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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插剪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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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旁邊並沒有璞晟來過的痕跡,我仔細地聞了聞,沒有鬼的聞到。

奇怪了,剛剛真的是夢嗎?可是如果是夢,感覺是那樣真實,可如果不是夢,為什麽這裏沒有璞晟來過的氣息呢。

這樣醒來之後,完全沒了睡意,腦海裏全部都是璞晟的影子,好奇怪的夢,是不是他想見我,卻因為某種原因見不到,還有,我真是缺心眼,忘了問他傷口到底怎麽樣,那傷口真不是我故意弄的,哎,這也怪他,誰讓他在夢裏不提,上次明明是因為這個走的,結果見到我了卻絕口不提。

我生氣地將手放在被子上,還拍響了,就是這麽一拍,外面突然傳出嘩啦一聲,還是誰碰到了瓶子之類的聲音。

“誰!”我立刻大喝一聲,從床上爬起來,鞋都沒穿就往外跑。

當我跑到院子裏時,卻發現一個黑影剛從我家大門口跑出去。

這是進賊了嗎?

“穿上鞋。”

牧塵夕那些鞋從屋裏出來,還是一直一來的冰冷模樣。

“你也發現了?”我一邊穿著鞋,一邊問道。

“你都能發現,我怎麽會不知道,原本想看看他打算做什麽,結果被你打草驚蛇。”

聽牧塵夕的意思,還有些怪罪我,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穿好鞋後,立刻跑了出去。

“不用著急,我在他身上做了標記。”牧塵夕說著,不緊不慢地跟著我。

站在大街裏,我完全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他竟然還是還說不著急。

“那人是誰,你看清楚了嗎?他現在去哪兒了?”我一連串地問出來,說實話,比耐心,我從來是比不過別人的,天生急性了。

牧塵夕面色清冷,微微低著頭,眼睛看向遠方,在我耳邊說道。

“看清楚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你要是願意做一場戲,陪陪對方,就按照我說的做。”

既然早就有主意了就說嘛,我的大腦就是個擺設,肯定是聽他的呀。

我急忙點點頭。

“現在沒有什麽比你奶奶的蛇養棺更重要的事情了,來人肯定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們現在就去墳地,看那人是準備阻止你還是要與你一起動手。”

“成。”

那裏是該去了,就算今晚沒人來,我也是打算去的,畢竟蛇魂出來了,肯定是出事了。

咱倆在路上沒耽擱,不一會兒就到了墳地,牧塵夕看了我一眼,讓我動手去挖,因為他現在是鬼,會把那人嚇到。

我來挖是沒問題,可是我咋這麽傻,來的時候不知道拿個家夥呢,我伸出兩只手看了看,今天只能讓它們受苦了。

說幹就幹,我蹲下去就開始急匆匆地挖,只是手到底是慢,我累的滿頭大汗。

“住手!”

在我快挖到接近棺材的時候,突然傳出呵斥聲。

出來了!

我假裝站起身,看過去,卻看到遠處走過來一個健碩的影子。

走進一看,竟然是葛大夫。

啊?在窗戶外面看我的是葛大夫?

葛大夫看著我,一直皺著眉頭,又看了眼我的雙手,從身上拿出紗布給我包上。

他這是啥意思,我思量著還是直接問出來的好。

“葛大夫,你咋大晚上地來這了?”

“哼,你說呢?”葛大夫幫我把手包好之後,就將我的手扔到一邊了,有些老小孩的意思。

“我不知道啊。”我繼續裝傻道。

葛大夫見我一直插科打諢,懶得跟我繞彎彎,直接道:“你不就是向把我引出來嗎?鬼丫頭,心眼挺多,我好心去看你有沒有出事,你反而把我引來這裏。”

我呵呵地傻笑了兩聲,這主意是旁邊那只鬼的。

“我也不繞彎子了,葛大夫,你是村裏的老大夫,我也一直很尊敬你,今兒晚的事,無論如何你得跟我說道說道,無論您知道啥,都告訴我吧,不瞞您說,您上次讓我離開村子,其實我早就離不開了,我已經被盯上了。”

這席話說的很有意思,我沒有完全明說,也沒有故意隱瞞,我知道要是自個啥都不說,葛大夫肯定不會透露半句,為了從他嘴裏掏出東西,我得先亮出點誠意。

“你!哎。”葛大夫哎了一聲,一揮袖子,看著我說道,“都是命啊,都是命。”

我知道他這是要說了,便耐下性子等著。

“你要非得知道,我就告訴你,你知道之後怎麽辦,就隨你了。”

葛大夫告訴我,這蛇養棺的事情,他是近期才發現的,而他發現的起因就是村裏有人陸續生了怪病。

大約有段時間了,有人找上葛大夫,說身上發癢,他仔細看了後發現,既不是過敏也不是中毒,當時他也沒往心裏去,就只拿了止癢的藥。

可第二天又有人來了,讓他看,發現病癥和昨天那人一樣,葛大夫這次上了心了。

一連幾天,有四五個人來,都是一樣,但是有三個人的情況最嚴重,身上不單發癢,還在身上後背上出現了一條蛇的紋路。

莫非是新型的蛇毒?葛大夫思前想後,又認真對幾個人做了調查,而這一調查就發現了大事。

他原本是問這些人都去了哪裏,是不是被毒蛇咬了,但五個人都否認,葛大夫一天晚上也是巧合,想給其中一個送點止癢消毒的藥,因為那人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他癢的時候會用力抓,身上都抓出血印來了。

當他快走到那人家門口時,恰好那人剛從家裏出來。

葛大夫忙喊,卻見那人像是聽不到他說話一樣,動作僵硬地走了,他連忙跟上,卻發現那人的情況很不正常,走路的時候不想是正常人,雙手雙腳極度不平衡,擡腿的時候,胳膊不會甩,甩胳膊的時候,腳下不能動。

講到這裏,葛大夫停頓了一下。

“在咱們村,稀奇古怪的事情見多了,我雖然是個大夫,但對於鬼神之說也了解。雖然不精通,但是見到後不至於害怕。”

葛大夫當時判斷出,那人是有了問題,但是這個時候不能去把他喊醒,對於我這種迷信的道士來說,就是那人可能丟魂了,經不起驚嚇,而對於葛大夫來說,按照他的專業理論是,不能去驚醒夢游的人。

就這樣葛大夫跟著那人走到了現在我們在的這塊地方,奶奶的墳地。

那人二話不說就開始挖,葛大夫遠遠地看著,當時躲在了後面的大樹下,所以沒人發現,不一會又來了四個人,就是那身染怪病的幾個人。

而這幾個人的狀態都和葛大夫跟的這個人一樣。

當時葛大夫是害怕的,因為大晚上挖墳這樣的事情,任誰見了都得嚇破膽,他站在原地不敢出聲,發現那些人將棺材挖出來後,就將棺材蓋打開,之後仍了些東西進棺材,沒一會兒就把棺材重新蓋上了。

那幾人離開之後很久,葛大夫才緩過神來。

看樣子,那幾人的怪病八成這棺材有關了。

因為奶奶生前是有名的看陰事兒的人,葛大夫對這個事兒啊,也是很謹慎,在家裏悶了兩天,不知道給對說誰,咋處理。

這個時候,恰巧葛大夫看到她老婆子裁衣服用的剪刀,他看到老婆子用力一剪就把東西給剪斷了,便在這萌生了個想法,當時啊,他就想無論是什麽東西,只要剪斷聯系就成了,只要把棺材裏讓病人生病的聯系剪沒救成了。

當時葛大夫並不知道棺材裏是大蛇,他說要是他知道就拿大刀來了,因為那剪子沒能一次把大蛇給殺了。

因為葛大夫上了年紀,便想找個人來幫忙,於是便找到了六子,因為六子這小子一直跟著他學手藝來這,也能看個小病啥的,算是他半個徒弟。

他帶上六子就去了,還特意交代六子跟啥人都不要說,六子聽話,確實沒透露出去。

兩人到了墳地後,挖開棺材,開了棺材蓋,差點被棺材裏的大家夥嚇了一跳,幸好兩個人都是大夫,不是常人,沒有被瞎蒙過去。

六子年輕,眼疾手快地那著剪刀就往大蛇身上鋤,嘩啦啦地將三條大蛇背後都插上了剪刀,葛大夫看到棺材裏有些沒吃完的腐肉,猜測這腐肉就是那些人上次扔到棺材裏的。

知道剪刀插在了蛇的大動脈上,葛大夫和六子將棺材蓋重新蓋上,土從新填上,為了不讓人們發現異樣,葛大夫還特意將遠處的舊土撒在新土上。

師徒倆人回了家,之後那幾個人的怪病果然慢慢好了,葛大夫便將這個事仍在一邊了,直到知道我又挖了棺材。

他見我那模樣,就知道我肯定是開了棺,今兒晚上,其實他是向想來看看我是不是有事,會不會像是那幾個人一樣,沒想到反而被我發現。

我認真地聽葛大夫說完,擡起頭剛要說話,卻看到牧塵夕正一臉詭異地看著葛大夫。

“瞎話說的挺溜。”牧塵夕突然開口,噌地一下顯出形來,他這樣的技能我在第一次見到時候也驚訝了一下,就是一般的鬼在晚上都會一直存在,不會一會兒被人看到,一會兒看不到,牧塵夕就很厲害了,他想別人看到他也行,不想被看到也行。

葛大夫猛地回頭,被牧塵夕嚇退半步,“你、你是鬼?”

“別嚇人。”我立刻提醒牧塵夕,葛大夫已經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也經不起折騰。

“這老頭子沒說實話。”牧塵夕說著走到我旁邊,雙眼盯著葛大夫,冷聲問道,“你那番話糊弄糊弄葉子還行,想騙我就難了。”

“誰糊弄人了?”葛大夫氣的胡子發抖。

“一,今兒葉子見到六子了,要真是六子跟你來的,今兒他爸出事,他不會啥也不知道,葉子跟我說過她跟六子的對話,六子對這件事兒一無所知,就算是再聰明再能裝的人,不可能毫無破綻,他不可能和葉子說話的時候不露馬腳,二,你要真關心葉子,那會葉子腿受傷的時候,你蠻可以當是就問她身上癢不癢,深更半夜,跑到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裏,怎麽都說不通。”

牧塵夕說的頭頭是道,似乎葛大夫的話確實有問題。

都是鄉裏鄉親,我不覺得誰會可以騙我,或者害我,便問道。

“葛大夫,你知道啥實情就直說了吧,別騙我。”

“我知道的已經告訴你了,是你不相信,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葛大夫說完,便不再理我。

擡頭看牧塵夕,讓他想想辦法,牧塵夕心領神會,立刻點了點頭。

“一直養蛇的不會是葛大夫你吧。”

“當然不是我!”葛大夫立刻睜大眼睛看著牧塵夕,手指著牧塵夕微微發抖,“不要胡亂冤枉人,我行得正坐得端,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難道是和你關系很好的人養的?不然為什麽邊這麽大的瞎話替那人隱瞞?”牧塵夕繼續逼問。

“不是!”葛大夫一口咬定,看出牧塵夕是在套他的話,死要牙關,什麽也不願意再說。

“看來是了。”牧塵夕點頭,開始問下一個問題,“那人養蛇,但是無意中被你發現,你一向自詡正義,見不得有人做這種歪門邪道的事情,就阻止那人繼續養,而且將剪刀插在了蛇身上,是嗎?”

葛大夫臉通紅,沒有說話。

看到是被猜中了。

“今兒你來是想看看葉子究竟什麽情況,一是擔心她確實也能受傷,二是看她會不會就接下來的行動,若有意外,你就出來替那人頂包。”

“那個人到底是誰?”葛大夫一直沒說話,我就知道牧塵夕又猜對了,可是葛大夫究竟是在為誰隱瞞呢?為了幫助那個人,騙我說是村裏被控制的人在養,可這樣說顯然不合理,那就是蛇是從小養大的,要是接觸蛇身上會癢,那些人身上早就應該癢了,不會近期才被發現。

“別問了!你既然沒事,就趕緊離開村子!”

葛大夫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我要去追,牧塵夕卻攔住了我。

“別追了,追上他也不會說。”

看著葛大夫遠去的背景,我實在想不明白,他究竟在維護誰。

今天晚上也不算是沒有收獲,起碼知道葛大夫就是將剪刀插到蛇身上的人,只是誰在養蛇,他死活不肯說。

“把棺材再挖開吧,我要看看那蛇死沒死。”

“不用看,裏面沒蛇了。”

“你怎麽知道?”我詫異地看著牧塵夕,難道他的視線能穿過厚厚的土和木頭,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用辛苦挖了啊。

“因為我聞得到,已經沒有血腥味了,肯定是走了。”

“萬一是蛇傷口好了呢?”我自言自語地說著,說完卻連自己也不信,那麽大的傷口怎麽可能說話就好。

聽到蛇已經沒了的消息,我又是再度陷入驚慌。

“蛇是被誰取走的呢?會不會對我奶奶有什麽影響?”

牧塵夕看了我一眼之後,就沒再搭理,直到我走出好遠,才說了一句話。

“關心則亂,因為這次是你奶奶的事情,一有事你就慌,這麽很容易很有心人利用。”

我們三個在村子裏待了兩天,牧塵夕一直出門找蛇的蹤跡,但是方圓五裏已經沒了,他猜測蛇是被養蛇人帶走了,換到了另外一個安全的地方,避免再讓我們發現。

既然這邊的線索又斷了,我建議回市裏,因為老板閨女的事情沒辦,我心裏老記掛著,收了人家的錢,人家等著閨女回家,我這邊卻給耽擱了。

牧塵夕同意我的看法,不過讓我把高聖送回去,因為在他眼裏高聖就是個累贅。

看著一心只知道的吃的璞晟,我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每次把他帶出來都是被上身,如今不用了,又把人家送回去,真是不太地道。

可思來想去,璞晟不在,我是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更不用說高聖,只能希望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有機會帶高聖出去轉轉,陪他玩玩,讓他開心。

我把高聖送回去,到他家門口的時候,他死活不進,問我是不是不要他了。

“不是,你先在家待幾天,我過些日子就來找你。”高聖聽不懂我說的那些個厲鬼的事情,我也不想對他說太多,在我眼裏,高聖是個很單純的人,就應該活在簡單的世界裏。

“我不信,你肯定不會來,你就沒有來找過我。”高聖說著就要哭出來。

我急忙哄他,說道:“我說會來就一定會來,你乖乖在家裏,不來接你我是小狗。”

之後我又說了很多安慰他的話,他才稍微平覆了一點。

“你要去哪兒裏,就不能帶著我嗎?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想離開。”高聖停止了哭泣,反而像是小孩子一樣撒起嬌來。

“我要給你買一樣禮物,為了給你驚喜,所以不能帶你去。”哄高聖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我突然被他小孩子一樣的說話方式逗樂。

“真的嗎?你是為了去給我買禮物?”高聖總算笑起來,開心地問道。

“當然了,我不會騙你的。”我拍著胸脯對高聖承諾,只要我能平安回來,再見到他,一定給他買禮物。

我和高聖正說這話,突然傳來高家媳婦的聲音。

“被拐跑的臭小子總算肯回來了。”

高家媳婦畫著精致的狀,穿著一件毛皮的衣服從門裏出來,說話中氣十足。

我發現高家媳婦真是個利落人,有錢後更加幹練,透著一股女強人的模樣。

“嬸。”我客氣地叫道,在高聖面前,我可不想和高家媳婦起沖突。

“嗯。”高家媳婦鼻孔出氣,對我嗯了一聲,這次她的註意力都在高聖身上,也沒找我什麽麻煩。

“別人家都是女大不中留,我家倒好,是兒大不中留,有事沒事就跟著媳婦跑了,連我這個親媽都見不著面。”高家媳婦看著高聖,訓斥道。

高聖低著頭不敢說話。

雖然知道高家媳婦對高聖沒惡意,就是見她一副訓斥高聖的模樣,心裏就不舒坦。

“嬸,高聖跟著我,我一直好好生照顧著,最近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他在家裏住一段時間,麻煩您照顧了,他不懂事,您也別跟他計較。”

我看著高家媳婦說道,既然看她眼裏我是高聖媳婦,那我說這些話也是應該的。

原本我以為以高家媳婦的性格,見我這樣喧賓奪主,要把他兒子據為己有的模樣會生氣,誰知她竟然略帶驚訝地看著我,問道。

“你要去處理啥事?一個小丫頭片子,也到處瞎跑。”

“沒啥,嬸不用擔心。”我客氣道。

高家媳婦斜著眼一笑,“我不是擔心你,我擔心的是我這傻兒子,他心裏頭只有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呀,沒準幹出啥事來。”

我幹笑了兩聲,按照正常理來說,既然承認了是高聖媳婦,那高家媳婦就是我婆婆,可事實上我和她之間一直很尷尬,似乎誰也看不上誰,她今兒的話,是在替高聖說喜歡我,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答。

高家媳婦摸了摸手上的大翡翠鐲子,又說道。

“原本呢,我是做長輩的,應該把你接到家裏來,把你和高聖帶在身邊,可是你不是個安生的主,不會聽我這話,所以我才一直沒說,但是還是要勸你一句,能管的事兒管,不能管的事兒不管,適可而止量力而為,甚至有時候,要避其鋒芒,才能長久,人啊,一旦把目光放長遠了,就不會看不清眼前的事兒。”

我疑惑地看著高家媳婦,對她這一席話似懂非懂。

“嬸,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問道。

“不知道,知道太多死地快,我什麽也不知道。”

說完,拉著高聖邁進了大門。

高聖被高家媳婦牽著,一步三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對他揮了揮手,用嘴型告訴他會來找他。

高家媳婦肯定是知道點什麽的,不然她不會這樣對我說話,回了家,叫上牧塵夕,我倆就立刻上路了。

記得葛大夫有一句話,我雖然是這個村的人,但是了解的不多,或許我們村,比我認知中想象中覆雜太多,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我找不到其中一點,可以睜開它。

我們先到了店老板那落腳,一是為了給他道歉,二是想知道他女兒最近有沒有新蹤跡。

“啊,她沒回來啊,你不會是騙子吧!”店老板愁眉苦臉地看著我。

“絕對不是,是這樣,我試過一次,但是沒成功,又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那邊事兒處理好了,我立刻就趕過來找你了,問有沒有啥新事兒,沒有的話,我只能按照原來的法子再試一次了。”我不好意思地撒著謊。

是一次都沒試,但是我不敢說出來,擔心店老板又拿著拖把將我轟出去。

“倒真有一件事兒。”店老板神秘兮兮地看著我,把我拉到裏屋來。

“我一直盯著皇家林媛,發現那裏最近一直有人進去,我猜啊,裏面沒準有啥事兒呢。”

“皇家林媛裏有人進去很正常啊。”我不解地看著店老板,覺得他這話沒啥信息。

“你沒聽我說完,是很多人一起進去,都是開豪車的人,大老板,晚上的時候進去,白天的時候才出來,肯定是有活動,我女兒肯定被那些人盯著更嚴了,所以她才沒出來過。”

這就有點意思了,大批人,土豪。

難不成皇家林媛裏還有聚會。

我又往深裏問了幾句,老板因為是遠遠看著,所以他也弄不清楚。

不過,我倒是有了主意。

既然每天都有大批人進去,那我也能混進去。

等到了晚上,皇家林媛前果然停著許多車,牧塵夕暫時進了葫蘆,只不過這次葫蘆我沒塞口,因為擔心需要牧塵夕的時候,我又打不開葫蘆,這樣一來,他可以隨時出來。

我的辦法很簡單,跟在那些個公子哥身後,只是不知道我這模樣的,沖到人家身上有沒有人看的上。

前面有一個穿白衣的,那人身邊圍著幾個保鏢,我狠下心,直接沖上去。

“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我撞到了那人懷裏,之後又假裝是不小心,立刻退了半步。

“沒事。”白衣男人一臉色瞇瞇的眼神看著我,臉上都是油光,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

我忍住想嘔吐的沖動,捏著嗓子,做嬌羞狀道:“謝謝,真的很抱歉。”

白衣男人聽我這樣說話,嘿嘿一笑,一把摟住我。

“小美人,跟我哥進去玩玩。”

“好啊。”正合我意,我沖上來就是這個意思。

“不行!”距離白衣男人不遠處一個穿黑衣服的,一臉嚴肅模樣對白衣男人說道,“裏面有好玩的,別壞了皇家林媛規矩,不能帶人進去。”

白衣男人有些猶豫,我立刻貼近了他一些,小聲說道:“這裏是什麽好地方,好多人啊,哥哥帶我見識見識唄。”

白衣男人十分禁不住誘惑,原本猶豫現在又變了主意。

“什麽狗屁規矩,該給他們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白少我自個帶人進去,他們管不著。”

說完便摟著我要往前走,誰知道黑衣男人竟然一把攬住,不依不饒。

“別犯糊塗,別忘了你今晚來幹啥的,得罪了他們,以後咱倆都別想來這了。”

“甭管我,你閃一邊去。”

白少將黑衣男人一把推開,大步走上前去,到了門口,突然有兩個男保安走了上來。

“您好,我們這不許帶外面的小姐進來,不好意思先生。”

我險些對他們翻白眼,啥叫不許帶外面的小姐進來,咋感覺這就是一窯子呢。

白少跟保安有些爭執,那兩個保安執意不讓我進去,這個白少也是個擰脾氣,一定要進。

越吵越大,一會兒肯定很多人註意這邊,我這還沒進去呢,就得暴露身份啊。

“我不去了,謝謝你啊。”

說著我就要退出來,還是趕緊溜吧。

白少突然一把拉住我胳膊,“你不用走。”

“我……”

白少原本色瞇瞇的眼神變得十分正經,連聲音都變了,變成了牧塵夕的。

“成,我不走了。”

看來是牧塵夕上了他的身,不愧是陰帥啊,啥時候上的身我都不知道了。

只見牧塵夕轉過頭,繼續跟保安說著什麽,手裏卻把一沓錢遞到他們手裏。

連個保安立刻笑嘻嘻地接過,立刻塞進了自個口袋裏,而且護送著我們進了大廳。

大廳裏比我上次來的時候人還要多,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問我們準備去幾樓。

“幾樓最好玩?”牧塵夕學著白少的模樣,一副痞痞的樣子。

不知道為啥,同樣的一副皮囊,裏面換成了牧塵夕,我就覺得眼前這個白少順眼多了。

那名服務生笑笑,“這得看你能出多少錢了?”

“我有得是錢,帶我去你們這最好玩的地方。”牧塵夕大手一揮,又塞給服務員幾張。

看的我直肝疼,原來白少兜裏有這麽多錢,可以給我啊,我五行缺錢。

服務員立刻笑得點頭哈腰,要在前面幫我們引路。

我趁機在牧塵夕耳邊說道。

“咱們是來找人的,那個女孩,你好記得吧。”

“忘不了。”牧塵夕說完,就捂住了我的嘴,讓我少說話。

服務員將我們帶到了三層,這裏很多包間,我們進了一個沒人的,我倆坐下之後,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本冊子。

“冊子裏都是服務項目,您可以隨意點。”

牧塵夕將冊子翻開,冊子裏的照片很是火辣,都是胸大妖嬈的美女。

我不知道牧塵夕對這些的看法,在我看來是太惡心了,把人當做物品來買,上面還標註著每小時多少錢,而且每個女人的照片上還清楚地標註了三維身高,越是漂亮的,每小時收費越高。

“讓他出去。”看著那些照片我突然有些反胃,便對牧塵夕說道。

服務員奇怪地看著我,不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牧塵夕將冊子啪地一下放在桌子上,對服務員說道。

“女人,心眼小,見不得我看別的女人,你先下去,我安慰她一會兒,需要的時候叫你們。”

服務員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很快就退了出去。

那服務員走了之後,我仍舊覺得很不舒服,這裏總讓我覺得呼吸不順暢。

“咱們快找人吧,找了趕緊走,我一刻都不想待。”

我對牧塵夕說著,將冊子又推到了他面前。

不好意思,我不是同性戀,欣賞不了女人的裸體美。

牧塵夕看了我一眼,便開始自己看冊子。

他翻閱很快,一把挺厚的冊子,沒一會兒就被他看完了。

“沒有。”牧塵夕將冊子合上,對我說道。

“沒有?你確定?”老板不是說他女兒在這裏嗎?我觀察過這裏的職工,保安是清一水的男性,服務員也是,極少數幾位女性,她們的衣服很正式,像是這裏管事的。

老板女兒在這裏的職位應該不高,不會是管理人員,那麽最可能的就是在牧塵夕手裏那本冊子上啊。

“不會有錯。”

我擔心牧塵夕會出錯,立刻自己將冊子拿過來,仔細翻閱了一遍,竟然真的沒有。

“那,咱們怎麽找?”每當這個時候我就很痛恨自己的腦子不好使,完全沒有啥主意。

“隨便點一個你看著順眼的,我們跟她打聽。”

牧塵夕說著,又從身上拿出一張紅色毛爺爺。

白少的口袋可真大,裝得下這麽多錢。

我用手隨便指了一張,牧塵夕將服務員叫進來。

“就她了,利索點。”

“是,馬上給你送到!”

服務員立刻出去,沒多一會兒我就聽到了腳步聲。

一位身著涼爽的美女,扭著腰肢進來了。

“您好啊。”

美女說著就要坐在牧塵夕腿上,被牧塵夕無情地一把推開,險些跌倒在地上。

那美女被嚇了一跳,估計是沒見過牧塵夕這樣的客人。

不過,到底是場面上的人物,美女很快就恢覆了自如。

“請問您有什麽吩咐。”她註意到我坐在牧塵夕旁邊,猜測我可能是他什麽人,便端端正正地站在旁邊。

“叫你來,是讓我女人辨認,上次是不是你惹了她。”牧塵夕聲音很冰冷,甚至有些嚇人。

他的話把我和這位美女說的一楞。

“我的女人因為好奇就來了皇家林媛,結果到了之後就被不長眼的欺負了,我這次來,單純是找欺負她的人。”

高明!

我立刻在心裏為牧塵夕樹立了大拇指,這智商也是杠杠的啊,那位鬼王身邊有這樣一位智勇雙全,又願意為她拼命的大將,最後竟然還是死了,真是可惜啊。

“我?我,不是我,我從來沒見過她。”美女看了我一眼立刻說道,低著頭不敢說話。

牧塵夕轉過頭,看著我,問道:“是他嗎?”

“讓她擡起頭,我再好好看看。”我理解了牧塵夕的意思,自然配合的很好。

那位美女在牧塵夕的威逼下,擡起頭讓我又仔細瞧了瞧。

“不是她。”我搖著頭說道,“上次那個女人很沒禮貌,長得也沒她好看。”

接近著,我有把老板女兒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而那女人聽著我的描述,竟然突然緊張起來。

“你認識她?”我立刻問道。

“不!不認識!”女人說著,連連後退,都不敢直視我。

“她在哪兒,說!”牧塵夕一聲厲呵,嚇得女人竟然直接靠在了墻上。

“求你們了,我真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哎,演戲都不會演,她這樣子,明顯是說她知道嘛。

牧塵夕懶得跟她浪費時間,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想死就說!”

牧塵夕出手可一向狠辣,那女人很快臉就變成了醬色,只要牧塵夕再用點力,估計女人真的就要斷氣了。

我想沖上去,讓他住手,女人卻突然說她要說。

“你們要找的這個女孩叫鳳兒,已經死了。”

“什麽?你說清楚。”

“真的死了,就在幾天前,突然就死了,當時是在一個客人房間死的,那客人有錢,不許我們聲張,鳳兒屍體被偷偷運出去了,我也不知道運哪兒了。”

說著,女人突然輕聲哭了起來。

我不敢相信這個答案,拿出照片給她看,女人看了更加堅定地點頭,說是鳳兒,沒錯。

這可怎麽辦,店老板苦苦地在外面等著女兒,而女兒卻橫死在這,連屍體被運到哪兒了都不知道。

“那個客人是誰?叫什麽名字?”我逼問道,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死了人,總要查明真相。

“我真不知道,這種事情在我們這一向很保密,就跟我今天來見你們一樣,只有那個服務員、我和你們知道,其他人都不會知道。”女人解釋道。

“你說的這是平時,當時死人了,那樣的大事,你們怎麽會不知道?底下就沒人透露風聲?”我不甘心地問。

“您不知道,宿舍裏,鳳兒和我是上下鋪,就連我,也是好幾天沒見到鳳兒,起了疑心,暗暗跟服務員打聽才知道鳳兒出大事了,其他人、和鳳兒不熟的,連鳳兒死了都不知道。”

女人說的十分真切,她自個也是一直在小聲啜泣。

“你們這些人都住在一起,下班時候也是在一起的吧,怎麽把秘密保守地這麽嚴?”我不相信地問道。

“這裏就是監獄,我們連自由都沒有,只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其他人的事兒都是能不管就不管,少打聽少惹是非。”

女人說的楚楚可憐,她告訴我們,她們這裏的女孩子們,有些是自願來的,有些不是自願的。她們沒四個人一間宿舍,晚上睡覺的時候,四個人一進屋,門會有人在外面上鎖,晚上的時候不許說話,不許聊天,誰被抓到,就被拽出去打。

為了侮辱她們,甚至扒光了衣服打。

這樣一來,她們都會很聽話,半句不敢多說,畢竟誰也不想被那樣對待。

而白天,她們先是在各自的宿舍待著,誰被點著了,誰就出來,由服務員帶著,見客人,從宿舍到這裏這一路,她們眼睛上都帶著眼罩,所以也是誰也見不著誰。

半半 說:

更晚了,萬字大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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