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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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這種地方了,公子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我們找個房間,一起喝兩杯怎樣?”他目光熱切的望著我。

看他饑/渴的眼神,我惡寒,連忙後退一步,急忙道,“還有事還有事,先告辭了。”說著,逃也般的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他急切的召喚,“唉,公子你去哪,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等個毛線等,我可是有大志向的人,豈能輕易的被你給占了便宜,要占也是被美男,不,應該是我先占別人的便宜。

出了醉香樓,我想起來一件事,去估衣鋪買了兩件舊衣服,女裝,一個大人的,一個小孩子的。

抱著衣服回到府中的時候,下人見到我,欣喜的上前,“您總算回來了。”

我淡淡的點了點頭,“這幾日府上可有什麽事?”

下人搖搖頭,後又點了點頭,“有一位公子來找過您。”

“哪樣的公子?”

“就是前幾日來府上吃過飯中的那個衣著很是華貴的公子。”

我挑眉,“他可有說些什麽?”

“沒有,就問您在不在府上,我說不在,他沒說什麽就走了。”

“嗯,我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都不在府上,要是有人來找,你就說我回老家省親了。”

“是。”

我先去看了依言和依語,她們的狀況和那天想比好轉了許多,面色沒那麽蒼白,傷口也逐漸愈合,見我來了,兩個人要起身,我連忙示意她們別動。

“小姐,您總算回來了。”依言似乎吐了口氣的樣子。

我上前,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小丫頭,自己的傷都還沒好,還有閑心操心別人。”

“小姐,您這幾天去哪了?”

“學琴去了。”我坐在床邊,朝兩人賣著關子,“嘻嘻,你們知道教我彈琴的是誰嗎?”

“啊?小姐您這幾天沒在就是去學琴了?”依言詫異不已,“在哪學?”

“你們猜猜。”

依言拉著我的胳膊,“小姐您告訴我嘛,人家猜不到。”

“嘿嘿。”我拍拍手,站起身來,“樂聖西弦。”

“啊?!真的?!”依言和依語同時驚呼。

“誒誒,你們別激動啊,小心傷口。”

“小姐,您真的拜樂聖為師了?”依言滿臉的崇拜和好奇。

其實也不算是拜師吧,我叫他師傅他都還沒答應呢。

“怎麽,不信?”

“人家哪敢不信小姐啦。”

“等你們病好了彈給你們聽,先安心休息,過幾日我再來的時候可是希望看見活蹦亂跳的啊,到時候別讓我失望。”

“過幾日?小姐您又要出門啊。”

“哎呀不跟你們說了,我還有事。”

依言失落的“哦”了一聲,欲言又止,“那小姐,您小心點。”

我敲了一下她的頭,嗔怪道,“都說了讓你別瞎操心,走了哈,好好養病。”

從依言和依語房裏出來,來到小破孩的房間,此刻他正坐在桌邊一只手撐著頭看著書,擡頭看我的時候,眼裏陡然亮了起來,不過很快又恢覆如常。

我坐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一手撐著頭,推推他的肩膀,“誒,跟你商量個事。”

“說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下打量著他,“話說你是我見過長得最漂亮的小孩了。”

他放下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

我摸摸他的額頭,感嘆,“甚至比女孩子都要好看呢。”

他貌似意思到什麽,沒什麽語氣的道,“所以你想做什麽。”

“真聰明,不愧是我弟弟呢。”我揉著他的頭發,笑嘻嘻的丟了一套女裝在他面前,“還記得我上次說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不?”

他看了眼衣服,“然後?”

我換了副認真的表情,註視著他,“然後,讓你幫一個忙。”

小破孩看了我一眼,語氣變得柔和起來,“你說吧,怎麽幫。”

“我要潛入冬香畫舫,我想你扮作女孩子,跟我一起進去。”

小破孩沈默一會,點頭,“行,我答應你。”

“不過,會有些危險,你要想好。”

小破孩嘴角微勾,唇畔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晶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很久沒有聞到血的味道了。”

這破孩子,小小年紀就這麽變態,長大還怎麽得了。

我指指他面前的女裝“現在換上吧,我們該出發了。”

小破孩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看我,不動。

“怎麽了?你剛不是還答應了麽?”

小破孩臉紅了紅,撇過臉去,不再看我,小聲的嘀咕,“你在這裏我怎麽換。”

嘁,原來還害羞。

我看著他小身板,鄙夷道,“都沒發育完的小屁孩,有什麽可看的,我要看也是看你哥,還跟我害羞,切,再說,我就算看了,又怎樣。”

“你。”他氣呼呼的盯著我,臉更紅了,“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我不是難道你是?”我不耐煩的擺手,轉過身去,“好啦好啦,我不看你就是,你快換,我等著。”

“不行,你出去。”耳邊傳來小破孩悶悶的聲音。

這麽別扭?我哼哼的起身,“不看就不看,好像誰稀罕看似的。”說著,“砰”的一聲,給他關上了門,走回自己的房間,同樣換回了在大街上買的粗布衣裳。

我以往的衣服都是極為珍貴的真絲和綾羅綢緞,第一次穿粗布衣服,渾身不怎麽自在,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見小破孩的房門還關著,遂走上前去敲著門,“換好了沒有?”

“沒,沒有。”門內傳來小破孩支支吾吾的聲音。

“都過了多久還沒換好,不行,我進來了。”

我不由分說的推門而進,眼前立現一個漂亮的不得了的身影。

那女裝,穿在他身上,根本絲毫沒有違和感,除了頭發,其它的根本就完全是一個小美人,烏黑透亮會說話的大眼睛,小巧挺立的鼻子,櫻桃般的嘴唇,哇哢哢,萌的我一臉血。本來普通至極的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也完全提升了幾個檔次。

“來來。”我笑嘻嘻的朝他招手,“走,姐姐幫你梳梳頭發。”

他似乎很不好意思的往桌後躲了躲。

“哎呀,不要那麽害羞嘛,很好看,真的,完全看不出來是個男的,別不好意思了。”我走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胳膊,連拉帶拽的拉出了房間,來到隔壁我的房間,讓他坐下後,拿著梳子幫他梳起了頭發。

因為我技術不佳,也就簡單的紮了一下,不過他人好看,就隨便那麽一弄,都是如此的可愛惹人憐。

弄完後,我把鏡子端在他面前,得意道,“不錯吧。”

他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紅著臉低下頭不說話。

我捏捏他白皙的小臉蛋,“行了,外表什麽的都是浮雲,別太在意了,走,咱們辦正事去。”

“你以後不許拿這件事情取笑我。”

“取笑你?”我被這句話逗樂了,“原來你這麽計較我的看法啊。”

他認真不已的樣子看著我,“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好好,我答應你就是了,這下可以走了吧。”

他垂下眼眸,小聲的“嗯”了一聲。

我牽著他的手,從老地方跳墻而出。

一路走去冬香畫舫,路上有不少人紛紛側目,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是誰家的姑娘,真好看。”

“是啊,我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姑娘呢。”

“你說是大的好看還是小的好看?”

“嘿嘿,這倆妞,要是能娶回去做老婆多好,正好一大一小。”

小破孩冷冷的朝說話聲的來源看了過去,雖說他模樣可愛,不過帶著殺氣的時候,還是頗有些嚇人。

頓時,四周沒了多少聲音。

冬香畫舫出事後,就調查了兩天,之後就正常開門做生意了,雖然若芷慘死一事剛開始引得一片嘩然,不過沒過兩天,人們便也忘在了腦後,繼續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到了目的地門口的時候,門口兩個龜奴攔在我們面前。

我柔柔弱弱的上前,“還請這位小哥進去通報一聲,小女想見你們這的老鴇。”

那龜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破孩,意味深長的笑道,“姑娘稍等,我現在就進去。”

向他們這種長期守門的,不用我說,就知道我是來幹什麽,所以倒也爽快。

沒有一會兒,那個進去通報的鬼奴出去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嫵媚身姿妖嬈的紅衣女子,那女子一臉精明的樣子,看向我的時候眉裏眼裏都是笑意,“好標致的美人,讓姑娘久等了,還請姑娘跟我來吧。”

“勞煩姐姐了。”我拉著小破孩的手跟在她身後。

小破孩可能第一次來,四周好奇的打量著。

“美人,來跟大爺我喝一杯。”一個看不到眼睛的胖子擋在我面前。

我前面的女子轉身,笑臉盈盈的道,“李公子,人家可是新來的,你可別嚇到人家。”

那胖子頓時看向我的目光更加猥瑣了,“新來的?嘿嘿,不會還沒開/苞吧,開個價,大爺我買了。”

“哎呀,您看您,可真是喜新厭舊。”她嗔怪道,“要是初琴姑娘聽見這話,可是要傷心的。”

沒眼睛的胖子摸了摸紅衣女子的手,“月荷姑娘,你不會也吃醋了吧?”

“真討厭。”紅衣女子拿起手帕甩了一下,“好了,不和你多說了,媽媽還等著人家呢,人家先走了。”

“忙完了可一定要過來,我在這等著你。”胖子說著,色瞇瞇的看了我一眼,又用同樣的眼神看了眼我旁邊的小破孩,那猥瑣的表情,額,不忍直視。

“嘻嘻,那就看你對人家好不好嘍。”說著,紅衣女子嬌笑著離開。

跟著她上了樓,來到靠近樓梯的一個房間。

房間裏正坐著一個中年女子,五官普通,但濃妝艷抹,看見我和小破孩後,跟紅衣女子一樣的表情,眉裏眼裏都是笑,站起身來,朝我和小破孩走了過來,親熱的拉過我的手,“來來,快請坐。”

我牽著小破孩坐下,緩緩開口,“小女無憂,這位是小女的妹妹無愁,我們姐妹倆家道中落,還希望媽媽能夠讓我們姐妹倆在這討個生計。”

“這個好說,好說。”那中年女子視線從剛才起,就一直沒從我臉上身上和小破孩臉上離開過,越看眼中笑意更甚,“姑娘來我這算是選對地方了,看姑娘的談吐不凡,姑娘應該出身大戶人家吧?不知道都會哪些才藝?”

“小女三歲學琴四歲讀詩五歲下棋六歲跳舞……”

“呵呵,姑娘這般才藝,再加上如此姿色,定然在我這裏混的如魚得水。”她看我的眼神更加熾熱。

咳咳,其實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剛才說的這些呢,學是學過,可是,都不大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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