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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塵埃落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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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塵埃落定 (3)

神,別說二十兩了,就連兩文錢都沒有。轉著眼睛想了半天,忽然從腰間解下一枚玉環,放在桌上,抱歉的說道:“老人家,我出門走得急,忘了帶錢,身上只有這一件不值錢的東西。你好好收了,明天找個當鋪當了換錢吧。”

老人雖然沒見過什麽東西,但東西是貴是賤,他大體上還能區分的出來的。一看那玉環在昏黃的燭火下透著瑩潤的光澤,就知道不凡,連忙拒絕:“這可使不得,不過是區區兩文,就當是老頭子我請客官的好了。”

鳳琰卻跳著腳的不收,往後退了幾步,笑著邊說邊退:“就當是老人家陪我說了這半天話的工錢吧。把錢當了,租間鋪子,找個人幫你一起開店吧。這樣你就能照顧你兒子,不用再這麽辛苦了。”說完轉頭就走了,只留下老人家一個人站在原地,捏著一枚玉環發呆。

鳳琰回到鳳凰山莊時,遠遠的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聘婷的立在大門外。他仰臉一笑,走了過去,說道:“這麽晚了,兩位姑娘還站在此處,就不怕有歹人圖謀不軌?”

珠圓急的貓爪一樣的心,在看到鳳琰的瞬間,終於安定了下來,只是嘴上不饒人,啐道:“這世上還有比你更不正經更不長眼的歹人嗎?”

玉潤則笑得溫潤:“莊主,您回來了。”

鳳琰笑容一滯,轉而笑的柔和,眼裏含了些感激,又含了些釋然,說道:“是啊,我回來了。玉潤,放話給下面的人,讓他們好好安葬了甄姬,就當是我最後盡得一點心吧。”

玉潤一楞,看到鳳琰臉上的表情時,了然了。只有珠圓還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第二天清早,當老人家戰戰兢兢的走進鳳祥當鋪時,櫃臺後的小二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說話都陰陽怪氣的。可當老人將玉環拿出來時,小二的眼睛都直了。當即捧著玉環去找後面喝茶的掌櫃的去了。沒過多久,掌櫃的就跑出來了,點頭哈腰的,好像看到了貴人、

老人做了一輩子面,從來只有自己對人低聲下氣的,哪有別人對自己低聲下氣的。一看這掌櫃的恭敬謹慎的樣子,頓時有些害怕了。就想要回玉環走人,那掌櫃的哪裏肯啊。

好說歹說之後,老人終於肯跟著他到後面喝茶。又將昨天晚上的情景說了出來,掌櫃的一聽,就猜到個七八分了。當即從賬上支出來了二百兩銀票,又派小二跟著他回家,找到地址之後,又差人送去了五千八百兩。那老頭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稍稍一問送錢的小哥,才知道昨晚遇到的貴公子是個貴人。只是姓名身份,卻是不方便透露。

而掌櫃的送走了銀子和老人,又親自捧著玉環去了鳳凰山莊。

此時,鳳琰正側臥在貴妃榻上吃葡萄。冬天當然是沒有葡萄的,可就是因為鳳財神想吃,後院地下單獨開辟出來一個種葡萄的院子,以備鳳老爺哪天抽風想吃葡萄了,隨時奉上。

玉潤捏著一只晶瑩剔透的玉環走了進來,往貴妃榻前一站,說道:“莊主,您這玉環怎麽又送人了?上次送給一個賣花的小丫頭也就算了,今次送給了一個老頭,您到底想幹什麽呀?行善積德也不是這麽做的好不哈?”

鳳琰擡手接了過來,看也不看,扔在榻上,說道:“老爺我開心送銀子,反正我鳳家有的是錢,也不缺那幾千兩。”

玉潤咋舌,想著要是珠圓知道了,非戳著他腦袋喊敗家子不可。天知道這六千兩銀子可是要底下的人辛苦忙碌一年的成果。這一年的辛苦就被自家莊主買了一碗面了。

“少爺,幸虧那是咱自己的當鋪,也幸虧那掌櫃的見過您這東西,不然這玉環就不知道成了哪家店的鎮店之寶了。”

鳳琰笑了笑,沒說話。六千兩銀子解了自己多年的一樁心事,他覺得值。



因為鳳老爺心情好,鳳凰山莊上上下下所有人心情更好;因為鳳財神爺心情好,整個東郭鎮的官員百姓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原因無他,散銀子。

因今年各處鋪子的利潤格外的好,鳳琰高興之下,將原先要收的八成利潤改為了七成。要知道,那只一成的利潤就是有近千兩的雪花銀,放在一般的人家,那就是一筆巨額數目。各處鋪子所有掌櫃的臉上笑開了花,不禁更加死心塌地的為鳳家做事,更是將搜羅來的新奇玩意附上一份新年祝福,紛紛送進了鳳凰山莊內。

其中有一個煙火鋪子,將最新研制出來的藍色焰火用一只大號的箱子裝了,裏面又用厚實防水的牛皮紙裹了,送進了鳳凰山莊。

鳳琰早已經過了喜歡看煙火的年紀,所以並沒有太在意。隨意賞給了鳳棲樓的掌櫃的,讓他在鳳棲樓頂上放了,與東郭鎮的百姓們一起大飽眼福。結果,等藍色的火焰竄上天空的時候,鳳琰有些傻眼了。急急火火的跑去鳳棲樓下,只剩了掌櫃的手裏可憐巴巴的一支。

所以當所有人沈浸在新年煙火的歡樂氣氛中時,只有鳳琰一個人窩在房裏生悶氣。還是玉潤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偷偷的給焰火鋪的掌櫃的送了信,重新趕制送了來。這才在正月十五的夜裏,鳳琰的臉上又重新有了笑容。連帶著那些個討厭的鳳文鳳武之流的小人所帶來的不快,也統統一掃而光。

時間緩緩而過,就在鳳琰窩在鳳凰山莊裏聲色犬馬的過日子時,他的二十五歲生日來了。

按照往年慣例,鳳家的大公子鳳文、二公子鳳武都會代表鳳家前來給弟弟祝壽。雖然並不是真心實意,可現今鳳家的掌權人正是鳳琰,他又是掌控著整個鳳家的財政,所以盡管平時鳳文鳳武關上自家大門將鳳琰罵得不成人形,現在也不得不擺出笑臉裝作一團和氣的模樣。

而作為當事人的鳳琰,就算不想讓鳳文鳳武等小人沾染自己的鳳凰山莊,可也不得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面子能做的十足,裏子就做不出真心實意了。所以生日來臨的前一天傍晚,鳳琰突然從鳳凰山莊失蹤了。

饒是脾氣暴躁的珠圓,一直想將自家莊主打造成英明神武冷酷到底的模樣,這個時候也只能對著空蕩蕩的書房唉聲嘆氣。

玉潤從她身後走來,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說道:“莊主心裏難受,就讓他出去玩吧。只要不把東郭鎮給翻過來,我們總也要想辦法哄他開心。”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沒有跑出去找他。”珠圓無奈的笑了笑,心裏著實心疼自家莊主,轉而望著窗外昏黃的橘色天空,有些憤恨的說道:“莊主就是太老實,只要一聲令下,我現在就替他除了那兩個禍害就是。省的每年只有一次的生日宴,也弄得心裏不痛快。”

玉潤哭笑不得的輕輕拍了她一下:“我們好歹是莊主的貼身家仆,又不是殺人越貨的強盜,你這個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性子,若是讓底下的人看見了,還不定被嚇成什麽樣子呢。”

“沒辦法。一半是被鳳家那兩個奇葩少爺逼得,另一半是被咱家莊主逼的。”

珠圓那副聳肩苦笑的模樣,直接把玉潤逗得樂了起來。回想著從自家莊主能夠擺脫鳳家的掌控並一舉坐上鳳家掌權人的位置,再到建立鳳凰山莊,將鳳家的聲音逐漸做大,這其中哪一件事沒有眼淚,哪一件事又沒有流血。先不說自己,只單說珠圓,硬生生的從那個乖巧可人的小丫頭,變成了今天彪悍無比的女漢子。這其中的艱辛,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夠體會得到。

想到這裏,玉潤長長嘆了口氣,自家的莊主真是太不容易了。

而現在,那個鳳家苦盡甘來的掌權人,正大叉著腿,坐在路邊一個小攤兒上面吃豆花。一邊吃,一邊擡眼打量眼前走過的行人。偶爾眼睛會落在某位仁兄腰間,看一會兒,搖搖頭。這幅情景落在一旁的攤主眼中,覺得又好笑又奇怪。

鳳凰山莊鮮少會請外人來莊內作客,除了鳳家少數人,整個東郭鎮幾乎沒有認識鳳琰的人,就連他手下眾多鋪子的掌櫃的,也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而偏偏鳳琰有個毛病,那就是如果在不得不面見外人的情況下,或易容或戴面具,而到鳳凰山莊外時,則是用本面目視人。所以他每次外出時,因無人認得,也就玩的自由自在。偶爾心血來潮時,去鋪子裏視察,也能看到掌櫃的和夥計們的真實面目,方便或賞或罰。

這也巧了,鳳琰這邊邊吃邊搖頭,而對面的餛飩攤兒上也正有一位仁兄眼睛裏落在某個行人的身上,或搖頭,或嘆氣。

兩人遙遙相對而坐,動作幾乎一致,倒有點像百姓家門口張貼的門神的意思。

鳳琰眼睛瞄了一眼從身前走過的一位公子,搖搖頭,在心裏嘆道:怎麽又是鳳家裁縫鋪裏的衣服料子和款式手藝,難道就沒有一個有新意點的嘛(作者:鳳琰實在是太欠揍,非鳳家鋪子的人趕緊來丟雞蛋哦)。

正搖頭間,不經意瞥向對面的男子,楞了楞,然後笑了,難得會遇到跟自己有差不多毛病的人。於是產生惺惺相惜的(奇怪)感覺,丟了兩枚銅錢給了豆花兒攤兒的老板,起身走了過去,在那男子身旁坐了下來。叫了一碗餛飩,才裝作無意的問道:“你在看什麽?”

男子白凈著一張臉,眉清目秀的,面生得很。他看了看鳳琰,很是隨和的笑了笑,隨手指了街上一個行人的背影,說道:“看見那個人了嗎?明明生了一副孔武有力的外表,偏偏走路時步伐小而微顫,而且還是不是的摸一下屁股,肯定是有外痔。”

鳳琰覺得好玩,就隨便挑了一個人指著,問道:“那他呢?”

男子掃了一眼,搖頭嘆氣:“雖然步伐大,但腳步虛浮,並且時不時的扶一扶後腰,這明顯是私生活不節制,只是一位的玩樂滿足,把自己的身子給搞虧了。”

這句話說得聲音有些大,四周幾個正吃餛飩的客人都笑了起來。攤兒主一邊擦著手一邊笑著說道:“公子真是好眼力,剛過去那位正是鎮裏有名的紈絝子弟,這鎮裏哪條街上有個有名的青樓,哪個青樓裏的姑娘又擅長什麽技藝,真是沒有不知道、沒去過的。”

清秀男子謙虛的擺了擺手,說道:“這有什麽,不過是走南闖北看得病人多了,眼睛自然要比常人精明一些。”

“哦?那麽說,公子是個大夫?”鳳琰頗為好奇的問道。

清秀男子一點頭,臉上自然而然的顯露出一股驕傲的表情:“我姓雲,名輕狂。不遠千裏來到大夏,就是想將南疆精深醫術發揚光大,讓世人知道,南疆醫術並不比漢人的醫術差。”模樣非常的正值,可總帶著股神經質,讓人覺得可笑。

鳳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裝作感興趣的樣子,問道:“這麽說,你來自南疆?”

雲輕狂把餛飩碗底喝了個幹凈,把碗在桌上一放,才點點頭。眼睛一瞄鳳琰面前絲毫未動的餛飩,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下唇。鳳琰看在眼裏,當即一笑,大方的將自己的餛飩碗推了過去,說道:“吃吧,我請客。”

也不知道這雲輕狂是缺心眼兒,還是對於自己的眼睛和醫術太過自信,竟然就大大方方的將一個陌生人的餛飩端過來,吃了個幹凈。

鳳琰看得心裏直樂,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是餓了多少天了。當即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拋給攤兒主,說道:“照著這銀子隨便上,一直到雲公子吃飽為止。不夠的話,我還有。”

其實一碗餛飩才多少錢,就算雲輕狂再能吃,那錠銀子也足夠了。

雲輕狂一邊狼吞虎咽的吃,一邊歡呼不清的沖著鳳琰點頭致謝:“你真是個大好人。”

鳳琰笑笑,沒說話。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最大的忌諱之一便是做賠本的買賣,鳳琰當然更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他有意拉攏雲輕狂實則是有目的的。

南疆地處偏遠地帶,而且位置有些特殊,不管是與大夏還是與其他國家,唯一相連的小鎮只有一個小小的陶家鎮。其他地方則是險峻的大山,連飛鳥都很難飛過,更別說人了。

從去年開春開始,鳳琰便有意將生意做往南疆,也就是陶家鎮。那一片地域窮困偏僻,自然也就蘊含著無限商機。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要鋪子進駐陶家鎮,不出兩個月,便會不知緣由的被擠出來。鳳琰先後派去幾個大掌櫃,情況仍沒有太大的好轉。直到現在,好容易有兩個鋪子安定下來。可生意卻是前所未有的差勁,投的錢多,進的錢少。就連今年理應上交的稅額,不但免了,還又貼進去好幾千兩。這讓鳳琰著實頭疼。

現在好容易遇到了一個南疆人,鳳琰哪裏會輕易放過,他非要好好問問南疆的情況不可。

完結咯

已經完結咯,作品的狀態很快就會改成完結的,哦哦,好激動啊。新作品大概會在下月發布,到時候大家一定來捧場啊。《妃上枝頭》寫的成績很不好,這個小仙……咳咳,很有自知之名的。下一本一定會更加努力的去寫,我保證,這次會有進步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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