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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叫流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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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鳳顏將事情都告訴我,我便立刻想要答應幫助他。

“不行。”璞晟說道,十分堅決的語氣,“葉子的魂魄不能離開身體。”

我站在璞晟身後,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別這樣啊,既然我能救月俏就應該去救,不過是離魂而已,我以前也不是沒離開過。”

我說著,璞晟並不打算聽我的話,而是直接與鳳顏交談。

“葉子原本就魂魄不穩,我絕對不會允許你這樣做,如果你一定要救月俏,我可以助以一臂之力,可是讓葉子設險,絕對不行。”

璞晟的話說的十分明白,就是他幫忙可以,我幫忙不信算,鳳顏並不死心,一再解釋只有我出現對方才肯放過月俏的魂魄,所以我無論如何露面一下,這樣才能讓對方信服。

看著璞晟和鳳顏爭執不下,我是很想幫助鳳顏的,畢竟我是真心相救月俏,可是璞晟沒有一點賞臉的餘地。

最後我只能讓他們暫停戰爭。

“先去吃飯吧,我餓了。”我對璞晟說道,“吃完飯再說嘛,吃不飽哪裏有力氣說話。”

璞晟回頭看了我一眼,拉著我的手走出了房間。

在吃飯的時候,一直是只有我一個人吃,而璞晟坐在旁邊,似乎一直在想著什麽。

“你要不要嘗嘗?”我加起璞晟炒的菜,將胳膊伸到他面前,餵他吃。

“你自個好好吃飯。”璞晟將菜推開,他的臉上一直陰晴不定的。

“不要嘛,你也吃一點,而且你平時不是吃的嘛。”我說著,不死心地又將菜加了回去。

平時,我一個人吃飯太無聊的時候,璞晟也會陪著我吃,雖然我知道他是不用吃飯的,但是有人陪著一塊吃的時候就會吃的多,所以璞晟才養成了陪我吃飯的習慣。

“葉子,不要答應鳳顏的要求,知道嗎?”璞晟一臉嚴肅地對我說道。

原來還是在為這發愁啊,我趕緊點了點頭,保證道:“我保證,一定不答應他,除非你同意。”

聽了我的保證,璞晟這才滿意,也吃了我給他加的菜。

到了晚上,我和璞晟還在做飯的房間睡覺,而鳳顏則在月俏的房間。

大約是晚上喝水多了到了半夜,我一直想上廁所,原本我懶得很,誰知道最好是在是忍不住了,不得去起床。

等睜看眼,看到原本誰在身旁的璞晟竟然不見了。

“璞晟。”我小聲叫了一聲,他這樣無緣無故消失也不是第一次了,往往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或者西山那邊需要他回去的時候他會這樣。

看到璞晟沒在,我雖然詫異,但是覺得他應該去去就回,不然他會告訴我的。

沒有太在意,之後我就出門打算去茅房。

剛走到門口,發現院子中央站著一個人,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佝僂著背。

“大爺?”那個身影十分模糊,但是很像月俏爸,我試探地叫道。

聽到我的聲音,月俏爸的影子動了動,但是還是背對著我。

“跟我來。”十分沙啞的聲音從月俏爸的嗓子裏出來,就像是人嗓子被卡主一樣,聽得人很不舒服。

“你要帶我去哪兒?”月俏爸死的離奇,我當然知道不能隨便跟著他走,而這個事情璞晟恰巧沒在,我可怎麽辦啊。

“我帶你去找一個重要的人。”月俏爸說著,身體突然後退,片刻後就到了我面前。

詭異的身影,背對著我,剛才月俏爸可是背對著我來到我面前的。

渾身升起一股寒意。

剛才出來放了帶桃木劍,赤手空拳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月俏爸的對手。

“跟我走!”

見我遲遲不動,月俏爸竟然一把拉住了我,胳膊倒著伸過來,手指跟爪子一樣扣住了我的胳膊。

“放開!”我大叫一聲,便準備反擊,可是我連胳膊還沒舉起來,身後突然被人襲擊了一下,身體就死死地定住了。

“抱歉了,為了救月俏,我只能這樣做。”

鳳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原來是他。

我想勸鳳顏冷靜一點,他要救月俏,可以啊,但是大家像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成嗎,幹啥非地拿著我去交換。

可是鳳顏不知道對我做了什麽,我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而且同時魂魄被一點點地從身體裏抽離出來。

當我看清楚的時候,我的魂魄已經完全離開了身體。

“你放心,我與你無冤無仇,絕對不會害你。”鳳顏說著,將我的身體搬進房間,而我則不受控制地開始跟著他走。

月俏爸的魂魄在看到鳳顏時,一直瑟瑟發抖,而鳳顏拿起扇子,就那麽一扇,月俏爸的魂魄竟然就消失了。

一路走著,我發現鳳顏帶我走的路正是今天追月俏爸,遇到黑衣人的那一條。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鳳顏在一片小樹林中停了下來。

“我來了。”

隨著鳳顏的一句話說完,一道劇烈的陰風吹了過來。沒一會兒在我們面前出現四五個黑衣人,一個挨著一個站著。

“人我帶來了,月俏呢。”鳳顏說著,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正中間的一個,似乎是擡頭看了看我,上下大量了足足幾分鐘,才緩緩開口。

“既然陰帥辦到了,我自然不會反悔,月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說著,擡起胳膊,從他寬大的袖子中飄出一個魂魄。

是月俏!

可是月俏雙眼發直地看向遠方,目光渙散,就像是傻了一樣。

“月俏!”鳳顏立刻跑了過去,將月俏抱在懷裏,心疼地不行。

“你可以走了。”黑衣人說著,再次擡起胳膊,站在他左邊的那個黑衣人便向我走了過來。

“等等,月俏為什麽一直這樣?”鳳顏問道。

黑衣人扔給他一個藥丸,鳳顏接住。

“給她吃下,她就會恢覆神智。”黑衣人說話一直十分機械,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樣。

鳳顏還要再說什麽,黑衣人已經顯得不耐煩了,沖著他揮了揮手。

在黑衣人趕走鳳顏的時候,他沖著我招手,我發現自己再次不受控制地朝著黑衣人走去。

之後我便跟著黑衣人來到了一處十分隱秘的山洞。

這些黑衣人怎麽會住在山洞?

我十分奇怪,可是自己是問不出話來的,他們一直帶著我順著山洞走去,當我已經快走不動的時候,在我面前出現了一扇絕大的門。

這扇門將整個洞口全部擋住,仿佛出現地十分詭異,黑衣人站在門口,口中發出鳥叫似的聲音,之後那扇大門便打開了,他們帶著我進了大門。

大門內的景色仿佛是另外一個天地,這裏就像是春天,到處開滿了鮮花,樹葉長得生機勃勃。

還有鳥鳴的聲音,十分悅耳動聽。

可是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會是真的,明明是不同季節的花草種類,竟然能在一個時間內開。

想通了這裏可以是制造出的幻境,我更加好奇,黑衣人背後的主子是誰。

他們帶著我順著小石子路,一路前行,到了一個茅草房前。

這裏的一切都像是我在電視劇上看到的那種世外桃源,有高人隱居在此的那種世外桃源。

“進去。”黑衣人沖我說了一句,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便能自由活動。

雖然現在能動了,但是我知道不能輕舉妄動,我現在的情況是一個人進了狼窩。

推開門,往裏走,一陣花香撲鼻,住在這裏的主子是多講究的一個人啊。

看著四處都是粉紅色的裝飾,我猜這的主人一定是個女人。

“你來了。”

十分陰柔的聲音出來,我回頭一看,竟然是一位穿著裙子的漂亮女人。

我就說這裏住的肯定是個女人了。

“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兒?”我問道,這個女人我從來沒有見過,我敢肯定。

“敘舊,不可以嗎?”女人笑著,手裏拿著一根桃花枝,走到窗臺前放的花瓶裏。

這要輸換做平時,絕對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可是只要想到這裏是鬼窩,我就渾身難受。

“我好像不認識你,敘什麽舊?”對於女人我也沒太客氣,畢竟她是殺害月俏和月俏爸的兇手,而且還是把的弄到這來的背後主使。

“怎麽不認識?”女人對我嫣然一笑,細長的眼睛十分地勾人,“你可別賴賬,以前和我親熱的時候,一口一個寶貝的叫,這次多久不見,就假裝不認識了?”

“你說啥?”對女人說的話,我一點也反應不過來,就算她把我當場了鬼王,別告訴我鬼王不但喜歡男人還喜歡女人。

女人又是笑了一聲,將桃花枝放好了,輕步走到我身邊來。

“你幹嘛?”看著女人距離我越來越緊,我沒來由地開始心慌,男人對我耍無賴,我是見過,可是沒見過女人這樣做的。

“做你想做的事。”

女人說著,一把將我抱起來,按在了墻上,我立刻伸手去推她的胸口。

發現她的胸口竟然是平的!跟璞晟一樣。

女人將我按到墻上之後,便將我的兩條腿分開,一把抱過去,按在了她胯下。

“你你你、冷靜點啊。”剛我感覺到他身下的巨大時,我就知道原來站在我面前的是個男人。

他大爺的,明明是個男人怎麽長了一張女人臉啊,那張臉比我還要魅惑,簡直就是勾引魂魄的那種。

“冷靜什麽,你從前都是熱情似火。”

男人一點不停我的解釋,便向我吻了過來,在我以為他要吻我的時候,他竟然又突然停下來了。

“你又去跟什麽男人鬼混了?”男人說著,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那目光簡直我就跟我是他老婆,出去偷人被他抓住了一樣。

“大哥,你先把我放下來,聽我說好不好。”這樣的姿勢太過詭異,我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

男人冷哼一聲,將我放開。

“大哥。”我重新站穩,靠著墻邊站著,好聲好氣地說道,“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沒見過您,真的。”

心裏想著要不要把我不是鬼王的消息說出來,可是如果我說出來的話,這個男人明顯地跟鬼王有奸情,會不會知道我不是就把我給宰了?

“呵,才多久沒見,就翻臉不認人了?”男人說著,做到了一把木質的椅子上,冷冷地看著。

“這樣成嗎,我現在看到我也應該知道,我已經轉世投胎了,以前的時候哪裏還記得,所以你要是不建議的,可以說點之前發生的事情,提醒提醒我。”

將當時忽悠鳳顏那一套拿出來,我再次對男人對上。

男人看我的目光仍舊冰冷。

“好啊,你既然想聽,我就告訴你。”

知道男人要將鬼王鬼王的事情了,我立刻梳理耳朵準備仔細聽著。

男人緩緩開口,像是開啟了一段美好的回憶一樣。

“從前鬼王一直把你當做影子,她的附屬品,可是你從來不是甘心屈居人下之人,便找到我準備合作,想讓我與你聯手鏟除鬼王,然後你再神不知的鬼不覺的代替她。”

男人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心驚肉跳。

他竟然知道我不是鬼王,然而這不是重點,他說,我曾經找他聯手,要鏟除鬼王!

怎麽可能!璞晟說我一直是受鬼王壓迫,而且不喜歡反抗的那種,怎麽在這個男人口中,聽到的我,和璞晟說的我完全不一樣啊。

“可是你當時並麽有什麽權利,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便勾引我,讓我愛上你,以便為你所用。”

男人繼續說著。

可是我總覺得他說的不是我,鳳顏不是說了嗎,璞晟就是因為的單純善良才愛上我,他不喜歡鬼王那個心機婊,所以才對我情有獨鐘,可是男人說的,我怎麽覺得自己才是罪大惡極窮兇極惡。

“當時你真的很勾人,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只有你。”男人說著,像是回憶起之前,甜蜜的過往。

連臉上都洋溢著快樂。

我死死地看著他,總覺得他是不是把我跟鬼王弄混了。

“我們在一起度過了很多美好的時光,那段時間,你說是你一輩子過的最開心的了,你說自己要嫁給我。”男人說著,眼睛已經換上溫柔的目光,看著我就像是看他心愛的愛人一樣。

“我們就是在這裏相遇的,也是在這裏度過了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就被來找你的鬼王帶走了,臨走之前,你告訴我去救你,只能打敗鬼王。”說道這裏,男人嘆了口氣,“我太愛你了,所以舉兵攻打鬼城,可惜當時鬼王已經和西山聯手,我不是他們的對手,被打成重傷,只能回來養傷。”

我腦子裏一直想著男人說的這些話,發現其中有很多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來找他的是鬼王,那麽鬼王為啥讓他殺了鬼王?如果來找他的是我,我當時一心喜歡璞晟,怎麽也不可能和另外一個人牽扯不清啊。

我要是真的要鏟除鬼王,直接和璞晟講就好,為什麽要舍近求遠。

看著我一直沒有說話,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過來。

“我說了這麽多,你想起來了沒有?”

我擡起頭,看著男人細長的眼睛,說道:“喝了孟婆湯就不記得之前的事情,沒想到孟婆湯真不是白喝的,你說的這些,我一點沒想起來。”

男人噗嗤一聲笑了,打趣道:“記憶沒了,沒想到你連性格都變了。”

現在我不能讓男人知道我究竟是誰,只能岔開這個話題。

“我問你,好端端的,你幹嘛跟鳳顏過不去,為什麽殺他的女人?”我問道,怎麽也得把男人的目的弄清楚。

“因為我樂意。”男人十分欠揍地回答。

要不是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我肯定要殺他的。

“你既然想找我,直接找我就成,幹啥只能我的魂魄進來,難道你不知道我離開身體太久就會死嗎?”

我現在對於自己究竟是活著還是死去,其實沒啥想法,反正我活著的話行動更方便,就算死了,我還是能和璞晟在一起。

“我這裏只能魂魄進來。”男人說著,勾起一側的唇角,笑著說道,“你死了正好和我做一對歸夫妻。”

去你媽的,要做也是我和璞晟做,你算哪根蔥啊。

在心裏不斷吐槽,可是我一個也不敢說出口。

看著男人的笑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忍不住問道:“那些黑衣人都是怎麽回事?他們是人是鬼?”

“你對這個感興趣?”男人反問道,但是也沒忌諱,輕松道,“那些都是我的屬下,是人,至於他們為什麽會那樣,不好意思,雖然你是我最心愛的女人,可是我也不能告訴你,那些人是怎麽變成半人半鬼的。”

這男人說話真是氣人,我看了看窗外,還是那會我進來時的景象,一點都沒變。

“你這有吃的不,我餓了。”

“鬼還會餓?別看玩笑了。”男人說著,開始擺弄起桃花枝來。

是啊,我現在是鬼了,確實不應該餓才對,摸了摸肚皮,總覺得肚子在叫。

也不知道外面現在什麽時辰了,璞晟會不會發現我失蹤了呢?如果發現了是不是不知道該去哪兒找我?

那男人之後便沒有理我,我便自己一個人坐到他的院子裏去了,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這裏的景色畢竟優美嘛,總比和一個變態男人在同一件房間好多了。

花香時不時傳來,我托著臉頰想,當年我不會真有男人有一腿吧?那樣的話,我算不算背叛了璞晟呢?

還有,璞晟知不知道男人的存在?

“餵,你叫什麽名字?”我沖著屋內大喊道,現在都不知道男人叫啥,以後報仇也不知道找誰報。

“流青。”男人淡淡的聲音傳來。

我的耳朵嗡地一聲,仿佛要炸了一樣,立刻站起來沖到屋裏,跑到男人面前問道。

“你說你叫什麽?再說一遍!”我看著男人的眼睛,他不是耍我呢吧。

“流青。”男人站了起來,看著我,眼神冷冷地,“鬼王的名字流火,我的名字流青。”

“不肯能,流青是我的名字!”我大喊道,這個男人真難纏,他說的話我都分辨不出真假,也猜不出來他究竟按的什麽心。

“你的名字不是流青。”男人笑著說道,伸手開始撫摸我的頭發,動作輕柔,可是讓我膽戰心驚。

“我的名字不是流青是什麽?”我急忙問道,迫切地想知道事實真相。

“想知道?”男人問道。

我點了點頭。

“想知道的話,就親我一下。”

我立刻走開,剛見面男人的舉動真的瞎蒙我了。

“不想說算了,反正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看著男人的眼睛,他的目光太過覆雜,我完全讀不懂。

因為和男人談判無果,我只能繼續回到院子裏坐下,手裏無聊,便也撇下來一直桃花,放在手裏把玩。

當我的手放在桃花上時,突然覺得不像是在摸花瓣,而像是摸著紙片。

難道這裏的一切都是紙做的假的?

通常,生活在陰間的鬼靈,大多會用紙做的東西當做真的,事實上,無論是紙做的還是真的,在他們眼裏都是一樣樣的。

但是對於人來說就不一樣。

如果他這裏都是紙的話,那是不是說明那扇大門也是紙做的。

回頭看了一眼男人,他還在把玩著桃花枝,似乎對那幾只桃花分外陶醉。

悄悄地站起來,貓著腰,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因為來的時候我是睜著眼睛的,所以對於方向和路線十分清楚。

很順利地來到了那扇大門前。

就是這樣了。

我將雙手放在門上,用力一推,門竟然真的打開了。

可是當我看清楚門後是什麽的時候,立刻嚇得尖叫起來。

一個挨著一個的屍體,全部睜著眼睛,眼角鼻子嘴巴全部留著黑血,和月俏爸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密密麻麻的屍體,全部一個死法。

在層層的屍體中,我看到不遠處竟然要有月俏的屍體。

她也是睜著眼睛,七竅流血,目光惡毒地看著我,仿佛看著仇人一樣。

“好玩嗎?”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的身體忍不止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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