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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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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景王府的馬車剛到,秋府的人已經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下官秋雲天見過景王爺。”秋雲天率先開口,身後的家眷下人齊聲道:

“參見王爺,王爺萬福金安。”景王面如冠玉,如傅粉何郎,器宇軒昂卻氣勢淩人,他唇齒輕啟,低沈磁性的聲音讓在場的年輕姑娘羞紅了臉,幻想著若是能嫁給他這樣俊朗的男子該有多幸福。

“秋大人請起,都免禮了。”秋雲天恭敬的起身,這景王是他想要攀附的對象之一,年紀輕輕便有了王爺的封號,況且不靠任何人走到今天,可見是個厲害角色。

“本王今日前來還帶了一位朋友,不知大人可否歡迎。”

“王爺的朋友,下官哪有不歡迎的道理,不知是哪位?”秋雲天殷勤的恭維著,景王的朋友必然也是達官顯赫,他的目光流連在楚蕭然身後的幾個人,不知道是哪個。

“是我。”一名男子從楚蕭然的背後走出,他的身形極為修長,穿著一件月白祥雲符的直襟長袍,袖子上是金絲繡出的圖案,腰束金色暗紋的腰帶,腰上只掛著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古樸沈郁,五官高貴俊美,烏黑的眉毛,目若朗星,唇形秀美,烏發用一根發帶隨意的綁著,但即使這樣,也擋不住他的器宇軒昂,與楚蕭然不同,他散發出的是渾然天成的雍容閑雅。秋雲天看清眼前的人,一驚,立刻要跪下,

“皇……”楚惜玉立即扶住他,低聲道:

“愛卿不必多禮,今日是微服出宮,叫朕惜公子便好。”

“是。”楚惜玉松開他,秋雲天咳嗽兩聲說道:

“江柘,快去倒茶。”

“是。”

“王爺惜公子裏面請,下官府中簡陋,望王爺與惜公子見諒。”景王不羈笑了笑挑眉說道:

“秋大人客氣了。”秋雲天帶他們往正廳走去,國公府雖大,但秋雲天一直讓人按最大氣簡樸裝潢的,處處體現自己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一路上不斷觀察楚惜玉的反應,而楚惜玉只是面帶笑容,沈靜儒雅,反而是景王一直在誇讚他清廉。

到了正廳,下人端上茶秋雲天便示意他們退下了,其他人只是坐在偏廳品茶用點心。秋雲天見四周無人便開口說道:

“不知皇上今日來微臣的寒舍是否有何要緊的事?”他試探性的問,楚惜玉悠閑的喝了口茶,才說道:

“朕早聽聞愛卿的三公子聰明睿智,七竅玲瓏,故今日來是想見見這位公子,若是投緣,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不知愛卿覺得可否?”秋雲天受寵若驚的一下跪在地上,

“犬子能得皇上賞識,那是秋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只是犬子身子一向不好,所以今日沒能來迎接,微臣這叫人去喚他來。明徹,快去叫三少爺來正廳。”

“不用了,朕親自去找他便是。”

“萬萬不可!皇上是九五之尊,豈能親自屈駕!”楚惜玉無所謂的搖搖頭,

“九五之尊也是人,朕對待賢能的人才一向不言尊卑,愛卿和皇弟在這裏繼續說你們的事吧。”

“這……”

“愛卿難道對朕的話有異議?”楚惜玉有些不悅的微斂眼眸,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秋雲天連忙回道:

“臣不敢!來人,帶惜公子去宣竹院。”楚惜玉走後,秋雲天才松了口氣,額頭早已沁出了冷汗,伴君如伴虎,皇上說變臉就變臉,能這麽久的坐穩皇位,把南旭國治理的平安昌盛,國泰民安,果真不簡單。楚蕭然見秋雲天怔在那出神,神秘的笑了笑,

“秋大人在想什麽,如此出神?”秋雲天回過神來,尷尬的笑笑,

“沒什麽,下官只是為犬子能皇上賞識高興罷了。”

“哦?是嗎?”明擺著不相信,

“下官不敢欺瞞王爺。”見他如此膽戰心驚,楚蕭然覺得格外有趣,

“罷了,談談正事吧,前幾日包括太後的長春宮在內的好幾座殿宇因為烈日暴曬突然崩塌,查出是因為當初修繕的人克扣銀兩導致的,皇兄懲戒後,命你與本王同為修繕的監公,那我們定要做好,再過幾日便是皇兄的壽辰,皇宮得盡快修繕,不能辜負了皇兄的厚望。”秋雲天如是點頭,

“王爺說的是,這是自然。”

“那秋大人可有何想法?”

“臣以為……”二人認真的討論著各項事宜,偏廳的人也都各幹各的事,慧夫人和秋星晨秋言之說著話,抱怨著好不容易景王來了,卻只能在偏廳待著,根本見不到面,而櫻夫人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想著自己的心事,

“給你吃桂花糕…..”和秋雲沫一般大的秋默瑞乖巧的把手裏的桂花糕舉到櫻夫人面前,

“很好吃的,你不喜歡嗎?”見櫻夫人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冰雕玉琢般漂亮的臉上滿是膽怯和企盼,可愛的惹人憐惜,十分害怕櫻夫人和自己母親一樣不喜歡自己,得來一陣打罵,小手漸漸的有些往回縮,櫻夫人疼惜的攔過他,溫柔的將他抱在懷裏,秋默瑞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這樣抱過他,二哥雖然對他好,但二哥畢竟是男子,不會有這樣親密的接觸,櫻夫人身上散發出的溫暖讓他有些傷心和依賴,為什麽自己不是櫻夫人的孩子?櫻夫人松開他,與他平視,柔柔的對他笑,秋默瑞軟軟的說了一句,

“母親,你喜歡桂花糕嗎?”櫻夫人沒想到秋默瑞會叫自己母親,楞了一下,她雖不喜歡自己的姐姐陳慧,但孩子畢竟是孩子,應該善待。

“喜歡,瑞兒給的,母親都喜歡。”秋默瑞聞言開心的笑了起來,白皙的臉一瞬間明亮了,

“那母親嘗嘗,以後瑞兒有好吃的都給母親拿去。”

“好,瑞兒真是個好孩子,知道分享,那母親嘗嘗瑞兒拿的桂花糕。”因為櫻夫人的誇讚秋默瑞有些羞澀的紅了臉,毫不猶豫的將手裏的桂花糕拿給陳櫻,櫻夫人正準備接過,誰知道慧夫人走過來一把搶過,吃了一口,笑著說道:

“瑞兒怎麽不拿給母親嘗嘗呢,母親最喜歡桂花糕了,而且她不是你母親,她是你三哥和五姐的母親,瑞兒的母親是我。”最後一句話是對櫻夫人說的,自己沒有親生兒子還想搶我的兒子,做夢!見陳櫻面色不改,不為所動更是生氣。秋默瑞緊緊的抓住櫻夫人的手,害怕的看著臉色發黑的慧夫人,顫抖著往櫻夫人身後躲,

“母親,瑞兒害怕……”櫻夫人見他弱小的身軀忍不住的顫抖心裏一陣疼惜,輕聲哄著:

“瑞兒不怕,母親會保護你的。”慧夫人見自己的兒子把自己最恨的人叫母親氣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

“瑞兒,過來。”

“不要……不要……”秋言之見自己的弟弟這般樣子,鄙夷的說道:

“七弟,你怎麽能這樣傷母親的心呢?母親才是你的生你養你的人啊。”秋默瑞聽他一說想起一直以來除了二哥以外,他的親生母親哥哥姐姐都是如何欺辱自己的,自己是如何度過那些痛苦的時間的,心裏突然恨意滋生,他瞪著慧夫人,吼道:

“她不是!她才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的親生母親不會那樣對我!”

“啪!”慧夫人一巴掌將秋默瑞打倒,

“瑞兒!”櫻夫人和秋堯年同時驚呼,秋默瑞的臉迅速紅了起來,嘴角還帶著血絲,慧夫人厭惡的又踹了幾腳,

“養不熟的白眼狼!要是知道你會這樣,當初就不該生你!”秋默瑞蜷縮著身子,一聲不吭,

“你幹什麽!他只是個孩子,你瘋了!”櫻夫人上前阻攔,可她的身體根本沒慧夫人好,慧夫人一把將她推開,將內功運到腳底,想一腳殺了秋默瑞,櫻夫人一看不好,撲上去護住秋默瑞,慧夫人沒想到她會這樣,看著自己一直憎恨的陳櫻,歹意升起,這一腳下去陳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這樣更好,陳櫻,你受死吧!結果秋堯年一掌將慧夫人打倒,俊美的臉上滿是怒氣,額角曝氣的青筋宣示著他內心如潮的憤怒,慧夫人沒想到秋堯年會武功還如此厲害,想要破口大罵,結果看到他如天神發怒一般的樣子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秋堯年扶起櫻夫人和秋默瑞,冷聲對慧夫人說道:

“陳慧,從今日起,我和瑞兒,與你一刀兩斷,跟你再無半點關系。”

“二弟,母親對你和七弟可是有養育之恩的,血濃於水的母子關系是不爭的事實。”秋言之出言提醒,

“呵,血濃於水,我一直以來最痛恨的就是我身體裏的血有她的一部分,養育之恩,想想還真是情深意重,若有機會,我自會銘記在心,無所保留的好好補償!”櫻夫人看秋默瑞臉色有些不太好,對秋堯年說道:

“瑞兒似乎不太好,先送瑞兒去我那兒,藏珠閣離藥合堂最近,綠鳶快去藥合堂直接請大夫去藏珠閣。”

“是。”綠鳶急忙沖了出去,秋堯年感激的看著櫻夫人,

“多謝櫻夫人。”

“傻孩子,謝什麽。”

偏廳一團亂,而正廳的兩人卻談的很融洽,楚惜玉也剛好回來了,

“皇兄,秋大人對修繕一事的想法很好,確實是皇兄的肱骨之臣啊。”秋雲天謙遜的搖頭,心裏卻很感謝楚蕭然幫自己說話,

“臣不敢,是景王爺別出心裁,臣並未做什麽。”

“愛卿謙虛了,皇弟與你都是朕的得力助手,朕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謝皇上(皇兄)。”秋雲天見皇上心情不錯,試探性的問道:

“不知犬子可有冒犯皇上的地方?”楚惜玉笑意盈盈的喝了口茶,

“沒有,三公子果然是人中俊傑,朕很欣賞他,也與他交談甚歡,真是意猶未盡。”秋雲天聞言大喜,皇帝一直是求賢若渴,既然他這麽說,那逸兒必定會得他重用,自己以後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多謝皇上對犬子的賞識。”

“愛卿請起吧,時辰不早了,朕該回宮了,皇弟呢?”

“臣弟自然與皇兄一同走了。”

“皇上與王爺若是不嫌棄,就在臣府用完膳再走吧。”他知道皇帝肯定不能留,但景王可以,自己為官多年,見過無數人才,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有真龍氣息的人,看來大理寺的和尚所言不假,若自己攀附上景王,加以時日,景王繼承大業之時,自己必定會步步高升,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朕難得出宮一趟,不便久留,看皇弟是否願意留下吧。”楚蕭然眼波流轉,深邃的眸中暗波湧動,

“本王要護送皇兄回宮,就不留了,改日再來叨擾秋大人。”

“是,微臣送送皇上和王爺。”雖有些失望,但能說改日那便還是有戲。叫來偏廳的所有人,剛走到正廳門口,明徹便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慧夫人呵斥道:

“放肆,怎麽說話的!什麽不好了,是不是成心咒老爺的!”她刻薄的語氣令楚惜玉和楚蕭然不悅的皺眉,秋雲天註意到後淩厲的掃了眼慧夫人,轉頭問明徹:

“發生了何事?”

“是五小姐,慧夫人身邊的王嬤嬤在毆打五小姐!”

“什麽!”在場的人皆是一驚,一個嬤嬤居然敢打主子,像話嗎。秋雲天面色有些難看,皇上和景王還在這兒,陳慧居然敢派人去做這等醜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樣皇上和景王會怎麽看他!

“慧夫人,怎麽回事?”秋雲天恨不得抽慧夫人幾個耳光,

“老爺,妾身沒有,妾身怎麽可能讓自己的人打那個小賤人……不是,五小姐。”慧夫人疑惑不解,自己只是讓王嬤嬤去看著那個小賤人,以免她出來壞了自己女兒的好事,可沒讓王嬤嬤打她啊,以前府裏來貴客也是如此,怎麽今日卻發生這種事?

“老爺!妾身沒想到慧夫人居然會對我的女兒下如此狠手,妾身立刻去玉瀟苑!”櫻夫人焦急的說完,足尖輕點,立刻消失在眾人面前,景王牽起唇角,看來這櫻夫人武功不低。

“大人不去看看嗎?”楚蕭然見皇兄給自己使了個眼色,知道皇兄想借此看看秋雲天的人品,皇兄在眾人面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由自己來問,秋雲天暗自咬牙,狠狠瞪了眼楞在那裏礙眼的慧夫人,抱歉的說道:

“恕下官去處理一下家事,不能送王爺與惜公子了,請王爺與惜公子慢走。”楚蕭然看向楚惜玉,看他是何想法,楚惜玉一個眼神,楚蕭然立刻會意,靜靜的扇了扇自己的扇子,才道:

“無妨,本王隨大人一同去瞧瞧。”秋雲天本來有些為難,見是楚惜玉的意思,不敢拒絕,只好應允。

一到玉瀟苑,眾人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只見櫻夫人心疼的紅著眼眶,緊張的抱著一身素衣的少女,而她懷中的少女,緊閉著雙眼,眼角帶著淚痕,臉上有幾道滲人的紅色血印,白皙的皮膚又紅又紫,傷口微微滲血,帶著些汙穢的砂礫,秋月顏烏黑的頭發散亂著,素雅的衣裙上還有烏黑雜亂的鞋印,可見下手之人有多狠的心,楚惜玉看著那瘦小可憐的少女,眼裏閃過疼惜,自己的妹妹馨兒以前也受過這樣的苦,心裏肯定很委屈吧……

王嬤嬤仿佛看不到別人一般,只是緊緊的瞪著秋月顏,發狂的亂吼著,想要上前繼續打秋月顏,幾個下人都壓制不住她,櫻夫人擔心的喚著秋月顏的名字,可什麽反應都沒有,楚惜玉低聲對秋雲天說:

“原來愛卿還有這麽一個女兒,五小姐叫什麽名字?”秋雲天如實回道:

“秋月顏。”

“月顏…..還不給五小姐去傳大夫。”

“是,來人!快去藥合堂請李大夫。”

櫻夫人見自己的女兒遲遲不醒,憤怒的瞪著慧夫人,強大的氣場讓秋雲天都忍不住膽寒,

“你有什麽氣直接沖我來,我的瑾兒做錯了什麽,你憑什麽打她!”慧夫人咽了咽口水,委屈的看向秋雲天,

“老爺,妾身冤枉。”秋雲天惱怒的吼道:

“閉嘴!你說,怎麽回事!”湘兒在一旁哭的傷心,見老爺問自己,邊哭邊說道:

“啟稟老爺,奴婢和小姐本在院中納涼,結果王嬤嬤突然來了,說是慧夫人命她來看管小姐不準出玉瀟苑,以免搶了四小姐和六小姐的風頭,還讓小姐給她行大禮下跪,小姐不從,說跪天跪地跪父母,獨獨不能跪她,王嬤嬤聽了便動手打小姐,還說小姐不得寵,住這麽個晦氣的破院子,哪有小姐的樣子,連她都不如,還不如……還不如......”湘兒有些猶豫,不敢說,秋雲天有些不耐,問:

“還不如什麽?”

“還不如去窯子賣呢,也不辜負了小姐的長相,小姐反抗,她便打小姐,差點要殺了小姐!”湘兒剛說完,秋雲天在內包括皇上和景王都變了臉色,慧夫人見所有人神色有異,急忙呵斥湘兒:

“小小賤婢竟敢滿口胡說,還不掌嘴!”湘兒聞言嚇得面色煞白,

“老爺明察,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不信您問周管家,還有她們,她們都聽到也看到了!”秋雲天看向他們,眾人皆是表示確實如湘兒所說的那樣,周管家是秋雲天最信任的下人,

“周海,她說的可是事實?”管家周海恭敬道:

“湘兒所言句句屬實,那王嬤嬤還說慧夫人是記恨那日五小姐打了六小姐,所以才要懲戒她。”慧夫人心裏一緊,完了,這下逃不掉了,櫻夫人冷笑,

“看來姐姐容不下我們瑾兒已不是一日兩日了,讓一個嬤嬤這般羞辱,也怪我這個母親不爭氣,讓自己女兒住這麽小的院子還被下人瞧輕了。”氣氛很僵硬,李大夫很快來了,冷靜的行了個禮,走到秋月顏身邊,對櫻夫人道了句失禮了,便掏出軟枕把脈,片刻便走到秋雲天面前,

“景王殿下,老爺,五小姐受了多處傷,並且受了不小的驚嚇,才會一時暈過去。”楚蕭然看了一眼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秋月顏,問李大夫:

“那可有辦法讓她清醒?”

“老夫只要略施幾針便可清醒。”得到秋雲天和櫻夫人的允許,李大夫執起銀針,手法嫻熟的紮了幾處,秋月顏果然睫毛輕顫,悠悠轉醒,櫻夫人開心的叫她:

“瑾兒,醒了嗎?”秋月顏迷蒙的看了看周圍,一下子便看到發狂的王嬤嬤,水汪汪的眼中滿是驚恐,緊緊的抓著櫻夫人的衣襟,

“母親!瑾兒害怕,她要殺我!”櫻夫人見她這樣,心疼不已,緊緊的抱緊她,

“瑾兒不怕,母親在,她不敢傷害你。”話雖這樣說,但懷裏的秋月顏還是忍不住的顫抖,楚惜玉看她這樣,想起以前自己還不是皇上,而是一個不受父皇重視的大皇子,妹妹楚雲馨也曾這樣被人欺負過,當時小小的她在自己的懷裏顫抖,哭著說自己害怕,當時的自己多麽恨那些欺負他們的人,也恨當時無能保護馨兒的自己……現在,自己已經是權傾天下的皇上了,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馨兒和自己了,可這個女子呢,她只能任人欺淩。

王嬤嬤突然掙脫壓制撲向秋月顏,吼著:

“賤丫頭,連我都不如,去死吧!”她一把抓住秋月顏的長發,用力一扯,秋月顏吃痛,

“啊!”楚惜玉飛身過來,一掌擊飛王嬤嬤,抽出自己的短刃,一刀刺入王嬤嬤的心臟,王嬤嬤當場斃命,有人被鮮血嚇得尖叫,楚惜玉月白的長衫上沾了少許的血跡,他冷酷的看向秋雲天,

“我殺了這個為非作歹的下人,秋大人沒意見吧。”他雖然是問,可說出的話是陳述句,顯然的不容置疑,楚惜玉的眼神猶如十月的寒刃,冰冷淩厲,讓秋雲天後背布滿了冷汗,

“沒……沒有意見。”秋月顏覺得秋雲天似乎很怕這個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櫻夫人對秋雲天失望透頂,剛剛明明他是可以阻止的,可他沒有,卻讓別人救了自己的女兒。

“惜銘兄果然厲害,只是這衣服上的血跡,恐怕回去後嫂嫂又要嘮叨了。”景王似笑非笑的話引起了秋月顏的註意,她微微側目,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尹思然!他居然是景王爺!楚惜玉看了看身上的血跡,淡淡的說了一句:

“黧兒她不會。”楚蕭然聞言無奈的搖搖頭,感覺到盯著自己的視線,眉眼微微含笑,沈聲問湘兒:

“那邊那個丫鬟,以前是否經常發生這種事?”湘兒正驚訝於景王居然是那天茶樓的尹公子,見景王問自己,立刻神色如常道:

“是,每當有貴客來府裏,就會這樣,但小姐一直都忍著沒說。”

“哦?這是為何?”這句話雖是在問湘兒,但眼睛是看著秋月顏的,秋月顏低垂著眸,睫毛籠罩下的陰影讓她由內向外散發著悲傷,湘兒有些害怕的瞟了眼秋雲天,秋雲天瞪著湘兒示意她不準說,楚惜玉的眼神悠悠的飄過來,一下子讓秋雲天別開眼,一動都不敢動了,湘兒見此才緩緩說道:

“因為……老爺不準小姐踏出玉瀟苑半步。”楚蕭然聞言不解的看向秋雲天,

“秋大人為何軟禁五小姐?”秋雲天面如土色,他總不能說,因為他懷疑她不是自己的種吧,那他定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皇上和景王也會瞧不起自己。

“下官早已撤了禁足令,只是沒告訴小女罷了。”景王二話不說就把禁足改成軟禁,這讓他如何擔得起,

“是這樣嗎?本王就知道,秋大人是個明理親和的人,這麽好的女兒怎麽會虧待,還禁足。”

“是是是!王爺說的是!”秋雲天就算萬般不情願,也得笑著應和著,皇上還在這看著呢。楚惜玉看了看四周,示意了一下楚蕭然,楚蕭然像模像樣的環顧四周,嫌棄的皺眉,

“這是什麽破院子,連馬廄都比不上,國公府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五小姐金枝玉葉,住在這兒恐有不妥,難怪一個下人都敢那麽放肆,既然國公府沒有地方,那本王即刻入宮讓皇兄再賞一個更大的府邸,想必皇兄定然能理解大人的苦衷。”說完便要走,秋雲天看楚惜玉果真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急的趕緊攔住楚蕭然,讓百姓知道自己的女兒住在一個連馬廄都比不上的破院子,他一定會名聲掃地,這輩子都完了。

“王爺不必了,下官怎敢因此事驚擾皇上。”雖然已經驚擾了,

“新的院子正在打掃裝飾,後天便讓小女搬進去,現在不過是暫時的。”楚蕭然將信將疑的問:

“當真?”

“絕對當真,下官可以拿項上人頭擔保。”楚蕭然聞言才滿意的點頭,

“本王相信秋大人的為人,今日本王與五小姐有緣,便結為朋友,大人不會覺得本王冒犯了吧?”

“下官不敢。”楚惜玉也說道:

“本公子也是,日後五小姐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或者景王。”楚惜玉遞給她一塊玉佩,玉佩上寫著一個惜字,手感圓潤溫涼,是塊上好的和田玉。秋雲天受寵若驚,沒想到自己最不喜歡的女兒居然有這等本事,連皇上都為她說話,

“小女能得二位賞識是她的福氣。月顏,還不快謝謝景王爺和惜公子。”秋月顏盈盈的福身,

“多謝王爺,多謝惜公子。”她雖不知道這個惜公子的身份,但聽他的口氣想必是個位高權重的人,再加上景王,自己以後也算多了兩個靠山。

“五小姐無須客氣。”楚蕭然溫和的對她笑了笑,慧夫人嫉妒的紅了眼,憑什麽自己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女兒也不得景王青睞,而她一個小賤人卻占了那麽大的便宜,這事肯定有鬼,可王嬤嬤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可如何是好。

楚惜玉叫來自己的貼身侍衛,

“嚴伍,將生肌白玉膏送給五小姐。”

“是,五小姐請收下。”面容清秀的侍衛恭敬的奉上,秋月顏沈默片刻,

“承蒙惜公子的好意,小女不敢承受。”

“無礙,五小姐安心收下,那白玉膏對臉極好,好好養傷,希望下次看到五小姐不是今日這樣的。”

“多謝惜公子。”秋月顏很感謝這個人,素未謀面卻處處幫忙,真的是個好人。楚惜玉溫潤如玉的笑了笑,轉頭對楚蕭然說道:

“天色不早了,走吧。”楚蕭然點頭,

“恭送王爺,惜公子。”二人走在前面,秋雲天連忙殷勤的跟在身後,玉瀟苑瞬間冷清,櫻夫人問一旁的李大夫,

“李大夫,瑾兒的臉嚴重嗎?會不會留疤?”李大夫遞給湘兒一張藥方,

“夫人放心,五小姐的臉並不是太嚴重,我開了幾副生肌活血的藥,讓五小姐定時服用,再把那白玉膏同時用上,五小姐的臉會恢覆的比從前更好。”櫻夫人聞言才放下心來,秋月顏並沒有多在意,她只是沒想到尹思然竟然是景王楚蕭然,那他上次在茶樓出手相救是有意還是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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