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害人
關燈
小
中
大
“白毅，可有別人知道這件事？”秋月顏現如今最擔心的是有沒有別人知道，若是被別人知道，傳了出去，被皇上聽聞，二哥必定難逃死劫。
“沒有，少爺平日都是待在院子裏的，今日是例外。”秋月顏現在知道了，為什麽白毅找她時會那麽緊張，二哥這下該怎麽辦......
“藥！給我藥！給我藥！”床上的秋堯年掙紮著，聲音很大，滿頭是汗，秋月顏見他那樣，心裏很難受，上去按住他，
“二哥，你冷靜一點。”她的話秋堯年完全聽不到，只是瘋狂的掙紮，像是靈魂被禁錮住，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一般，白毅拿著幾個紙包，問秋月顏道：
“五小姐，要不先給少爺服一些吧，不然他太痛苦了。”秋月顏轉頭看向他手中的紙包，裏面就是讓人迷失心智的忘憂散，二哥就是因為那東西變成這樣的，忘憂散散發出的香氣讓秋堯年一瞬間瘋了一般，推開秋月顏，撲過去奪走白毅手中的紙包，顫抖的將那白色的粉末倒入口中，堅毅的身軀漸漸變得平靜，他轉過身，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秋月顏，秋月顏一動不動，只是看著他，眼裏的平靜映照出秋堯年毫不慌亂的神情，他拉起秋月顏，溫柔的撣撣她衣裙上的灰，
“月顏，你怎麽來了？”秋月顏認真的盯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緊張，但是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派從容，忘憂散讓他此刻極為愉悅，猶如在雲間漂浮，
“二哥，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他斜眸看向一旁的青蘿草，心情煞好道，
“你為何會服用忘憂散？”秋月顏直截了當的問出心裏的疑問，難道是因為上次慧夫人的事還沒有忘懷嗎......
“沒什麽，只是好奇罷了，聽聞那是個好東西。”
“好東西？忘憂散是禁藥，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啊，但除了你和白毅，不會有人知道的。”他擡手捋了捋掉下來的發絲，又說道：
“況且自從服用了之後，的確沒有什麽煩心事了，只有歡樂。”秋月顏的眉微微蹙起，
“長久下去，你會徹底迷失自己，成為一具行屍走肉。”秋堯年笑了笑，無所謂道：
“那也好，只要現在快樂就夠了，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他的話中帶著寂寥，像是對未來沒有期望一般，秋月顏有些失望，
“二哥，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秋堯年眼裏有什麽閃了閃，
“沒有什麽變成，我一直都是這樣，你也不用去暖夢樓找我，那裏我是常客，我就是這樣一個游走於花街柳巷之人，每天摟著各式各樣的美人兒......”
“啪！”秋月顏一巴掌打斷了他自我傷害的話語，秋堯年俊美的臉上印上了一個鮮紅的掌印，秋堯年垂著眸，狹長的眼睫毛灑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此刻的情緒，秋月顏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你知不知道偷用忘憂散是死罪！為什麽要傷害自己，那樣有意思嗎？忘憂散就有那麽好，讓你這麽奮不顧身，二哥，你不要讓我瞧不起你，好嗎？”秋堯年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
“只有忘憂散，才能讓我忘記你......” 秋月顏一僵，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有些意外，看她震驚的模樣，秋堯年自嘲的冷笑一聲，
“現在是不是更瞧不起我了，我如今形同廢人，跟你說的行屍走肉也沒有什麽區別，月顏，你還記得說過開春後陪我去踏青嗎？”他的聲音像是秋分時大雁的孤鳴，秋月顏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漸漸消失。
“月顏，根本沒有人在乎我的生死，沒有人在乎我想要什麽，我從生下來就註定一生只能任人擺布，孤苦到老，所以，我放縱自己，流連於花街柳巷，在那種虛情假意的地方，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這樣就沒有人讓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現在就連我自己都開始有些厭惡自己，我失去了活著的意義，有人告訴我，忘憂散可以讓我忘卻煩惱，只想起快樂的事，我猶豫了很久，終還是想活在快樂裏，上癮是我早已想到的結局。”
“誰告訴你那些話的？”秋月顏問，她隱約感覺到這件事不簡單，
“我不知道，那人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了我一下。”讓他服用禁藥也是善意的提醒？秋月顏有些氣惱，抓住他的衣領，讓秋堯年和自己的目光相對，
“二哥，你這樣只會讓我，瑞兒，母親傷心，別人都會無關痛癢，你像以前一樣去風花雪月都可以，只是這種傷害自己的事可不可以不做了？”秋堯年被她眼裏火焰一般的流光吸引，隨後苦澀的笑了笑，轉開眼，
“月顏，你在同情我。”秋月顏一楞，原來，二哥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嗎，他覺得自己在同情他，開春後的每一天，他都在等自己去找他，叫他一起去踏青，然而哥哥回來了，自己忙著別的事，忘記了自己之前答應他的事。
“二哥，既然你始終不相信，那我便陪你一起墮落好了。”秋堯年不明白她什麽意思，轉頭一看，秋月顏走上去從白毅手中拿出一個紙包，打開後望著秋堯年，淒美的笑了笑，
“月顏，不要。”她那麽美好，不可以跟著自己一樣生不如死，秋月顏決絕的仰頭，白色的粉末在她的口中化開，帶著淩冽的血腥氣，幹燥的粉末嗆的人咳嗽兩聲，藥效立刻出現，眼前開始變化莫測，天旋地轉，她一個不穩，差點摔倒，還好秋堯年及時扶住了她，見她不舒服的皺眉，身軀不斷顫抖，秋堯年不由紅了眼眶，
“月顏，你怎麽這麽傻，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
“二哥，你戒了忘憂散好不好？”
“我已經戒不掉了。”他已經服了太多次，沒有忘憂散，他會失去理智痛不欲生，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戒掉的，不然，你每吃一次，我也就吃一次，大不了，我們一起死。她狡黠的瞇起眼，雖然她語氣似是在開玩笑，但秋堯年知道，她一定會說到做到，這個傻丫頭，總是那麽倔。
見他終於點頭，百裏長歌心頭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
話雖那麽說，要想戒掉毒癮，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已經三天了，秋月顏沒讓秋堯年碰一點忘憂散，秋堯年整個人跟瘋了一樣，一會兒正常一會兒躁狂，秋月顏將他關在懸清院的密室裏，拿鐵鏈子拴住手腳，防止他自盡，
此刻，秋月顏坐在木椅上，看著秋堯年發狂似得掙紮，白毅站在一邊不忍心的別過頭，秋月顏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實際上袖中緊握的雙手也顯示出她的煎熬，
“啊——給我藥，我要藥。”秋堯年咆哮的扯著鐵鏈，鐵鏈發出的聲響充斥著整個房間，秋月顏一聲不吭，白毅卻淚流滿面，他一直都照顧少爺，知道他受了很多苦，現在看他這麽痛苦，心裏也十分難過，
“白毅，給我藥，求求你，給我藥，就這一次，求求你。”秋堯年痛苦的撞著墻，他的頭好痛，好難受……
“少爺！”白毅驚慌的看著他傷害自己，著急的對秋月顏道：
“五小姐，就給少爺一點忘憂散吧，不然這樣下去少爺會死的。”秋月顏默默的站起身，拿出一個紙包，打開，倒在地上，忘憂散的味道讓秋堯年一下子興奮了，他瘋了一般的撲過來，完全像是一只沒有神志的野獸，秋月顏難過道：
“二哥，你答應月顏，不碰忘憂散的。”秋堯年頓時僵住了，但清醒不過兩秒，又開始渙散，
“好，既然二哥不守信用，那月顏也吃。”秋月顏作勢就搶過秋堯年手中的藥，秋堯年倏地松手，踉蹌的爬回去，
“我不吃，我不要忘憂散，不要忘憂散，拿走，快拿走。”爬到墻角，不斷用頭砸墻，直到出了血，他才昏了過去，秋月顏見他如此，不由紅了眼眶。
秋月顏仔細的給秋堯年額頭的傷口擦著藥，看著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秋堯年，剛剛他才發作完毒癮，身上又多了不少傷，他現在的臉消瘦的讓人心疼，整個人毫無生氣，擦完藥，秋月顏坐在床邊，她這幾日一直陪著秋堯年，追月宮的事一直沒管，為了不被人發現秋堯年的異樣，想方設法的隱瞞，而且這一次的事她沒有找花無念，她知道二哥並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狼狽。
看了眼站在一旁一臉擔心的白毅，問道：
“白毅，給少爺餵過飯了嗎？”
“餵了，但少爺不吃，每一次都打翻碗筷。”他也有些苦惱，秋月顏點點頭，吩咐道：
“那你再去端一碗粥過來，我來餵。”
“是。”
很快，白毅就端了一碗尚溫的黃桂粥，這是秋月顏親手做的，為了能讓秋堯年有一些營養，她加了很多大補的食材，秋月顏端著粥坐在床邊，秋堯年的黑發散亂著，臉上有烏青的傷痕，秋月顏柔和的俯身喚道：
“二哥，二哥，起來吃點粥吧。”等了片刻秋堯年才有反應，睜開眼，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長時間的掙紮讓他有氣無力，
“月顏......我不餓。”
“聽話，我餵你。”秋月顏耐心的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粥，秋堯年依言張開嘴，很快一碗粥被他吃的幹幹凈凈，秋月顏將碗遞給白毅，秋堯年看著她的側顏，覺得有一種難以啟齒的幸福，
“月顏，謝謝你。”秋月顏笑著搖搖頭，微笑道：
“二哥，如果真要謝我，那就從這場災難中挺過來。”
“……好。”秋堯年閉上眼，眼角劃過一滴晶瑩的淚。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祁州到處傳著國公府的二少爺服用忘憂散，一時間滿城風雨直逼秋堯年，桃衣院內，秋月顏在房內走來走去，湘兒和沁竹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幫小姐分憂，秋月顏臉色極差，腦中飛速運轉，到底是誰說的，除了自己和白毅，也就只有湘兒知道，湘兒是自己的貼身丫鬟，陪了自己這麽多年，不可能背叛自己，白毅對秋堯年的忠心自己也看到了，那還會有誰？
“梓秋！”秋月顏喊道，
“在，小姐有何吩咐？”
“這幾日陳慧可有何異樣？”她一直派梓秋監視著陳慧，以防她耍什麽詭計。梓秋回憶著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如實稟報道：
“不知為何，之前慧夫人防備心還很高，近日卻似乎毫不緊張的樣子。”秋月顏聞言覺得有些奇怪，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難道，自己的身邊又有奸細？想想上次，奇楚來給自己報信的事只有自己院裏的丫頭知道，春南與陳慧之間的勾結她也看在了眼裏，第一時間就收拾了春南，理應已經相安無事，可奇楚還是死了，說明另有人在暗中報信......
“梓秋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梓秋乖巧的搖了搖頭，笑道：
“奴婢告退。”
秋月顏坐在那兒沈思片刻，對湘兒道：
“叫丫頭們一個一個進來，我有話問她們。”
“是。”湘兒很快就叫來桃衣院的所有丫鬟，丫頭們都心中奇怪，但也按照秋月顏的要求依次走了進去，出來的人都一臉疑惑，後面的問什麽，前面的都不說，依次輪完後，秋月顏和湘兒走了出來，她一臉高深莫測，讓丫鬟們都有些緊張，擡眸掃了一眼，冷聲道：
“桃衣院出了奸細，那個人我已經找出來了，剛剛讓你們進去，就是為了找奸細。”
“小姐，奸細不是春南嗎？上次就是她出賣了小姐。”瑛玔疑惑的蹙起眉，秋月顏淡淡一笑道：
“是，春南的確是奸細，但還有一個。”丫頭們驚訝的互相看著對方，不敢相信居然還有奸細，一想到和一個奸細朝夕相處，都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小姐說找到了，那到底是誰呢？”有丫頭迫不及待的問，秋月顏垂眸撫摸著無名指上的曼珠沙華宮印，聲音冰冷無情，
“珍袖，你跟大家說說，你是如何當的奸細。”丫頭們齊刷刷的看向一臉平淡的珍袖，平日裏珍袖很乖巧，默默無聞，也不愛說話，只是笑盈盈的在一旁看著，沒想到這樣平凡的珍袖居然會是奸細，藏的好深，丫頭們想想都有點後怕。
“小姐說什麽呢，奴婢怎麽會是奸細。”珍袖一副被冤枉了的神情，秋月顏冷笑道：
“還不承認嗎，你知道為什麽我能確定你是奸細嗎？”
“為何？”珍袖不解，
“因為你說了——不、是、我。”她一字一句的重覆了一遍，珍袖更加不解了，
“是啊，的確不是奴婢啊。”她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也不懂秋月顏到底什麽意思，秋月顏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問的是哪件事？”珍袖一驚，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原來，每個丫頭進去後，秋月顏都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為何要傳那種話？”這樣沒頭沒腦的問題，別的丫頭聽了都會不解，都是詫異的問：
“小姐，奴婢傳了什麽？”或是“小姐在說什麽？”
唯有珍袖，在秋月顏問了這句話後，當即就說，
“小姐，不是奴婢。”她以為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其實卻真的暴露了自己，她平日裏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單純模樣，湘兒對她沒有什麽防備，被她套取了消息，這才告訴了陳慧，還將這件事傳遍了祁州。
“只有自己做了，才會知道我問的是哪件事。”秋月顏的話讓珍袖恍然大悟，她淡然一笑，猶如平日裏靜靜看著大家嬉笑打鬧時的樣子，
“小姐果然聰慧，但那件事已經人盡皆知了，奴婢的目的也達到了，這樣奴婢的家人也不會被牽連，奴婢自知愧對小姐往日的恩惠，所以，只能以死謝罪了。”說完利落的拔出發間的簪子，決然的刺入自己的喉間，鮮血噴灑的瞬間秋月顏看到珍袖對自己說了五個字——小姐，對不起。
“啊——”有幾個丫頭嚇得大驚失色，秋月顏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梓秋，墨萱，好好安葬珍袖，也不枉我們主仆一場......”說完走出桃衣院，向懸清院方向而去，得去看看二哥，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說這件事，途經宣竹院，碰到了站在那裏良久的秋竹逸，
“三哥，你站在這兒做什麽？”
“我有話跟你說，你隨我來。”秋竹逸拉她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才嚴肅道：
“月兒，外面傳的那件事是真的嗎？”
“是，怎麽了？”她不打算瞞著秋竹逸，沒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他，況且三哥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二哥怎麽這麽糊塗！現在滿城都在傳這件事，皇上也聽聞了，早朝時問我是否有這件事，我自然說是謠傳，但皇上為了平定這場風波，派了景王來查這件事，我匆匆趕回來，想問問你這件事，這幾日我看出你的異常，知道你必然與這件事有關，現在已經耽誤了一會兒，必須把二哥轉移走，不然景王爺不出半個時辰便到了。”秋月顏一驚，皇上居然派楚蕭然來查這件事，二哥被發現就糟了，
“月兒，二哥此刻在哪兒？”
“在懸清院的密室裏。”兩人剛說完，就聽到正門處傳來的聲音，看來楚蕭然已經到了，這麽快……
“月兒，你先去懸清院，我去正門迎接一下。”秋竹逸神色嚴峻的對她小聲道，
“好。”秋月顏趕忙轉身向懸清院跑去。
正門處，秋雲天帶著眾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楚蕭然絳紫官袍英氣逼人，皇族的氣質得天獨厚，壓得眾人不敢擡頭，
“秋大人快請起吧，各位也都起來吧。”
“謝王爺！”楚蕭然擡眸掃了一眼，沒看到秋月顏的身影，有些失望，問一旁的秋雲天道：
“五小姐呢？怎麽沒看到？”秋雲天沒想到他一來就問秋月顏，有些無措的回頭看了看，
“這個，下官也不知道小女去哪兒了，逸兒，月顏呢？”他趕忙問，秋竹逸不動聲色道：
“回王爺，微臣的妹妹在二哥那兒，這幾日流言蜚語讓二哥身體抱恙，月顏因為擔心所以一直在照料。”
“嗯，月顏一向知書達理，本王甚是欣賞。”秋雲天一聽心花怒放，殷切道：
“那下官派人叫月顏過來？”
“不必了，本王剛好要去二公子那裏，大人今日上朝時也聽到了，皇兄派本王來的目的。”他深邃的雙眸看了眼秋雲天，嚇得他趕緊彎腰點頭，
“是是是！下官糊塗了，王爺請——”秋雲天緊張的額頭滿是汗，楚蕭然瀟灑的展開檀木扇，一席人向懸清院浩浩蕩蕩的走去。
秋月顏氣喘籲籲的跑到懸清院後，半天沒看到秋堯年的身影，找了一圈只找到正在倒水的白毅，
“白毅，我二哥呢？”
“少爺在房內休息。”白毅淡定的回答，百裏長歌著急道：
“我方才去看了，沒有。”
“什麽？！”白毅一驚，自己沒看到少爺出去啊，怎麽會沒有？他慌忙放下茶壺，跑去尋找。
見白毅找了一圈還沒有秋堯年的身影，秋月顏心一下子沈了，二哥若是被人發現就糟了，發現服用忘憂散，一定會判死罪，怎麽辦……二哥去哪兒了。
“王爺，裏面請，小心腳下。”秋雲天的聲音讓秋月顏一瞬間絕望，二哥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五小姐，怎麽辦啊？”白毅擔心的悄聲問，秋月顏皺著眉，有些無奈的嘆口氣，
“如今只能先出去了，再隨機應變吧。”秋月顏從窗外看到楚蕭然的身影，第一次覺得有些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沒有，少爺平日都是待在院子裏的，今日是例外。”秋月顏現在知道了，為什麽白毅找她時會那麽緊張，二哥這下該怎麽辦......
“藥！給我藥！給我藥！”床上的秋堯年掙紮著，聲音很大，滿頭是汗，秋月顏見他那樣，心裏很難受，上去按住他，
“二哥，你冷靜一點。”她的話秋堯年完全聽不到，只是瘋狂的掙紮，像是靈魂被禁錮住，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一般，白毅拿著幾個紙包，問秋月顏道：
“五小姐，要不先給少爺服一些吧，不然他太痛苦了。”秋月顏轉頭看向他手中的紙包，裏面就是讓人迷失心智的忘憂散，二哥就是因為那東西變成這樣的，忘憂散散發出的香氣讓秋堯年一瞬間瘋了一般，推開秋月顏，撲過去奪走白毅手中的紙包，顫抖的將那白色的粉末倒入口中，堅毅的身軀漸漸變得平靜，他轉過身，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秋月顏，秋月顏一動不動，只是看著他，眼裏的平靜映照出秋堯年毫不慌亂的神情，他拉起秋月顏，溫柔的撣撣她衣裙上的灰，
“月顏，你怎麽來了？”秋月顏認真的盯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緊張，但是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派從容，忘憂散讓他此刻極為愉悅，猶如在雲間漂浮，
“二哥，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他斜眸看向一旁的青蘿草，心情煞好道，
“你為何會服用忘憂散？”秋月顏直截了當的問出心裏的疑問，難道是因為上次慧夫人的事還沒有忘懷嗎......
“沒什麽，只是好奇罷了，聽聞那是個好東西。”
“好東西？忘憂散是禁藥，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啊，但除了你和白毅，不會有人知道的。”他擡手捋了捋掉下來的發絲，又說道：
“況且自從服用了之後，的確沒有什麽煩心事了，只有歡樂。”秋月顏的眉微微蹙起，
“長久下去，你會徹底迷失自己，成為一具行屍走肉。”秋堯年笑了笑，無所謂道：
“那也好，只要現在快樂就夠了，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他的話中帶著寂寥，像是對未來沒有期望一般，秋月顏有些失望，
“二哥，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秋堯年眼裏有什麽閃了閃，
“沒有什麽變成，我一直都是這樣，你也不用去暖夢樓找我，那裏我是常客，我就是這樣一個游走於花街柳巷之人，每天摟著各式各樣的美人兒......”
“啪！”秋月顏一巴掌打斷了他自我傷害的話語，秋堯年俊美的臉上印上了一個鮮紅的掌印，秋堯年垂著眸，狹長的眼睫毛灑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此刻的情緒，秋月顏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你知不知道偷用忘憂散是死罪！為什麽要傷害自己，那樣有意思嗎？忘憂散就有那麽好，讓你這麽奮不顧身，二哥，你不要讓我瞧不起你，好嗎？”秋堯年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
“只有忘憂散，才能讓我忘記你......” 秋月顏一僵，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有些意外，看她震驚的模樣，秋堯年自嘲的冷笑一聲，
“現在是不是更瞧不起我了，我如今形同廢人，跟你說的行屍走肉也沒有什麽區別，月顏，你還記得說過開春後陪我去踏青嗎？”他的聲音像是秋分時大雁的孤鳴，秋月顏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漸漸消失。
“月顏，根本沒有人在乎我的生死，沒有人在乎我想要什麽，我從生下來就註定一生只能任人擺布，孤苦到老，所以，我放縱自己，流連於花街柳巷，在那種虛情假意的地方，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這樣就沒有人讓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現在就連我自己都開始有些厭惡自己，我失去了活著的意義，有人告訴我，忘憂散可以讓我忘卻煩惱，只想起快樂的事，我猶豫了很久，終還是想活在快樂裏，上癮是我早已想到的結局。”
“誰告訴你那些話的？”秋月顏問，她隱約感覺到這件事不簡單，
“我不知道，那人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了我一下。”讓他服用禁藥也是善意的提醒？秋月顏有些氣惱，抓住他的衣領，讓秋堯年和自己的目光相對，
“二哥，你這樣只會讓我，瑞兒，母親傷心，別人都會無關痛癢，你像以前一樣去風花雪月都可以，只是這種傷害自己的事可不可以不做了？”秋堯年被她眼裏火焰一般的流光吸引，隨後苦澀的笑了笑，轉開眼，
“月顏，你在同情我。”秋月顏一楞，原來，二哥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嗎，他覺得自己在同情他，開春後的每一天，他都在等自己去找他，叫他一起去踏青，然而哥哥回來了，自己忙著別的事，忘記了自己之前答應他的事。
“二哥，既然你始終不相信，那我便陪你一起墮落好了。”秋堯年不明白她什麽意思，轉頭一看，秋月顏走上去從白毅手中拿出一個紙包，打開後望著秋堯年，淒美的笑了笑，
“月顏，不要。”她那麽美好，不可以跟著自己一樣生不如死，秋月顏決絕的仰頭，白色的粉末在她的口中化開，帶著淩冽的血腥氣，幹燥的粉末嗆的人咳嗽兩聲，藥效立刻出現，眼前開始變化莫測，天旋地轉，她一個不穩，差點摔倒，還好秋堯年及時扶住了她，見她不舒服的皺眉，身軀不斷顫抖，秋堯年不由紅了眼眶，
“月顏，你怎麽這麽傻，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
“二哥，你戒了忘憂散好不好？”
“我已經戒不掉了。”他已經服了太多次，沒有忘憂散，他會失去理智痛不欲生，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戒掉的，不然，你每吃一次，我也就吃一次，大不了，我們一起死。她狡黠的瞇起眼，雖然她語氣似是在開玩笑，但秋堯年知道，她一定會說到做到，這個傻丫頭，總是那麽倔。
見他終於點頭，百裏長歌心頭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
話雖那麽說，要想戒掉毒癮，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已經三天了，秋月顏沒讓秋堯年碰一點忘憂散，秋堯年整個人跟瘋了一樣，一會兒正常一會兒躁狂，秋月顏將他關在懸清院的密室裏，拿鐵鏈子拴住手腳，防止他自盡，
此刻，秋月顏坐在木椅上，看著秋堯年發狂似得掙紮，白毅站在一邊不忍心的別過頭，秋月顏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實際上袖中緊握的雙手也顯示出她的煎熬，
“啊——給我藥，我要藥。”秋堯年咆哮的扯著鐵鏈，鐵鏈發出的聲響充斥著整個房間，秋月顏一聲不吭，白毅卻淚流滿面，他一直都照顧少爺，知道他受了很多苦，現在看他這麽痛苦，心裏也十分難過，
“白毅，給我藥，求求你，給我藥，就這一次，求求你。”秋堯年痛苦的撞著墻，他的頭好痛，好難受……
“少爺！”白毅驚慌的看著他傷害自己，著急的對秋月顏道：
“五小姐，就給少爺一點忘憂散吧，不然這樣下去少爺會死的。”秋月顏默默的站起身，拿出一個紙包，打開，倒在地上，忘憂散的味道讓秋堯年一下子興奮了，他瘋了一般的撲過來，完全像是一只沒有神志的野獸，秋月顏難過道：
“二哥，你答應月顏，不碰忘憂散的。”秋堯年頓時僵住了，但清醒不過兩秒，又開始渙散，
“好，既然二哥不守信用，那月顏也吃。”秋月顏作勢就搶過秋堯年手中的藥，秋堯年倏地松手，踉蹌的爬回去，
“我不吃，我不要忘憂散，不要忘憂散，拿走，快拿走。”爬到墻角，不斷用頭砸墻，直到出了血，他才昏了過去，秋月顏見他如此，不由紅了眼眶。
秋月顏仔細的給秋堯年額頭的傷口擦著藥，看著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秋堯年，剛剛他才發作完毒癮，身上又多了不少傷，他現在的臉消瘦的讓人心疼，整個人毫無生氣，擦完藥，秋月顏坐在床邊，她這幾日一直陪著秋堯年，追月宮的事一直沒管，為了不被人發現秋堯年的異樣，想方設法的隱瞞，而且這一次的事她沒有找花無念，她知道二哥並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狼狽。
看了眼站在一旁一臉擔心的白毅，問道：
“白毅，給少爺餵過飯了嗎？”
“餵了，但少爺不吃，每一次都打翻碗筷。”他也有些苦惱，秋月顏點點頭，吩咐道：
“那你再去端一碗粥過來，我來餵。”
“是。”
很快，白毅就端了一碗尚溫的黃桂粥，這是秋月顏親手做的，為了能讓秋堯年有一些營養，她加了很多大補的食材，秋月顏端著粥坐在床邊，秋堯年的黑發散亂著，臉上有烏青的傷痕，秋月顏柔和的俯身喚道：
“二哥，二哥，起來吃點粥吧。”等了片刻秋堯年才有反應，睜開眼，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長時間的掙紮讓他有氣無力，
“月顏......我不餓。”
“聽話，我餵你。”秋月顏耐心的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粥，秋堯年依言張開嘴，很快一碗粥被他吃的幹幹凈凈，秋月顏將碗遞給白毅，秋堯年看著她的側顏，覺得有一種難以啟齒的幸福，
“月顏，謝謝你。”秋月顏笑著搖搖頭，微笑道：
“二哥，如果真要謝我，那就從這場災難中挺過來。”
“……好。”秋堯年閉上眼，眼角劃過一滴晶瑩的淚。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祁州到處傳著國公府的二少爺服用忘憂散，一時間滿城風雨直逼秋堯年，桃衣院內，秋月顏在房內走來走去，湘兒和沁竹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幫小姐分憂，秋月顏臉色極差，腦中飛速運轉，到底是誰說的，除了自己和白毅，也就只有湘兒知道，湘兒是自己的貼身丫鬟，陪了自己這麽多年，不可能背叛自己，白毅對秋堯年的忠心自己也看到了，那還會有誰？
“梓秋！”秋月顏喊道，
“在，小姐有何吩咐？”
“這幾日陳慧可有何異樣？”她一直派梓秋監視著陳慧，以防她耍什麽詭計。梓秋回憶著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如實稟報道：
“不知為何，之前慧夫人防備心還很高，近日卻似乎毫不緊張的樣子。”秋月顏聞言覺得有些奇怪，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難道，自己的身邊又有奸細？想想上次，奇楚來給自己報信的事只有自己院裏的丫頭知道，春南與陳慧之間的勾結她也看在了眼裏，第一時間就收拾了春南，理應已經相安無事，可奇楚還是死了，說明另有人在暗中報信......
“梓秋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梓秋乖巧的搖了搖頭，笑道：
“奴婢告退。”
秋月顏坐在那兒沈思片刻，對湘兒道：
“叫丫頭們一個一個進來，我有話問她們。”
“是。”湘兒很快就叫來桃衣院的所有丫鬟，丫頭們都心中奇怪，但也按照秋月顏的要求依次走了進去，出來的人都一臉疑惑，後面的問什麽，前面的都不說，依次輪完後，秋月顏和湘兒走了出來，她一臉高深莫測，讓丫鬟們都有些緊張，擡眸掃了一眼，冷聲道：
“桃衣院出了奸細，那個人我已經找出來了，剛剛讓你們進去，就是為了找奸細。”
“小姐，奸細不是春南嗎？上次就是她出賣了小姐。”瑛玔疑惑的蹙起眉，秋月顏淡淡一笑道：
“是，春南的確是奸細，但還有一個。”丫頭們驚訝的互相看著對方，不敢相信居然還有奸細，一想到和一個奸細朝夕相處，都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小姐說找到了，那到底是誰呢？”有丫頭迫不及待的問，秋月顏垂眸撫摸著無名指上的曼珠沙華宮印，聲音冰冷無情，
“珍袖，你跟大家說說，你是如何當的奸細。”丫頭們齊刷刷的看向一臉平淡的珍袖，平日裏珍袖很乖巧，默默無聞，也不愛說話，只是笑盈盈的在一旁看著，沒想到這樣平凡的珍袖居然會是奸細，藏的好深，丫頭們想想都有點後怕。
“小姐說什麽呢，奴婢怎麽會是奸細。”珍袖一副被冤枉了的神情，秋月顏冷笑道：
“還不承認嗎，你知道為什麽我能確定你是奸細嗎？”
“為何？”珍袖不解，
“因為你說了——不、是、我。”她一字一句的重覆了一遍，珍袖更加不解了，
“是啊，的確不是奴婢啊。”她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也不懂秋月顏到底什麽意思，秋月顏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問的是哪件事？”珍袖一驚，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原來，每個丫頭進去後，秋月顏都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為何要傳那種話？”這樣沒頭沒腦的問題，別的丫頭聽了都會不解，都是詫異的問：
“小姐，奴婢傳了什麽？”或是“小姐在說什麽？”
唯有珍袖，在秋月顏問了這句話後，當即就說，
“小姐，不是奴婢。”她以為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其實卻真的暴露了自己，她平日裏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單純模樣，湘兒對她沒有什麽防備，被她套取了消息，這才告訴了陳慧，還將這件事傳遍了祁州。
“只有自己做了，才會知道我問的是哪件事。”秋月顏的話讓珍袖恍然大悟，她淡然一笑，猶如平日裏靜靜看著大家嬉笑打鬧時的樣子，
“小姐果然聰慧，但那件事已經人盡皆知了，奴婢的目的也達到了，這樣奴婢的家人也不會被牽連，奴婢自知愧對小姐往日的恩惠，所以，只能以死謝罪了。”說完利落的拔出發間的簪子，決然的刺入自己的喉間，鮮血噴灑的瞬間秋月顏看到珍袖對自己說了五個字——小姐，對不起。
“啊——”有幾個丫頭嚇得大驚失色，秋月顏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梓秋，墨萱，好好安葬珍袖，也不枉我們主仆一場......”說完走出桃衣院，向懸清院方向而去，得去看看二哥，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說這件事，途經宣竹院，碰到了站在那裏良久的秋竹逸，
“三哥，你站在這兒做什麽？”
“我有話跟你說，你隨我來。”秋竹逸拉她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才嚴肅道：
“月兒，外面傳的那件事是真的嗎？”
“是，怎麽了？”她不打算瞞著秋竹逸，沒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他，況且三哥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二哥怎麽這麽糊塗！現在滿城都在傳這件事，皇上也聽聞了，早朝時問我是否有這件事，我自然說是謠傳，但皇上為了平定這場風波，派了景王來查這件事，我匆匆趕回來，想問問你這件事，這幾日我看出你的異常，知道你必然與這件事有關，現在已經耽誤了一會兒，必須把二哥轉移走，不然景王爺不出半個時辰便到了。”秋月顏一驚，皇上居然派楚蕭然來查這件事，二哥被發現就糟了，
“月兒，二哥此刻在哪兒？”
“在懸清院的密室裏。”兩人剛說完，就聽到正門處傳來的聲音，看來楚蕭然已經到了，這麽快……
“月兒，你先去懸清院，我去正門迎接一下。”秋竹逸神色嚴峻的對她小聲道，
“好。”秋月顏趕忙轉身向懸清院跑去。
正門處，秋雲天帶著眾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楚蕭然絳紫官袍英氣逼人，皇族的氣質得天獨厚，壓得眾人不敢擡頭，
“秋大人快請起吧，各位也都起來吧。”
“謝王爺！”楚蕭然擡眸掃了一眼，沒看到秋月顏的身影，有些失望，問一旁的秋雲天道：
“五小姐呢？怎麽沒看到？”秋雲天沒想到他一來就問秋月顏，有些無措的回頭看了看，
“這個，下官也不知道小女去哪兒了，逸兒，月顏呢？”他趕忙問，秋竹逸不動聲色道：
“回王爺，微臣的妹妹在二哥那兒，這幾日流言蜚語讓二哥身體抱恙，月顏因為擔心所以一直在照料。”
“嗯，月顏一向知書達理，本王甚是欣賞。”秋雲天一聽心花怒放，殷切道：
“那下官派人叫月顏過來？”
“不必了，本王剛好要去二公子那裏，大人今日上朝時也聽到了，皇兄派本王來的目的。”他深邃的雙眸看了眼秋雲天，嚇得他趕緊彎腰點頭，
“是是是！下官糊塗了，王爺請——”秋雲天緊張的額頭滿是汗，楚蕭然瀟灑的展開檀木扇，一席人向懸清院浩浩蕩蕩的走去。
秋月顏氣喘籲籲的跑到懸清院後，半天沒看到秋堯年的身影，找了一圈只找到正在倒水的白毅，
“白毅，我二哥呢？”
“少爺在房內休息。”白毅淡定的回答，百裏長歌著急道：
“我方才去看了，沒有。”
“什麽？！”白毅一驚，自己沒看到少爺出去啊，怎麽會沒有？他慌忙放下茶壺，跑去尋找。
見白毅找了一圈還沒有秋堯年的身影，秋月顏心一下子沈了，二哥若是被人發現就糟了，發現服用忘憂散，一定會判死罪，怎麽辦……二哥去哪兒了。
“王爺，裏面請，小心腳下。”秋雲天的聲音讓秋月顏一瞬間絕望，二哥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五小姐，怎麽辦啊？”白毅擔心的悄聲問，秋月顏皺著眉，有些無奈的嘆口氣，
“如今只能先出去了，再隨機應變吧。”秋月顏從窗外看到楚蕭然的身影，第一次覺得有些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