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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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林行休看向了窗外,綜合樓共九九層,他們在最頂層,在窗外望去就可以路上是的霓虹燈。

聲控燈又亮了,陸西疇說:“算了。”

說完就松開了手:“反正這會也快結束了,沒什麽意義了,我請你吃飯吧?”

林行休活動了下手腕:“你們練習還早吧?我還有事。”

陸西疇這次沒在“糾纏”,他看著林行休推門走出去的身影也沒追上去。

林行休回到班級收拾了一下作業……打算回家去看看,就在樓下看看,看看他家樓下那家窗是否亮著燈。

夜市已經開始了,有些燒烤店裏用大風扇向往吹著煙,經過空調外機的熱風時,真實感很強。

學校離家有一段距離,這時候剛下班的人也不少,公共汽車上的人自然多。

林行休對於擠公交已經很習慣了,就算他的弟弟林逸航可以擁有電瓶車。

爭論這個也沒意義,結局也是他挨罵,沒必要。

走到公交站牌前,倚在了柱子上看著來往的行人等車,他時常會想——這個世界為什麽要有人類呢?

指導老師就差沒拿椅子砸陸西疇了,從他回來的那一刻,不認真拉琴就算了,還處處跟指導老師拌嘴。

指導老師姓牛,他們稱他老牛,他彈琴挺牛,罵人隨手拎椅子也挺牛的。

陸西疇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只要在他視線範圍內,看什麽煩什麽。

哪個男孩子這個年紀每個月都會有那麽特煩的一天呢?

陳寧跟旁邊的男生換了位置:“西疇,怎麽回事啊?是林……”

陸西疇這下幹脆扔琴不幹了:“跟林行休沒關系,有管閑事的時間倒不如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他走過老牛身旁,看了他一樣:“走了,今晚練不下去了。”

老牛身上的怒火都快從鏡框裏噴出來了,陸西疇一刻也沒停留推門離開了。

陸西疇出了校門,蘇易澤已經在存車區等他了。

蘇易澤雙腳撐地坐在自行車上:“得了,小弟在這兒恭候多時了。”

陸西疇冷哼了聲,蘇易澤笑著打發他:“宵夜?”

陸西疇推著自行車出了鐵門:“晚飯都還沒吃呢,宵屁的夜。”

兩人並肩騎著,蘇易澤沒了笑聲:“陳寧喜歡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陸西疇白了一眼蘇易澤:“我又不瞎。”

蘇易澤白了回去:“但你近視加散光。”

陸西疇:“……”“那也是輕微的。”

蘇易澤嘆了口氣:“你對陳寧沒感覺?”

陸西疇:“你指哪種?反感?我挺煩她。”

蘇易澤:“……嘖,好感。”

陸西疇:“你覺得會有嗎?這些垃圾話講了有什麽用?”

蘇易澤嘖嘖嘖道:“你不試試嗎?萬一呢?”

陸西疇剎車停下,一腿踩在腳蹬上,一腿撐地:“這個世界上,既沒有如果,也沒有萬一,如果萬一全是逃避,沒有如果和萬一才有真正的實感。”

蘇易澤依舊停在遠處,低頭揉揉眉心,陸西疇這人,有時吊兒郎當,莫名其妙,沒心沒肺,油嘴滑舌……但他一旦認真……準確來說是倔犟起來,誰人都無可奈何。

林行休回過神來已經進了刷卡進了小區,他看了眼時間:20:20。

輕車熟路的穿過每一幢樓,最後還是來到了他家樓下。

他仰頭看了眼自己的房間的窗口……沒亮燈,視線下移跟自己窗口垂直的窗口是亮著燈的。

這個房間帶飄窗,方川把飄窗裝修成了辦公桌,冬天上面就會鋪一層毛毯,他喜歡那個地方。

他可以看到方川坐在飄窗上,好像是在吸煙。這種感覺,微妙極了。

林行休控制鼻尖酸的速度,硬生生的把眼淚憋了回去。

林行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他來到小區花園的一個亭子裏,小區綠化措施做的很到位,四個角和中心各有一個花園,東南角往往沒有多少人。

他也不知道在那裏坐了多少時間,等周圍的蟲鳴開始慢慢變弱時才起身離開。

回去的時候他還是回去看了眼方川,他想走,心裏想著的卻是方川萬一開窗看到他了呢……明明一切都是自己說的,後果就由自己承擔。

剛要轉身離開時,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熟悉身影越來越近,他看的也越來越清——那個人是張瑞。

她穿著件黑色一字肩的裙子,挽著身邊那個男人的胳膊。

這次反應過來,張瑞旁還有個陌生男人。他早就知道張瑞幹的這些惡心事,但當他親眼看到時,第一感覺還是惡心的。

張瑞原本跟那個男人嬉笑著,突然看到自己兒子站在自己面前,臉上頓時烏雲密布。男人也有些疑問的盯著林行休。

林行休幹脆走了過去冷聲說:“你可真夠惡心的。”

張瑞在外人面前不好發威風,只好先耐著性子應付林行休,她連忙賠笑的拉住男人的手:“這人是我們小區的一個瘋子!別理她!”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說:“這小區安保措施也太差了,明天老公就給買大房子。”

張瑞嫵媚的貼在男人身邊操著柔音道:“好呀~”

林行休渾身僵住,他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一把抓過張瑞,接著就一耳光落在她臉上,她沒聽清林行休在說什麽,只聽清這一巴掌是他替他爸打的。

林行休要打第二巴掌時,男人和張瑞同時回過神,張瑞發出嚎啕的哭聲和尖細的辱罵聲。

男人上前推過林行休,林行休正處於過激狀態,一個踉蹌沒站穩坐到在地上。

男人把林行休摁倒在地上,一拳落在林行休嘴角邊,另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林行休腦海裏浮現出的都是那人在說話,他不能反手,不能反手……

張瑞最後也可能參與進去了,高跟鞋踩在身上的感覺,是火辣辣的刺疼。

張瑞踹在他身上,也踹進了他的心。

支離破碎,殘片現在遍布整個宇宙裏,無法在拼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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