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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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陸西疇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出了門口拿出了手機,巧合的是林行休和他的手機型號一樣,以後可以用情侶手機殼……

電話撥通,陸西疇先開口說:“餵,易澤,今天幫我在學校周圍找一套簡便的房子。”

蘇易澤站在鏡前,正在整理衣領,黑色的襯衫一絲不茍的塞進平整的西褲裏,單手插兜打算出門:“呦,失蹤人口歸案了?找房子做什麽?這次鬧分家嗎?”

“少貧,幫不幫吧?別是你家的房子就行。”陸西疇站在早餐店思索著要吃什麽。

蘇易澤挑眉說:“你要買房?我家的房地產不涉及校區房。”陸西疇拎著早餐往回走,“我把副卡刷爆,也買不了你家半套房,最好就是一廳一衛一臥的。”

“一臥啊,你這是提前設計好的啊。”蘇易澤對著聽筒笑道。

陸西疇想掛電話,但為了白月光,他得忍,“明天你整理好發給我,我先掛了。”

“先別,今天回來嗎?外婆要……”

陸西疇看著人來人往的街,已經有學生來校了,他低聲說:“會去。”把手機塞進兜裏,乘電梯到六樓,聽見了一聲門響。

行至門前,陸西疇敲門,還未下手,門開了。

林行休手搭在門鎖上看著陸西疇,眼神略顯的空洞。陸西疇摸了摸林行休的額頭:“沒發燒啊,你這是怎麽了?”

你一覺睡到天明,別人卻在天微亮時才合眼,自己造孽,卻全然不知。

“沒事。”林行休退回屋裏,陸西疇跟進去:“沒事?我看著不像沒事。”

林行休轉身反駁,沒有一點點防備,沒有一點點預感,跟陸西疇撞了個滿懷。陸西疇低頭看著林行休,單手環著他的腰:“嘖,這麽瘦啊?你幹嗎這麽僵,像僵屍一樣。”

“松手。”林行休想推開陸西疇,那人卻抱的更緊一些,像流氓地痞一樣說:“你自己投送懷抱,我何樂而不為呢?你剛剛在找我吧?”

林行休不作聲,任由陸西疇抱著他,聽到陸西疇這樣一說,才咬著牙說:“我找狗呢!”

“汪!汪汪!”陸西疇故意學狗叫,“就是找我呢。我就下樓買個早餐,那豈不是要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人生在世,他當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既然耍流氓,陸西疇下定決心繼續。

林行休冷眼看著他:“松手,我數三秒。”嘖嘖,只有幼兒園小孩才倒數三秒。陸西疇把早餐放在玄關的櫃子上,雙手抱著林行休,在他耳邊輕聲道:“讓我抱一會兒,我就踏實,一會我就走了。”

他大概明白陸西疇為什要撒這狗瘋,一會兒回家不僅要面對爸媽的劈頭蓋臉的教訓,還要去參加外婆的葬禮。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抱一會吧:“三秒之後要收費,一秒一百。”

陸西疇笑著說:“把你直接買下了,我天天抱著豈不是更好?”林行休無語:“……”看來學霸刷題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嘴裏抹油——油嘴滑舌。

“吃完早餐估計也快遲到了,天氣預報說有雨,記得帶傘……對了,我看櫃子上有幾張租房gg,你要租房?我得空幫你看看,走了。”陸西疇根本不給林行休說話的機會,一口氣說完轉身就進了電梯。

林行休站在躲在窗簾下,看著陸西疇打車回家,上車前陸西疇擡頭往這邊看了眼,笑著鉆進車裏走了。

陸西疇報了地址,頭靠著車窗回味著發生的細節,林行休這麽瘦,到時候得多投餵些好的。盯著窗外,嘴角強扯著弧度,刻意不去想,他知道,這是逃避,回家就是現實。

小區門口生車不準入內,陸西疇下車走了五分鐘左右,站在院子前看到了蘇易澤,他吹了聲口哨:“你怎麽在這?”

蘇易澤牽著團團,手裏拿著飛盤扔向陸西疇:“團團!”團團接到指令飛快地跑向陸西疇,傻狗沒剎住,也撞了個“滿懷”。

“這一天天的。”陸西疇感嘆道。蘇易澤接過飛盤看向陸西疇:“快死在溫柔鄉裏了吧?進屋吧,阿姨衣服給你準備好了。”

陸西疇進入客廳就看到四個人對坐,爸媽對面坐的是蘇易澤爸媽,陸西疇看了眼劉允身邊的衣服,拿起準備上樓。

他沒叫爸媽,也沒向叔叔阿姨問好,陸烊鎖眉看向他兒子:“出去無所事事一天,啞巴了?見了叔叔阿姨都不知道問好了?”

陸西疇動作停頓,轉身無力地笑著說:“叔叔阿姨好。”

蘇易澤就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進屋替好兄弟解圍,推著僵在原地的陸西疇上樓。

陸西疇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倍感無力。

虛偽,虛榮,有些人早已經變了,他們堪比裝在套子裏的人,躲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自以為是,沾沾自喜。

牛皮紙袋裏裝著件半袖黑色襯衫,和一條熨得一絲不茍的西褲,襯衫是外婆給他買的,一直沒機會穿。

換褲子時,褲兜裏有東西掉出來,在地板上彈了幾下才滾在地上。陸西疇穿好褲子,撿起拿著看了眼,是一只狐貍的仿琺瑯質的徽章。

陸西疇笑著把小狐貍扣在領角,給林行休發了一條消息。

陸西疇:謝謝,小狐貍。

陸西疇:[圖片]

還附加一張懟鏡照片,黑色的襯衫,領角的金色徽章成了閃光點,估計是上課時間,林行休也沒空回消息。

出發去教堂時,下雨了。

車廂裏一片寂靜,只能聽到雨打在車上的聲音,還有信號不怎麽好的交通廣播。

外婆是基督教徒,葬禮在郊區的一個基督教堂舉行。停車場裏,下車的人全是一身黑。

陸烊撐著傘,劉允挽著他的小臂,手裏拿著手帕擦拭眼淚,舅媽撐著傘給陸西疇避雨:“怎麽沒傘?淋感冒了可就麻煩了。”

教堂裏放著西式的哀樂,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哭聲。牧師還未來,陸西疇坐在第一排看著旁邊的遺照,這張照片是她和外公一起拍的。

照片裏外婆依舊是那麽慈祥,眉目裏盡是溫柔。鐘聲敲響,牧師徐徐走來。

他在白色十字架前站定,宣讀著什麽,陸西疇沒心聽,他只知道,全程都未提外婆的名字。

追悼詞結束,劉允失聲痛哭,癱坐在椅子上。陸西疇眼前一片模糊,只聽見有鋼琴響起,蘇易澤坐在鋼琴旁,眼角掛著淚珠,低頭彈琴。

前奏結束,童聲合唱隨著融合,

Would you know my n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it be the s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 must be strong,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 long here in heaven

Would you hold my hand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you help me stand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ll find my way,through night and day

'Cause I know I just can't stay here in heaven

Time can bring you down;time can bend your knee

Time can break your heart.,have you begging please,begging please

Beyond the doort here's peace I'msure.

And I know they'll be nomore tears in heaven……

清澈,空靈,純潔的童聲回蕩在整個教堂,它們為這些“酒肉”人家,虛偽的“資本主義”洗禮,清洗著他們的靈魂。

雨勢漸大,雨傘幾乎沒了作用,陸西疇撐著傘站在墓前遲遲不肯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歌曲是Eric Patrick Clapton的《TearsInHeaven》

小狐貍是《小王子》裏的,林行休晾衣服時塞在陸西疇褲兜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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