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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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陸西疇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雖然已經很晚了，但他並不想回家。
每當周五陸烊都會回家很早，他也不喜歡跟陸烊待在一起太久。
陸西疇：大米在哪呢？
米伯郡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米伯郡：上分呢
陸西疇：行吧
米伯郡發來一條語音：怎麽了？你現在不應該跟你爸暢談人生前途和理想嗎？
陸西疇沒在回信息，有節奏的用指關節敲著手機殼。
大腦放空時，時間往往過的很快。每當經過一輛車時，陸西疇邊敲一下手機。
他看到一個穿著同校的校服騎著小黃車經過時，忘記敲了。
陸西疇揉了揉眼睛，那個人是林行休。
“林……”行休兩字還沒喊出來，人早就飛走了。
他笑了笑小聲嘀咕道：“得了，反正也不熟，這是做什麽去啊，還一臉嚴肅的表情。”
手機響了，是陸烊打來的。
陸西疇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陸西疇提起放在腳邊的琴，來到路邊打車：“餵，爸。”
陸烊沈著聲音說：“社團活動早就結束了，你幹什麽去了？我和媽媽還在家等你呢！”
陸西疇吐了口氣：“過一段時間校慶，活動延長了一些時間，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回去了。”
陸烊沒在說話掛斷了電話。
陸西疇把琴扔到出租車後座，盯著車窗外被遺留到身後路燈。
林行休沖進快要關閉的電梯，電梯裏只有三個人，都向他投來了目光，林行休摸了摸鼻尖，快速地摁了一下6層，站在了電梯間的一個角裏。
看到電梯間裏的反光鏡，糟糕！剛剛急著回來，身上的衣服沾了很多泥漬，還有看不出輪廓的鞋印。
林行休用手拍了拍衣服，奈何理由沒編好，電梯門剛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方川。
林行休走出了電梯，卻一直低著頭。
方川拎著他的書包帶兒往608帶：“能耐了，見了我都不叫哥了！”
林行休試圖掙紮：“哥……”
方川放了他，上下打量著林行休：“這是幹什麽去了？一身那麽臟？怎麽還流鼻血了？”林行休沒說話，低頭在卡包裏找房卡。
方川見對方沒搭理自己的意思，低頭看著林行休的臉：“小休，哥問你話呢。”
林行休可以感受到方川說話的氣息，手裏刷卡的動作頓了下，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沒……沒事。”
方川跟在林行休身後進了房間，房間不大畢竟離學校不遠。
林行休拎著書包打開了燈：“不用換鞋了。”
方川換著拖鞋笑著說：“這是你家嗎？”林行休搖了搖頭。
方川把飯盒放在桌子上，癱倒在小沙發上：“說說吧，怎麽回事。”
林行休拿著睡衣站在衛生間門口：“噢，同學找我踢球……”說完就關上了門。
方川嘆了口氣低聲說：“有學生約你玩那是真的見鬼了，還踢球，剛剛還在電話裏講買書，要真是踢球我看你就是那個球吧……”方川站了起來，把飯盒打開，還熱乎著呢。
林行休的發梢還滴著水，剛洗完澡整個人都顯的非常的水嫩。
方川又攤回沙發上看著林行休：“洗好了？快過來吃，玉米馬蹄餡的餃子，我媽包的！”
林行休摸了摸發酸的鼻尖，走了過去。
他坐在地上趴在桌上，頭不能再低的狼吞虎咽著。眼淚劃過了嘴角，不是苦澀的是鹹的。
如果你曾見過最光彩的自己，那麽現在你就可以預見自己的落魄，任何架空道理都是騙人的，除非你擁有真正的自己。
方川看著林行休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林行休這小子，能撐，能倔，也能哭。
他摸了一把林行休的頭發：“想哭就哭吧，反正也沒人聽到。”
林行休咽下餃子，擡起頭看著方川：“你不是人嗎？”
方川笑著說：“你罵我？我不是人是什麽？”
林行休拿了張紙巾擦了擦眼睛：“你自己說的……你和阿姨……”他還沒說完，就見方川從褲兜裏掏出煙盒。
他動作嫻熟的抽起了煙：“和好了，還擔心我，你怎麽不擔心你自己啊？很有錢嗎你？還住旅館，怎麽不申請住校啊？”
林行休看著方川手中的煙：“哥，你什麽時候開始吸煙了？”
方川嘖了聲說：“答非所問。這學期開學就抽了。”林行休“哦”了聲，又繼續埋頭吃餃子。
方川彈了彈煙灰：“哎！問你呢！”林行休嘴裏塞滿了餃子，他從小到今天，他都喜歡方媽媽包的餃子，準確來說，只要是方媽媽做的都好吃。
“我班主任說需要家長到校簽名，你覺得張瑞回去嗎？”林行休說。
方川提高了音量：“你們學校故意為難你？不應該啊，據我了解史上的任何一個老師都不會為難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啊。”
林行休聽到“品學兼優”四個字時，嘴角微微的上揚，在心裏道：現在已經不是了……
“我現在也不想住校了。”林行休說。
方川把煙頭扔進垃圾桶裏：“不住校？你打算一直住旅館？”林行休點了點頭：“這是目前的打算。”
方川吐了一個煙圈，過了一會說：“你去我家住，我媽那麽喜歡你。”
林行休嗆了一下說：“這怎麽能行。”
怎麽能行，一點都不能行，他“逃”出來就是為了不再見到張瑞和李逸航。
方川就想知道結果一樣，什麽也沒說。兩個人低著頭沈默，分針指到12時清脆的響了一聲。
方川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推到林行休面前：“這卡裏的錢你先拿著用，應該有幾萬塊，密碼就是你的生日，不用痛哭流涕，密碼我來之前才改的，住的地方我幫你想想辦法……”
林行休站了起來打斷了川：“哥，我不要。”
方川也站了起來厲聲道：“逞什麽能，拿著能掉一塊肉啊？就靠奶奶和你爸留給你那些錢，你能活多久啊？哥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屁事那麽多！”
林行休側過臉，心裏暗罵：“怎麽那麽不掙氣，又哭又哭，林行休，你煩不煩啊！”
他抹了一把眼淚：“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我可以靠自己……”方川怒道：“誰他媽憐憫你？算我借你的行不行？”
終於在方川的坑蒙拐騙下，林行休收下了。
方川深深的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抽煙：“你說你這是圖什麽呢？高考之後再出來不行嗎？”
林行休低著頭扣著手指“嗯”了一聲。方川手裏夾著煙看向林行休：“怎麽？不會說話了，只會嗯啊噢哦了？”林行休依舊扣著手指：“沒有。”
方川抽完煙看了看腕表：“不早了，就算明天不用上課也要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樓下接你。”
林行休擡起了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方川。方川走到林行休和他面對面的坐在了桌子上：“手機屏碎成這樣，還能用嗎？明天帶你買個新的？”
他順著方川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你再哪弄這麽多錢？”方川拍了拍他的頭：“當然是哥自己掙的，到時候記得還啊。”
林行休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他就像一盞燈，照著林行休歸來的路。
方川笑了笑：“我走了。”
方川要走了，從他看的方川那一刻就在心裏打鼓，見他就要推門離去，還是說出來吧。
林行休站了起來，看著站在玄關換鞋的方川：“哥，我喜……”
他還沒說完，心跳聲急促的響著，方川轉過身：“小休，我談戀愛了，男朋友。”
林行休的大腦突然斷線，方川有男朋友了，他有男朋友了，應該和方川一樣優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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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疇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雖然已經很晚了，但他並不想回家。
每當周五陸烊都會回家很早，他也不喜歡跟陸烊待在一起太久。
陸西疇：大米在哪呢？
米伯郡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米伯郡：上分呢
陸西疇：行吧
米伯郡發來一條語音：怎麽了？你現在不應該跟你爸暢談人生前途和理想嗎？
陸西疇沒在回信息，有節奏的用指關節敲著手機殼。
大腦放空時，時間往往過的很快。每當經過一輛車時，陸西疇邊敲一下手機。
他看到一個穿著同校的校服騎著小黃車經過時，忘記敲了。
陸西疇揉了揉眼睛，那個人是林行休。
“林……”行休兩字還沒喊出來，人早就飛走了。
他笑了笑小聲嘀咕道：“得了，反正也不熟，這是做什麽去啊，還一臉嚴肅的表情。”
手機響了，是陸烊打來的。
陸西疇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陸西疇提起放在腳邊的琴，來到路邊打車：“餵，爸。”
陸烊沈著聲音說：“社團活動早就結束了，你幹什麽去了？我和媽媽還在家等你呢！”
陸西疇吐了口氣：“過一段時間校慶，活動延長了一些時間，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回去了。”
陸烊沒在說話掛斷了電話。
陸西疇把琴扔到出租車後座，盯著車窗外被遺留到身後路燈。
林行休沖進快要關閉的電梯，電梯裏只有三個人，都向他投來了目光，林行休摸了摸鼻尖，快速地摁了一下6層，站在了電梯間的一個角裏。
看到電梯間裏的反光鏡，糟糕！剛剛急著回來，身上的衣服沾了很多泥漬，還有看不出輪廓的鞋印。
林行休用手拍了拍衣服，奈何理由沒編好，電梯門剛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方川。
林行休走出了電梯，卻一直低著頭。
方川拎著他的書包帶兒往608帶：“能耐了，見了我都不叫哥了！”
林行休試圖掙紮：“哥……”
方川放了他，上下打量著林行休：“這是幹什麽去了？一身那麽臟？怎麽還流鼻血了？”林行休沒說話，低頭在卡包裏找房卡。
方川見對方沒搭理自己的意思，低頭看著林行休的臉：“小休，哥問你話呢。”
林行休可以感受到方川說話的氣息，手裏刷卡的動作頓了下，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沒……沒事。”
方川跟在林行休身後進了房間，房間不大畢竟離學校不遠。
林行休拎著書包打開了燈：“不用換鞋了。”
方川換著拖鞋笑著說：“這是你家嗎？”林行休搖了搖頭。
方川把飯盒放在桌子上，癱倒在小沙發上：“說說吧，怎麽回事。”
林行休拿著睡衣站在衛生間門口：“噢，同學找我踢球……”說完就關上了門。
方川嘆了口氣低聲說：“有學生約你玩那是真的見鬼了，還踢球，剛剛還在電話裏講買書，要真是踢球我看你就是那個球吧……”方川站了起來，把飯盒打開，還熱乎著呢。
林行休的發梢還滴著水，剛洗完澡整個人都顯的非常的水嫩。
方川又攤回沙發上看著林行休：“洗好了？快過來吃，玉米馬蹄餡的餃子，我媽包的！”
林行休摸了摸發酸的鼻尖，走了過去。
他坐在地上趴在桌上，頭不能再低的狼吞虎咽著。眼淚劃過了嘴角，不是苦澀的是鹹的。
如果你曾見過最光彩的自己，那麽現在你就可以預見自己的落魄，任何架空道理都是騙人的，除非你擁有真正的自己。
方川看著林行休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林行休這小子，能撐，能倔，也能哭。
他摸了一把林行休的頭發：“想哭就哭吧，反正也沒人聽到。”
林行休咽下餃子，擡起頭看著方川：“你不是人嗎？”
方川笑著說：“你罵我？我不是人是什麽？”
林行休拿了張紙巾擦了擦眼睛：“你自己說的……你和阿姨……”他還沒說完，就見方川從褲兜裏掏出煙盒。
他動作嫻熟的抽起了煙：“和好了，還擔心我，你怎麽不擔心你自己啊？很有錢嗎你？還住旅館，怎麽不申請住校啊？”
林行休看著方川手中的煙：“哥，你什麽時候開始吸煙了？”
方川嘖了聲說：“答非所問。這學期開學就抽了。”林行休“哦”了聲，又繼續埋頭吃餃子。
方川彈了彈煙灰：“哎！問你呢！”林行休嘴裏塞滿了餃子，他從小到今天，他都喜歡方媽媽包的餃子，準確來說，只要是方媽媽做的都好吃。
“我班主任說需要家長到校簽名，你覺得張瑞回去嗎？”林行休說。
方川提高了音量：“你們學校故意為難你？不應該啊，據我了解史上的任何一個老師都不會為難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啊。”
林行休聽到“品學兼優”四個字時，嘴角微微的上揚，在心裏道：現在已經不是了……
“我現在也不想住校了。”林行休說。
方川把煙頭扔進垃圾桶裏：“不住校？你打算一直住旅館？”林行休點了點頭：“這是目前的打算。”
方川吐了一個煙圈，過了一會說：“你去我家住，我媽那麽喜歡你。”
林行休嗆了一下說：“這怎麽能行。”
怎麽能行，一點都不能行，他“逃”出來就是為了不再見到張瑞和李逸航。
方川就想知道結果一樣，什麽也沒說。兩個人低著頭沈默，分針指到12時清脆的響了一聲。
方川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推到林行休面前：“這卡裏的錢你先拿著用，應該有幾萬塊，密碼就是你的生日，不用痛哭流涕，密碼我來之前才改的，住的地方我幫你想想辦法……”
林行休站了起來打斷了川：“哥，我不要。”
方川也站了起來厲聲道：“逞什麽能，拿著能掉一塊肉啊？就靠奶奶和你爸留給你那些錢，你能活多久啊？哥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屁事那麽多！”
林行休側過臉，心裏暗罵：“怎麽那麽不掙氣，又哭又哭，林行休，你煩不煩啊！”
他抹了一把眼淚：“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我可以靠自己……”方川怒道：“誰他媽憐憫你？算我借你的行不行？”
終於在方川的坑蒙拐騙下，林行休收下了。
方川深深的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抽煙：“你說你這是圖什麽呢？高考之後再出來不行嗎？”
林行休低著頭扣著手指“嗯”了一聲。方川手裏夾著煙看向林行休：“怎麽？不會說話了，只會嗯啊噢哦了？”林行休依舊扣著手指：“沒有。”
方川抽完煙看了看腕表：“不早了，就算明天不用上課也要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樓下接你。”
林行休擡起了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方川。方川走到林行休和他面對面的坐在了桌子上：“手機屏碎成這樣，還能用嗎？明天帶你買個新的？”
他順著方川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你再哪弄這麽多錢？”方川拍了拍他的頭：“當然是哥自己掙的，到時候記得還啊。”
林行休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他就像一盞燈，照著林行休歸來的路。
方川笑了笑：“我走了。”
方川要走了，從他看的方川那一刻就在心裏打鼓，見他就要推門離去，還是說出來吧。
林行休站了起來，看著站在玄關換鞋的方川：“哥，我喜……”
他還沒說完，心跳聲急促的響著，方川轉過身：“小休，我談戀愛了，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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