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無為身世

關燈
載初元年,武則天突然下詔冊封白佛為妃,賜居雲鶴宮。

黑夜中,紅衣的上官婉兒突然出現在白佛身後。

白佛站在院中仰首望月,警覺到動靜,卻都也不回地依舊仰望天際的一輪孤月。

“為什麽?少主為什麽不反對?”

“反對?”白佛緩緩垂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自古聖旨就無反對之力,我的目的,原本就是接近她,此道聖旨正如我意。”

“少主,婉兒不同意,若要動手,婉兒隨時可以,不需要少主如此委屈自己親身犯險。”

白佛緩緩轉身,伸出手指輕柔地劃過上官婉兒的臉頰,語氣波瀾不驚,卻帶著十足恨意,“有些事,有些恨別人代手不了,只有親自動手放能解恨。”突然,白佛一警,眼露寒光,急忙將上官婉兒推入黑暗中,低聲道“有人快走。”

上官婉兒未免洩露身份,咬唇心一橫,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白佛提起白衫,悠然蕩回了新賜的雲鶴宮,擡頭望著丹字匾額,字字誅心,嘲諷之極。

“你都已跟著我這麽久了,再不現身,倒顯得你畏首畏尾了。”白佛負手而立,鳳目低垂,似在等到什麽人似的。

霎時,無為從天而降,拔劍直逼白佛,殺氣淩人,冷冷道“你到底是誰?”

白佛凝望著泛著銀白刺眼的劍身,輕輕伸出雙指擋開,溫柔笑了笑,“你既然想知道我是誰,不妨先跟我進去喝杯茶,坐下來聽我慢慢道來。”

無為緩緩收起劍,白佛含笑轉身進如殿中,無為跟在你身後,但見殿中竟無一人伺候,不免有些驚訝。

白佛親自煮了一壺清茶,替無為緩緩倒上。

無為擲起茶盞,一飲而盡,催促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白佛悠閑地啜了一口茶,才緩緩掀目瞅著無為道“你到底是在為誰效命。”

無為毫不猶豫道“當然是為了大唐。”

“那你現在效忠的朝廷依舊是大唐?”

無為這才覺悟到此刻的武則天已經是大周的皇帝,早已不是大唐了,而他是武則天親手訓練的殺衛,效忠的只有武則天,為何自己心底裏,想都沒想地答了一句大唐……

白佛見無為沈默不語,又道“既是為了大唐效命,為何三番五次地對我動殺心?”

無為擡眸,冰冷的目光盯著白佛,他的確對白佛動過殺心,因為他離公主的距離太近了,害公主傷心,他是很想殺了他。

“殺不殺你,與效忠大唐又有何關聯?”

“當然有!”白佛回覆的鏗鏘有力,他盯著無為慎重道“因為我才是大唐王皇後之子,名正言順而最有資格繼承大唐皇位的太子。”

無為聽的怔然,他驚疑地再次盯著白佛仔細打量,內心暗自思忖,眾所周知,王皇後膝下無所出,怎麽可能會有個太子,“你撒謊!王皇後根本沒什麽孩子!”

白佛冷笑哼了一聲,斜睨了一眼無為,“你又怎知她沒有孩子,如果她的孩子光明正大的出現,那還能活著坐在你眼前和大人喝茶長談。”

無為盯著白佛沈默不語。

“母後是在冷宮裏生下的我,姨娘告訴我父皇當年後悔囚禁了母後,悄悄去看了她,那一晚悄悄有了我,並將我偷偷生了下來,臨盆之際,怕驚動別人,母後咬牙一聲不吭忍受著撕裂的疼痛才艱難將我生下,還未來得及看一眼,就叫給裝作宮女混進來的姨娘手裏,悄然帶我出宮……我出宮不久,母後就被武則天殘忍害死!”白佛的眼裏滿是噬人的恨意,他握住茶盞的手指骨節泛白,極力忍耐自己的怒意,才緩緩道“為了逃避,姨娘帶著我隱居深山,除了姨娘,幾乎沒有人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你懷疑,很正常。”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難道你不怕我向皇上告狀,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白佛垂眸慢悠悠地替自己又斟了一杯茶,“在你去告狀之前,再聽我講一個故事。”

“鹹亨元年,斐氏家族曾是名門望族,三代出忠臣的門第,卻因得罪武則天被滅門,斐氏有一對年弱的姐弟,姐姐斐文靜,弟弟斐文軒一同被押赴刑場處斬,斐氏姐弟的父親生前好友也就四監斬官,在行刑前,偷偷李代桃僵用兩個小乞丐換了斐氏姐弟二人的性命,並派人護送二人逃亡,在逃亡的途中,姐弟二人卻有不幸失散。”

白佛頓了頓,舉杯輕輕啜了一口茶,眼風不經意掃見無為漸漸陰雲密布的臉色,白佛的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繼續道“斐文靜後來被杜雲娘,也就是我的姨娘所救,成為八耀中的一員,為覆仇日覆一日的苦練,二十年來她從來沒有忘記尋找自己的弟弟,可是人海茫茫,他們又事暴露不得身份的人,就在斐文靜以為從此再也見不到自己弟弟的時候,老天有眼,竟然讓她再次找到了斐文軒,她從沒有想到,二人在宮中面對了六年,竟從不知二人是血親,直到玉簧琴的出現……”

無為握著茶盞的手止不住顫抖了起來,他面色陰沈似地獄紅眼的魔煞,他緩緩擡眸,死死盯著白佛的眼睛,只聽見白佛淡然又加了一句,“斐文靜還有一個名字——夏荷!”

隨著一聲夏荷音落,無為手中握住的茶盞頓時被捏脆,碎片瞬間刺進了他的掌心,鮮血緩緩滑落在桌案上,無為陰冷的聲音低沈顫喝,“你胡說!”

“是我胡說也好,還是你不敢面對現實也好,我想你身為禁軍統領,對自己的身世多少也做過一些調查,即使不去調查,你也應該還記得,你手中的玉簧琴是誰送的,你經常吹走的曲子是誰教會的,你最愛吃的翡翠餃子,為何夏荷會做?

你兒時從樹上摔傷了腿,患上腿疾的毛病夏荷又怎會知道?這些事,如不是至親,誰能查出你的過去?若你的過去輕易查出,那麽請問斐文軒公子,你是否還能安然無恙地活在武則天身邊?”

白佛的話頓如晴天霹靂狠狠劈在無為的腦門上,他顫抖欲開口辯解的雙唇此刻竟再也無力張開,腦袋昏沈沈,連身子都似被灌了鉛般,絲毫不得動彈,腦子裏只有一個名字嗡嗡作響——夏荷!!

她說那一切,都是公主讓她做的……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即逝,夏荷雖走,公主亦傷,盡管如此,秦寶熙還是得裝點自己不要去在意,在大唐裏如果沒有武則天的庇護她不知死多少次了,所以她要堅強些。

來到洛陽已有一段日子,還從沒有去古代的洛陽游玩過,於是秦寶熙這日心情轉好,在靈兒的陪伴下,白龍魚服,素裝帷帽悄悄出宮,打算在洛陽城中散散心。

行至街心之時,秦寶熙突然發現有一家洛陽酒店,她驀然怔楞,腦海中突然想起自己曾在蘇州和白佛一起開了家大唐酒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