生還記得在痊愈後的事情嗎?任何一件都可以,但盡可能靠近發燒這個時間點。”

蘇天蓼沈思了一會,搖頭,“我只能從居住的地方、地上散落的校服判斷當時我在讀高中,但我不知道這件事發生的確切時間點。”因此也就無法確定那些事情是在這件事的前面和後面。

既然這樣,張教授從另外一個方向切入,“蘇先生之前說過,高中入學以後的事情,像是新生代表發言的事情都記得?”

蘇天蓼點頭,除了請假作為另一個蘇總活動時的記憶,“是的。”

“但是這件事,卻直到你最近通過夢境回憶上,都一直處於遺忘的狀態,並且現在仍然無法想起導致你生病的原因,只要一想,就會有劇烈的頭疼感。”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事的確很可疑,但要說這個就是我失憶的原因也……”

“不不,我沒說這個是原因,或許是,也或許不是,但是這個會是重要的線索,一塊關鍵的拼圖,找到它會對我們找到根源有很大的幫助。”

蘇天蓼認同這是關鍵點的說法,“但是我想不起我到底要找什麽,現在也是一想就隱隱作痛。”

“蘇先生你有留意到你剛剛的說辭嗎?當你在描述當時你所處環境的時候,你用了‘誰都不在’、‘空的公寓’這兩個詞。”

蘇天蓼是個聰明人,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如果他一直都是一個人,那麽根本就不會用這些描述,有誰跟他一起住在公寓裏面,並且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陪伴才會用這種‘失去’式的描述。

“但是我一直都是獨居的,我知道醫生你想說什麽。雖然我沒有從小到大的記憶,但是社會保障局的檔案紀錄可以證明,我真的從小就是孤兒,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這點有胡黎愛的證詞證實,他當年就是一只妖闖天下來著。

蘇天蓼自身內心的直覺也表明,找的絕對不可能是人,以他的對私人空間的重視程度,他不可能接受另一個人跟他同住,絕不!

跟蘇天蓼聊過這麽久,張教授也知道蘇總跟人打開心房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但是張教授有另一番見解,在之前蘇天蓼來咨詢關於貓咪去留問題的時候,他就有過猜測了,“那如果不是人呢?”

?“不是人也……”妖怪也是不可能的。

“像是比人類要小的……”

“小人?”

真是朽木不可雕,張教授直接說出推測,“像是寵物之類的。”

“!!”蘇天蓼驚愕地看著他,“可我之前沒有養……”不對他失憶了,這話算不得數。

但是蘇天蓼馬上又駁斥自己,他怎麽可能會養仙珞以外的貓!這絕對不可能!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誰會像仙珞一樣如此合他心意,讓他傾心,就算失憶了蘇天蓼仍然可以如此斷言。

名偵探張教授一一列舉出他的證據,“蘇先生有想過之前為什麽會害怕承諾跟小貓永遠在一起這件事嗎?一般來說,如果是初次養貓,又體會到有寵物陪伴的快樂,在沒有強力的客觀條件阻擾像是父母親人過敏之類的情況下,是不會自己主動放棄的。更勿論是有不知名的恐懼情感,”

“但是如果曾經發生過與寵物有關的不愉快的事情,讓你心靈曾經嚴重受過傷,那麽之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有應激反應產生就不奇怪了。”

張教授拿起紅色的記號筆在黑板上的“搜查”兩個字畫了一個大圈,“中文的詞義是很精細的,蘇先生你在無意識之下使用了‘搜查’這個詞,如果是走失、不小心弄丟的情況,一般來說用的應該是‘找’、‘搜索’、‘搜尋’類似的詞,‘搜查’一般常用在警方搜查證據、犯人的情景下……”

順著張教授的闡釋,蘇天蓼看到了心底最黑暗的汙泥下掩埋著的過往一角,淺茶色眼瞳裏面的瞳仁宛如黑洞,聲線低沈如同從地獄深淵中透出,“有人偷了我的貓。”

當年要生啖其肉的強烈恨意沒有被時間稀釋。

總裁不可一世、高高挑起的眼角留下兩行淚,“我沒能保護好它……是我的錯……都怪我……”

啊啊,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當他發現仙珞不見蹤影時那股排山倒海的恐懼與絕望了。

十年前,他被人偷了一只貓。

作者有話要說:????喵仙人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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