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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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爍扯住畫冊一角往外拉，但謝陶頭壓得太沈沒有成功拉出來。
不過他也只是興趣來了想看看謝陶畫功怎麽樣，實在看不到也就不再執著了。
可當他轉身正準備走時，睡得迷糊的謝陶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穆爍扭頭，見謝陶平躺在床上，含著棒棒糖的嘴唇蠕動著說些什麽。
估計是在做夢，穆爍沒有多想，彎腰準備拿開他的手，可當他湊近了卻發現謝陶的眼角竟然含著淚，將睫毛打濕成根根分明的樣子。
明明嘴裏還像小孩兒一樣含著糖不放，但這副熟睡中落淚的模樣卻看得穆爍一楞。
此刻他好像能讀懂謝陶的悲傷一樣，鬼使神差地俯身將耳朵湊到他的嘴巴邊，問：“在說什麽？”
似乎聽到了穆爍的詢問，謝陶口齒清晰了一些，軟軟糯糯地叫了一聲：“陛下。”
謝陶只在剛剛被谷穎女士帶回家的時候這麽稱呼過他，後來被兇過之後就改了口，穆爍就以為謝陶的癔癥好了，但今天一看似乎並沒有。
但他這一聲喊得太過於情真意切，聽得穆爍恍惚一瞬，就像走在人群裏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讓他下意識想要回應。
“陛下，殿裏的芙蓉花又開了，我摘了讓寇回帶給您，您別讓我抄詩詞了好不好？”
謝陶又嘟嘟囔囔說了許多，雖然嘴裏含糖說得含糊，但穆爍卻莫名聽得十分清楚，而且就像在什麽時候已經聽過一遍了一樣。
於是他順從心頭奇怪的感覺問出聲：“為什麽？”
睡夢裏的謝陶聽到了回應，喃喃委屈道：“因為……因為手疼啊，陛下您看，臣寫得手都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真把手擡起來，白皙的手腕無力地耷拉著，在空氣中晃動著尋找什麽。
隨後纖長的手指緩緩靠近穆爍，在食指碰上穆爍鼻尖的一剎那，一道混沌的白光突然從穆爍面前閃過。
太陽穴也開始隱隱作痛，穆爍被迫閉了閉眼睛。
於是他在恍惚間看見了一座紅墻綠瓦的宮殿，殿前開著紅白相間的芙蓉花。
一個紅袍少年嬉笑著從宮殿門口跑進來，藏進芙蓉花叢中，但因為他的長發被花葉纏住露在花叢外面，於是很快又被追在身後的侍女發現。
侍女急道：“小郎君，今日的詩詞該抄寫了，斷不能讓陛下等著。”
“不要。”少年從花叢中快步出來，笑著將手裏的一紅一白兩朵花交給侍女，“你把這花交給寇侍衛，讓他轉告陛下，我的詩都在這花裏了。”
“可是……”
“噓——不要說話了哦，我該睡午覺啦。”少年頑皮地沖侍女眨了眨眼，紅袍一擺，蹦噠回了殿中。
畫面由此拉遠，頭疼的感覺消失，穆爍甩了甩頭緩過神來。
剛剛少年的臉漸漸和面前謝陶的睡顏重疊在一起，穆爍就著彎腰靠近的姿勢單手撐在他身邊。
謝陶似乎睡得更深了，清秀白皙的容顏不同於少年的歡脫，倒顯得很是孤寂，讓穆爍莫名想要擡手抱一抱他，更想親近他。
床頭上的壁燈不算太亮，兩道人影倒影在一旁的衣櫃上，上方那個寬大一點的正在慢慢矮身湊近——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帶起的氣流都交融到了一起。
然後——
穆爍的鼻尖猝不及防戳到了謝陶嘴裏含著的糖棍，刺痛從鼻尖直擊大腦，穆爍猛然清醒過來，磕磕絆絆地直起身。
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做些什麽後，他不知所措的看了熟睡中的謝陶一眼。
似乎在為給他反常的行為找一個借口，穆爍擡手抽掉他手裏的棒棒糖，但轉身卻找不到垃圾桶。
於是他只好捏著糖，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想把糖扔進浴室的垃圾桶裏，但想了想覺得不行，又轉身扔進馬桶裏沖掉，最後才在浴室單手掬水洗了個臉，不可思議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剛剛在幹什麽？！
雖然謝陶不可否認地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漂亮臉蛋，但是也不至於讓他控制不住自己做那種傻逼事吧？
一定是章冠那小子突然跑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影響了他！對，一定是這樣……
可是雖然穆爍可以找到突然想親近謝陶的借口，卻無法解釋剛剛恍惚間看見的奇怪的畫面。
好在他向來不是個心思深重的人，想不明白就權當幻覺處理，睡一覺後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第二天謝陶醒的很早，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枕頭下藏著的蠶豆，然後發現蠶豆被放在了床頭櫃上。
難道被發現了？！
謝陶緊張起來，爬下床慌張地找了一圈，發現床那邊壓在書包下面的零食和丁雨嫦送的禮盒都沒有被挪動過的痕跡，他才長舒一口氣。
但下樓吃飯的時候他還是不太敢看穆爍的眼睛，全程沈默無聲小心翼翼，但好在穆爍也沒有主動和他答話。
兩人吃完飯，坐上範叔的車。
謝陶這才偷看了穆爍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坐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但鼻尖上卻紅了一塊兒。
“阿爍哥哥，你這裏怎麽了？”謝陶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試探地問了問。
“咳，沒怎麽——”穆爍突然想到昨晚的畫面，輕咳了一聲，偏頭看向窗外。
“可是紅紅的，刮傷了嗎？被什麽刮傷的呀？”發現真的是傷口後，謝陶有些擔心，歪著腦袋試圖看清楚一點。
穆爍伸手擋住他，一張大手蓋在他臉上，說：“管那麽多幹什麽，小傷，坐好別亂動。”
“好吧……”謝陶癟癟嘴，坐正身體。
但只是沈默了一會兒，謝陶又糾結地開口：“阿爍哥哥，你……認識丁雨嫦嗎？”
“誰？”穆爍微微皺著想了想。
“就是二班的丁雨嫦啊……”謝陶的聲音越說越小，低著頭不敢去看穆爍。
因為實在不知道怎麽處理禮盒，他就想如果穆爍不認識丁雨嫦的話，肯定也不會收她的禮物的。
可是他今早上廁所的時候偷偷用平板查過學校的論壇，丁雨嫦似乎是韻誠的校花，還常常被大家調侃和穆爍很配。
如果都不認識的話，應該不會被大家這麽調侃吧？
但謝陶還是不信網上的幾行文字，所以就想自己來問問。
“哦，認識。”穆爍想了想點頭應道。
答案似乎並不出乎意料，謝陶還是心頭一顫，默默攥緊了衣擺，他支支吾吾：“認、認識啊……”
穆爍察覺到他的奇怪，轉頭問他：“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問問。”謝陶擠出一個微笑。
“好好學習，你數學才多少分？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穆爍突然有些不高興。
這小東西最近怎麽回事兒？先是一個章冠，現在又是丁雨嫦，不是剛來學校的時候誰也不認識誰也不相信，只敢圍著他轉悠？
這是膽子大了，翅膀硬了，心思歪了吧？
穆爍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有一天也會教訓一個人，讓他好好學習……
“知道了。”謝陶被吼得無措，心情更加低落，但心裏還是隱隱的不服氣。
陛下居然為了另一個人罵他？憑什麽！
於是到了學校，謝陶書包都沒放下，轉身就向二班的教室走去。
他讓同學把丁雨嫦叫出來，將禮盒遞給她，語氣生硬道：“阿爍不要，你拿走。”
“不要嗎？”丁雨嫦失落，不甘心地又問，“那他打開看了嗎？你有告訴他是誰給的嗎？”
“他就是不想看！”謝陶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憤憤然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回教室的路上他還在生氣，誰讓陛下因為這事兒兇他的，他偏要棒打鴛鴦！
不對，他們才不是鴛鴦！
而穆爍剛好這時候上廁所，於是在路上就和從二班出來的謝陶撞上了。
“你去二班幹什麽？”穆爍面色沈下來，不悅地揪住他的校服領子問。
謝陶還在氣頭上，連帶著穆爍也不想理，三兩下扒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地走了。
還沒進班的丁雨嫦看見穆爍過來，突然轉悲為喜，又拿著禮物湊上去，叫了他一聲：“穆爍。”
穆爍上下打量她一眼，臉色更臭。
丁雨嫦嚇了一跳，但還是大著膽子把禮盒遞過去，說：“穆爍，這個禮物你可不可以……”
“不送不幫，離他遠點。”穆爍丟下冷冷的一句，又錯開她走了。
丁雨嫦楞在原地：“？？？”
送什麽？離誰遠點？
穆爍上完廁所回教室的時候，謝陶正坐在座位上啃小餅幹，一口一個，啃得嚓嚓作響，像是在發洩什麽。
怎麽又有零食？
穆爍下意識聯想剛剛他從二班出來那一幕，就脫口而出：“誰給的？”
“哼。”謝陶轉了個身背對他，一臉拒絕溝通的表情。
穆爍咬了咬後牙槽想教訓人，坐在不遠處的秋瑾凡突然說：“小桃子的小餅幹是我送的，奶油味的，他可喜歡吃了。”
穆爍轉頭看向雖然微微胖但是長相甜美的秋瑾凡，臉色更不好了。
怎麽他媽的還有一個？？？
“不準吃了。”穆爍莫名不爽，將謝陶手裏的餅幹一把搶走。
謝陶手裏一空，嘴角的餅幹屑都還沒擦幹凈，轉身去搶：“你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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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只是興趣來了想看看謝陶畫功怎麽樣，實在看不到也就不再執著了。
可當他轉身正準備走時，睡得迷糊的謝陶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穆爍扭頭，見謝陶平躺在床上，含著棒棒糖的嘴唇蠕動著說些什麽。
估計是在做夢，穆爍沒有多想，彎腰準備拿開他的手，可當他湊近了卻發現謝陶的眼角竟然含著淚，將睫毛打濕成根根分明的樣子。
明明嘴裏還像小孩兒一樣含著糖不放，但這副熟睡中落淚的模樣卻看得穆爍一楞。
此刻他好像能讀懂謝陶的悲傷一樣，鬼使神差地俯身將耳朵湊到他的嘴巴邊，問：“在說什麽？”
似乎聽到了穆爍的詢問，謝陶口齒清晰了一些，軟軟糯糯地叫了一聲：“陛下。”
謝陶只在剛剛被谷穎女士帶回家的時候這麽稱呼過他，後來被兇過之後就改了口，穆爍就以為謝陶的癔癥好了，但今天一看似乎並沒有。
但他這一聲喊得太過於情真意切，聽得穆爍恍惚一瞬，就像走在人群裏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讓他下意識想要回應。
“陛下，殿裏的芙蓉花又開了，我摘了讓寇回帶給您，您別讓我抄詩詞了好不好？”
謝陶又嘟嘟囔囔說了許多，雖然嘴裏含糖說得含糊，但穆爍卻莫名聽得十分清楚，而且就像在什麽時候已經聽過一遍了一樣。
於是他順從心頭奇怪的感覺問出聲：“為什麽？”
睡夢裏的謝陶聽到了回應，喃喃委屈道：“因為……因為手疼啊，陛下您看，臣寫得手都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真把手擡起來，白皙的手腕無力地耷拉著，在空氣中晃動著尋找什麽。
隨後纖長的手指緩緩靠近穆爍，在食指碰上穆爍鼻尖的一剎那，一道混沌的白光突然從穆爍面前閃過。
太陽穴也開始隱隱作痛，穆爍被迫閉了閉眼睛。
於是他在恍惚間看見了一座紅墻綠瓦的宮殿，殿前開著紅白相間的芙蓉花。
一個紅袍少年嬉笑著從宮殿門口跑進來，藏進芙蓉花叢中，但因為他的長發被花葉纏住露在花叢外面，於是很快又被追在身後的侍女發現。
侍女急道：“小郎君，今日的詩詞該抄寫了，斷不能讓陛下等著。”
“不要。”少年從花叢中快步出來，笑著將手裏的一紅一白兩朵花交給侍女，“你把這花交給寇侍衛，讓他轉告陛下，我的詩都在這花裏了。”
“可是……”
“噓——不要說話了哦，我該睡午覺啦。”少年頑皮地沖侍女眨了眨眼，紅袍一擺，蹦噠回了殿中。
畫面由此拉遠，頭疼的感覺消失，穆爍甩了甩頭緩過神來。
剛剛少年的臉漸漸和面前謝陶的睡顏重疊在一起，穆爍就著彎腰靠近的姿勢單手撐在他身邊。
謝陶似乎睡得更深了，清秀白皙的容顏不同於少年的歡脫，倒顯得很是孤寂，讓穆爍莫名想要擡手抱一抱他，更想親近他。
床頭上的壁燈不算太亮，兩道人影倒影在一旁的衣櫃上，上方那個寬大一點的正在慢慢矮身湊近——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帶起的氣流都交融到了一起。
然後——
穆爍的鼻尖猝不及防戳到了謝陶嘴裏含著的糖棍，刺痛從鼻尖直擊大腦，穆爍猛然清醒過來，磕磕絆絆地直起身。
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做些什麽後，他不知所措的看了熟睡中的謝陶一眼。
似乎在為給他反常的行為找一個借口，穆爍擡手抽掉他手裏的棒棒糖，但轉身卻找不到垃圾桶。
於是他只好捏著糖，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想把糖扔進浴室的垃圾桶裏，但想了想覺得不行，又轉身扔進馬桶裏沖掉，最後才在浴室單手掬水洗了個臉，不可思議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剛剛在幹什麽？！
雖然謝陶不可否認地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漂亮臉蛋，但是也不至於讓他控制不住自己做那種傻逼事吧？
一定是章冠那小子突然跑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影響了他！對，一定是這樣……
可是雖然穆爍可以找到突然想親近謝陶的借口，卻無法解釋剛剛恍惚間看見的奇怪的畫面。
好在他向來不是個心思深重的人，想不明白就權當幻覺處理，睡一覺後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第二天謝陶醒的很早，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枕頭下藏著的蠶豆，然後發現蠶豆被放在了床頭櫃上。
難道被發現了？！
謝陶緊張起來，爬下床慌張地找了一圈，發現床那邊壓在書包下面的零食和丁雨嫦送的禮盒都沒有被挪動過的痕跡，他才長舒一口氣。
但下樓吃飯的時候他還是不太敢看穆爍的眼睛，全程沈默無聲小心翼翼，但好在穆爍也沒有主動和他答話。
兩人吃完飯，坐上範叔的車。
謝陶這才偷看了穆爍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坐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但鼻尖上卻紅了一塊兒。
“阿爍哥哥，你這裏怎麽了？”謝陶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試探地問了問。
“咳，沒怎麽——”穆爍突然想到昨晚的畫面，輕咳了一聲，偏頭看向窗外。
“可是紅紅的，刮傷了嗎？被什麽刮傷的呀？”發現真的是傷口後，謝陶有些擔心，歪著腦袋試圖看清楚一點。
穆爍伸手擋住他，一張大手蓋在他臉上，說：“管那麽多幹什麽，小傷，坐好別亂動。”
“好吧……”謝陶癟癟嘴，坐正身體。
但只是沈默了一會兒，謝陶又糾結地開口：“阿爍哥哥，你……認識丁雨嫦嗎？”
“誰？”穆爍微微皺著想了想。
“就是二班的丁雨嫦啊……”謝陶的聲音越說越小，低著頭不敢去看穆爍。
因為實在不知道怎麽處理禮盒，他就想如果穆爍不認識丁雨嫦的話，肯定也不會收她的禮物的。
可是他今早上廁所的時候偷偷用平板查過學校的論壇，丁雨嫦似乎是韻誠的校花，還常常被大家調侃和穆爍很配。
如果都不認識的話，應該不會被大家這麽調侃吧？
但謝陶還是不信網上的幾行文字，所以就想自己來問問。
“哦，認識。”穆爍想了想點頭應道。
答案似乎並不出乎意料，謝陶還是心頭一顫，默默攥緊了衣擺，他支支吾吾：“認、認識啊……”
穆爍察覺到他的奇怪，轉頭問他：“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問問。”謝陶擠出一個微笑。
“好好學習，你數學才多少分？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穆爍突然有些不高興。
這小東西最近怎麽回事兒？先是一個章冠，現在又是丁雨嫦，不是剛來學校的時候誰也不認識誰也不相信，只敢圍著他轉悠？
這是膽子大了，翅膀硬了，心思歪了吧？
穆爍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有一天也會教訓一個人，讓他好好學習……
“知道了。”謝陶被吼得無措，心情更加低落，但心裏還是隱隱的不服氣。
陛下居然為了另一個人罵他？憑什麽！
於是到了學校，謝陶書包都沒放下，轉身就向二班的教室走去。
他讓同學把丁雨嫦叫出來，將禮盒遞給她，語氣生硬道：“阿爍不要，你拿走。”
“不要嗎？”丁雨嫦失落，不甘心地又問，“那他打開看了嗎？你有告訴他是誰給的嗎？”
“他就是不想看！”謝陶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憤憤然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回教室的路上他還在生氣，誰讓陛下因為這事兒兇他的，他偏要棒打鴛鴦！
不對，他們才不是鴛鴦！
而穆爍剛好這時候上廁所，於是在路上就和從二班出來的謝陶撞上了。
“你去二班幹什麽？”穆爍面色沈下來，不悅地揪住他的校服領子問。
謝陶還在氣頭上，連帶著穆爍也不想理，三兩下扒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地走了。
還沒進班的丁雨嫦看見穆爍過來，突然轉悲為喜，又拿著禮物湊上去，叫了他一聲：“穆爍。”
穆爍上下打量她一眼，臉色更臭。
丁雨嫦嚇了一跳，但還是大著膽子把禮盒遞過去，說：“穆爍，這個禮物你可不可以……”
“不送不幫，離他遠點。”穆爍丟下冷冷的一句，又錯開她走了。
丁雨嫦楞在原地：“？？？”
送什麽？離誰遠點？
穆爍上完廁所回教室的時候，謝陶正坐在座位上啃小餅幹，一口一個，啃得嚓嚓作響，像是在發洩什麽。
怎麽又有零食？
穆爍下意識聯想剛剛他從二班出來那一幕，就脫口而出：“誰給的？”
“哼。”謝陶轉了個身背對他，一臉拒絕溝通的表情。
穆爍咬了咬後牙槽想教訓人，坐在不遠處的秋瑾凡突然說：“小桃子的小餅幹是我送的，奶油味的，他可喜歡吃了。”
穆爍轉頭看向雖然微微胖但是長相甜美的秋瑾凡，臉色更不好了。
怎麽他媽的還有一個？？？
“不準吃了。”穆爍莫名不爽，將謝陶手裏的餅幹一把搶走。
謝陶手裏一空，嘴角的餅幹屑都還沒擦幹凈，轉身去搶：“你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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