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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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陸西疇回來時,菜已經齊了,林行休坐在那裏盯著窗外的行車。

陸西疇手裏拿了兩瓶白桃味的果酒放在了桌上:“我朋友打來的,怎麽不先吃啊?我都快餓死了!”

林行休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直到陸西疇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他才吃了一塊土豆。

陸西疇把果酒推給林行休:“喝嗎?沒度數,我覺得這個系列就白桃味的好喝點。”

林行休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謝……謝謝啊。”

陸西疇夾菜的手頓了下:“不用,我們不是朋友嗎?為朋友兩肋插刀,天經地義。”

他沒明白林行休的謝謝是指什麽,他也沒多說。林行休心裏不難受,那絕對是假的。

他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陸西疇看到拿起公筷給他夾了一只蝦:“怎麽不吃了?不合胃口?”

林行休喝了口白開水:“沒有,還行。”

陸西疇幹脆戴上了一次性手套開始剝蝦:“就吃那麽一點東西怎麽行。”

林行休看著他剝蝦的樣子,陸西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如果說世界上的人都在逃離他,只有陸西疇一個人,像地心引力一樣越發靠近他。

“啊~張嘴。”陸西疇把蝦遞到林行休嘴前。

林行休不經常笑,和他微微下垂的眼角還配套一個下垂的嘴角,讓人看見就覺得這人不喜歡笑。

林行休明顯的楞住了,給他剝蝦,再遞到他嘴邊,這一切都顯的是多麽不適:“不用,我自己可以來。”

陸西疇卻趁他說話的空隙把蝦塞進林行休嘴裏:“那麽接下來是你自己吃呢?還是我剝了餵你呢?”

陸西疇笑瞇瞇地看著林行休,眼底布滿了熱情。

林行休戴上了手套支支吾吾到的說:“我自己來。”

陸西疇摘掉手套,單手撐臉看著林行休。

他對林行休,不知道為什麽,那天早上看到墻上貼的那張a4紙時,他就已經有了正解。

林行休正低頭剝蝦,第一個放進了陸西疇餐盤裏。

剝第二個時,陸西疇突然伸過手摸了摸他的嘴角:“嘴角怎麽了?被打了?”

林行休就著手套摸了下,那裏還殘留著陸西疇指尖的溫度,耳垂開始慢慢的變紅,如果沒戴手套他肯定會摸鼻子:“啊?熬夜刷題,估計是上火了。”

陸西疇嘖了聲,沒再說話。開玩笑,他又不是沒打過架。

陸西疇去結賬時,方川發來了信息,林行休看了眼。

方川:小休,吃過飯沒?

林行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他沒回,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不要因為走得太遠,忘了我們為什麽出發。他的初心被澆滅,他以為這份初心會保持很久,沒想到卻毀於一旦。

林行休站在門口等陸西疇,他看了眼手機——13:55。

周六,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他看了眼天空:“帶你去個地方。”

陸西疇收起手機跟在林行休身後,他摟著林行休的肩問:“去哪兒?”林行休就像賣關子似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在公交站牌下等車,一個站在那裏倚著柱子,一個坐在椅子上長腿落在地面上。這個時間點,陽光正熱。

陸西疇扯了扯衣領:“我跳……怎麽那麽熱,平時沒覺得。”

林行休看向陸西疇:“要不……”他說到一半卡殼了,剛剛陸西疇扯過的衣領並沒有回到“原位”,從他這裏,剛好可以看到右突兀的鎖骨。

陸西疇不註重防曬,更別提平時打球時,更不會塗防曬。

因此,脖子和脖子以下還是有色差的。陸西疇走過去,並肩坐在了椅子上:“你說什麽?”林行慌亂的收回視線:“沒什麽,車來了。”

陸西疇剛剛就看過了站牌,兩人掃碼後就往後排走去。

公共汽車上就只有三個人,除了司機就剩他倆,所以公共汽車上的冷氣就很足。

陸西疇靠著椅背呼出一口氣:“涼快啊。”

林行休看著車窗外漸漸倒退的景物:“嗯。”

聲音很小,陸西疇估計沒聽見,他剛想問林行休在哪站下車,誰知林行休這時回了頭,兩人的鼻尖“擦肩而過”。

陸西疇咳了聲:“嗯,噢在哪站下?我怕一會睡著了坐過站。”

林行休早就把臉對著窗摸了摸鼻尖:“沒事,最後一站,要是困就睡吧。”

陸西疇漫不經心“哦”了聲,他看到了林行休紅的要滴血的耳垂,便轉過頭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

喜歡一個人到底什麽感覺?他對方川到底是什麽想法,他現在已經亂了,根本分不清楚了。

也許對方川只是崇拜或者是其他,他想。

公共汽車裏的廣播放著黴黴和萌德的《Lover》,舒適的旋律,閑適的坐在車廂裏,只覺得右肩一沈。

陸西疇露出來了梨渦:“害,還說讓我放心睡,自己卻睡著了。”他把林行休的頭扶正,保證枕著他的肩,直到最後一站。

這一刻,陸西疇終於明白,花店裏送花的那個男人為什麽說——汽笛聲的確微弱,聽見沒聽見都分不清。

這一刻,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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