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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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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百裏寄滄已經派人打點好了出發的東西,百裏長歌因為宿醉頭有些疼,她發現君流殤今日有些奇怪,跟他說話他總是莫名的臉紅,還傲嬌的裝作看不見自己,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臨行之際,百裏寄滄等人都在跟她道別,她含笑走到楚雲馨面前,拉起她的手,說道:

“嫂嫂,你安心養胎,希望我下次回來能看到一個健康的小侄子。”楚雲馨紅著眼點頭,拉著她的手緊了緊,百裏長歌又對百裏寄滄道:

“哥哥保重身體,勿要太過操勞。”百裏寄滄凝重的皺起眉,對於她的離開擔心又不舍。

“好,你也是,照顧好自己。”百裏長歌明朗的勾起唇,一副不用他們擔心的樣子,看了眼站在那裏欲言又止的秋堯年,什麽也沒說,只是她眼裏的勿念秋堯年看的仔細,神情微黯。環顧四周始終未見花無念的身影,百裏長歌大概也已猜到緣由,無念怕是不願看到自己離開。

其實不然,花無念他只是不願看到她與那所謂的夫君一同離開,仿佛也帶著即將付出的真心一般,離開此地,他便再也沒有機會......

一路上,君流殤和她坐在一起,兩人都沈默不語,偶爾說上幾句便也再無後續,馬車的軲轆一圈圈的向前駛去,仿佛沿著生命的軌跡一般無休無止,終於到了西昌之後,也已是累的精疲力盡了,百裏長歌每一次在馬車上醒來,發現自己都是枕在君流殤腿上的,他總是會用她摸不清心緒的深邃目光,靜靜的凝視著她。

回到西昌好幾日後,百裏長歌漸漸發現時常找不到君流殤,剛開始覺得還沒什麽,越往後越覺得奇怪。

後來有一日她在府裏閑逛,看到了一個鮮艷的身影,心裏下意識的竟產生出一種莫名的想法,她迅速躲在一處角落,目光悄悄打量那身影,是個嬌俏的女子,臉上不知為何有很多的刀疤,看那輪廓與身段,過去應是個美人無疑,最奇怪的是,在那女子身邊的人,是君流殤。

那兩人也不知在說些什麽,君流殤似乎有些煩惱的樣子,那女子溫柔的靠在他的懷中,君流殤卻沒有推開她,兩人相稱的身影讓百裏長歌覺得刺目,她內心興起了一種煩躁的情緒,一個沖動,她走了過去,君流殤看到她有些意外,下意識的想要將那女子藏在身後,這一舉動無疑又在百裏長歌心上紮了一刀,

“你怎麽來了?”君流殤皺眉問,百裏長歌仰起頭,略有嘲諷道:

“怎麽?將軍的意思是我不該來嗎?”她的話有些刺耳,君流殤有些不滿她的態度,

“你不該來這裏,回梅清院去。”他的話讓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藏在他身後的女子有些柔弱的喊了聲:

“流殤......”她這一聲親密的稱呼一下子點燃了百裏長歌的火,她指著那個女子,質問道:

“敢問將軍,她是誰?為何會如此喚你?”君流殤有些不滿她此刻咄咄逼人的樣子,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妒婦。

“這是我的事,你別管。”

“我的夫君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難道我不能管嗎?”她不禁反問,眼裏的火花像是要迸發出一樣,她嘲諷的勾起唇角,

“原來將軍竟瞞了我這麽多事,金屋藏嬌真是有本事。”君流殤感受到身後的人在瑟瑟發抖,加上百裏長歌的話讓他聽著很不舒服,於是生氣道:

“你別再說了,就算是我金屋藏嬌也不關你的事。”他的話讓百裏長歌一瞬間有些失望,

“所以你新婚之夜突然離開也是因為她是嗎?”她想起新婚之夜君流殤急匆匆的離開,回來後身上帶著一股女子胭脂水粉的味道,當時沒有多註意,現在卻是一瞬間湧上心頭,無比的清晰與諷刺。

面對她的質問,君流殤抿了抿唇,如實道:

“是,我那晚的確去見了阿瑾。”

見他絲毫沒有掩飾,像是即便她知道了也無所謂一般的坦然,百裏長歌苦澀的闔上眼,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時,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她說完轉身欲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君流殤以為她還要說什麽,誰知她卻說:

“將軍若是覺得我礙眼,一紙休書足矣,我......絕不阻攔。”

她說完帶著苦澀的心情離開,君流殤望著她離去的瘦弱背影,心疼的皺起眉,他想要追上去,可身後的人緊緊的拽住他的衣衫,他只能望著百裏長歌消失在自己的視野。

百裏長歌走在回梅清院的小路上,突然感覺到臉上劃過一股熱流,伸手撫摸,觸手濕潤,自己......竟為了這種可笑的事流淚了?原來自己竟如此在意君流殤嗎?

兩人自那日爭吵後再沒說過一句話,雖然他們是夫妻,可也只是有名無實,君流殤每晚處理完軍務都到了深夜,回到梅清院也只是睡在外室。

書房內,君流殤在燈下專註的看著手中的軍務柬,無香站在一旁,房內寂靜無聲,不一會兒,無寒疾步進來,帶著入秋的蕭瑟寒氣,

“將軍,璉州急報,三日前北戎大可汗耶力那隼帶軍來犯,欲有侵入璉州之勢,璉州守將苦擋三日,終還是被破城門,死傷無數,現如今北戎還想繼續攻占我西昌疆土,璉州大將趙越傳書希望朝廷能派遣援軍禦敵。”君流殤聞言放下手中的軍柬,面若冰霜道:

“三日前的事今日才報,他趙越是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十九歲的君流殤乖張桀驁,行事雷厲風行,他雖然為西昌立下了赫赫戰功,可嫉恨他的人也比比皆是。

“將軍,現在該怎麽辦?”無香全然沒有了平日的不正經,神情凝重的等君流殤下令,

“你們帶著玄影十八騎即刻趕去璉州支援,務必要守住西昌未被侵占的疆土。”

“我們十八騎都去支援,將軍可怎麽辦?現如今想要害將軍的人隨時都可能行動。”無寒擔憂的望向稚氣還未脫的白衣少年,他們最近已經察覺到朝廷中隱有異象了。

“沒有我們,將軍也會無事的,就按將軍說的做吧。”無香一向了解君流殤,走到無寒身旁單膝跪地,抱拳道:

“玄影十八騎定會不負將軍所托,早日平定戰亂!”默了又道:

“那位說今晚等著將軍。”君流殤一頓,腦中忽然閃過百裏長歌那雙盈著一池春水的明眸,站起身,只道了句:

“知道了......”無香這才放心的笑了笑,

“屬下告退。”

待他們走後,君流殤也無心再處理剩下的軍務,擔憂著璉州的百姓將士,明明應該去芳菲院的,誰知卻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梅清院外。

擡頭看著梅清院三個瀟灑飄逸的字,想起同樣嫵媚飄逸的紅衣女子,等思緒拉回,已然走到了內室。

窗外一樹的梅花散發著幽然的暗香,碎小的暗影映照在窗欞和墻面,搖曳不定,嫵媚如妖,他本是讓人無意種植的梅花,現在卻如此應景。

月光悄然躍入,帶著一地清冷的霜,她的容顏沈睡在月光之下,美得不可一世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俏麗,夢裏不知有什麽讓她煩惱的事情,她如柳葉的眉微微蹙著,可愛的神情猶如那日醉酒後的憨態,他不自覺宛然失笑,忽的想起什麽,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轉身疾步離開,空氣中漂浮著他白衣冷然的涼氣。

他將將一走,剛剛還沈睡著的人驀然睜開眼,泛著詭譎的血色在月光的映照下顯示出瀲灩的光芒,百裏長歌從裏衣內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吞下,再睜開眼又恢覆了黑亮,思慮了一下走到窗前,

“影子分/身術。”霎時窗外出現了另一個百裏長歌,

“去跟著君流殤,小心別被發現,任務完成自行消失。”

“是。”百裏長歌用完忍術有些疲倦,重新躺回床上,閉著眼等待另一個自己消失後匯報給自己的信息。

一個時辰後君流殤就回來了,百裏長歌睜開眼諷刺的笑了,她的笑裏夾雜著太多的情緒,每一種都是她不願承認的苦澀。

一夜無眠,她聽著君流殤平穩的呼吸聲,回憶著過去的種種,內心似乎有無數的鋒芒,冷得發抖。

她在這難眠的夜裏無聲的對外室的君流殤說,我的愛與恨都太涼薄,因此長久以來從沒有真正的將心托付給誰。

......君流殤說實話本質上你我是那樣的相像,但你不會懂我,我的步步為營深思熟慮究竟是為了什麽,一如我也不會懂那樣心安理得的過著日覆一日生活的你......

你憑什麽和我一樣卻活得那樣瀟灑,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有多麽困難嗎?朝廷中有多少人睜著眼在看你如何跌落名為榮譽的馬,你是真的心比天高,不可一世的把所有都不看在眼裏,還是你有意裝作不知情?

天蒙蒙亮,日出的溫意緩解了她四肢的冰冷,百裏長歌坐起身,才發覺窗子敞了一個晚上,一夜沒睡,眼睛幹澀難忍,揉了揉有些昏沈的額頭。

站起身,走出內室,看到君流殤依舊在沈睡的模樣,走到跟前,模糊俊逸的輪廓,宛如下凡的天神,不是那皮囊的俊逸,而是那不羈驕縱的性格與他本身交相輝映。

緊閉著的雙眼,平日裏竟沒發覺他的睫毛這麽長,薄薄的唇散發著淡淡的色澤,百裏長歌立在他的床前,有那麽一瞬間她伸出了手撫了他的額,觸手溫涼,她流連的撫過眉,到唇的那一刻,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許久未見到過的鋒利目光刺進她的雙目,帶著防備與觸目驚心的冰涼。

百裏長歌皺著眉看向有些發痛的手腕,再看向他,眼裏竟泛起了淚光,君流殤明顯一楞,晶瑩滾燙的淚珠一顆顆敲在他的手背上,也在他的心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泫然欲泣的模樣,揪得他一顆心輕顫。他倏地松開手,有些慌亂的別過頭,

“你不該隨意靠近我的。”

“......我只是想叫你起來,該上早朝了。”這是幾日冷戰來,她說的第一句話,君流殤點點頭,不知該怎麽說才好。百裏長歌以為他不想跟自己說話,眸光一黯,淡淡道:

“將軍快起吧,別誤了時辰。”還未等君流殤回話,她就轉身進了內室,君流殤望著她的背影有些苦惱,他不知道本來好好的兩個人為何會變成這樣,糾結了一刻,才頹然的起身,收拾上朝。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這一章不會讓大家對君流殤的印象變差,他其實蠻可愛的,強硬的性格中帶著一些小別扭,心動卻不自知,還總是出於某種原因一直壓抑著,大家猜猜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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