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春夢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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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腦袋春夢,

女人對初夜的感受往往更多是對美妙事物的幻想和癡迷,但是於體驗來說,完全算不得舒服。

但往往越痛的感受越記憶深刻。

越刻骨銘心。

似乎還在被男人無盡的摧殘著,腦子裏揮之不去的都是求他停下,可是卻怎麽都張不開口。於是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忍受,乃至發出一聲聲囈言。而這些聲音,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來是不是在表達自己當下官能反應的感受。

越是激烈,抱的越緊。

這種感覺揮之不去,持續了很久,以致於腦袋裏感到男人在殺她,她也毫無反應,掐著她的脖子,仍舊跟個癡呆一樣,癡癡的笑著。

翻個身,男人好像更加瘋狂,這種感覺無以言表。

瞇著眼,卻又看見男人在自己身下,七竅流血,卻飽含瘋狂的笑容。他仍然在瘋狂的繼續,仿佛永無止境。

摸摸自己的嘴,這才發現自己也和他一樣,慢慢的渾身是血。

但是二人卻沒有分開。

男人還在繼續,仿佛還發出一聲聲狂笑。

蕭憶清有些害怕了,精神不太能夠放松,一瞬間的緊張立刻放全身的感覺集中在了某一點,那是痛並快樂的感覺。

但是腦部反應已經開始迅速排斥那雜念,呼喚著她醒來!

睜開了眼……

仿佛一切如常,只是這一切來得太快,讓腦子昏昏沈沈的仍舊不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麽。

搖搖頭,恢覆一些神志,似乎記得點什麽了,當看到臉上印有自己唇印的柳廷玉躺在她身邊的時候,下一個反應就是撐開壓在身上的被子,看看裹在其中的真空。皺皺眉頭,隨後伸出手指來看看。

這一刻的感覺是那麽覆雜,以致於腦袋裏如一團漿糊不斷的被翻攪著。

“……”

發出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聲音,那是哭,還是笑?甚至忘了確認身邊男人是死是活!

越是痛,越是奇怪,越是想著這痛的感覺。

直到許久,才哭出聲來。

當一切意識都恢覆過來時,蕭憶清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才想起來之前的瘋狂是為了什麽!

沒錯,他應該已經死了,或者說自己應該也已經死了!

此時才去確認柳廷玉的死活,看到那有自己唇印的漂亮臉蛋,哪有什麽七竅流血啊?

疑惑,

顫抖的伸出手來探探他的鼻息。

沈穩而呼吸均勻……

這一下連蕭憶清也搞不懂了。

難道沒有起作用?

不可能的,這件事情非常謹慎,以致於吳先生聽到這個計劃之後還專門讓人試驗了這種藥的藥效。

為此,春暉樓死了兩對男女,據說死相恐怖,丹姨害怕刺激到她,都沒敢讓人告訴她。但是蕭憶清還是從別人的閑言碎語中聽到了一些描述。男女七竅流血,仿佛瘋狂的野獸,據說死的時候面目猙獰,還抱在一起,因為太緊以致於連分都分不開。女人的十個指頭,指甲全嵌沒進男人肉裏。男人嘴裏咬著女人身上的肉,鮮血淋淋,簡直比野獸還恐怖。

略微考慮,蕭憶清手伸向自己發髻,一摸之下才反應過來,這會自己是披散頭發的,翻身的時候,柳廷玉將她頭上的發髻拔了出來,丟在地上了。

咬咬嘴唇,手伸向枕頭下方,也沒有!

才想起來,吳先生指點,柳廷玉是個極為厲害的人,那些小東西極易被發覺,所以全部收走了,只是在床架上放了一把劍。

那劍……

現在丟在比釵更遠的桌子旁邊。

咬咬牙,伸出五指化作爪,扼向他喉間,但是到了一半就猶豫了,化作綿軟的手掌輕輕去撫摸他的臉。

終歸不敢,或者此刻有了別樣的思緒,蕭憶清的眼睛裏也多了幾許盈潔。

許是撫摸讓男人有了感覺,也慢慢睜開了眼睛,對著她微微一笑。

“醒了?”

蕭憶清迅速掩飾自己的殺心,點點頭。

看著女人美妙的身體,這位少帥充分發揮了色鬼必備的素質,伸手在她順滑的肌膚上摸索著,探向臉,摸著她的嘴唇。

還是不明白怎麽回事,也許是這一切是假的吧?如果是那個柳廷玉,完事之後怎會對她如此溫柔?據說男人都是脫了褲子不認人的,這牡丹樓裏她見過不少,因此薄命的女子也大有人在。

也許。

“這是不是陰曹山上?”

柳廷玉一笑,不由問道:“陰曹山?你怎麽這麽想?”

“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

沒有回答,柳廷玉起身說道:“給我更衣。”

……

一時沒想到,竟然楞在那了。

柳廷玉下床之後還回身看了她一眼。

這才有所反應,應了一聲:“哦。”

“我問你的事,你想好了嗎?”

“事?”

本能的起身尋過這丟在地上的衣衫,並沒有理會那根尖利的釵,還有遠處的劍。倒像個溫柔的女人,替柳廷玉整理衣衫,慢慢伺候他穿衣。

對於這點,柳廷玉看在眼裏,撫摸她的頭發,笑道:“我一向不會強迫女人,如果你願意我便帶你回去,如果不願意,你就繼續留在這裏做你的花魁。”

願意?

“……”此刻才慢慢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當時太多精力都集中在勾引柳廷玉上,倒是差點忘了柳廷玉說的話。

此刻才想起來。

蕭憶清一楞。

停下了手中的活不由看向柳廷玉,那眼神奇怪又縹緲,之後左右看看,甚至懷疑現在是虛幻還是現實?

再一次確認這事情。

那種藥可是吳先生安排的,在端進來之前由侍女添加進去,一點錯都不會有。就算是柳廷玉武功高到令人發指,就如文先生所說,毒藥都未必能毒死他,但是自己呢?自己只是一介弱女子……

“做,還是不做?”

“我們還活著嗎?”

這句話不由讓柳廷玉又一次翹起嘴角來,之後並沒有再說什麽。洗了把臉,收拾妥當並沒有出去,而是讓她也穿好衣服,隨後出門。

頭發也沒有盤,只是隨便梳了兩把便匆匆跟著柳廷玉出門了。

擡眼看看,這已經快到晚上了。

他是午後過來的,看起來外面月亮已經半掛了,最少已是三更。蕭憶清不免難受,越發感覺步子沈重,走路都難。

偏偏這位少帥此刻沒了憐香惜玉的樣子,並不會過來攙扶她一把,而是背著手來到漪瀾處向下看去。

蕭憶清隨著他的眼神看下去,

一驚。

這牡丹樓老老少少近百人幾乎全部跪在一樓的大廳裏,丹姨,小鳳,小花……

嗡——

腦子猶如爆炸了,

蕭憶清不傻,她立刻明白,她們這場刺殺計劃從剛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消息早就走露了。

捏著衣角,不斷咬牙,一雙秀美的大眼睛擔憂的看著丹姨。

“給我做一個暖床的小妾,還是繼續留在牡丹樓?想好了嗎?”

看看這少帥,女人更加咬著嘴唇了:“你,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是蕭雲凱的女兒,也算是北陳的公主,既然去了南唐又何必回來呢?摻和到這種事情裏,早晚都是如此。”

一瞬間就讓蕭憶清明白了,她低下頭去:“殺了我!”

柳廷玉搖搖頭:“戰爭的事情,你本就不該參與,何況北陳當年滅亡也是你爹挑起的,他之所以逃到南唐之後又回來,無非是野心膨脹,想要靠著青州替他翻盤。他本是北陳的王爺,可是回來的時候打的什麽旗號?北陳王!失地都沒有收回來,就開始做春秋大夢。”

“這不關你的事!我爹如何輪不到你評判。”

柳廷玉笑笑:“人要想活,首先要為別人,然後才是自己,若是想死,首先為自己,然後再為別人。”

“你沒資格說這話!”

柳廷玉一個響指,

樓下衛士有了動作,拔出刀來,照著面前一個女人手起刀落。

“不要!”

一顆美麗的人頭就這樣滾落下來!

樓下人哭喊成一片,但是瞬間就被彪悍的軍士喝住了。

蕭憶清渾身顫抖。

“忘記過去,換你安穩的餘生,或者現在就像她們一樣,為你們所謂的國捐軀吧!”

所謂的國……

柳廷玉繼續一個響指。

有一顆美麗的人頭,那軍士的刀一定經常磨。

滾落的人頭就滾在那位老鴇子丹姨面前,她身邊的女人就那麽倒了下去,這足以讓她渾身冒汗,臉色發白,更加哭喊起來。

“不要殺!”蕭憶清聲嘶力竭。

“她是翟麗丹,當年他男人與李成忠交手,過了三招,也算是個英雄。只是可惜了,愚忠。看在這份上,李成忠放過了他的家人,卻沒想到,還是自己回來找死!”

“放過她!”

柳廷玉訕訕一笑:“想好了嗎?”

蕭憶清剛要張嘴,但是看看柳廷玉那面無表情下微笑的臉蛋,卻又謹慎的閉嘴了。

他伸出手來,準備打響指。

丹姨閉上了眼睛,嗚嗚嗚的哭著,鼻涕眼淚橫流:“饒命!我知道的全說,放過我們,我們都是弱女子,不會反抗,饒命!少帥,饒命啊!……”

蕭憶清狠狠咬著牙……

“最後一次機會”

“好,只要放了她們,我跟你走,從今往後我是你的人了,不再是那個北陳的公主,不再是那個練武學藝只為殺了你的蕭憶清。我只做你床上的女人,絕不反悔……”

蕭憶清跪下說這些話的時候難免心痛,一字一句聲淚俱下,但是卻也像是向過去告別,不舍的看著下面這些牡丹樓的人。

柳廷玉擺擺手,示意把下面的人放了。

“第一件事,進了玉涼王府就懂事點,該做的做,不該做的就不要做。”

蕭憶清還在失神中,忽然感到柳廷玉在看她,擡頭應道:“是。”

“嗯,這“陰陽合歡散”是誰給你們的?”

“不知道,”

“誰知道?”

“不知道,是文先生拿來的,至於是從哪來的,就不知道了。”

背著手略微思謀一番,柳廷玉看看樓下丹姨,繼續問道:“她知道嗎?”

略微猶豫,蕭憶清搖頭:“她不知道。”

“記著,你知道,她告訴你的,這陰陽合歡散是王後趙恭卓給文連海的,驪山情花宮薛晴燕是趙恭卓的師父,明白了嗎?”

女子哪有敢反駁的,應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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