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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玉簪插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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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此時,武則天和孟南笙已經走了進來。看見此幕,武則天首先是一楞,後是不解,接著邊心生狐疑地掃視著二人,眼睛直盯盯地瞅著莫名受傷的婉兒疑惑道“婉兒,夜深人靜,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上官婉兒心頭猛跳,沒想到武後這麽快就回來了,她低頭擦幹嘴角的血漬站了起來,先是瞄了一眼白佛冷若冰霜的面孔,然後眉心緊擰道“太後,婉兒知道您日理萬機,自從公主和這個神秘的男子被帶回宮裏,您一直沒有時間審問,婉兒是您的貼身侍衛,留這麽一個神秘人在您寢宮,婉兒覺得有所些不妥,本來是想來逼問此男子是何身份?”

“……那問出來一二沒有?”武則天聲音冰冷如霜,裏面開始夾雜著質疑和不滿。

上官婉兒低頭道“還沒有,婉兒見此人冥頑不靈,正想把此人交給來俊臣審理,想必他一定有辦法逼得此人開口,誰知在我想看看鏈子能否解開的時候,竟然被此人猝不及防的傷了一掌。”婉兒一說出來俊臣的這三個字手心不自然地攅緊成拳頭。

“哦?”武則天走近白佛身邊,上下左右開始打量起來“還真看不出來,你竟然連哀家的貼身才人都能傷得了,本事不小嘛。”

上官婉兒一聽,趕緊跪地自責“請太後恕罪,是婉兒疏忽。”

武則天沒有理會上官婉兒,只是聚精會神地審視著眼前的白衣男子,天下竟然會有如此美的讓人心生蕩漾的男子,湊近,輕輕地捏起白佛俊美的下巴,慢慢擡起臉面向自己“這樣的男子,確生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也難怪哀家的貼身才人會對你心生疏忽。”

白佛,邪邪的一笑,武則天像是觸電似的心頭一動,面上卻不以為意地輕輕松開了手,只是怔然地瞅著邪魅的白佛。

上官婉兒聽出武則天的言外之音,突然明白她懷疑的到底是什麽,突然——上官婉兒拔出頭上的碧玉簪,面色緊凝,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自己嫩白的眉心。

血柱頓時順著簪子冒了出來,上官婉兒面色煞白地拔掉簪子,眉心撕裂的痛讓她的意識有點模糊,她拼命地讓自己的大腦維持清醒。

“婉兒如有二心,下次定當此簪插入喉中!”上官婉兒破相銘忠心。

孟南笙被上官婉兒的舉動嚇了一跳。

武則天的神思瞬間被婉兒的舉動拉到僵硬,雖然自己多疑,但是婉兒跟著自己這麽多年,她的忠心自己還是清楚的。

白佛寬袖下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指骨泛白,面孔卻是波瀾不驚的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他完全不惜入眼,只在乎自己的一方清靜。

這一切都被謹慎的武則天看在眼裏,這個白衣男子眼裏沒有一絲波動,看來真的跟上官婉兒毫無瓜葛,婉兒寧願破相的決心來表明自己的清白,讓她也甚為感動。

武則天親自躬身上前扶起上官婉兒,接過孟南笙會意遞過來的絲絹,輕輕地替她擦著血流而下的痕跡,心疼道“傻丫頭,哀家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何必這樣傷害自己,

你雖時哀家的貼身婢女,但是哀家疼你如親生女兒,

哀家當然信你,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哀家的安全著想,趕緊下去吧,宣禦醫把傷口包紮一下,千萬不要留下痕跡是好,這麽漂亮的美人坯子……”

上官婉兒拳頭輕顫著,她咬著牙,壓制至內心的顫抖,低聲回應道“是,謝太後關心,婉兒告退。”

上官婉兒離開後,密室裏頓時變得格外安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全然沒有發生。

武則天細細註視著白佛足足有一刻後,終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白佛。”白佛淡然地回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白佛……”武則天內心琢磨了下這個名字,自稱佛的人,該是一個什麽樣的心境,膽子不小。“你接近太平公主到底有什麽目的?”武則天字沾太平立馬目露兇光。

白佛微微揚起下巴,帶些許斜睨“太平公主是誰?”

武則天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謊言的心思,可是眼前的這個男子,是美讓他有如此的鎮定,竟然讓人錨不定他的心思。

“那你知道哀家是誰嗎?”武則天冷冷地盯著白佛的一絲一毫。

“你?”白佛擡頭,盯著武則天看的不留一絲餘地“你自稱哀家,想必是當今的大唐太後武則天,這裏正如剛才那個叫婉兒的女子所說應該是大明宮吧!”

“放肆,連你也配直呼天後的名諱!”孟南笙嬌喝斥一聲,想上前去扇白佛耳光,被武則天冷聲喝了回去“大膽,在哀家面前且容你擅作主張,退下去!”

孟南笙一驚,脖子趕緊縮了回來,擔心武則天一人會有什麽閃失,畢竟這白佛身懷功夫,但是懼怕太後天威,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

“你這一路跟隨著太平竟然會不知道她的身份?哀家不信!”武則天稍換溫柔的語氣以談論的方式拋出質疑。

白佛一怔,眼神忽閃,凝重爬上眉梢“你的意思是——秦寶熙,就是太平公主?”白佛似乎有點不相信並不想把這兩者論證確鑿地聯系在一起。

“秦寶熙?”武則天沒想到太平會給自己取這麽一個名字,難道真的是她已經做好隱姓埋名,離開皇宮遠走高飛的生活了嗎?這孩子即使亡魂癥,怎麽能將這個視她為心頭肉的母後也棄之不顧呢,莫名的一疼。

稍稍整理後,武則天一聲嘆息“知道我為什麽不把你打入天牢而困在哀家的密室裏嗎?”

白佛沈默不語,靜待回答。

“這幾月,太平的行蹤哀家了若指掌,哀家看的出,太平喜歡你,但是,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因為哀家不相信你,直覺告訴哀家,你——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人,所以待查清楚你的身世之前,你就乖乖地呆在哀家的視線裏。

還是因為你生了一張絕美的臉,哀家舍不得讓你的臉毀於天牢酷吏的手中,所以,你最好祈禱,你的背景幹幹凈凈的,否則,即使太平再喜歡你,哀家在相中你,也會讓你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佛從始至終都面帶微笑,仿佛這個不怒而威的太後在他面前不過是一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男子,而這樣的桀驁不馴,正好勾起了武則天的征服欲。

武則天不再多看白佛的攝魂眼,拂袖冷哼一聲離開了。

更讓武則天心神不寧的不是白佛的美和笑,而是——看見白佛的臉,會讓她不自覺地想起一個人——王皇後。

但是王皇後膝下無子,直到臨死前,她親眼看見王皇後斃命的。

或許,天下偶然有長得像的人而已。

夏荷接到春嵐以笛聲傳來的暗語——少主在紫宸殿密室。

夏荷收到消息後,想了會兒,知道該找誰去救少主了。

綾綺殿。

秦寶熙正在庭院裏悶悶不樂地摘著花朵發洩。

自從這次被抓回宮後,除了宮內,她現在連宮門都不能出。不知道白佛現在到底人在哪裏。想到無為冷漠的神情,秦寶熙內心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一邊扯著花瓣,一邊罵道“該死的無為,臭無為,壞無為,爛不為,偽君子無為……哼!”

夏荷嘴角掛著淡笑,無奈地搖著頭走了過來,輕聲安慰道“公主,還在生無為大人的氣啊?氣壞了公主金枝玉葉的身子,可不得了哦!”

“哼!他無為有母後撐腰才不會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裏呢。”秦寶熙皺眉撅撅嘴巴。

夏荷掩口輕笑。“公主,該不會心裏有無為大人了吧。”

秦寶熙一聽,一楞,接著挑眉,擡頭,一臉認真“夏荷,你該不會在取笑我吧。”

夏荷趕緊裝作無辜又緊張的表情“公主殿下,夏荷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取笑我們的公主啊。”

秦寶熙皺著鼻子,五官跟著鼻子皺成一團“哼,你就是在取笑我嘛,就是在取笑。”秦寶熙洋裝生氣。

夏荷上前掏出絲絹替太平擦著沾染花汁的手指頭,心疼地說“夏荷知道公主心裏不舒服,但是有心事不能總悶在心裏,可以告訴夏荷替公主一起分憂啊。”

秦寶熙聽得感動,聳聳鼻子,眼眶濕潤,抱著夏荷蹭了蹭她的肩膀“就知道夏荷對我最好了,其實……我上次就準備問你了,我想知道無為帶我回宮的時候就是我一個人麽?但是轉念一想,以無為的個性,怎麽會讓宮內的人知道風聲呢。我,我現在很擔心白佛……”

“白佛?……”夏荷緩緩地問“是一身白衣的男子嗎?”

秦寶熙一震,迅速擡起頭,眼裏一抹亮光冒出“是的,你見過?他就是白佛,總是穿著一身雪白雪白的衣服,像個雪天使。”

“雪天使?”夏荷掩嘴輕笑“天使沒有聽說過,只是聽紫宸殿的姐妹透漏了一點奇聞,夏荷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當然該說了,你快告訴我。”秦寶熙等得迫不及待。

“她說,在太後寢宮的密室裏面,好像鎖著一位絕美的白衣男子……”

“白佛……”是他,肯定是他,秦寶熙霧眼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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