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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把身體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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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大姐沒有繼續拿錢,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瞇著眼睛問我。

“我在西山住,這西山鬼家我是肯定得罪不起的,這要萬一你是來尋仇的,到時候我平白無故受牽連。”

河神立刻向前一步,也是笑著回敬道:“大姐,瞧您說的,西山鬼家誰得罪的起啊,我一個小小的連俸祿都沒有的小河神,再加上一個啥也不懂的丫頭,怎麽可能是來尋仇啊,要真有仇,我倆這樣的,不是報仇來的,是送死來了。”

鬼大姐聽了這話嘿嘿一笑,說了句那倒是,就我倆這個小蝦米的模樣,西山鬼家的那對小鬼頭都能把我們鎮住。

“大姐,您要告訴我們,可不行這樣耽擱時間的。”河神笑著說道。

“成。”鬼大姐把剩下的紙錢一收,就給我們指了條明路。

我們順著那條路沒走多久就看到了我來過的宅子。

“是這裏,沒錯。”說著,我倆就站到了大門前。

因為和璞晟鬧的太尷尬,結果有事了又來求他,我心裏總是過意不去,就讓河神去敲門。

“你是誰?”開門的是小東,露出個小腦袋往外看,轉眼就看到了我,“咦,三嬸來啦。”

說完興奮地往裏面大喊一聲,像是告訴屋裏的人,之後趕緊打開門,跟我親熱地打起招呼。

“三嬸,你上次走都沒有跟我說一聲,這次又是這麽久才來,你既然來了,就在這裏多住幾天吧,我可想你了呢。”小東一直嘴甜,小手拉著我就往裏走,把河神丟在了一邊。

我倆前腳剛進來,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我還在外面呢,姑奶奶姑奶奶。”河神在外面敲著門,大喊道。

“小東,河神還沒進來了,你怎麽關門?”雖然門是憑空關上的,但我知道就是小東做的手腳,並且讓他把河神放進來。

小東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河神沒進來,拉著我的手說道:“近些日子,西山混上來不少壞人,門前那家夥根本就不是鬼,來我西山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

“媽媽說了不讓隨便開門,你怎麽總胡來?”屋裏的寒兒聽到小東的聲音,也從屋裏走了出來。

“哥,是三嬸。”小東解釋道,“三嬸來看咱們了。”

寒兒一直比小東穩重,看清楚是我,才停止了準備對小東的呵斥。

“是三嬸,快來屋裏坐。”

上次我來時,宅子大門是開著的,兩個小家夥也是四處亂串,今兒過來,怎麽覺得嚴謹了幾分,難道真的像是寒兒和小東說的,最近西山不太平?

寒兒只是告訴我,最近西山有些亂,所以只有他們兩個在家的時候,大嫂要求他們關好門,萬萬不能放生人進來。

“璞晟不在家嗎?”我急切地問道。

“三叔?三叔上次和三嬸你一塊走了之後就沒回來過,怎麽了,三叔不見了嗎?”寒兒問道。

“如意回來過沒有?”我反問道。

“沒有啊,六叔也沒回來。”小東說著,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這是怎麽回事,璞晟和如意都沒回來,地仙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如意沒能把地仙請回來,怎麽說也該回西山跟大嫂說一聲,怎麽會不回呢。

我突然擔心起璞晟來,他們兩個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大約是我臉色不好,寒兒察言觀色的本事一向好,急忙問我是不是他三叔和六叔出事了,要不然我怎麽沒和他三叔在一起。

他們只是孩子,而且璞晟和如意也不一定是出事,我便安慰道。

“沒,我就是和你三叔走分了,所以來西山找找,當時你三叔和六叔在一塊呢,肯定沒出事。”

“是這樣啊,那三嬸你在這裏陪我們玩幾天,沒準三叔和六叔很快就回來了。”小東笑呵呵地說道。

寒兒沒有小東那麽好糊弄,低頭深思,半響道。

“我原本以為是六叔和三叔、三嬸在一塊,在外面玩的不想回來了,可三嬸你都到了西山,三叔也不可能自個在外面,六叔這次有令在身,更不能流連忘返,東北原本就是程家的地盤,該不會……不行,我要跟媽說一聲,得派人去找三叔和六叔回來。”

寒兒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大嫂明明說過讓他們好生待在家裏,我便主動要求去找大嫂。

雖然這一趟沒找到璞晟,可是把璞晟和如意的消息帶給大嫂也算是辦了正事。

寒兒擔心我不認識路,決定和我一起去,讓小東自個留在家裏。

我倆出了門,才發現河神還在門外站著。

“你是誰?”寒兒威力十足地喝道。

“他是河神,我的一個朋友。”我急忙解釋道。

寒兒見河神功力低微,再加上我說是我的朋友,便沒再懷疑,可是西山鬼家的事情不方便外人插手,他們辦公的地方也不能讓外人去,讓河神留在宅子裏等我們回來。

寒兒帶著我往深山裏走,山裏霧氣越來越重,四周的鬼氣也越來越大,我感到身上都開始打冷顫。

“寒兒,還有多遠?”我忍不住問道,似乎已經走了很久了。

“快到了。”寒兒走在我前面,頭也不回。

一路上,寒兒的話越來越少,雖然寒兒穩重,可終究是孩子心性,上次我們在一塊的時候,寒兒也是喜歡說東說西的,今天這個“寒兒”怎麽沒話了呢。

看著影子越來越模糊的寒兒,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寒兒”該不會是假的吧。

“寒兒,你平時最喜歡吃什麽呀,你說說,改天我再來的時候帶給你。”我笑著說道。

“沒什麽特別喜歡的,糖葫蘆吧。”寒兒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心裏沈了下來,面上不動聲色,繼續道:“喜不喜歡吃綠豆糕,我從山下給你帶點。”

寒兒突然停下來,轉身望著我。

寒兒的臉在我面前越來越模糊,漸漸地就變成了一張我完全陌生的臉。

“你是誰?”我警惕地後退了兩步,竟然有鬼這麽大的膽子,冒充西山鬼家的人。

“你是璞晟的人?”寒兒變成了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聲音都是蒼老的。

在西山,如果我說自己是璞晟的人不知道是會被放還是被殺,猶豫半響後,說道。

“大爺,您偽裝寒兒,口口聲聲叫我三嬸,您覺得我是璞晟的人那我就是,如果您覺得不是,那就不是。”我半真半假地說道。

老鬼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戰栗的笑聲,仿佛是嗓子裏堵著東西,低沈地可怕。

“據說三爺找了個小媳婦,看來真的就是你了。”

聽老鬼這話的語氣,我就知道,恐怕是來者不善了。

“說吧,你是哪邊的?”既然是敵人,我也不用裝模作樣了,直接問道。

那老鬼也是痛快,拍了拍手,從樹林裏又冒出來個鬼影子。

我仔細瞅,發現正是今天指路的鬼大姐。

“既然是三爺的人,今兒咱們遇上也是緣分,少奶奶跟咱們走一趟吧。”鬼大姐說著就朝我走了過來。

今天來的急,我連桃木劍都沒拿,我這個半吊子都是沒有法器沒有降鬼物的家夥事,就是個平常人。

“你們是誰,既然知道我是璞晟的人,要把帶去哪兒?”我邊說著邊向後退,那鬼大姐刷地一下,就飄到了我面前。

鼻尖差點碰到我。

“程家。”

程家!

一聽這名,我就覺得今天要完,程家和西山鬼家死不對眼,憑著我和璞晟的關系,我要是到了程家手裏,還不被折磨死。

“大姐,我跟你說實話,其實我是來找璞晟報仇的,那個死鬼殺了我未婚夫,還假裝成我夫君和我入了洞房,結果這事被村裏人知道了,說我不守婦道,將我趕出了村子,殺夫之仇我是一定要找璞晟報的,如果大姐您也和璞晟有仇,不如我們聯手。”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一些,希望對方能把我給放了。

“呵,我讓兩個老鬼假裝成西山鬼家那兩只小鬼的模樣,你和他們有說有笑的,可不想是有仇啊。”鬼大姐一臉慘白,雖然她比普通的鬼好看一些,可是她現在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訴我,我說的話她一點也不信,那架勢,分分鐘要吃了我的模樣。

“我那不是為了偽裝嘛。”這時我突然想起來,從我進了宅子,他們就故意把河神關在後面,之後又找借口,把我騙出來,讓我和河神分開,看來從鬼大姐見到我的時候,目標就定在了我身上。

“走,甭廢話了,在西山這麽久,把你抓回去,也算是能交差。”

說完,那鬼大姐抓住我的胳膊,就要拖著我走。

剛轉了身,璞晟竟然就站在她身後。

而璞晟的腳下,是一具看不太出來模樣的老骨頭。

“三、三爺!”鬼大姐看到璞晟,嚇得立馬把我放開,看到了她同伴的下場,鬼大姐瑟瑟發抖地望著璞晟,“三爺,您、您聽我解釋,我沒有、沒有背叛西山,我是被逼的。”

“我給過你機會。”璞晟說完,伸出手,鬼大姐就被璞晟吸了過去,脖子恰好落在了璞晟的手上,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鬼大姐就被捏的粉碎。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要跟璞晟說些什麽,當時在宅子裏,以為他會出事時,心裏很為他擔心,現在看到他,確定他沒事,才安下心來。

璞晟走到我面前,此時的他仍舊是面無表情,看我的眼神有些冰冷。

“你怎麽來了?”璞晟冷冷地問。

我是來找你救人的啊。

可這句話,我卻說不出口,因為璞晟十分討厭文普。

“那個……”我猶豫著,突然想起來,“河神,你見著了嗎?他和我一塊來的,然後我倆被騙分開了。”

璞晟點了點頭,“河神比你聰明得多,是他找到我,讓我過來救你。”

聽到他這樣說,我心裏有些失落,以往我有危險的時候,璞晟總是及時出現,我會覺得他就是天生就會來救我的。

可是他這次竟然說是河神讓他來的,如果河神沒有讓他來,他是不是就不來救我了。

“你沒事就好。”我有些失魂落魄地說道。

“你來找我,是為了救文普?”璞晟突然冷不丁地說道。

我木然地望著他點了點頭,看來河神都告訴他了,不過我卻有些擔心,他下一秒會不會沖過來,跟我說他絕對不會去。

“我幫你救他,有什麽好處?”璞晟一直冷冷的,他這樣說話,我特別地不習慣。

我能有什麽好處能給他的,我有的東西他都有,我沒有的東西他也有,於是,迷迷糊糊地說道。

“我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恐怕也沒有什麽你能瞧上眼的,你說吧,只要我有,我一定滿足。”

璞晟走進我,低下頭看著我。

“我要你。”

“啊?”我吃驚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

“以前都是我主動,我累了,今天換你。”

直到璞晟將我的衣服脫下來,我才知道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脫了衣服,璞晟卻什麽也不做,只是看著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害羞。

“你如果能讓我滿意,我就幫你救文普。”璞晟用手指摩挲著我的下巴,聲音沙啞地說道。

從前都是璞晟來做,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他讓我如何我就如何,可今天璞晟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我為難地看著他,如果換一個情況,璞晟要我做,我也是會答應的,可是今兒,我覺得自己仿佛只是璞晟手裏的一個玩物。

憑什麽要我主動求他,還是這樣的事情,如果璞晟是對我提出別的要求,就算是要用我的壽命換文普,我也願意,畢竟文普是為了我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可是他要求我用身體換,這是我無論怎麽樣都接受不了的。

想到這裏,我猛地用力將璞晟推開,拿起衣服就要穿上。

他沒有料到我會突然推他,被我推到後更加冰冷地看著我。

將衣服穿好後,沒有看璞晟一看,我轉身就跑。

跑出好久,身後一直沒有聲音,確認璞晟沒有跟來,我才慢慢停下腳步。

唉,這次來西山不但沒請璞晟回去幫忙,反而又得罪他了。

“走這麽久,你究竟要走到哪兒去?”

璞晟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回頭卻發現璞晟就在身後。

我還以為沒有聲音就是沒跟來呢,忘了璞晟是鬼,走路一直是沒有聲音的。

我站在原地不動,璞晟就站在我面前。

許久,將我攬在懷裏,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跟你去救他。”

“真的?”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璞晟不但沒生我的氣,反而要幫我去救人。

“嗯。”

我們與河神會和後,立即動身回了簾子鎮,在這之前,璞晟教了我一次怎麽感知文普的存在。

難怪那天文普能知道我有危險,原來真的是心脈相連。

我按照璞晟教給我的辦法,同時感覺到了文普就在簾子鎮。

我們回到了白大娘家,河神還是留下來照顧高聖,我和璞晟去找文普。

憑著感覺,我和璞晟到了一家鄉親的院子裏。

這是許久不住人的地方,為避免打草驚蛇,我先推開了門進來,璞晟埋伏在外面。

剛一進屋,就發現常虹坐在床上,文普被裝在一個玻璃罐子裏。

“我沒找你,你倒自動找上門來了。”常虹今天沒有墨鏡,我看他的臉色,竟然是白裏透紅,臉上冒著紅光。

當下心裏更加憤恨,他一定是吃了文普的蛇膽。

“常虹,你害了那麽多人,不覺得自己有罪嗎?”我質問道。

“哈哈哈。”常虹從床上走下來,一副教育晚輩的模樣,“你還是太年輕啊,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強食,你不殺人,人就會殺你,只有有了殺人的本事,才能活下去。”

常虹對我說著,璞晟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我知道璞晟是要動手了,不留痕跡地向後退了兩步。

“我說閨女,你跟著我幹——”

璞晟掐住常虹的脖子,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啊——”常虹說不出話來,直往外伸舌頭。

看到璞晟已經將常虹制服,我立刻去救文普,將玻璃罐子打碎,文普從裏面出來。

“旁邊還有一個罐子,去看看是不是蛇膽。”璞晟指著桌子上另外一個罐子,對我說道。

我立刻去看,摔碎罐子,果然是文普的蛇膽,我還以為被常虹吃了呢。

蛇膽掉出來後,我立刻將蛇膽餵給文普,等文普吃下不久,便變回了人形。

“問他,葉子的毒怎麽解。”文普還十分憔悴,坐在地上艱難地說道。

璞晟立刻逼問,如果常虹再不說,就殺了他。

“我說,我——”

常虹說道第三個字時,人突然一歪腦袋,死了。

連璞晟都十分詫異,怎麽可能,他明明還沒動手,常虹就死了。

這樣的死法,太古怪了。

既然常虹已經死了,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將文普扶起來就往外走。

剛走到門外。

“葉子!”

璞晟突然大叫我的名字,我回過頭,看到另一個自己還站在原來扶起文普的地方。

我嚇的趕緊低頭,發現,我沒有影子。

媽呀,我怎麽也死了?

璞晟和文普都流露出慌亂,最後還是璞晟先回過神來。

“你回來,躺到身體裏來,我給你加個定魂咒。”

“哎。”

我聽璞晟的話,老實往回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躺在地上,心裏沒來由地一陣恐慌。

之後璞晟點了我的額頭,等我再站起來時就有了影子。

我問璞晟自己這是怎麽了,他卻告訴我沒事,文普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回了白大娘家,由文普親手將白大娘入葬,我將眼睛還給文普,可是他卻讓我收好。

文普這次親自配了藥,交給河神,讓河神親手處理那些屍體。

自從我上次把身體丟過一次,璞晟對我看的很嚴,幾乎我走到哪裏,他就會跟到哪裏,除了我去茅房的時候。

我自個高興地去茅房,終於和璞晟分開幾分鐘,愉快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但不是反感璞晟,我是知道他這樣是擔心,我又不小心把身體弄丟,只是整天和他在一起,一想到他那天問我選他還是選文普的事情我就揪心,他不願意我和文普有聯系,可是如今為了我,竟然退讓了。

想到這些,我面對他時就會有一絲慚愧,而這樣的感覺會讓我面對他的時候感到不自在。

“葉子,進來。”璞晟又在屋子裏喊我,我應了一聲就往屋裏走。

結果文普也在,看來在我進來之前,他們就坐在一起說話了。

“事情到了今天,有些事情必須告訴你了。”文普神情嚴肅。

這是要跟我說我丟身體的事兒了。

“成啊,你們一早就應該告訴我,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那天把身體丟了,真是嚇死我了。”我開玩笑地說著,坐在璞晟邊上,和文普面對面。

一切的起因是常虹餵我吃的那顆藥,也就是說我已經被趕陰人控制了,而這個藥發展到更嚴重的地步就會讓人不自覺地把身體和魂魄分開,我現在就出於這樣的階段。

不用多說,一旦我的身體和魂魄分開的時間太久,而我自己又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就會真的死去。

文普原本一直在幫我試著調配出解藥,所以才買來那麽多黨參,雖然被高聖糟蹋了不少,不過配藥也足夠了,可惜的是,文普試了很多種方式,都沒能配出解藥。

原本文普是想幫我配出解藥,可如今我的狀況發展已經很危險,配藥時間太長,他只能另想辦法。

“如果能找到趕陰人就好了,可惜常虹當時自殺了。”文普嘆息道。

“趕陰人我已經派如意去找了,芮芮媽和趕陰人有聯系,我和通知了西山的,讓他們尋找。”璞晟說著。

“尋找?芮芮媽不見了嗎?”我敏銳地抓住璞晟話裏的意思,急忙問道。

倒不是擔心我自己,而是擔心芮芮。

“嗯。”璞晟看出我的擔心,解釋道,“芮芮現在和她爸在一起,葉聰也一直跟著,不會有事。”

我輕輕地應了一聲,等有時間一定要回去看望芮芮。

我們沒有耽擱,將隨身物品收拾了一下就去找文普所說的賣命人。

璞晟還是上了高聖的身,文普因為是仙兒,沒有太多忌諱,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主動進了我的小葫蘆。

如今我的小葫蘆裏只有他一個,但是清凈。

這個所謂的賣命人,事實上文普也只是聽過而已,在他還在修煉的時候,他聽其他同伴提過。

有一個人數很少的少數民族,叫做遼族,裏面很多奇人異事,而這些人們中,據說有一類人,是會為別人續命的。

比如一個將死之人,為了多活幾年,就會去找賣命人買命。

至於怎麽買,文普就不知道,但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遼族在哪兒,文普不知道,但是璞晟讓西山鬼家調查後,發現遼族距離簾子鎮不遠,只要過三個鎮子,就能到。

我們很順利地到達了第二個小鎮,那時已經是晚上了,於是就在鎮上的一個小村莊落腳。

當我們進了村子後,發現這個村子很是落後,人們的穿著都是幾十年前的,路上連個路燈都沒有,各家各戶還是用的煤油燈。

像我們村子那地方,如今都拉上了電線,這個村這種落後狀況,就算是扶貧也該扶過了。

我和璞晟找個戶人家敲門,開門的是個小丫頭,七八歲的模樣。

“你們找誰呀?”小丫頭臉圓圓胖胖的,頭上梳這連個小辮子,臉蛋紅紅的,一副討人喜歡的模樣。

“你好,我們是過往的路人,請問能借宿一晚嗎?我們明天一早就走。”我彎著腰對小丫頭說道。

小丫頭眨了眨眼睛,對我說道。

“你等等啊,我去問一下我阿爸。”

說完一溜煙跑進屋子裏。

璞晟看了看四周,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將我半抱在懷裏。

“怎麽了?這裏有問題?”我立刻問道。

“沒問題。”璞晟說道。

沒一會兒功夫,小丫頭一跑一跳地出來了。

“你們來吧,我阿爸同意你們住下了,不過先說好,明天一早你們就得走,可不能賴在我家裏,我家裏白天是不歡迎客人的。”

“成,沒問題。”我笑著回答。

這戶人家真是奇怪,都好心收留我們了,還特地提醒讓我們明天早點走。

還說白天不歡迎客人,這普通人家都是白天迎客,晚上謝客,這家人也是夠特別的呀。

不過,我也沒太放在心上,大約是人家明天白天要出門,也許是有自己的一些事情要處理,又或者是對這些有什麽講究吧。

小丫頭說她叫胖妞,她阿爸已經睡下了,不方便見我們,她家裏有三間房,她住一間,她阿爸主一間,另外一間則借給我們餓住,胖妞直接將我們送到一間屋子裏,說讓我們好生休息,很快也離開了。

屋子裏十分潮濕,炕都是土炕,而且上面的泥都掉了,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都是破舊的甚至發黴。

陰冷的感覺讓我立刻害怕起來。

“璞晟,這裏不會是死人住的地方吧,我最近眼睛不太好使,那個小丫頭,是人不?”以前啊,是人是鬼,我遠遠地看一眼,或者聞一聞,就能判斷出來,可最近遇到這麽多事情,我突然對自己沒了自信。

“別瞎想,胖妞絕對是活生生的人。”

璞晟看出我害怕,將床上的被子扔到了一邊,將我抱在懷裏,將他身上的衣服給我搭上。

“今天在這裏湊合一晚,大山裏的村子不想外面,這裏不合適,就去另外一個村子,這裏每個村和每個村距離很遠,你需要休息睡覺,不能再趕路了。”

這些我也是知道的,山裏面都是這樣,幾戶人家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一個村子,要想到達另外一個村子,少不了要趕幾十裏的路。

我窩在璞晟懷裏,磨蹭了一會兒,眼皮隱隱有些睜不開。

“安心睡吧,有我在。”

璞晟的話很有作用,我很快就睡著了。

正當我睡得安穩的時候,璞晟竟然輕聲把我叫醒了。

“嗯,怎麽了?”我迷迷糊糊地問道。

“想不想知道這戶人家為什麽是這樣一副模樣?”璞晟輕聲問我。

我立刻清醒了,問道:“這戶人家果然有問題對不對,這裏的一切哪裏像是活人住的地方,根本就是十幾年沒人住的樣子。”

“噓,小點聲。”

璞晟將我從床上抱下來,和我一起走到窗戶邊上,窗戶是紙糊的,用手指輕輕一戳,就破了個小洞。

我從小洞裏向外張望。

院子裏,一個成人模樣的男子正坐在馬紮上掰玉米。

這也是我小時候經常做的事情,莊家裏種的玉米,收了之後先放在院子裏,然後再把玉米皮剝掉,再之後就是曬玉米,曬好後裝進布袋,收好,當來年的糧食儲備。

胖妞就做在男人身邊,也是像模像樣地剝玉米,那男人我能看到側臉,很瘦,臉頰兩側的肉往裏凹陷,黝黑的皮膚。

胖妞和男人有說有笑,我聽到胖妞叫男人阿爸,體貼地問阿爸,口渴不,之後就歡歡喜喜地跑進屋子給男人倒水。

“似乎,也沒什麽異樣,除了大晚上不睡覺起來幹農活,別的倒也正常。”我小聲地對璞晟說道,很擔心屋外的人會聽到。

“接著看。”

這是胖妞從屋裏端水出來了。

“阿爸,喝水。”胖妞非常懂事地把水杯遞給男人。

“阿爸不渴,你喝吧。”男人將水杯重新遞給了胖妞,我看到他的手也很黑。

而這種黑,不太像是莊稼人曬黑後的那種健康的黑,反而更像是被什麽燒了之後的黑。

“不,阿爸幹活這麽辛苦,阿爸喝。”

男人見推辭不了,笑著誇胖妞懂事,之後便拿起水杯喝水。

而看到他喝水的模樣,我嚇得險些叫出聲來。

男人喝水時,嘴巴機械地張開,水就像是灌進去一樣,而在我的位置恰好看到男人的側面,喝進去的水,從男人背後流了出來。

“他是、他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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