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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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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

帝少澤危險的氣息逐漸撤退。

林懷恩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用殘留驚懼的眸子,觀察著帝少澤的行動。帝少澤看起來已然恢覆了理智,只拿掌骨按壓著他發疼的腦袋,強行克制著先前那激烈的情緒。

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時候……

林懷恩沒心情再呆下去了,撂下茶盞,立刻趁機逃跑,剛打開房門,便與站在門外的狐才人對上了眼。

一瞬間,林懷恩以為自己照了面鏡子。這位狐才人竟然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真是見了鬼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懷恩的錯覺,狐才人瞧過來的眼神很是火辣,像是淬了毒刀子般,刮在他的身上,又逐漸往下,刮著他的腹部。

林懷恩完全不理解,狐姬對他和孩子的這份敵意從何而來。

與此同時,肚子裏的孩子也蹬了林懷恩一小腳,力道一點兒也不重,更像是在輕輕地提醒自家爹爹——對面這位小叔叔不是個好人,爹爹小心。

狐姬說道:“林大人這肚子瞧來有四五個月了罷?”

林懷恩應了聲是。

狐姬說道:“想來能跟男人同房了罷……”

林懷恩冒了些冷汗,這話怎麽聽怎麽意有所指,莫不是剛才他和帝少澤的動靜被狐姬給悄悄聽去了,所以在這兒說這些。

這都叫什麽事啊。丈夫白日強迫孕夫,小妾扒門偷聽墻角?

貴圈真的好亂啊。

自認惹不起他們的林懷恩,趕緊告辭要走。

狐姬動腳攔住了他,眼角彎下,聲線刻意壓低,像是在親昵地私語,“林大人,整只船就我們兩個雙兒。有些話也只有我們能說。雙兒懷孕這事兒,有喜也有兇,喜在血脈傳承,兇在夫妻關系疏遠。大人想想,我們一懷孕,直接晾了夫君三個多月,難免關系生疏……”

狐姬塞了樣冰涼的東西到林懷恩手裏,“希望這些催.情藥粉能幫到大人。”

林懷恩不好拒絕,接過了東西,道了聲謝,便匆匆走掉了。

但說實話,狐姬給的東西,林懷恩並不敢用,一回房便擱在架子邊角。直到第三日的早晨,到了太醫請平安脈的時間,林懷恩想起這東西,順手拿出來給太醫檢查。

太醫將瓶子端著,用手掌扇了扇,說道:“含了淫羊藿和海馬末,上好的催.情藥粉,不過……這藥量過重,不是懷有身孕的人能承受得住的,或導致滑胎。”

林懷恩皺住了眉,狐姬這麽看不過他肚子裏的孩子嗎?居然使這種陰招。

老太醫咳了兩聲,補充道:“不過大人身體還沒調理好,不急於行房。還請大人以胎兒為重。”

林懷恩點了點頭,輕輕撫上腹部,那一片已帶了些重量,再過三個月,就可健康地孕育出一個小小的生命。

若是狐姬敢碰孩子一根寒毛,他定會跟狐姬血拼到底的!

午後,禦船靠在金陵前岸。換上一身黑衣的帝少澤下了岸,因為微服私訪、不宜聲張,只點名帶了林懷恩。而五名暗衛在暗處保護。

林懷恩哪敢跟帝少澤單獨相處,十有八九會被這色狼占便宜,急忙求著將薛定初帶上。這麽一來,狐姬也撒起嬌來,死活要跟上。

狐姬央求道:“林大人和薛大人,再加上陛下,三人行怎麽看怎麽引人註意。不如加上狐姬,狐姬和林大人長得像,可扮作一對兄弟,一家四口才和諧一些。”

話說得倒合情合理。

於是,四人相伴著往廣陵走去。一路上,林懷恩只管膩著薛定初,和帝少澤那一對禍害能離多遠便離多遠,並在心中偷偷罵著,一只色狼,一只妖狐,兩個簡直是絕配!

狐姬美眸流盼,挨著帝少澤,問道:“陛下……到了城中,狐姬能喚你名諱嗎?”

帝少澤回絕道:“不能。”

狐姬眸色黯然,“那便喚夫君罷……”

夫君是千萬人能喚的,不過是一俗稱。但帝少澤的名諱,除了他的親人和愛人,便無人能喚。

入了城門之後,已到了晚間。一行人找了家客棧,準備落腳。但店小二面帶歉意地表示,客棧裏房間早被訂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後兩間。

帝少澤聞言,蹙起眉尖,正聲道:“既沒房間了,便換一間客棧罷。”

林懷恩立刻反駁道:“為何要換?不用換,兩間正好。”

狐姬急忙應上,“對啊夫君,哥哥他們一對,我們一對,正好兩間,不用換了。夫君……我們好長時間沒同房了……住一間好不好嘛……”

帝少澤沒有理會狐姬,只直直對上林懷恩的眼睛,與他的目光交匯、抗爭而又屈服,才點頭應好。但屈服過後,帝少澤的氣勢又低沈了許多,抿住薄唇,不發一言。

林懷恩為人心思敏銳,自然能感覺出帝少澤正在生悶氣,需要人哄一哄,但他又轉念一想,帝少澤生氣關自己什麽事,索性裝作沒感覺出來。

待房間定下後,林懷恩先叫了頓飯,再回房休息了片刻,待小二送飯上門後,和薛定初一起簡單用了晚飯。不知是不是懷孕容易餓,林懷恩沒過半個時辰又餓了,於是偷偷溜下樓,在大堂又吃了兩大碗炒飯。

這兩大碗炒飯,吃的時候是很快樂,吃完的時候又很罪惡。林懷恩吃完後,邊抹幹凈嘴,邊安慰自己,是肚子裏孩子吃得多,跟自己的飯量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想罷,林懷恩上了樓,走向房間門口,卻發現帝少澤坐在地上,背靠著墻,頹靡地閉著雙眸,身體攏在一團黑暗中,吹著從雕窗穿過的習習涼風。

同時,林懷恩鼻尖嗅到些許香味,順著氣味追去,發現隔壁房間門縫中正飄來催.情藥粉的氣味。這下,林懷恩明白帝少澤躲在這兒吹涼風的原因了。

林懷恩挑了挑眉,不禁打趣道:“陛下何必憋著呢?狐姬是陛下的後妃,陛下想臨幸便可臨幸。只管進去罷。若是陛下害羞,大不了臣和夫君都捂耳朵嘛。”

林懷恩覺得帝少澤腦回路真有些奇特,連他這種懷著孕的野花帝少澤都要采,房間裏面那朵鮮嫩可口的家花,帝少澤反而忍著不采。

是不是男人們都這尿性,外面的shi……林懷恩趕緊忍住了那個無限貶低自己的比喻。

聽見林懷恩的話,帝少澤掀開了眼簾,眸色是無法克制的紅,一開口,聲線已是極盡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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