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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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甚爾覺得他今天運氣很糟糕。

一個小時之前,他剛跟禪院家當家談攏了一樁7~10億的大買賣,心情頗好地打算搭乘新幹線去跑馬場玩幾圈。

他其實不是很喜歡搭乘新幹線這種人很多的交通工具,因為嘈雜紛多的人群會給他敏銳的五感帶來一定的負擔。但直毗人那個老頭子很難纏,他也有不少仇家在外,在車站這種地方方便他擺脫身後的尾巴;甚爾雙手插兜,避過幾個故意往他身上撞過來的女人,站在車廂的角落裏,然後他就很偶然地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摸女人屁股然後被咒靈把頭啃掉的重口味戲碼。

那個女人身上幾乎感覺不到咒力,起初就連他都沒能感知到她的存在,還是用眼睛看到中年男人的舉動時順帶發現了對方。一開始甚爾還以為發現了一個野生的天與咒縛,嗤笑一聲等著看戲——眾所周知,天與咒縛在失去咒力的同時都會得到某一方面的天賦強化,看她的身形並不強壯,他也只以為對方的強化體現在腦力之類的方面。直到那女人轉頭看到那男人肩頭的蠅頭的一瞬間從她身體裏逸散出了咒力,更為神奇的是,那股咒力被那只蠅頭吸收,瞬間就提升了2個等級!

要知道,咒術師的咒力一般都是用來祓除咒靈的,除了式神使這類職業,咒靈根本不能接受術師的咒力。再看那女人假裝看不見咒靈、利落逃跑的樣子——甚爾一時興起就跟了上去。作為一個術師殺手,這個很有可能的詛咒師也許會是他的潛在客戶或任務目標。正巧他今個兒心情好,去看看熱鬧也無妨。

他一邊跟蹤一邊集中註意力才覺察到對方體內的咒力流動。謔,那可真是眼熟到令人厭惡的運轉方式啊,沿著經脈強化□□,六成咒力集中在腿部加速、兩成集中在小臂、最後兩成均勻分布全身做防禦……咒術界各家的體術其實是不分流派的,但作為天與咒縛的他能夠很清楚地分辨其中的細微差異,所以他能夠看出跑在前頭那女人受過很正統的禪院主家的體術訓練。唯一令他有些詫異的,或許在於那過於微薄的咒力量居然也能夠得到主家的訓導……不,也許那女人的血統很純凈吧?以那個垃圾場一貫的做派,在小孩長到4歲以後就能判斷是不是擁有咒術的才能了,這樣的咒力素質馬上就會被列入垃圾的行列……對,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麽在禪院主家那樣的訓練量下這女人的身體素質還會如此普通了。不過該說不愧是垃圾場的風水麽?怎麽天與咒縛總出生在他們家啊……哈哈,一想到那些視他為奇恥大辱的禪院們在發現珍貴的主家血脈的女性裏也出了一個天與咒縛的表情,他可以笑上一整天!

唯一有點讓人感到意外的是他們居然會放一個女人獨自在外……是偷跑出來的麽?

如果是那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放她一碼。

畢竟對方讓他得到了很好的娛樂,今天也算看了一場好戲,只要這女人願意給他些封口費,他也不是不能睜只眼閉只眼。

禪院甚爾沒想到,自己都好心打算放人一碼了,對方反而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對自己使出了剛才對那個男人使用的術式。

事實上當時的情況非常混亂。

據那個女人後來交待,她以為他想要殺了自己(甚爾堅決不承認是自己嚇到了對方,絕對是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太差了!)。不過在當時,聽到那個女人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並且對著自己害怕到當場咒力失控時禪院甚爾感到非常驚訝。

對方劇烈的心跳、酸澀的氣味、僵直的肌肉等身體情報無一不在訴說著對於自己的畏懼。

餵餵……這種程度的恐懼,莫非是以前被自己修理過的?他可不記得有在那堆垃圾裏看到過這張臉——這樣的長相如果見過他是不會不記得的。

作為作者欽定的最強小白臉,禪院甚爾記得自己所有金主的長相性格與愛好,這也是他游走在眾多富婆中從不翻車的依仗。

所以應該是小時候見過的吧?

正當他暗自回憶有可能是在哪裏見過對方時,一種莫名的心悸感讓他下意識地將藏在腹中的咒靈吐了出來,想要取出武器應對這莫名的威脅。

——天與咒縛的直覺救了他一命。

就見到被吐出的咒靈從一個玻璃彈珠大小迎風漲大到三米長一米寬的龐然大物,一邊尖聲嘶鳴一邊滿地打滾——不難想象剛才他但凡慢了半拍,現在恐怕就被開腸破肚了。

按那女人後來的說法是:她的咒力洩漏後如果10米以內有咒靈,就會被距離最近的那只咒靈吸收。

禪院甚爾想不明白的是:醜寶被他藏在胃裏,應該是與外界保持隔絕的,不可能吸收到她的咒力,可見鬼的這種距離判定並不將人體視為阻隔,對方的咒力到底是如何穿透自己的身體被醜寶吸收的?在穿透的過程中,就沒有半點咒力滲透到他身上麽?

莫名有點在意是怎麽回事?

不過眼下首要的是處理這一片混亂——

禪院甚爾臉色鐵青地一手鉗住醜寶的脖子,一手捏住那個女人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

“餵,這是什麽情況?”

他試圖暴打對方一頓來發洩怒氣。然而那張涕淚交織的臉上,恐懼、絕望、畏懼混合,唯獨沒有恨意,仿佛看破了生死後的視死如歸……扭曲得令人發笑,這讓他驟升的怒氣被打斷了一下,而後理智回歸,這時他才發現事情好像變得有些棘手了:醜寶是他的儲物工具,他術士殺手的名頭所依仗的,除了運動天賦過人就是對咒術師的透明人效果,如果沒有醜寶,他就無法做到近身殺人了。這種儲物咒靈非常稀有,就算賣了眼前這女人也絕對無法彌補失去醜寶的損失。再加上醜寶體內的那堆咒具……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哎。

為今之計,只有找這女人才能解決醜寶的問題了。這樣一來,在醜寶恢覆以前,就不能讓這女人出事了……嘖,真是麻煩。希望她不是禪院家最常見的那種性格……他可是半點不想跟那種垃圾人打交道啊。

冷不丁的,他想起了孔時雨那家夥說過的話——

“你啊,不適合撈偏門賺錢。”

作為一個黑市中間人,那家夥卻意外地正直,不過他也不討厭知情識趣的人就是了。唯一晦氣的就是每次碰見那家夥他賭馬就會輸掉。

不,不要被他影響,這把還沒賠,只要他操作得當……

首先,先試著撩撥一下這女人,讓她先放松下來——憑他吃軟飯的功力,這個自然不在話下……

“咳咳,這位……”

“嗚噫噫噫~~~不要殺我~~~”

“我說……”

“嗝——我不想死~~~嗚嗚嗚~~~”

“……嘖。”

吵死了,這表情可真是難看,好像他怎麽欺負了她似的……既然如此,他就教人看看什麽叫作真正地、欺、負、人吧!

思考了一秒就因為嫌麻煩而果斷放棄了安撫路線改走恐嚇路線,禪院甚爾扯起一抹獰笑,看著對方愈發驚恐的表情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你啊……再、哭、一、聲、試試?”

敢再吱一聲,頭給你擰掉!

****** ****** ****** ****** 我是端木瞳視角的分割線 ****** ****** ****** ******

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端木瞳看著眼前被按住腦袋摁在地上尖叫著不停翻滾掙紮的長蟲型咒靈,花了半分鐘回憶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一切:起初她只是倒黴遇到了一個色狼,然後倒黴地在色狼身上發現了一只咒靈,然後一不小心詛咒了咒靈讓它升級了,然後它追她逃,她反殺……回憶到從黑暗中走出的健壯身影,她的眼中慢慢失去高光,怎麽就遇到這個煞星了呢!?

禪院甚爾,一個在咒術界都是聲名赫赫的天與暴君,同時也是捅了快飄上天的端木瞳一刀,讓她差點噶了的那個人。

——一想到今天這事的起因,好像也是對方給自己留下的心理陰影引起的……兜兜轉轉怎麽總是您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咒力又要漏出了了!

戴上痛苦面具,端木瞳跌坐在地上完全不想起來。不過下一瞬間,對方散發出的殺氣就讓她一個機伶清醒過來——哭什麽哭,眼下還是想想該怎麽挽救自己的小命吧!

她深吸口氣直起腰板做出土下座,戰戰兢兢地給對方解釋起來:

“那個我可以解釋的!我,我的咒力可以被10米之內距離我最近的那只咒靈吸收,然後大幅強化咒靈的實力……只是臨時的,很快就會恢覆的!”

見對方的目光投註在長蟲型咒靈身上,她咽了口口水,飛速轉動腦筋說下去:

“甚爾君的咒靈目前的狀態只是因為處於進化狀態,我的咒力會在它體內循環,刺激強化它的身體,這種強化會體現在體型膨脹、硬度增加等方面,等咒力被消耗完,這種變化就會停止,而後迅速回退,恢覆正常。”

“需要多久?”

“也,也許是3、4個小時?”

面對男人面無表情的詰問,端木瞳咽了口口水,幹巴巴地補充,

“那個,我知道您很生氣,作為補償,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

冷,冷靜!這家夥沒錢拿不會亂殺人,你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沒什麽好怕的!他現在態度那麽差不過是因為你搞了他的咒靈道具,快想想還有沒有能夠打動他的不殺你的理由!

許是死到臨頭的光棍勇氣,她一面開啟著腦內風暴,一面故作可愛地拖延著時間:具體表現為將右手做成貓爪狀舉在耳邊裝招財貓。

“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我剛才釋放的咒力量有那麽一點點多,如果只是吸收再釋放,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眼見對方臉色陰沈,虛握的左手手指曲張了下,端木瞳差點又被激得ptsd發作,只是想到那個後果就硬生生地把自己變得心如止水並飛快地說出她靈光一現想到的救命稻草:

“其實我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將這種臨時強化變成永久性的強化。你難道不想自己的咒靈變強嗎?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還能引導它強化的方向——我,我真的很有用的,請不要殺我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改了一下,前10章大概會是日更,每天早上6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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