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殺掉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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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我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問桃夭鏡子裏面是誰。

“就是你啊,常曦娘娘。”桃夭笑著說道,那聲音高興極了,“鏡子裏的就是你。”

這鏡子中的人實在是太漂亮了,如果不是去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漂亮的臉龐。

但是我十分肯定,這張臉不是我的,那種陌生感完全就是看一個陌生人的感覺。

“桃夭。”我將鏡子放下,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實在是太想念常曦娘娘了,可是你必須得看對現實,那就是常曦娘娘已經羽化,她已經不存在在這個世間了,我並不是她。”

桃夭執著地拉著我的胳膊不肯松手,嘴上解釋道:“你只是忘記了,只要你仔細想就能想起來,相信我。”

因為桃夭握著我的手實在是太用力了,我便讓他冷靜一點,可是桃夭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開始使勁地拉著我,往前跑。

現在我已經知道自己懷孕了,是不敢隨便亂動了,拼命讓桃夭停下來,可是卻無濟於事。

“停下!”我大喊著,額頭上滿是汗水。

“葉子!”

璞晟的聲音突然出現,我看向天空,四處搜尋他的影子,卻怎麽也看不到。

“璞晟,救我!”我大喊道。

“葉子!”

璞晟的聲音一直出現,可是聲音這麽近,我卻不知道他在哪兒。

“璞晟!”

此時的我感到很沒用,不知道自己究竟來到了什麽地方,完全出不去。

“葉子,別怕,把手給我。”

璞晟的聲音似乎就在我的前放,我慢慢地把手伸過去。

突然憑空出現一只手,一把拉住我,將我從這個桃花的世界中拉了出去。

“璞晟!”

我猛地睜看眼,看到璞晟就坐在床邊,一只手緊緊地拉著我,神色緊張地看著我,關切道:“終於醒了。”

我立刻抱住璞晟,如果不是抓住了他的手,我可能就出不來了。

璞晟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安撫我。

“別怕,沒事。”

我膽戰心驚地將夢境告訴璞晟,而且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桃夭的圈套。

“應該不是。”璞晟沈思道,“桃夭雖然是仙兒,可他沒什麽法力,應該控制不了你的夢境。”

“那是怎麽回事?”我害怕地問道。

這個夢雖然並不恐怖,但是對我的沖擊力很大,因為我發現在夢境中我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這大概需要桃夭回來後親自問問他了。”

我這才想起來,桃夭似乎離開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裏。

“他啥時候回來?”

“桃夭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說自己有些東西落在流青住的地方,要去取,很快就回來。”

璞晟說著,將一個小紙條遞給我。

哎,這個桃夭走幹嘛不親自告訴我。

因為夢境我對桃夭有些戒備心,便告訴璞晟要不然就讓桃夭離開吧。

璞晟只是皺了皺眉,隨即便答應了我的請求,說他會處理。

我下床出了晚飯,心裏一直因為那個夢而惴惴不安,璞晟便一直陪著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在床上,就聽到了外面璞晟和桃夭的聲音。

大體是璞晟告訴桃夭,我現在懷孕了,不方便和成仙的仙家在一起,畢竟是鬼,萬一沖撞了胎兒就不好了。

桃夭很不開心,他一直強調很喜歡和我在一起,為了我,他都從老家搬過來了。

雖然桃夭不肯輕易離開,但是還是在璞晟的勸說下同意走,因為璞晟告訴他,這裏不歡迎男人,我是他老婆。他離開家的時候不放心有其他男人在這裏。

其實我這次很奇怪璞晟的做法,因為按照他的性格,他在不想讓某個人留下時,一般是直接趕人,不會把理由說的這麽委婉,總覺得璞晟似乎對桃夭很是客氣。

沒多久桃夭就來找我告別,告訴我他先回老家了,讓我生完寶寶後去找他。

我笑著點頭答應了,心裏覺得對他有一絲虧欠,明明是我要趕他走,可是桃夭卻對我依依不舍。

桃夭走後沒多久,黃姑娘就來了,而璞晟需要繼續去處理靈山的事情,便匆匆離開了,走之前告訴我,他晚上一定會回來。

“行了行了,我會幫你照顧好你妻兒的。”黃姑娘站在一旁調侃,說璞晟這樣的架勢,以後只要走奶爸路線。

“照顧好她。”

璞晟對黃姑娘說道。

“放心吧,有我在呢。”黃姑娘拍著胸脯保證。

璞晟走後,便只剩我們兩個了,黃姑娘來的時候已經從山下帶來了一大推的食材,告訴我,她可是很少下廚的,但是為了我,會拼了老命學學。

我不好意思地跟黃姑娘說真的是麻煩她了。

“別客氣,客氣就見外了。”

我和黃姑娘正說這話,外面如意突然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三哥呢!”如意一臉慌張的模樣,如意立刻站起來問出了什麽事情。

“出大事了,我三哥人呢?”如意繼續問道。

“去靈山了。”我立刻回答,追問如意出了什麽事兒。

“別管了你們好好待著,別出門了知道嗎?黃姑娘也別出門。”如意急急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留下一頭霧水的我和黃姑娘。

“出什麽事了?”看到如意那副模樣,我沒來由地心驚,心跳開始加速,總覺得璞晟要出事了一樣。

黃姑娘對我一笑,試圖安慰我,說道:“沒事,他們兄弟倆自然會解決,來來,看看我給我幹兒子做的衣服。”

說著,從一個包袱裏,拿出一個嬰兒穿的那種小褂子。

黃姑娘一直跟我說著話,試圖轉移我的註意力,可是我的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黃姑娘。”我突然一把握住黃姑娘的手,對她說道,“你派人去看看璞晟,我很擔心他會出事。”

黃姑娘還是試著安慰我,說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可是我執意讓她派人去調差,最後黃姑娘其實也是擔心,便叫來了上次的鎧甲軍,讓他們去打探璞晟的下落。

我和黃姑娘在客廳裏做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直到黃昏的時候,鎧甲軍都沒回來。

我再也坐不住了,不只是我,黃姑娘原本輕松的表情也消失了。

“以前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黃姑娘凝眉說道,手裏這個的針線一把被她握緊。

璞晟說晚上他會回來,現在算是晚上了吧。

“黃姑娘,你去看看璞晟,或者去找找大嫂也成。”我急著說道,一整天大嫂也沒見著影。

“不行。”黃姑娘一口拒絕,冷靜道,“我應該過璞晟不能離開你,而且如意走的時候也說不讓我們出去,你忘了嗎?這就是說,只有我們在這裏待著,才是最安全的。”

黃姑娘比我冷靜地多,我知道她說的對,可是我心裏卻很難這樣做。

“可是我的真的擔心。”

黃姑娘沒有聽我的話,而是去廚房給我做晚飯,告訴我她今天會一直留在這裏晚上也不走了。

等我吃了晚飯,便早早地躺下了。

今天這一天,雖然什麽都麽發生,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裏卻緊張害怕地不行,總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只是閉著眼睛,沒一會兒黃姑娘走了進來。

雖然現在黃姑娘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是聽到她這樣突然來我的房間,我還是有些起疑,便裝作睡著的模樣,反正我現在是鬼,沒有呼吸,睡不睡只有我自己知道。

黃姑娘站了有一會兒,見我始終沒有動靜,便離開了。

沒多久,我聽到外面院子裏走人說話,正要起身去看,卻發現桃夭突然出現。

“別動,別去看,一直裝睡。”桃夭聲音極小的,沖著我的耳朵說道。

我見他突然出現正要開口問,桃夭不知道對我用了什麽法術,我立刻發不出聲音了,原本還能對的身體突然一動不動了。

而這時我似乎聽到了大嫂的生意。

“那孩子不能留下來,我已經將他們都趕到靈山了,你按照我的要求把打胎藥給她服下,等璞晟回來,只要說是自然流產就成,他看不出來端倪的。”

我驚地除了一身的汗,這個聲音明明就是大嫂的。

“姑姑,那畢竟是璞晟的骨肉,我們這樣做,傷西山鬼家的子孫,要是被姑父知道了,不會放過我們。”

說這句話的是黃姑娘,只是她對大嫂的稱呼怎麽成了姑姑?

黃姑娘是黃鼠狼沒錯,可是大嫂絕對是鬼啊,她不是妖,怎麽可能是黃姑娘的姑姑呢。

“姑父?”大嫂突然一聲冷笑,“這都多少年了,他對了那個狐貍精甘願放棄西山鬼家大當家的,將整個西山丟給了我,自己逍遙快活去了,他的兩個兒子,從出生起便沒見過他,他從來沒有進過當父親的責任。”

這……原來大哥和大嫂的關系並不好,而大哥這些年的消失,原來是和別的女人私奔了。

這個認知讓我對大嫂的認識完全改變,原本她在我眼中,是一個大家長,全心全意地幫助這璞晟一家。

可是原來在她的心裏,早就恨透了整個西山鬼家。

“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那孩子一旦生下來,我們整個西山就毀了,記住一定要做的不留痕跡,不要讓璞晟捉到把柄。”大嫂再次說道。

“可是,姑姑……”

黃姑娘還想說什麽,卻被大嫂打斷。

“你不是一直喜歡璞晟嗎?只要那丫頭死了,我就做主讓他娶你,之後西山鬼家就是我們的了。”

大嫂一改往日親熱可人,說的每一句話都透著陰冷。

“是,我是喜歡璞晟,可是,他不喜歡我。”黃姑娘語氣中滿是無奈。

“傻丫頭,有那個女人在,璞晟怎麽可能會喜歡你,只要殺了她,璞晟才會忘了她,而愛上你。”

“姑姑,你、你要把葉子殺了?不是只是殺她肚子裏孩子嗎?”黃姑娘突然驚訝地問道。

大嫂這次察覺自己說露了嘴,立刻說道:“那女人活著,璞晟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你把毒偷偷下下去,之後再引過來幾只厲鬼,我會將那裏厲鬼按成是程家的,你在打鬥中受傷,沒能保護地了葉子母子倆,璞晟沒借口治你的罪。”

黃姑娘沈默了片刻,口中淡淡地吐出幾個字,“姑姑好智謀。”

“那是,不是這樣,我怎麽會一手把持西山。”大嫂說這句話時十分得意。

“是姑姑放出的消息,說程家和鬼王聯手,要殺璞晟的吧,所以如意才匆匆趕去了靈山。”黃姑娘問道。

“不錯,也是我放出消息,說西山已經有程家的奸細混進來了,讓你們不要出門,這樣一來那丫頭就不敢逃出去了。”

黃姑娘久久沒說話,似乎一直在思考是否要對我下毒。

“別猶豫,你若是不下手,以後西山就再也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大嫂再一次勸說道。

之後黃姑娘沒再拒絕大嫂,而是收下了毒藥。

我在房間內聽著這一切,心裏簡直恐懼道了極點。

璞晟為了我的安危,辛辛苦苦把我送到西山,沒想到是羊入虎口。他的大嫂,他的兒時最好的玩伴,一心想要我死,不但是我,還有我肚子裏的孩子。

外面漸漸地沒有聲音,桃夭趴在我耳朵邊上,很小很小的聲音告訴我說道。

“你別怕,一直裝睡,既然他們想在飯菜中下毒,今晚就不會動你,記住,一定要沈得住氣,我現在就去找璞晟回來,你在這裏等著,千萬不要露出破綻。”

我看著桃夭真摯的眼神,點了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桃夭為什麽去而覆返,可是如果沒有他,我今天或許就要被大嫂發現,直接就地解決了。

桃夭離開了,整個晚上我都沒敢睡覺,很害怕黃姑娘會不會突然闖進來殺我。

可是後來想想不太可能,因為如果可以直接殺我,應該早就動手了,何必等著。

既然不殺我,說明他們有顧忌,不敢直接對我下手,或許是擔心被璞晟捉到把柄,所以才選了下毒這條路。

當我知道大嫂的勃勃野心時,不止為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感到擔心,也為璞晟和如意擔心,大嫂所做的事情十分簡單,她要控制西山鬼家,所以不可以讓對她有威脅的人留下。

璞晟雖然厲害,但是無心權利,如意年幼,所以他們一直安然無事,而我,因為還了璞晟的骨肉,以後極有可能會爭奪西山鬼家的權利,這樣一來,就會對她有了威脅。

這種爭名奪利,我原本以為只有人類才有,沒想到鬼也是一樣。

因為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反而困地睡著了。

“葉子,葉子。”

我睜看眼,發現黃姑娘正坐在我旁邊,笑著看著我。

原來我還覺得她爽朗又英氣,可是知道了昨晚她和大嫂密謀殺我,我便看到她就覺得惡心。

一個心思歹徒的厲鬼,竟然能表面上裝的這樣大方又豪氣。

“醒了,就起來吧,我做好了早飯。”

聽她這樣說,我一下子就慌了,桃夭說去找璞晟現在都沒回來。

我都要真的懷疑靈山出大事了,不然一個個的怎麽都有去無回的。

璞晟是這樣,追過去的如意是這樣,現在連通風報信的桃夭也是這樣。

“我、我不太餓,我想再睡一會兒。”我立刻找借口,能拖一會是一會兒。

“不餓?”黃姑娘又笑了起來,“平時一直嚷嚷著餓,今天怎麽不餓了?”

為了不讓她看出問題,我便借口是因為璞晟昨晚沒回來,我現在吃不下。

“真是甜蜜的小兩口啊。”說完,黃姑娘便起身了,也沒再要求我起床,只是說餓了的話就叫她,她去廚房拿吃的給我。

我在床上一直賴到中午,璞晟還是沒有回來,隨著時間的一點一滴地過去,我的心也沈了下來。

璞晟不會,真的出什麽事情了吧。

想到這裏,我再也撐不住,立刻起了床,走出房門。

“葉子,葉子,你幹嘛呀?”黃姑娘從後面追過來,一直追到院子裏,“你去哪兒?”

“我去找璞晟。”說著,我已經走到了大門前。

黃姑娘一把攬住我,抓住我的胳膊,說道:“你不能出去。”

我將黃姑娘的手拿開,看著她的眼睛道:“他說過昨晚會回來,可是他沒有來,他從來都會信守承偌,這次沒有,他很可能出事了,我絕對不會看著他出事。”

“葉子,你先冷靜一點,就算昨晚璞晟沒有回來,也不一定就出事了啊,可能是靈山的事情他實在是脫不開身呢。”黃姑娘勸說著。

如果不是知道了昨晚她和大嫂的事情,我可能會再聽她的留下來,可是我聽到了。

留下來也有可能被她害死,為什麽我不試試去找璞晟呢?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你不必管我了。”我將黃姑娘推開,可是她竟然突然從身後打了我,而我立刻便不能動了。

“你想去找璞晟求救?”

黃姑娘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葉子,我原本不像這樣做的,是你逼我的。”

“黃、黃姑娘,你說什麽呢?”我害怕地問道,她應該不知道吧,是在瞎猜吧。

“昨晚姑姑來找我下毒,其實我是不願意的,因為只要你是中毒而死,璞晟就一定會懷疑我,到時候就算是我把事情推到姑姑身上,璞晟也不會相信,因為姑姑這些年來,一直為了西山兢兢業業,如果不是姑姑,西山哪裏會有今天?璞晟在千年前就因犯了重罪而被關在棺材裏,這幾年才剛剛能出棺材走動,如果沒有姑姑,就沒有西山的今天,所以就是是璞晟懷疑了姑姑,也不會對她如何,可是我就不一樣了,璞晟對我沒有什麽感情。”

黃姑娘一直說著,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壓抑。

“我就是姑姑手裏的一把刀,一把她用來殺人,鏟除異己的刀,她讓我殺你,其實我是不敢的,因為只要我動了手,就一定會被璞晟發現。”黃姑娘繼續說著,似乎快哭了出來,“我與他一起長大,而他看待我,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朋友,而我則愛上了他,可是無論我怎麽努力,他都不愛我,對於你,我是恨的。”

“黃姑娘,你……”對於她,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樣一位心裏跟明鏡似的姑娘,什麽都知道,可是什麽都無法改變,真的是種痛苦。

“可是我恨你又能怎麽樣?我不能恨你,起碼不能讓璞晟知道我恨你,我只能裝作很喜歡你,這樣起碼他會讓我來照顧你,我就會機會見到他了,這麽多年了,我一直假裝大度,不是因為我真的大度,而是我知道,一旦我像其他的女人一樣,對你表現出嫉妒,璞晟會立刻讓我從他身邊消失,我是為了見他,才隱忍這麽久,”

我看著黃姑娘,如果她不是我的情敵的話,我一定會和她做朋友,因為她是這樣的敢愛敢恨,又是這樣的執著,為了心愛的男人,甚至不惜對男人所愛的女人好,要是換做我,我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其實璞晟很欣賞你。”我由衷地說道,“我見過璞晟對其他女人的模樣,他在對待你的時候,和對待其他人都不一樣,他對你信任,又欣賞,在你面前,他從來不會偽裝,甚至會露出完全放松的神態,那是他在我面前都從來不曾有過的。”

不是為了取得黃姑娘的信任,而是真的,璞晟對待黃姑娘的態度,就像是老朋友一樣,隨性又自然,無拘無束。

當我看到璞晟對待黃姑娘的態度時,還很吃醋,因為他從來不會在我面前那樣的放松。

“呵呵。”黃姑娘突然苦笑起來,“是啊,不偽裝,因為他不屑於在我面前偽裝,我又不是他的誰,男人只有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才會偽裝,才會緊張,他在你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把你捧在手心裏,舍不得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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