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17)

關燈
著他品嘗到食物時露出的滿足表情,一股暖流盈滿寧修的心臟,這一刻讓他也感到滿足極了。

半月後,苗王進京朝拜,玄子羽以身體不適之名推脫了一系列繁冗的應酬獨自在寢宮樂哉樂哉的休息著。

兩個皇子因被雙親帶走此時還未回京,他也落得清閑,若非這次懷孕身體實在反常,他也不會這麽無聊的窩在宮裏打發好不容易才有的清幽時光。

玄子羽擡眼望著夜空中的一輪孤月發怔,皇宮內燈火通明,絲竹聲不斷的傳入他的耳膜。

“宴會還沒有結束?”

“回稟公子,還未結束。”宮人小心翼翼的俯身上前,為玄子羽奉上一杯熱茶。

玄子羽靜靜的喝著茶,一時間殿內的沈寂了下來。

那宮人怯怯的瞅了玄子羽一眼,放低了聲音小聲開口道:“公子不去參加宴會了嗎?”

“嗯。”無聊透頂的宮廷晚宴,他向來不屑於參加。

這一次苗王進京來朝拜,寧修也是為了彰顯朝廷的大度風範才為苗王準備這次晚宴的。

宮人又擡頭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聽說這次進京朝拜的苗王還專門帶了很多族裏選拔出來的容貌絕佳的苗女討陛下歡心,公子您……”

“有這種事兒?”玄子羽眉頭一挑,眼神陰寒。

“奴才上午往禦書房傳話的時候偶然間聽到當值的公公議論的,好像是……陛下專門下了命令,禁止宮人們嚼舌頭根子怕您聽到了這些……”

“哼!”瞞著我嗎?玄子羽原本陰寒的臉更加冷冽了起來,放下茶碗憤懣的起身低咒:“混蛋寧修!”

“公子息怒。”

“息怒?”玄子羽怒極反笑,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冷冷一笑道:“苗王可真是為了討好寧修煞費苦心了呢!”

想必現在寧修在前面的大殿內,正享受著群臣的阿諛奉承,左擁右抱著美女開心的不亦樂乎吧!

“呃……玄公子……這也不能全怪陛下,朝廷內那些臣子有些因為公子拒絕加冕皇後而上諫陛下娶些女子擴充後宮呢!”

玄子羽氣的直翻白眼,渾身瑟瑟發抖,“換衣服,去前面瞧瞧去!”

“奴……才……遵命。”

宮人被玄子羽此時的氣勢震懾的臉色蒼白,惶惶拿來衣服伺候玄子羽換裝。

整理好衣衫後,玄子羽帶著小宮人,面色肅穆步伐匆匆的往前面的大殿走去。

燈火輝煌的大殿內之內,絲竹鼓樂此起彼伏,歡樂之聲不絕於耳。

大殿之上,殿中一群身穿華麗異服的美艷舞妓在翩翩起舞,殿中兩旁圍端坐著朝廷的一幹臣子和進京來朝拜的異族男人苗王。

寧修端坐於正中央的高位之上,兩位妖艷美麗的苗女伺候在身側,一向以冷漠示人的皇帝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厭惡表情。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現在立刻消失在這樣乏味的宴會上,可惜為了江山社稷他卻不得不……委屈自己忍受這一切,天知道他有多麽的討厭身邊這兩個大膽開放的苗女對他赤裸裸的挑逗。

身旁圍繞著的兩個苗女在不斷向他獻媚,正當寧修神情淡定的接過苗女為他斟的一杯酒時,殿內的絲竹聲卻驟然停了下來。

擡眼,玄子羽正被一幹宮人簇擁著越過大殿中央目瞪口呆的那群美艷舞女向他的位置走來。

群臣們及時回神看到玄子羽後紛紛屈膝跪拜,山呼:“臣等參見……皇……玄公子。”

那苗王滿眼的驚詫,不明所以的看著往帝王身邊走去的玄子羽。

“呵呵!真熱鬧!”走到寧修面前,奪過他手中的酒杯,瀟灑的一飲而盡,玄子羽轉身笑吟吟的掃了一眼殿內道:“苗疆之地的女子果然美艷不俗,眾位大人覺得如何呢?”

群臣皆都面露惶恐之色,全部緘默不語。

“皇上以為如何?”

寧修楞了一下,稍稍彎了彎嘴角,擡手擋開身邊兩位苗女的獻媚,起身隔著案幾握住了玄子羽垂在身側的手,朗聲道:“這位就是我嘉遠皇朝的皇後。”

玄子羽哼了一聲,輕蔑的看向他說:“這樣介紹怕是遠道而來的客人苗王不甚理解呢!需不需我再為他詳細解說一番?”

寧修揚了揚眉頭,“朕以為沒有必要了。”

玄子羽愕了愕順著寧修的視線望向殿內,只見方才還大膽的看著他一臉驚詫的苗王,不知何時已經屈膝跪拜在地,對玄子羽行見駕之禮。

晚宴之後。

玄子羽轉回寢宮,命令宮人關閉殿門,拒絕寧修的進入。

此後半月,皇帝被玄公子拒之門外的消息傳遍整個皇宮。

一個月後,京城百姓對此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坊間傳聞:嘉遠皇帝懼內。

送走了苗王,朝廷恢覆平靜的日子,而皇帝卻……卻開始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往後的大半年,玄子羽一直排斥與寧修單獨相處,就算是見面也是說兩句話匆匆敷衍了事。

寧修很郁憤很無奈,可這次玄子羽是軟硬不吃,鐵了心要給他一點教訓。

辭舊迎新,又是一年春來早。

春意料峭,二月。

寧諾站在殿內屏風的後面探著頭,欲想窺視裏面的情景。

“哥哥不要偷看。”寧言勉強忍耐著想要上前偷看的躁動心思,望著那群忙緊忙出的宮人們皺起了眉頭。

“噓!”

“爹爹現在怎麽樣了?”

“外公拿刀了。”

“啊?”

“生小弟弟要用刀?”寧言很不解。

“啊!!啊!!!”

震天的淒愴嘶吼響起。

寧諾撇著小嘴捂起了耳朵。

“爹爹在咬父皇。”他瞪圓了眼睛忿忿道:“爹爹真是放肆!”他都不敢那麽大膽的去咬父皇呢!

“兩位皇子。”宮人上前哭笑不得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大皇子二皇子,你們還小不宜看爹爹生產的情景,還請皇子們隨奴才出去回避一下。”

“為什麽?”寧諾疑惑的不恥下問,“本皇子看著爹爹就生不出來小弟弟嗎?”

“這個……”宮人為難的欲言又止。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用那些話語解釋眼前的情景。

“寧修……老子再也不生了。”

雖然肚皮被麻醉了,但是刀刃劃開皮肉的感覺還是那麽的明顯,想起生產之後要經歷的疼痛,玄子羽不由得心驚膽寒,身體顫的如抖篩糠。

“好,好。不生了。”

左手臂被咬的鮮血淋漓寧修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看著玄子羽這幅受罪的模樣心疼的無以覆加。

“又不疼你亂嗷嚎什麽,馬上就好。”

玄墨林白了他一眼,對龍宿道:“生肌止疼的藥膏帶了沒有?”

“嗯。”

“等會兒多給他抹點。”

龍宿把幹凈的布巾遞給他,“好。”

寧諾和寧言在宮人的好生勸說下離開了殿內,他們前腳踏出大殿的門檻,耳畔就傳來了幾聲嬰兒嘹亮的啼哭還有玄子羽慘絕人寰的慘叫,寧諾驚得踉蹌了下腳步,“唉,爹爹真不像個男子漢。”

寧言想了想,眨巴了下眼睛說:“父皇說過的,爹爹生孩子也很疼,比在戰場上被敵人砍傷還疼。”

“真的?”寧諾縮了縮脖子,咋舌道:“既然那麽疼,為什麽爹爹還要生呢?”

寧言一臉的天真:“爹爹想生個小弟弟陪我們玩啊!”

寧諾不能茍同:“以本皇子看爹爹肯定是覺得我們兩個大了,不能陪他了所以他寂寞才生了小弟弟出來玩。”

寧言:“……”真的是那樣嗎?

寧諾自顧自點頭,“……肯定是那樣沒錯。

80、細水長流 ...

做完月子養好傷,能夠下床抱著寶寶轉悠的第一天是興奮的,十天八天後是美好的,但是一個月後……玄子羽就開始各種不耐煩。

已經過了百天的小嬰兒興奮的在他的懷中揮舞著小短手,起初孩子剛滿月那會兒玄子羽還以為這個從出生開始就不喜歡哭鬧的孩子是最安分的,可惜……他想錯了。

不喜歡哭鬧的孩子不一定是聽話的孩子,現在那個他自以為安分的孩子正笑瞇了眼睛揮舞著小手張大了流著口水的嘴巴在對他的臉蛋進行肆虐。

玄子羽緊皺著眉頭,臉色漸漸黑了起來,“小三兒別老是抓爹爹的臉。”

“唔……啊……啊!”嬰兒眼睛彎彎的繼續揮舞小胳膊。

“爹爹。”滿頭大汗的寧言提著一把小短劍從殿外走了進來,“父皇不是說不能再叫弟弟小三兒了嗎?他有名字叫謀兒!”

“就叫小三兒。”玄子羽摸出手帕為寧言擦了把臉說:“什麽謀兒,這名字太深沈,不適合小孩子。”

“嗯……”寧言被玄子羽不溫柔的擦拭疼的直抽氣,“爹爹,臉已經幹凈了,別擦了。”

玄子羽頓下動作,往他身後瞟了一眼說:“老大呢?還在外面紮馬步?”

“呃……”寧言不自在的垂下了腦袋,“哥哥去找父皇告師父的狀去了。”

“臭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爹爹言兒餓了。”

“林公公端些糕點來。”

玄子羽指了指桌案又道:“把茶碗給爹爹端過來。”

“哦。”寧言放下小短劍邁著小步子就去端茶碗。

可憐他堂堂嘉遠二皇子卻被自家爹爹像個下人一般的使喚,端來茶碗玄子羽笑著輕聲誇獎著他,“還是言兒最乖!”

寧言的小手微微抖了一下,奶聲奶氣道:“爹爹喝茶。”

“嗯。”

片刻後宮人端來了糕點,寧言乖乖的去吃東西,玄子羽抱著孩子在殿內晃蕩,寧修帶著寧諾從外面走了進來。

玄子羽不屑的看了他們爺倆一眼道:“要是不想學武就別學,別沒事兒老去你父皇那裏告什麽的狀!”

“我……我受傷了!”被寧修抱在懷裏的寧諾縮了縮脖子,小聲的抗議:“我受傷了師父還讓我紮馬步,我腿疼!”

“傷了?腿不是還沒有斷嗎?”想偷懶就是想偷懶唄,還找那麽蹩腳的借口來推脫。

“唔……父皇,諾兒膝蓋好痛好痛哦!”寧諾嗚咽哭泣,大眼睛裏閃動著淚花點點。

玄子羽冷笑了一聲:“你就慣著他,這小子再不管教以後準沒救!”

寧修淡淡的笑了笑,哄著懷裏的寧諾很淡然道:“還小,不急。”

“把老大放下,抱抱小三兒。”玄子羽呆了一下,走到寧修把孩子往他面前一送說:“給你的好謀兒!”

“乖,去吃糕點。”寧修笑彎了眼睛瞧著他,把寧諾放到地上小心翼翼的接過了小嬰兒。

“小家夥又不老實了?”

玄子羽抿了下嘴,“抱累了。”

“那你去休息一會兒,待晚膳時朕去叫你。”

“嗯。”

玄子羽懶散的打了個哈欠,“他要是鬧了就抱給奶娘吧。”

“好。”

本來有些倦乏的玄子羽躺到床上後卻沒有了一絲的倦意。生下小三兒之後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跟寧修溫存了。

床榻上還存在著寧修的味道,他翻身將頭埋在被褥中深深的嗅著殘留在被褥中的寧修的味道。

腦海中也情不自禁的蹦出了兩人在一起溫存的畫面。

玄子羽恨恨的低咒了一聲,越來越覺得有點口幹舌燥躁動不安,手不由自主的往小腹處探去,輕輕的觸摸著那一道已經愈合了的傷口,微微嘆了口氣。

手指沿著身體的曲線緩緩的滑動著,玄子羽難耐的悶哼了一聲,擡起另一只手劃過精凹凸出來的精致鎖骨,又沿著胸口探進裏衣內各自覆上兩邊的胸膛,手指輕輕的揉捏著開始變硬的紅珠,玄子羽忍耐不住的輕哼了起來。

從唇中逸出的黏膩聲響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慌忙回神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靜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怎麽了?”恍惚間,寧修滿面嚴肅的繞過屏風走了過來,“身體不適?”

玄子羽羞憤的紅了兩腮,探著腦袋輕聲說:“難受。”

寧修臉色一變,疾步上前,“宣太醫來瞧瞧。”伸手就要去觸摸玄子羽的額頭。

玄子羽搖了搖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直視著他,捉住寧修探過來的手,暧昧的對他眨了眨眼睛,勾引似的說:“想你了。”

寧修驚了一下,旋即彎起了眉眼,淺淺的親吻著他的額頭,壓低了聲音呢喃,“朕還以為這些日子,你都只顧著謀兒把朕給遺忘在腦後了呢!”

玄子羽感到臉上一陣燥熱,“老子想要你就趕緊做,啰嗦什麽!”

“遵命,我的皇後。”

寧修低頭,將自己的唇舌印在了玄子羽的唇齒之間。

玄子羽瞪圓了眼睛懵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張大嘴巴咬住了寧修的唇舌。

血腥味在他們的唇齒中蔓延開來。

寧修擡眸睨著他,一動也不動任由他咬著,好像被咬著的舌頭不是他的異樣。

良久,玄子羽側了側頭,松開了咬著他的牙齒。

“解氣了嗎?”寧修喟嘆著,伸出的用舌頭舔著他唇上沾染上的血漬,“已經快一年了。”

他感嘆,從苗王進京朝拜那日的晚宴之後,他們兩個已經差不多快一年沒有這般相處了。

除了玄子羽生產時被他抱著安慰以外,寧修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擁抱過玄子羽了。

玄子羽白了他一眼,沈默不語。

“乖。”寧修笑著像哄孩子似的揉著他的頭發說:“氣多了傷身,朕會很心疼的。”

玄子羽撇了撇嘴,狠狠地隔著被褥踹了他一腳,“不做就滾蛋,老子自己解決。”

“呵呵,這就來。”

床幔落下,掩住了床榻內的春光無限。

幾日後,端王寧辰生日,在府中設宴宴請親朋好友。

皇帝寧修也放下上位者之身段,脫去象征著九五至尊的龍袍,換上尋常衣衫,攜家帶口的從皇宮內出來,去參見寧辰的生日宴。

此時正值黃昏,天邊夕陽西下。

待寧修一手抱著一個兒子,同一身簡便裝扮兩手空空的玄子羽來到端王爺家門口時。

門外已經聚集了一群迎接聖駕的人。

還在繈褓之中嗷嗷待哺的三皇子被玄子羽留在了宮中,所以他現在擺脫了奶爹的形象恢覆以往的翩翩公子模樣。

只是皇帝卻……

眾人看到化身為慈祥父親的寧修時,紛紛面露詫異之色。

心中不免嘀咕:原來一向不茍言笑的寧修也有這麽有愛的一面呀!

“臣等恭敬聖駕,吾皇萬歲……。”

一番表面上的功夫上演完畢之後,玄子羽同寧修在那群人的擁簇之下走進了端王府的大門。

端王爺紅光滿面的將寧修和玄子羽請上座後,躬身笑的很諂媚的伸手道:“生辰禮物。”

“皇叔,皇叔……”寧修淡淡的笑了笑,瞧瞧的拍了一把懷裏的兩個孩子的屁股,兩個小東西眼珠子一轉,甜甜地對寧辰笑開了眼,伸手要抱抱。

“給你的禮物。”玄子羽優雅的喝了口茶,揚了揚下巴說:“豪華吧?白送給你的兒子!”

“皇叔……抱抱!”

“皇叔……”

寧辰彎著腰僵在了原地,這麽貴重的禮物他受不起啊,受不起!

“嗯……咳咳……”

有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假咳了幾聲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大舅舅……”

“舅舅……。”

兩個皇子眼尖的看清了咳嗽的人,興奮的在寧修懷裏尖叫了起來。

“舅舅抱抱……”

玄子羽楞了一下,狡黠的勾起嘴角對寧辰努了努嘴小聲說:“你要接受不了我送給你的這兩份禮物,那我就把……咳嗽那個人白送給你怎麽樣?”

“啊?!”寧辰驚詫的目瞪口呆,要把玄子洛白送給他做禮物嗎?

“胡鬧!”寧修皺起眉頭呵斥他,“這等事情豈能讓你隨便拿來開玩笑。”

寧諾和寧言已經從寧修的懷裏蹦了下來,直奔大舅舅的懷抱。

玄子羽無所謂的聳肩攤手,指著寧辰道:“以大哥的性子而言,以往像今天這種公開的場合他絕對不會露面,然而今天卻……嘖!”搖頭感嘆,“還是端王爺面子大呀!”

“呵呵,那裏,那裏。”寧辰幹巴巴的笑了笑。

天知道他為了請求玄子洛在今天他的生辰宴上露面花費了多少功夫。

且不說往日免費沒日沒夜的做玄子洛的貼身護衛,就是平時為了討好他而送到玄府去的古玩字畫都差不多消耗了他端王府的全部家當。

想到這些寧辰禁不住兀自在心底抹了把辛酸淚。

反正他本就是個閑散的人,也不求著跟玄子洛能夠雙宿雙飛,只願能夠在能夠看到他的地方註視著他就行。

玄子羽看了他看,又看了看正在抱著寧諾寧言噓寒問暖的大哥正欲開口說話,一直都端坐在堂中默默不語充當小透明的林盡歡起身開口道:“太陽下山了,該吃晚飯了。”

邊說還邊配合的揉了揉肚子,“端王爺我等都等餓了呀!”

寧辰坦然一笑,大手一揮,吩咐下人上菜,請眾人入座。

玄子羽趁空扯了扯寧修的衣袖,“這樣好嗎?”

“什麽?”

“大哥跟寧辰。”

寧修望著他舒展開眉眼,稍微靠近了一些拉起他垂在身側的手低聲呢喃:“情緣天定,細水長流。”

玄子羽心下一動,狠狠的捏了把寧修握著他的手,“你自己也要記住了!”

寧修瞄了一眼周圍,迅速的在他臉上偷親了一口,“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結束了,第一次寫包子文,不足的地方看官們擔待則個!謝謝看官們三個月來的支持,鞠躬謝過。╭(╯3╰)╮

——正文完——

81、番外:林三公子 ...

“爹說讓你沒事的時候多回家走動走動。”二哥淺笑著發揮他嘮叨的天性不斷的向我輸送著爹娘的理念,“你年紀也不小了,娘都在家中忙著為你物色了幾撥京城內未出閣的姑娘了。盡歡現在你也是朝廷重臣了,出身容貌都不在別人之下,再不想著成親恐怕京城的百姓會認為……”

“二哥。”我瞇起眼睛看著頭頂的暖陽,懶洋洋的說:“我已經過了少年輕狂的年紀了,今後的路該如何走我自己心裏清楚。”

我將視線轉移,瞥了他一眼說:“再說我已經答應爹在朝中當差,為了鞏固林家的榮耀而犧牲了自己的逍遙人生,他們還想我怎麽樣?嗯?”二哥的臉開始逐漸被陰霾所占據,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難不成要我像你跟大哥一樣為了光耀鞏固林家的門楣而去娶些家世顯赫的女子為妻嗎?”

別說自己不喜歡女人,就算是喜歡女人,父親和母親如果敢讓我為了家門的榮耀去娶那些出身顯赫的貴族小姐,我也斷然不會接受。

我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搖搖晃晃的從涼亭內走出來,整理了把衣袖對身後如同石化般坐在石凳上的男人道:“回去告訴爹娘,我獨自過的挺好的,讓他們二老放寬心好好頤養天年,享受兒孫滿堂的樂趣。”

“你……”二哥擡高了聲音欲言又止,“娘最近身子不好,你有空還是回家看看吧。”

我點了點頭,擡手示意守在花園外的下人送客,頭也不回的往房屋內走去。

從寧修登基以來,我就分析了一下朝中的局勢,接受了爹爹和大哥的提議選擇安定下來,在朝中任職。

因為在京城,可以離他近一些,即使我不能擁有他,其實就這樣默默的在背後看著,也挺好。

這樣的生活我很滿意。

只不過現在……我摸了摸臉上被新科武狀元揍的青紫的眼眶,腦海中浮現他那一抹輕盈青澀的身影,不知道那家夥現在在做些什麽呢!

雖然他借住在府中,可是從那次進宮覲見過寧修之後,那個原本在武狀元擂臺比試上顯得很可愛的家夥,卻突然沈寂了下來。

我把手籠進寬大的袖子,歪歪斜斜躺進門口的漆被磨幹凈了的太師椅,在溫暖陽光下。

就在我那樣躺著昏昏沈沈的快要陷入深度睡眠時,那個借住在偏院裏經常神出鬼沒的未成年人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機警的睜開眼睛,視線開始聚焦,看清了眼前那個老是一臉裝作深沈模樣的少年。

“你認識這個嗎?”他拿著一個鐵片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正了正神色,往下瞟了一眼,看著那有些年月的圓形銅牌說:“神隱洞的標識。”

“不錯。”他臉色微變,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幹澀。

我站起來,側頭看著他手中的東西,“你怎麽有這東西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陣,我心下一突,眼睛亮了起來。

“難道說……”

“嗯,這是我雙親留給我的東西。”他有些傷感的點了點頭,“我想找到他們。”

“哦。”

我眨眨眼睛,想了想說:“那個地方因為這些年的山洪崩塌早已不覆存在了,你的雙親肯定也不會在那個地方了。”

雖然我不想打擊他尋找父母的決心,但是這是事實。

“……”莫天覆雜的盯著我瞅了半天,“真的是這樣啊!”

“啊?”

“我還以為他們還活著,沒想到……”

我的神經停頓了一秒,然後……幹巴巴的笑了笑說:“神隱洞消失了,可不代表他們死了。”

山洪來臨的時候,或許他們已經轉移了陣地呢!

莫天驚詫出聲:“這麽說他們還活著……”

我撓撓頭,“或許。”

“那……怎麽才能找到他們?”

這時他露出了跟年紀相仿的純潔迷茫表情?(o(╯□╰)o誰來告訴我純潔迷茫表情是啥表情?)

“你的功夫是誰教的?”我思忖了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

“我的師父。”

“你師父是誰?”

“一個種田的老頭。”

我迎風淩亂,現在種田的老頭都成武林高手了嗎?

“那你的身世是他告訴你的?”

“嗯。”

“哦。”

我老神在在摸下巴,“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說不定,因為據江湖傳聞,已經消失在江湖上的神秘門派神隱洞是個只收女徒弟,沒有男弟子的門派,而且……傳聞,拜入神隱洞門下的女弟子是不能成親生子的,而你……”我眼珠子一轉,張大了嘴巴感慨,“難道是……”

因為門規而不能成親的神隱洞女弟子偶爾的機會遇到了身為莫天父親的男子,兩人一見情動,二見傾心,三見幹柴烈火,四見烈焰紅唇,五見桃花朵朵開,六見……。我的腦海中呈現無數個在網絡小說電視劇中上演過無數次的狗血場景……很同情的看向莫天,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深情道:“可憐的孩子,以後就把這當做自己家來住吧!”

莫天黑眸圓瞪,一把打掉我在他頭上肆虐的手,“真不要臉!”他怒罵,“你再敢輕薄我,我殺了你。”

劍身出鞘,寒光閃過,擱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驚的寒毛豎起,急聲反駁,“我哪裏輕薄你了,小子你給我說清楚一點?”

嗎的!我同情心泛濫安慰一下沒爹愛沒娘疼的孩子怎麽了?我怎麽就成了登徒子了?

“你好男風,這事兒京城內人盡皆知!”

“啊——”

我身形顫抖,一屁股坐到了太師椅上,太師椅受到這種沖擊,吱吱呀呀的搖晃了起來。

莫天看到我這幅表情,收回劍身,握拳表明自己的立場的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喜歡女人,你別打我的主意。”

我哭笑不得:不是吧,少年!你這是在打擊我風流倜儻林三少的自信心啊!

想我林盡歡浪蕩江湖那麽些年,還沒有人敢這麽光明正大赤裸裸的來打擊我的自信心呢!

這小子卻……唉……我望天長嘆,歲月真的是把殺豬刀啊!

我美好的年華就在暗戀單戀中蹉跎了過去,我憂傷的撫摸著自己曾經嬌嫩如花的臉蛋,心底湧上了一層蛋蛋的憂傷。

如我這般智勇雙全文武兼備絕世無雙的好男人,為何就沒有人識貨看上眼呢?

我惆悵的以斜視四十五度角仰視著蒼穹,悲傷在我的心底逆流成河。

憶起當年春風滿面意氣風發惹無數少年美女競折腰的時光,我再次感嘆,歲月如飛到,刀刀催爺老!

等我回神時,莫天已經消失不見。

府內的下人正戰戰兢兢擔憂的守護在太師椅的周圍用很熾熱很關切的眼神在看著我。

我渾身一個激靈,顫顫巍巍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們這是怎麽了?”

“唔……大人!”

年邁的管家,登時老淚縱橫,“奴才還以為大人得了失魂癥了,您都這樣窩在椅子上三個時辰了。”

“呃……”

我訕訕笑道:“我剛才是在沈思朝中軍務。”

“大人……您為朝廷嘔心瀝血盡心盡力這種精神實在是值得嘉獎啊!”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

我擺擺手,一個鯉魚打挺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今個兒晚飯多燉點銀耳湯。”用來美容養顏。

“是。奴才這就吩咐下去。”

我大手一揮,進了屋子。

婢女們掌燈奉茶,我坐在桌案前百般無聊的等待著飯菜上桌。

“我決定了……”

從門外傳來的聲音,吸引住了我的註意力。

“我決定即日啟程去尋找雙親。”

“什麽?”風太大,我聽不清楚。

“我要離開京城。”

“啊……”我從椅子上一蹦三尺高,以媲美梁上君子空空神偷的迅速飄到了門口,“我的新科狀元,你在說什麽?離開京城?”

娘啊!你可不敢這樣做,現在你可是朝廷命官啊!

“嗯。”莫天一臉的堅定。

我想都沒想的沖上去,一把將他抱在懷中,“你可不能這樣啊!莫大人你現在是朝廷命官,不能這般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啊!”

“你……唔……林大人請自重。”

他被我抱得太緊,以至於羞憤的血液逆流臉紅脖子粗的在我懷中掙紮。

屬於少年特有的幹凈氣味傳入我的鼻孔,我不由的一陣心曠神怡,深深的嗅了一口那好聞的氣息一口,咂嘴感慨道:“年輕連氣息都帶著陽光的味道啊!”

“白癡!混蛋!”

莫天惱羞成怒,奈何被我禁錮著四肢,不能出手洩憤。

“乖啊乖啊!現在林大人就帶你回房啊,離開京城找雙親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啊,得罪了莫大人,息怒,息怒啊!”

我賠著笑臉安撫著,連拖帶拽的半抱著身子還未成熟的莫天往房內走去。

一幹婢女下人看到這種情形,紛紛掩嘴忍笑一股腦的全跑了出去。

須臾,整個房間就只剩下我們兩人。

在莫天瀕臨暴走的情況下,無奈之下我只好出手點了他身上的幾大穴位。導致他不能動彈,不能開口說話,只能用那雙冒著憤怒火焰的瞳孔不斷的用眼神射殺我。

我嘿嘿的笑了笑,抹了把臉上的汗往嘴裏灌了口水對他道:“莫大人多擔待啊,現在我來說明一下你不能擅自離開京城的原因吧。”

82、番外:林盡歡 ...

在兩個時辰又一炷香的功夫內我口沫橫飛舌燦蓮花,將朝廷命官沒有皇帝的差遣就隨意的離開京城的要害一一向莫天陳述了一遍。

“明白了嗎?”喘口氣,我一把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往嘴裏灌了些茶解渴。

莫天急赤白臉的瞪視著我,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或許此刻我已經成了他眼神暗器下的亡魂。

“明白了就眨眨眼。”我看他那臉紅脖子粗的小模樣實在可愛,忍不住惡質的逗弄著他。

莫天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張著嘴哈赤哈赤往外吐著氣。

“那現在我把你的穴道解開,你不能以德報怨啊!”我強調著,“這樣做都是為你好,要是你就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了京城,趕明兒個皇上怪罪下來,可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

啪啪小心的點開莫天的穴道,他反射性的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勢如閃電,出掌就向我的肋下襲去。

我身輕如燕,一個側身半空翻避開他的攻擊,連忙齜著一口白牙道:“淡定呀,莫狀元!”

莫天惱羞成怒,恨聲罵道:“若你再敢這般點我的穴道,小心我把你這府邸燒成一堆灰燼。”

我脊背發涼,趕緊躬身對他作揖,諂媚道:“好,好。你要燒這府邸我沒意見,只要莫狀元不要像剛才那樣無所忌憚的說離開京城就離開京城,要記住你現在是朝廷命官。”

莫天垂眼靜默了半天,一屁股在桌案前坐定,大大方方的抄起筷子夾著桌子上擺置的飯菜就往嘴裏送,“餓了吃飯。”

我有些跟不上他轉變過大的情緒,楞了一下也在桌案前坐定,語重心長的開口引導他道:“神隱洞已經消失,你的雙親也不一定還存活在世上,莫狀元我看你還是斷了找尋他們的念頭吧,再說要是他們還活著你又怎麽會被種田的老頭養大。”

莫天停下進餐的動作,覆雜的看著我,囁喏了一會兒說道:“可師父說他們還活著。”

“哦?”我詫異的看著他,“那你師父知道他們生活在什麽地方嗎?”

“這個。。。”莫天喝了一口湯,喃喃道:“四季如春的地方。”

我張大了嘴巴,沖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那你可知道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四季如春的地方存在麽?”

沒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