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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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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頓時大亂!武則天焦急地站起身來!

秦寶熙腦袋嗡嗡,耳朵鳴鳴響!眼冒金星,仿佛無數著蜂蜜正在腦門上方,群湧盤旋著,念著超度經。

武則天急忙地站起來,李旦上前攙扶著武則天急匆匆地下臺急走了過來。

眾人恭敬怯懦地讓開一條道路。

狄光嗣蹲在地上想接過,腦袋沒有支撐耷拉著的秦寶熙,卻被霸氣的無為給震懾住,狄光嗣莫名地一楞,敵意頓時心生。

武則天走近一看,太平倒在無為懷裏,白皙的面門上印著臟兮兮卻清清楚楚的足球癮,唇色慘白,鼻子紅腫,頓時血流如註,秦寶熙努力恢覆地讓自己的頭腦扯回了清醒,盡管,如千斤墜頂!

“大膽無為!”武則天怒吼道。

秦寶熙頓時觸電似的彈了起來,誰知一個用力過猛,腦袋充血,鼻血流的更猛了,她下意識地捏住鼻子半仰著頭快語連珠道“不怪他,不怪他,母後,不要責怪無為,是我自己不小心,比賽難免會有閃失,我,我頭昏……”說完,整個人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飄飄晃晃地向後倒去,只是,這次狄光嗣在無為自責失神的的瞬間快一步接過昏迷的秦寶熙。

武則天這時已經沒有心情責怪無為,只是焦急地喊道“送太平回宮,快宣禦醫,快!”

所有的人馬在一陣急急匆匆的節奏裏面東奔西走,只有無為,仿佛一不倒的豐碑,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雙拳緊緊地攢著,黝黑的眸子裏面閃過一絲絲痛楚,那個神經叫做——心疼!

夜,清冷如寒冰,深冬漸深。

綾綺宮內殿偏廳內。

靈兒正在用銅勾撥著火盆裏面的炭火,明亮的銅盆裏,因為炭火的烘烤顯得更加的旺紅,盆裏,炭火劈裏啪啦地輕響,飄出點點星亮的火星。

熱氣熏紅了靈兒焦急擔憂的面容,夏荷坐在床邊,正在幫太平通紅的面龐上小心翼翼地敷上化血止於散。

秦寶熙微微睜開眼睛,額間面門及鼻梁上傳來火辣辣的疼,下意識地伸手去觸摸,卻被夏荷小心翼翼地攔住,聞聲道“公主現在還不能摸哦,剛塗了藥。”

靈兒一聽,趕緊跳起來,跑到床邊,淚花閃閃激動道“公主,你可醒了,急死靈兒了。”

秦寶熙想笑著安慰靈兒,可是面部神經牽扯著絲絲疼痛讓她沒發隨心所欲“臭靈兒,我又不是死了,你幹嗎老哭鼻子。”

靈兒皺著小臉撅著嘴巴,滿臉擔憂“那是因為每次公主都會昏迷很久,靈兒伺候公主這麽久,從來沒有這麽擔心過。”

“呵呵,傻丫頭,快擦幹眼淚,整個綾綺宮都被你哭衰了。”

“恩。”靈兒很認真地用袖子擦幹眼淚。

夏荷扶秦寶熙坐了起來,寶熙上半面部塗有黑色的化血止於散,只能看見清水分明的眼睛,裏面流露著若隱若現的擔憂“我昏迷了多久?”無為怎麽樣了?

夏荷看入了寶熙的心裏,微笑,緩聲道“無為大人安好,沒有受到責罰,公主昏迷了八個時辰了,無為大人一直都在宮外守候著,公主臉上的化血止於散就是無為大人送過來的,他告訴奴婢說這個敷在臉上,一晚上即可恢覆——”

“可是禦醫說公主的臉至少需要十日才能恢覆如初啊?”靈兒搶言道,她不喜歡那個無為,要不是因為他,公主才不會受傷,現在又來假惺惺地送藥。想到這裏靈兒撅著嘴巴,氣嘟嘟的。

夏荷溫柔地白了多嘴靈兒一眼,轉過頭,微笑道“大人送過來的,夏荷想多少有些用,所以先替公主敷上了。”

秦寶熙嘴角莫名地帶著笑,下意識地手指輕輕碰觸著沾著膏藥的面頰,突然一想,這麽冷的天,那個傻瓜該不會一直在那裏等吧,急忙抓住夏荷的胳膊問道“那個冷木頭呢,還在外面等著麽?”

“公主別擔心,既然是個冷木頭,肯定凍不死的。”夏荷打趣道。

秦寶熙一聽更急了,嘴裏是那麽說,心裏卻莫名地擔心要死,於是趕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公主要去哪兒?”

“叫那個冷木頭回去啊!”

“呵呵……”夏荷掩口偷笑,秦寶熙意識到自己暴露失態了,皺著嘴巴,陰陽怪氣道“夏荷,你好大膽子,敢笑話本公主!”

夏荷輕輕扶秦寶熙躺回床上,力道裏面竟然讓秦寶熙有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夏荷微笑道“公主,夏荷騙無為大人,說公主已經醒來了,讓他覲見,他一聽公主醒了,就交給夏荷一瓶藥囑咐夏荷怎麽敷藥後就離開了。”

秦寶熙忽然低下頭,臉有些微微紅,幸好有藥膏。

突然,念頭一閃,一個雪白如雪的身影飄入大腦,那種叫思念和心痛的情緒頓時籠罩著自己,善變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演繹在秦寶熙糾結的眼神裏。

莫名地失落慢慢襲來……

翌日,秦寶熙一大早醒來,急忙下床跑到銅鏡前,定神一看,臉上果然恢覆如初,一點紅腫的痕跡都沒有,秦寶熙大喜過望,看來無為那個冷木頭沒騙自己,算他對自己還算有心。

更衣完畢後,秦寶熙和夏荷準備去向武則天請安。

在去往紫宸殿的途中遇到正好進宮探望自己的狄光嗣。

白袍華玉,雍容華貴,今日的狄光嗣少了往日的儒氣,多了一股颯爽的英氣,秦寶熙看的忘卻了說話。

狄光嗣面帶柔笑,走近秦寶熙的面前,關切地用雙手輕輕地碰著秦寶熙的臉頰左右審視了一番“是我們的公主臉皮厚嗎?竟然一夜之間,面容恢覆得比往日更加的美麗動人了。”

秦寶熙晃過神,趕緊縮回脖子,緋紅頓時飄至耳根,心念這個狄光嗣太熟悉的親近感讓她莫名地害羞起來,臉頰發燙,她低下頭閃爍其詞“狄公子,怎麽又,進宮,所謂何事?”

“呵呵,當然是來向公主請安啊,擔心公主。”狄光嗣癡癡地註視著太平公主花容月貌,神色頓時變得不舍,傷感了起來,眉心也跟著鎖緊。

“狄公子,你……?”怎麽啦?秦寶熙剛開口,話還沒有完全托出口,就被狄光嗣突然擁入懷裏緊緊地抱著,秦寶熙本能地掙紮著,可越掙紮狄光嗣抱地越緊,他的話裏帶有乞求“寶熙,就讓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寶熙的身子楞住,有種叫做心疼的糾結在心口蔓延開來,她不舍得拒絕他的請求,但是內心莫名地泛起罪惡感,目標直指自己的三心二意。

仿佛過了良久,狄光嗣終於不舍地放開秦寶熙,眼裏有傷楚在流淌,他的颯爽英氣,在眉心凝結,眼神漸漸黯然了起來,“寶熙,我要走了,離開長安,要去北邊塞外,跟隨者駐守北塞的軍隊去歷練歷練。所以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回來看你……”想到自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這個讓他怦然心動的女人,狄光嗣的心就像被鐵鏈勒死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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