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1章:蛇養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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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說話這會,老板已經從裏屋走出來了,手裏拿著我交代他拿的東西。

“這些,你看怎麽樣?”

老板手裏拿著一張有些發舊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長得眉清目秀,霎時好看。

“成,沒問題。”我隨手接過照片和八字,我們才從皇家林媛逃出來,現在肯定不能立刻去救人,便對老板說道,“救人我們必須找個好時機,這樣吧,這件事情交給我,今天晚上我會一試。”

老板連連點頭,反覆叮囑我一定要把閨女找回來。

我告訴老板需要回去拿點做法的東西,而且這個法師並不需要在這裏做,便和牧塵夕一起離開了。

我們回了住的小賓館,牧塵夕從高聖身上出來,因為牧塵夕嫌棄高聖礙事,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高聖回來之後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怎麽叫都叫不行,而牧塵夕竟然告訴我沒事。

我看了高聖一看,覺得他都有點可憐,璞晟在的時候一直被璞晟占著,現在璞晟走了,牧塵夕占上了。

“既然你想救人,打算怎麽救?”牧塵夕坐在我對面,沈聲問道,他顯然還是一直很不滿意的冒然答應下來老板的事情。

我不好意思看了看他,“這個肯定還是得靠你了。”

牧塵夕原本是與我商量的架勢,結果聽到我的這一句話之後就走了,不理我了,等我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告訴我他自有打算。

牧塵夕走了,我各自又回到了桌子前,這個時候不禁又想到璞晟。

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

我不是有意傷他的,那把刀是奶奶給的,可奶奶為什麽要這樣做呢?而且當年我明明看到奶奶已經死了,這是為什麽!

一想到這個問題,我立刻坐不住了,奶奶究竟死沒死,我今天見到的那個是不是奶奶,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跑到櫃子邊上,翻出我隨身的物件就要出門,牧塵夕立刻過來攔住我。

“幹什麽去?”

奶奶的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只能簡單說道。

“今天在皇家林媛,我見到過世的奶奶了,我要回去看看,奶奶究竟是不是過世了。”

牧塵夕還想攔我,他告訴我這個時候最好別亂跑,等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再回村裏看。

“你不知道,今天就是奶奶給了我一把刀,我拿著那把刀傷了璞晟,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完全不受控制。”

聽了我的話,牧塵夕突然安靜下來,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這樣吧,如果我們現在回村,來去得一天,這就必須把高聖帶上,等我們確定究竟是不是你奶奶之後,再回來處理皇家林媛的事情。”牧塵夕解釋道。

他的意思是,回去的話,必須我們三個都回去,他要隨時和我在一塊,這樣的話老板閨女的事情就要延後,可是我當時嘴欠地答應老板就是今天晚上,早知道就不確定時間了。

正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牧塵夕再次開口說道。

“我的建議,皇家林媛這邊緩兩天,因為經過今天的事情戒備肯定森嚴。”

說來說去,牧塵夕是同意回去的,只是這邊的事情押後,我仔細地想了想他說的問題,確實也有道理,畢竟葉聰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為了趕時間,牧塵夕又上了高聖的身,我倆打了車直接回村裏,幸虧老板給了一百塊錢,不然我也是沒錢打車的。

奶奶的墳,我很清楚,我倆現實回去家裏拿了家夥,便到了墳地裏,牧塵夕力氣大,一鐵鍬下去,就挖開一個大坑,我在另一邊,力氣上比不過他,只能加快速度。

大概半個小時後,牧塵夕便挖到了棺材蓋。

“快了。”牧塵夕說著,將額頭上的汗擦幹凈,有了希望,我倆幹地更起勁了。

等把棺材蓋上的一層土全部翻開後,牧塵夕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蓋頭的位置。

“確定起釘嗎?”他再次問我道。

在一般的看法裏,挖先人墓是十分不孝順的舉動,甚至是對先人的大不敬,而開館就是真正要走到那一步了。

“開!我要知道真相。”其實在我心裏,一直存在著一個幻想,那就是今天見到的奶奶是人假扮的,因為這麽多年了,雖然我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對奶奶的音容相貌很熟悉,但是真要假扮一個人,那也是很容易的。

也許,奶奶確實是在十年前死了,那個人只是易容成奶奶的模樣,也許卓明就是十年前我認識的卓明,現在這個,只是有人假冒的,他盜用了卓明的名字,卓明的身份,卓明的一切,用著卓明的名義幹盡壞事。

牧塵夕對釘子的四個方位十分熟悉,現實開了棺頭處的兩枚釘子,之後又走到棺材尾,將剩下的兩個釘子小心翼翼地拔出來。

我和牧塵夕一個站在棺材頭,一個站在棺材尾,為了鄭重,我還是率先在墳頭點了三根香,磕了三個響頭。

“奶奶,孫女打擾您了,只是孫女必須要這樣做,若你在這住著,一會兒孫女看你一眼,便立刻將您再送回去。”

說完我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行了,開始吧。”我對牧塵夕說著,我倆便開始擡棺。

“誰呀?幹啥呢!”一聲爆吼突然從遠處傳來,我回頭一看,是年老的村長。

他看到我以後,急匆匆從遠處跑來。

村長年紀大了,有些老花眼,走進之後才看出來是我。

“葉子?你來這幹啥?”村長擡著胳膊指著我,“你這是幹啥啥事呢?你咋挖你奶奶的墳!”

“我、我奶奶給我托夢了,她在裏面睡得不舒服,說是有東西壓著她,讓我一定過來看看,是啥東西擱著我奶了。”我立刻說著謊話。

村長不聽我這一套,氣鼓鼓地對我說著。

“啥托夢不托夢的!你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咋能挖墳呢!不知道這是大忌諱嗎!要你奶奶真待著不舒服,你給她做做法事不就行了,哪裏用得著挖棺材!”

村長是我們這一村之長,為人也算厚道,對我們幾個都是長輩看待小輩的模樣,一直很有威嚴。

可這件事情,我不能聽村長的了。

“要做法能解決,我就不會開館了,這種事,不用您說,我也知道,跟您說實話吧,現在這棺材裏,根本就不是我奶奶,是有東西鳩占鵲巢!”沒辦法,我只能說的嚴重點嚇唬村長。

這邊村長還在和我叨叨,牧塵夕那邊卻出事了。

“葉子!快!過來!”牧塵夕連喊我三聲。

我回過頭一眼。

整個棺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往外冒血水,那血水咕嘟咕嘟的,像是燒開的滾燙熱水,往外直冒。

棺材來回劇烈地晃動,棺材蓋險些要蓋不住。

這是真出事了!

村長也不再攔我,直問我這是咋了。

我立刻跑過去,一股嗆鼻的血腥味,這個味道不像是人的血,究竟是啥,我也說不清楚。

因為裏面有東西,我不得不把桃木劍祭出來。

牧塵夕一把將棺材蓋擡起來,就在那一剎那,棺材裏的東西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抔的一聲,炸開了。

我看也不看,就往裏面撒了黑豆,桃木劍立刻在空中化出一個除邪咒,這把桃木劍璞晟動過,威力增加了不少。

我連畫了兩個,棺材裏總算是不搖晃了。

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往棺材裏低頭一看,大早上吃的東西都給吐出來了。

棺材裏盤著好幾條蛇,那些蛇長得有成年人手臂粗,全身發白,明顯沒見過陽光的模樣,那些血就是蛇身上流出來,我沿著蛇身看過去,這三條蛇背上,都紮著一把剪刀,血正是從那個位置流出來的。

難怪不想是人血,原來是這畜生的。

三條蛇的眼睛也是白的,似乎看不到東西,它們在棺材裏亂竄,完全沒方向。

“葉、葉子!棺材裏竟然真有東西!”村長也走進,看了一眼,看到棺材裏的東西險些嚇得腿軟滑到,我立刻扶住他,將他送到邊上站著。

“這是什麽東西?”我指著棺材裏的蛇問牧塵夕。

他看了看,很肯定地告訴我說道:“蛇養棺。”

“啥是蛇養棺?”我迷惑地問道。

“這種東西,我聽過,還沒見過,究竟這是不是成功的蛇養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究竟什麽是蛇養棺,我倒是真應該給你解釋解釋。”

牧塵夕對這個東西說的極為詳細,因為他告訴我,這是一門十分要命的邪術,幾乎是所有人間道士門派命令禁止的。

傳說中,這原本是一件陰間用的方法,有些鬼成為鬼後,威力並不強大,而在厲鬼混戰中,弱小的鬼就容易給比他厲害的鬼吃掉。

這樣一來,弱小的鬼為了生存,就想出一個辦法,用盡辦法增加自己的鬼氣。

在自己的棺材中養毒蛇,蛇是極其陰性的東西,能聚陰養陰,怎麽樣把這種毒蛇養的陰性最大,那就是給毒蛇餵養屍體,越腐爛的越好。

久而久之,毒蛇將陰性傳給棺材,而厲鬼又都是在自己的棺材中休息,這樣他們的鬼氣增長地極其迅速。

而之後是怎麽傳到人們手裏的,有兩種說話,一種是說有位厲鬼,想要收服一些人們為他辦事,便用這種辦法養人,一種說法是有位道士貪得無厭,捉到了一只厲鬼,便讓那厲鬼將這種辦法傳授給他。

無論是哪種,這蛇養棺都從養鬼,變成了養人。

為生人定制一口棺材,在棺材底放上那人的生辰八字,再將蛇放進去,之後再往棺材裏投放生肉。

這樣,剛來時放進去的是小蛇,隨著時間的變化,便長成了大蛇,那個被生辰八字的人,久而久之就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比如行動上更為敏捷,視力更強等等。

但這些能力並不是正義的,它只是相當於將人變成半人半鬼,讓人像是鬼祟一樣。

我突然想起在皇家林媛見到的奶奶,她的行動就極為敏捷,速度很快,連璞晟都沒有察覺。

難道?

“這棺材裏原本有沒有屍體?”我焦急地問牧塵夕,等待他的答案。

這個棺材裏,我看到了,沒有人的骨頭,可是我不死心。

“沒有,只有蛇。”牧塵夕冷靜地回答我,隨便將手伸進了棺材裏,從一條蛇蛇身下抽出一張黃紙,他慢慢地打開黃紙,之後遞給我看。

而上面寫這的,正是奶奶的生辰八字。

難道真的是,奶奶還沒死,這個棺材裏的蛇養的是她。

我突然頭暈地離開,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冷靜點。”

牧塵夕立刻走過來,蹲下來扶住我。

我的手有些發抖,額頭上的冷汗一樣往外冒。

一刻不停地跑回來,回來了就開始挖墳,結果得到的是這樣的結局了。

或許我該信了,奶奶在皇家林媛告訴我的都是真的。

“葉子,沒事,叔在那兒。”村長也跑過來安慰我,以為我是嚇傻了,“沒事!叔去找幾個壯年,把那幾條不長眼的蛇挑出來,這還了得,畜生占了人的地兒!”

村長離得遠,沒聽到牧塵夕的話,他只是以為這三條蛇占了奶奶的棺材,不疑心有別的問題。

“不是,村長,我能處理。”我立刻跟村長說,可村長著了慌,轉身起來跑了,說要去叫人。

我趕緊站起來要去追,可剛走了半步,腳一下子歪了,牧塵夕讓我別追了,讓他看看腳有沒有事。

這個蛇養棺,我還不知道咋處理呢,村長找人來了,一下子破了蛇養棺,不知道奶奶會不會有危險。

雖然奶奶做了錯事,但是我相信一定有原因。

“牧塵夕,蛇被拿出來之後,會對我奶奶有什麽影響?”

“不清楚,對於鬼來說,會被反噬,就是鬼可能會立刻變得特別虛弱,對於人,大概有同樣的效果,人會變得很虛弱,嚴重的可能會喪命。”

喪命!

不行,既然奶奶還活著,我絕對不能讓奶奶死去,只要有我在,一定能讓奶奶改邪歸正。

我瘸著腿,立刻往棺材那跳過去。

“快,快幫我把棺材封上。”

“封上?”

“對啊,不能讓村長帶人把蛇取走,那樣奶奶會沒命,我必須把棺材封上,快來幫忙!”

牧塵夕站在原地有些猶豫地說道。

“葉子,你不是一向正義嗎?這樣邪惡的陣法,你竟然要留下。”

我急的說話都說不利索了,對牧塵夕結結巴巴道:“它影響我奶奶啊!肯定不能出事!你不要再說了,快封上,等村長來了,我就說已經處理好了。”

牧塵夕看我一個瘸了腿的人手裏拿著鐵鍬使勁地鏟土,最後還是過來幫忙了。

有了他,沒有一會兒棺材又被重新埋上。

等村長帶人過來,這邊已經完全入土了。

村長指著新墳,問我道:“這,葉子,又是咋回事?”

“我已經處理好了,現在一點事沒了,麻煩各位大伯叔叔了,沒事了,會吧。”

村長一直疑惑,嘮叨地問了幾句,都被牧塵夕打發了,最後我的腳也有些堅持不住了。

“村長,你還不相信我嗎?我的腳就是剛從受傷的,不說了,先回去把我的腳包紮一下。”

我示意牧塵夕過來扶我一把,村長這次知道我腳受傷了,趕緊讓我回村裏,找葛大夫。

我沒走幾步,牧塵夕就把我背起來了,因為不想跟村長說太多,免得露餡,牧塵夕加快的腳步,飛快地帶我道了葛大夫家。

葛大夫是我們村唯一的赤腳醫生了,今天已經快八十了,眼不花耳不聾,走路還帶風,他只是看了看我的傷勢,給我拿了一點藥膏,讓我自個回家敷。

“謝謝葛大夫。”我站起來道謝,準備立刻,葛大夫突然把我叫住。

“葉子啊,我在這裏說句不該說的,你聽也好不聽也好,我說出來了心裏踏實。”

葛大夫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呢,我立刻站好,問葛大夫啥事。

“咱這個村子啊,你也是從小長大的,可對這個村子,你未必了解地多,我在這裏奉勸你一句話,離開村子,永遠別回來。”

葛大夫說完,轉身去了裏屋,我要上去追他究竟是啥意思,葛大夫已經把門關上了。

牧塵夕過來拉我,“走吧,他要是想說不會只說一半。”

回去的路上,又是牧塵夕背著我,我心裏想的事情太多,他叫了我一聲,我都沒有聽到,直到他捏了我腿一下。

“啊啊,疼,你幹啥。”我大聲問道。

“跟你說話呢,走啥神呢。”牧塵夕無奈地說道。

“額,你說,我聽著呢。”

“我有一個想法,不過又會耽誤你去救老板閨女和葉聰。”牧塵夕說道。

我發現啊,璞晟走了,我的腦子擔當就成了牧塵夕,立刻問他啥事。

牧塵夕的分析十分細致,等我聽完之後感嘆,不會是當陰帥的主,果然心思縝密。

我們在這裏看到了蛇養棺,那麽就說明,奶奶和卓明那一幫人在村子裏有同夥,因為如果沒有人給蛇餵養腐肉,那些蛇是長不大的,所有必然有一個身份不容易讓大家懷疑的人,多次挖開過奶奶的棺材。

還有那些蛇身上的剪刀,牧塵夕推測不是一夥人,因為蛇流血,能力喪失,奶奶的身體也會受損。

所以,村子裏,有卓明一夥的,也有卓明的對手。

他今天仔細觀察了剪刀,那剪刀像是最近插上的,可是有一點他想不通,那就是有什麽辦法挖開墳墓後,露在外面的土看起來還是老土的模樣,一般只要挖一次,那肯定是新土,為啥奶奶墳地旁邊的土和其他墳沒兩樣呢。

這個問題我也是想不通。

牧塵夕希望我可以留下來兩天,因為我今天挖了墳,又有村長帶著人來,棺材裏有蛇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出去,那個時候自然有人發慌。

我們只要守株待兔,看看到底誰回來挖棺材就能知道卓明的幫手是誰。

“為啥挖棺材的不是卓明的對手呢?”我歪著腦袋問道。

“說你傻,你還真是傻啊,大傻妞。”牧塵夕輕嘆一口氣,小聲說道,“以前的聰明勁哪去了,當年也是叱咤風雲的人物。”

“什麽?你說啥?”牧塵夕聲音太小,我完全沒聽清楚他後半句說的啥。

“我說你笨,你想想,要是卓明的對手,以前挖棺材的時候就直接收拾大蛇了,肯定是在他處理的過程中遇到了困難,或者根本殺不死大蛇,只能選擇放棄,今天雖然開館了,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你當時要是真處理了,地上肯定有蛇身蛇血,可當時地上啥也沒有,那就說明你沒有傷到大蛇,他們去了還是一樣徒勞。”

牧塵夕分析地頭頭是道,可他的這番話,讓我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說的對!但是今天村長為什麽沒有揭穿我?我們村長雖然人忠厚,但是不傻,這個問題他肯定能想到,你說他為啥沒說出來?”

“我也想不明白,只能檢查了。”

說著話,我們就到家了。

這麽久了,我又回來了。

突然想到強子一家人的境況,我剛剛稍微放松的心又收緊了,李嬸不明不白去世,兇手還在逍遙法外,李叔沒了腿,正在受人威脅,強子跑到遼族,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而李叔,他不會是卓明的人吧?

哎,或許是。

我實在想不明白,卓明、奶奶,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從前他們在我心裏都是及其正義的人物,可隨著事情一件一件地發生,我小時候的印象似乎都是假的。

他們到底在瞞著我做什麽?我、強子甚至我爸,在他們眼中又都是什麽角色?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便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圈套裏,越走越深,越走越看不清楚方向,我所遇到的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牧塵夕,你說,我是不是一刻棋子?一直被人利用的棋子?”

我站在窗戶邊上往外看,天色昏暗,沒有太陽,烏雲蔽日,不見晴天,就像是我的心情,就像是我的處境。

而我身邊,究竟有沒有值得信賴的人呢?誰在幫我,誰又在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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