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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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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內室,訕訕的看了站在爹爹身後的玄子洛後,任由寧修拉著手低著頭走到負手而立的男人身前,俯身施禮道:“寧修參見皇叔。”

“父親。”玄子羽不情願的小聲叫著,“在這還散發著那麽冰冷的氣場,這裏是禦劍山莊又不是魔宮,父親就不能收斂點麽?!”

“嗯?”男人清冷的聲音擡高了幾分,“多日不見,就如此對父親說話嗎?”

“呃……”玄子羽縮了縮脖子,求助的看向玄墨林,“爹爹,小羽好想你!”

掙開被寧修拉著的手以迅雷不及的迅速撲進了玄墨林的懷裏。

“哎呀爹爹的小羽,來我看看肚子又長大沒?”玄墨林燦爛的笑開了眼,對站著的男人說:“龍宿,你就被鍛煉身體似的站著了,坐吧!”

寧修有眼色的施禮,請異性皇叔龍宿入座。

魔宮一幹人等全數被揮退,就連跟屁蟲一般追在玄子洛身後的寧辰也被攆出了房間。

此時,玄家一家四口還有寧修這個玄家的兒婿,齊聚一堂。

龍宿朝撲在玄墨林懷裏哼嚀的玄子羽招了招手說:“手伸出來。”

玄子羽伸出手幽怨的看向他,提議道:“父親啊,你能不能陽光一點,多笑笑呀!”

玄子洛垂頭不語。

玄墨林誇張的哈哈大笑,摸著玄子羽的腦袋說:“說的好兒子,爹爹也覺得他應該陽光一點才更帥!”

龍宿挑了挑眼角,遞給了玄墨林一個冰冷的眼神。

玄墨林不以為意的聳肩,“都一把年紀了,你不用這麽赤裸裸的威脅我了吧!”

玄子羽側著頭看著父親,又看了看爹爹說:“還是爹爹顯得年輕一點,沒有皺紋。”

伸出另一只手傾身去摸龍宿的臉,“父親的皮膚粗糙,皺紋多,手感不好,要多註意保養!”

龍宿皺了皺英挺的眉,“嫌棄父親?”

玄子羽放肆的在他臉上摸著,看了看玄墨林說:“輪不到我嫌棄你,要嫌棄也是這個家夥嫌棄你。”手指指著的是玄墨林的鼻子。

玄墨林握住玄子羽的手指,幹巴巴的朝龍宿笑著說:“不嫌棄,不嫌棄。”

怎麽敢嫌棄呢!上一次被玄子羽拉著逛青樓勾欄院的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那家夥還記仇呢!現在他在魔宮的日子是如履薄冰,苦不堪言呀!

出行什麽的都有魔宮的頂尖高手監視著跟蹤著不成,每天晚上還得……。伺候這麽以為冷冰冰的家夥,沐浴陪床!

真是……玄墨林看著龍宿那張冰冷的臉想,都四十多歲的人了,他到底每天從哪來的精力,晚上那麽生龍活虎的呀?!

“怎麽樣?”玄子羽從玄墨林懷裏扭捏了幾下,還是磨蹭著湊到了龍宿眼前,“會死不?”

龍宿手臂一伸,將他摁在了腿上,堅定道:“有父親在,怎麽會讓你死。”

玄子羽眼中霧氣浮現,抱著龍宿的手臂,往那錦繡衣袍上蹭著眼淚鼻涕說:“還是父親最疼小羽呀!”

“我呢?”玄墨林不樂意的插話說:“沒良心的東西,爹爹我可是為了你身上的毒,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的擔心呢!”

“唔……”玄子羽扯著龍宿的袖袍擦著眼淚看向玄墨林,“爹爹對小羽也好,我真是愛死你們了!”

龍宿的嘴角稍稍的揚起了一些。

看向寧修道:“你們相處的可還好?”看著寧修的眼神,卻在這一瞬間犀利了起來。

銳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劍一般,頃刻就能看穿寧修的一切心理活動,寧修穩住心神,恭敬回道:“還好。”

“嗯。” 龍宿欣慰的點了點頭道:“小羽性格跳脫,有什麽出格的地方,你多擔待著點。”

“寧修謹記皇叔教誨。”

玄子羽忍不住得意的竊笑起來,捧著龍宿的臉說:“玄九幽那家夥下午來的時候想襲擊我,父親要替小羽報仇!”

龍宿的臉色沈了下來,看向玄墨林說:“明天你我找他談談。”

玄墨林眼神微暗,覆雜的看了玄子羽一眼,同意的點了點頭。

38、準備解毒 ...

玄子羽察覺到雙親之間的交流有些詭詐,他在龍宿的身上蹭了兩下,想了想說:“你們準備怎麽為我解毒?”

“水月他們已經去準備了。”龍宿的聲音依然冷清,但是看著玄子羽的眼底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寵溺。

玄子洛擡眼看了看暗下來的天色,俯身在玄墨林的耳畔低語了兩句,又跟龍宿交換了一下視線,三人對玄子羽叮囑了一陣後,相繼出了屋子。

“他們怎麽都神經兮兮的?”托著下巴不解的看向寧修,玄子羽越來越覺的氣氛太詭異了。

寧修覆雜的看了他一眼,視線掃向門口,正好看見寧辰在門外對他擠眉弄眼,“在屋裏呆著別亂走,我出去一下。”

“幹什麽?”

玄子羽伸手就要拽寧修的袖子,寧修一側身,人便出了房門。

不就是解個毒麽?為什麽這些人都變地那麽那麽反常?玄子羽無聊的爬在桌子上往磕著瓜子。

龍宿去而覆返,走進屋子看著沒精打采的玄子羽道:“想回蒼山嗎?”

“不想。”玄子羽掀了掀眼皮,回答的很是幹脆。

他就知道玄九幽不會那麽容易的為了幫自己解毒而下山的!玄子羽哭喪著臉,看著龍宿悠悠說:“為什麽不讓大哥去呢?”

龍宿神情冷硬,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因為你的體格適合做下一任蒼山聖殿的守護人!”

去他奶奶的!玄子羽臉一變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可不會武功,就算是論血統的話,大哥不是跟我一樣麽?”

真是太不能理解了,為什麽他的身體完全繼承了玄氏一門的體質,而玄子洛卻偏偏繼承了父親的體質呢?

爹爹真是太不會生孩子了!

龍宿在他身邊坐定,“我已經同九幽談過了,暫時他不會要求你上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話鋒一轉又道:“知道這次魔宮為何會來參加武林大會嗎?”

玄子羽陡然僵直了脊背,稍稍坐正身子道:“是因為朝廷。”

龍宿頷首,“羽兒若是已經知曉其中的緣由,應該對魔宮現在的形勢都有所了解了吧?”

“嗯。”玄子羽冷冷的扯了下嘴角,“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樹大招風。父親雖然是異性王爺,但是早已沒有實權在手,老皇帝前些年之所以對父親放任不管,那是因為當時嘉遠正在跟蠻魯作戰,國力耗損巨大,他也沒有心情實力來管制這些年來迅速在江湖中成長起來的門派,當然也包括魔宮。”

龍宿滿意的看了他一眼,“寧修是皇帝最為寵愛的皇子,你們現在又是……”他欲言又止,沈吟了下又道:“自你們從京城趕往南都以來,朝堂上彈劾魔宮勢力的朝廷重臣不少呢!”

玄子羽臉色驟變,壓低了聲音道:“父親的意思是,老皇帝準備對付魔宮了嗎?”

龍宿搖頭,“羽兒覺得那樣的一個老狐貍會如此明顯的對魔宮下手嗎?再說皇室跟魔宮的關系若是能很容易的解決掉,羽兒以為老皇帝是為何那般輕易的讓寧修迎娶你的?”

玄子羽忿忿的低咒了一聲,他不得不承認老皇帝的算盤打的很精明!

若是將這一切都結合起來想,他倒是順水推舟的幫皇帝做了一件好事呢!

如果不是他懷孕利用孩子來要求嫁給寧修,恐怕皇帝也會……

畢竟魔宮現在在江湖中的勢力不容小覷,而朝廷也需要這樣的一個勢力來跟朝廷協助著去牽制整個武林。

“那……父親的意思是?”玄子羽思忖了下道:“魔宮必須要跟朝廷聯手合作嗎?”

龍宿眸色微暗,“只要你能坐上這一次的武林盟主,一切不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什麽?!”玄子羽暴躁的跳了起來,“父親想讓我去送死?!”

他就會點三腳貓的功夫,難道要他上去跟那些武林高手過招打擂臺嗎,那樣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照這麽說來父親也是從一開始就算計他的了!他嫁給的是寧修,要是他再坐上武林盟主,還不就跟景王爺寧修做了武林盟主一樣?

這樣不但可以將朝廷的威名給發揚光大,還能保魔宮完好無缺在江湖中屹立不倒!

玄子羽覺得自己很苦逼,他本來就是想嫁給寧修安安生生的過穿金戴銀坐吃山空的小日子的呀!

“最近在江湖中肆虐的蠻魯人和苗疆人不少,朝廷也是想借助這個機會,摸清兩個邊陲小國的敵情,然後……”龍宿罕見的稍稍揚起了眉頭,“羽兒明白嗎?”

玄子羽怔楞了一下,說:“是想靠著江湖中人的力量而窺探到那兩個國家的軍情嗎?”

“不錯。”龍宿起身,垂眸說道:“這些事情父親已經無心插手,以後魔宮的大小事務也會交予你處理,待斷魂之毒解除後,我同你爹爹便要跟玄九幽回去蒼山聖殿。”

“我不幹!”玄子羽再次火大起來,“魔宮的事務交給哥哥處理吧!我現在還懷孕呢,沒有心思去處理那麽事情!”

“有護法和門主們在一旁輔佐著你。”話音落,龍宿提氣淩空消失在空氣中。

“餵……父親……”玄子羽沖出去在院子裏跳腳,“老子不幹!”

“怎麽了?”寧修跟在一群魔宮大佬的身後走進院落,身後的那群人擡著的是一個冒著濃濃藥香熱騰騰的大浴桶!

“這是做什麽?”

“洗澡。”

水月很無害的對玄子羽一笑說:“這是少宮主的老爹為少宮主準備的藥浴療法!”

玄子羽看著氤氳上升著熱氣的浴桶說:“就洗洗澡就能解毒嗎?”

他還是不能夠相信,要是洗澡就能解毒的話,那他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從京城跑到這裏來解毒?在王府弄點藥泡泡澡不就成了麽?

“其實……”水月指揮著他們將浴桶擡進屋子內,促狹的對玄子羽一笑說:“需要洗鴛鴦浴才能解毒啊!”

“啊?!”

玄子羽渾身一個激靈,掏了掏耳朵說:“方才風太大我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水月朝寧修深沈的看了一眼,“請吧兩位,趁著水熱趕緊泡。”

“寧修……”

寧修訕訕摸了摸下巴,拉著玄子羽走進了房間。

“做什麽?”

玄子羽護著身上的袍帶,“我屁股還疼呢!”

“洗澡。”

時間緊迫,靈活的雙手,三兩下就將玄子羽身上的衣物給剝光了!

擡手將赤條條站在地上打著擺子的人摁住浴桶後,寧修也開始解身上的衣服,然後擠進了浴桶。

“你不覺得這浴桶太小嗎?”玄子羽直露出個頭,有些嫌惡的皺著鼻子說:“這都是什麽藥,怎麽那麽難聞!”

寧修靜靜的看著他喋喋不休的小嘴,將玄子羽抱在懷中說:“來坐上來!”

玄子羽眼一橫,伸腳踹他,“嚴肅一點,老子這是在解毒!”

“情欲上升,有助於身體放松。”寧修很苦惱的說:“必須要這樣才能達到玄伯伯能為你運功解毒的狀態!”

“真的?”

“嗯。”寧修揉了揉他的緊皺著的眉心,輕輕的親著玄子羽的嘴角。

從開始一下一下的輕啄,變成兩人一點點探出舌尖的試探,最後演化成緊緊抱在一起的親吻。

室內的空氣中彌漫的都是濃郁的藥香。

一室的薄薄霧氣,如同飄渺的薄霧一般籠罩在兩人的周身。

玄子羽被親吻的憋紅了臉,慵懶的睜開眼睛說:“能站起來親嗎,浴桶裏地方小,親著有點憋屈。”

寧修啞聲失笑,抱著他從浴桶中站了起來。

玄子羽很配合的將腿盤在寧修的腰間,手腕一翻在寧修的脊背上肆虐了兩下說:“肌肉挺不錯的!”

寧修捏了捏他的屁股,啞著聲音命令,“別玩火!”

“啊……”玄子羽一雙滿是狡黠之色的眼睛忽閃了兩下說:“要不咱們做吧!”

寧修心口一緊,險些就要提槍直搗黃龍!

可是……玄墨林叮囑他的話卻在腦海中不斷的縈繞。

“你要懂得克制住情欲,用技巧將玄子羽撩撥到身體放松不能自已的狀態後,就要停住動作。因為那時玄子羽的身體的溫度在上升,而全身的血絡筋脈都會加速流動,那時就要……”

“來吧寧修!”

玄子羽不安分的蹭著他的下身說:“反正都這樣了不做白不……”

“嗯咳咳……”

很不解風情的咳嗽聲從門外響起。

寧修一咬牙,伸手將裏衣拿來,一手抱著玄子羽一手為他穿著衣服說:“要解毒了,好好穿衣服。”

玄子羽羞怒的看向門外,“這樣的解毒方法太卑鄙了!老子不解了!唔……”

寧修為自己套上裏衣,強行摁住玄子羽幫他穿著衣服說:“必須要這樣……來把……腿伸進去!”真是……玄子羽竟然能把兩條腿套在一個褲管裏?!

用這樣的方式解毒,對他來說他絕對的是一種折磨。

這樣活色生香的人兒近在咫尺,他能撩撥,能親吻……可惜就是不能……寧修痛苦的擰緊了眉頭,這才是考驗他真正意志力的時候呀!

玄子羽火大的哇哇大叫,寧修好不容易幫他套上衣服後,砰!

三個男人從外面不敲門就闖了進來。

玄墨林一馬當先沖過來幫著寧修摁住在浴桶裏不斷撲騰的人說:“趕緊給他弄到床上去!”

裏衣也早已打濕,寧修幾乎抱不住陷入癲狂狀態,不斷亂吼亂叫的玄子羽。

玄九幽冷哼了一聲:“又不是生孩子,現在你就這樣鬧騰,等會兒疼的時候有你受的!”

玄子羽楞了一下,撲騰著四肢掙紮著,“你們是不是又要拿針紮我!爹爹!寧修……嗚嗚……”

一臉凝重的龍宿看到被玄子羽折騰的都快成為一室沼澤的房間厲聲道:“把他弄到床上去!”

寧修遞給玄墨林一個眼神,兩人一個人摁住玄子羽的上半身,一個人抱著他的下半身,將他弄到了床上。

39、齊心合力解毒 ...

屋內氤氳的水霧慢慢散去,玄子羽卯足了勁在寧修和玄墨林的懷裏叫囂著,白色的裏衣被混合了藥汁的熱水打濕,褐色的汁液隨著他胸口的大力起伏和四肢流淌了下來。

因為掙紮的原因,白皙的小腿和手臂的衣袖都被玄子羽暴躁的扯掉,濕潤的黑發糾纏在一起,他漲紅了臉如同被宰割的活魚一般被寧修和玄墨林緊緊的摁住四肢。

龍宿同玄九幽對視了一眼,將燭光燃亮走進床榻對扯著嗓子啞聲呼喊的玄子羽道:“別亂動!”

玄子羽赤紅了眼睛,看著雙手都捏著銀針的玄九幽狠狠道:“你敢紮我,我去把蒼山聖殿給轟了!”

龍宿冷斥,“胡鬧!安分一些,施針的時候不可亂動!”

玄九幽跟龍宿心有靈犀似的手起針落,將銀針一一紮在玄子羽上身的穴道上。

“唔……寧修……救命!”

玄子羽疼的在寧修的懷裏哆嗦著身子,啞著嗓子小聲的向寧修求助,“忍著點。”

龍宿和玄九幽這次施針用得力道比平時要強的多,原本有一根手指那麽長的銀針,已有半根都沒入了玄子羽的身體的穴道內。

他疼的連聲叫喊,聲嘶力竭的吼著,罵著。施針的玄九幽和龍宿的臉色也隨著玄子羽的叫罵更加難看了幾分。

玄墨林摁著玄子羽的雙腿憤恨道:“再叫喚,就讓你父親直接把你打暈!”

“唔……臭老頭子……我恨死你們了!”

“放開吧。”龍宿稍稍側了側臉,示意玄墨林松開摁住玄子羽的雙腿,旋即眼疾手快的握住了他的腳踝。

玄子羽小小的哼嚀了一聲,詫異的看向龍宿,“父親……你……”

龍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雙手從玄子羽的較低開始緩緩的向上按壓。

玄子羽對解毒的方法和手法也了解一些,從龍宿這樣的動作不難看出來,他是在按壓腳心的穴位,將體內的毒素全都順著血絡筋脈向上移動。

玄九幽定定的看著玄子羽身上的銀針逐漸的變成紫紅色,然後快速的將染紅的銀針拔掉,重新為穴道紮上新的銀針。

龍宿原本按壓玄子羽腳心的雙手已經緩緩的移動到了小腿的位置,如同輕柔撫摸般的動作,利用掌心將內力源源不斷的傳遞給玄子羽。

玄子羽雖然不了解內功武藝,但是他從龍宿那認真專註的表情和小腿上傳來的熱度能夠感覺到內力正在他雙腿上不斷的流動。

玄子羽的臉變得跟唇色一般紅潤,他停止叫喚,溫順的枕著寧修的手臂躺著,一旁的玄墨林從進門的水月手中接過熱水,放在了床榻邊上。

玄九幽第二次將銀針拔出,伸手銜接著龍宿往上按壓著玄子羽的身體,他的雙手所到之處,都會泛起淺淺的紫黑色印記,當手掌游走到玄子羽胸口時,他突然開口道:“寧修,以掌心傳遞內力給小羽,不能讓他昏倒。”

此時的玄子羽已經雙眼迷蒙,瞇縫著眼睛昏昏沈沈的喘息著,腦海中一片混沌。

突然之間,他覺得整個人極其的疲憊,想要在這一刻昏睡過去。

寧修握住玄子羽的雙手,平心靜氣凝聚內力以掌心給他傳遞著能量。

玄子羽像是被雷電擊打到一般,募地從寧修的懷裏彈坐了起來,渾渾噩噩的看著眼前朦朧了的幾張臉,覆又重新躺倒在寧修的懷中。

寧修驚的不知所措,探尋的看向玄墨林,只聽到他道:“快好了,再堅持一會兒。”

“唔……”

瞇縫著的眼睛完全的合上,玄子羽微微蹙眉神情痛苦又壓抑。

玄九幽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摸出一朵小小的白色千年聖蓮,扯開玄子羽的裏衣,將千年聖蓮在掌心中利用內力毀成粉末,灑在了他的胸口。

神奇的是,那成為粉末的千年聖蓮竟然一點點的被玄子羽的肌膚所吸收,慢慢的在他身上消失不見了。

玄子羽忽然睜開了眼睛,喉中滿是腥甜的味道,終是忍不住噴出了一口汙血。

“好了。”

龍宿開口,從寧修的手中接過了玄子羽虛軟的手臂,手腕微微一動,一個銀色的利器被他捏在手中,快準狠的將利器插進了玄子羽的中指。

“啊!!啊!!啊!”玄子羽瞪圓了眼睛,聲嘶力竭的叫喊著,“你又紮我!”

寧修抱著他定神看向龍宿,看清了他手中捏著的小小柳葉刀,柳葉刀尖上沾染上了點點鮮紅色的血漬,他垂頭捏著柳葉刀將玄子羽其它的幾個手指都劃破,登時玄子羽滿手流淌起鮮血來。

玄子羽疼的張著嘴巴嗚咽,淚水已經糊住了他的眼睛。

寧修心疼的看著他,“快好了,忍著點。”

“唔……呃……嗚嗚……”

玄子羽睜著眼無聲的哭著,眼淚從眼角嘩嘩的流。

“真沒用!都這麽大了還那麽喜歡哭!”玄九幽很鄙視的冷喝:“憋住!別哭!”

“嗚嗚……嗚嗚……老子愛哭,你管的著嘛!”

“乖啊,小羽,馬上就好了!”

玄墨林拿著熱手巾胡亂的幫玄子羽擦著臉說:“哭的多也費勁的,忍住不哭保存體力啊!”

“唔……啊!!”

玄九幽很不屑的睨著他,手中的柳葉刀將玄子羽右手手指的指尖劃破,“男子漢頂天立地,天天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

“唔……嗚嗚……”

玄子羽疼得抓著寧修的手臂啃咬起來,選擇用這樣的暴力發洩來緩解手指尖傳來的疼痛感。

守候在門外的一幹魔宮大佬,早已被玄子羽這一聲高過一聲的嘶叫聲給弄的心神不寧,一群人面面相覷,愁眉苦臉的等待著那淒慘嚎叫的結束!

水月索性問小廝要來了點棉花團,分發給眾人堵住耳朵,邊塞耳朵邊說:“少宮主這嘶吼的功夫見漲了,這種天籟之音聽多了容易上火,都塞住耳朵,別被這聲音荼毒的上火了呀!”

吱呀。

房門打開,滿屋子的藥味撲鼻而來。

正在往耳朵裏塞棉花團的眾人,紛紛擡眼看向門口的幾人。

“主上!”

眾人屈身上前,齊齊抱拳施禮道。

龍宿略顯疲憊的朝眾人擺了擺手,“都去歇了吧!”

玄墨林拉著一臉面癱的玄九幽從屋內走出來,兩人竊竊私語著,將龍宿遺忘在身後,往院落門口走出。

龍宿眼中寒光乍現,魔宮眾人驚愕的看著將龍宿遺忘跟玄九幽一同離去的玄墨林背影,心中感慨萬千:看來,玄氏聖人魅力果然不同凡響呀!

龍宿臉上的表情已經冷到了冰點,負手而立對魔宮眾人吩咐了一些事情後,離開了院落。

屋內床榻上,玄子羽的手已經被纏成了一根根胡蘿蔔,整個床榻被點點汙血所染紅。

寧修為玄子羽換下裏衣,換上幹凈的衣衫,將他從床榻上抱了起來。

玄子羽就那樣望著他,哭腫的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細細的縫兒,眼淚從那腫的只剩下一條細縫兒的眼睛裏流。

寧修抱著他放低的聲音哄著,“毒不是解了麽?好了。”

玄子羽一下一下喘著氣,抽噎著舉著雙手伸到寧修眼前,嘴一癟小聲說:“他們專門虐待我,我疼!”

寧辰同玄子洛走進來時,被屋子裏未散的藥味嗆的連連退後,擡眼就看到了玄子羽那十個白花花的手指頭。

寧辰看到他那番可憐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這是療毒呢還是割肉呢?”

玄子洛面露心疼之色,疾步上前看向玄子羽,“毒解了嗎?”

“嗯。”

玄子羽朝他點頭,哼嚀著說:“大哥,他們三個老不死的虐待我,以後你不能孝順他們。”

玄子洛愕然噤聲不語。

寧辰掃了一眼內室,哈哈大笑說:“敢情這解毒真是割肉呀!你們的床看來今晚不能睡了。”

玄子羽在寧修的胸口蹭了蹭淚水橫流的眼睛,“你管的著嘛!老子會換房間睡覺的。”

寧辰不以為然,同情的看向寧修。

“水月,水月……”

玄子羽從寧修懷裏蹦下來,舉著手臂往門口走去,“給老子換房間,老子要睡覺。”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關門聲響起。

霎時,整個院落中除了玄子羽所住的那個屋子還亮著燈外,其它的房間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寧辰幸災樂禍的摸著下巴,看向朗朗星空下玄子羽孤寥寥的身影,“眾矢之的啊!”

玄子洛輕咳了一聲,提議道:“讓小廝拿一套新的被褥來吧!”

玄子羽心底怒氣翻騰,怒火在他心口熊熊燃燒,掃了一圈緊閉著的其它房門,冷冷一笑,對寧修說:“王爺,老子想回京城不參加什麽武林大會了!咱們這就走!”

寧修依言走出房門,拿上佩劍準備帶著玄子羽連夜回京!

嘩啦啦!

緊閉的房門瞬間依次打開。

魔宮眾位大佬一股腦的從房間內沖了出來,攔截住寧修和玄子羽的去路,抱拳施禮道:“少宮主冷靜啊!”

“萬萬不可此時回京!”

若是玄子羽跟寧修不參加武林大會就走了,那麽老皇帝會如何看待他們魔宮?

今後朝廷會不會鎮壓出兵鎮壓魔宮的勢力?!

魔宮的未來現在就掌握在玄子羽的手中啊!

所以……他不能走!

水月無痕飛身上前,將玄子羽和寧修包夾其中。

“無痕的房間給少宮主居住,請回吧!”

水月一副老好人的姿態,開口道。

“你……”

無痕驚異看向他,“為什麽不讓出你的房間?”

“呃……我認床!”

水月如此解釋。

玄子羽得意的朝寧辰眨了眨眼,“看到了吧,這就是老子的個人魅力!”

寧辰吃癟,掩面躲在玄子洛的身後。

看來魔宮的這些人已經明白了朝廷的用意,全都齊心竭力的維護著魔宮呀!

寧修冷眼看向眾人,跟玄子羽一前一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無痕的房間休息。

院內一群魔宮大佬盡數散去,只剩下水月和無痕兩人陰森森的拔劍相向!

“既然是你讓少宮主去住我的房間的,那麽你的房間理應讓給我居住!”無痕冷漠的如此說道。

“我……認床!”水月咬牙冷笑,他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若不是因為自己的這個毛病,他肯定會發揮博愛的精神將房間讓給玄子羽居住,可惜……他認床!

可是現在……兩人都不願意去住玄子羽那一間被藥味和血跡汙染的房間,所以……拔劍相向吧,用武力來換得幹凈房間的居住權吧!

40、草叢中的纏鬥 ...

院落內,草叢中大樹根旁,玄子羽兩只纏的跟胡蘿蔔一樣的雙手,一手一個木棍,蹲在那裏捅著螞蟻窩。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正準備跟寧修一塊去禦劍山莊的後院看擂臺賽。

但是……魔宮鼻青臉腫渾身都掛了彩的兩大護法卻攔住他的去路,說是他們現在這種姿態出現在武林中人面前會有損魔宮的形象。

於是,玄子羽就被兩大護法給攔住了去路,不準他走出聽雨閣半步,而寧修就跟玄子洛和寧辰一塊被上官霄請去看擂臺賽了。

玄子羽臉色很臭,眼神很陰暗,手中的棍子恨不得將正在往洞內搬食兒的螞蟻隊伍給捅個屍骨無存。

“你們少宮主呢……”空氣中傳來一個熟悉帶著點戲謔的聲音。

玄子羽聽到後往草叢裏又窩了窩身體。

“在墻角的草叢中捅螞蟻窩。”水月捂著青紫紅腫起來的嘴角,恨恨的瞪了一眼端坐在石桌前氣定神閑喝茶的無痕一眼,如此對來人道。

該死的!昨晚無痕那廝竟然發狠把他給打了個落花流水!水月陰測測的瞇起了散發著陰鷙光芒的眼睛。

來人詫異的看著水月紅腫的嘴角說:“水護法的嘴是上火了?還是被咬破了?”他很好心的從袖管中摸出一個瓷瓶,“這是你們少宮主送給我生肌止疼的藥,要不你也擦點!”

“多謝林公子關心。不用!”水月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敷衍的笑了一下。

林盡歡摸著臉上已經淡化的牙印推銷著藥說:“此藥有神效,生肌止疼,美容養顏,水護法這張俊臉要是破了相,會讓多少妙齡少女傷心呀,擦點吧!”

無痕的眉峰微微抖了兩下,側眼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繼續喝茶。

水月驕傲的咬著後槽牙冷笑,“我天生麗質,不需要。”如果真的破了相,他絕對會下毒把無痕的臉給搞花!

林盡歡訕訕抿了下嘴角,把瓷瓶收進袖管,“小羽子不是在草叢裏麽?我怎麽沒看見人?”

“自己去找。”惜字如金的無痕,吐出這些字眼,冷傲的起身走進了屋子。

“小羽……小羽子……”林盡歡往草叢中走去,用他深情又綿長的嗓音呼喚著淹沒在草叢中的人。

如此悅耳又急切磁性的呼喊聲,帶著點魅惑的輕顫,若是尋常人,想必聽到這些呼喊,就迫不及待的從草叢中站出來的。

可惜……玄子羽聽到這樣的呼喊,只覺得煩躁栝燥的很。

一把丟掉手中的棍子,玄子羽痛苦的皺著眉頭,擡手死命地捂住了耳朵。

陰魂不散的家夥!還真是黏上他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捅螞蟻窩發洩心中郁憤的方式,他想浮生偷得半日閑就不行嗎?

為什麽林盡歡這個家夥不去看擂臺賽,跑到這裏來找他?

難道……那個吻,玄子羽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以前他想錯了嗎?林盡歡難道暗戀自己?!

玄子羽擡頭望天,天空瓦藍瓦藍的,萬裏無雲,天氣很好。

“原來小羽子在這呀。”草叢被人撥開,一張桃花朵朵笑的很欠扁的臉出現在玄子羽面前。

玄子羽挪動身子,將屁股對準了林盡歡的笑臉。

“這是怎麽了?生氣我打擾了你捅螞蟻窩的雅興?”林盡歡看著地上的兩根細長的木棍,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心情不好?寧修欺負你了?”林盡歡作勢也模仿著玄子羽的姿勢,蹲在了他的身邊。

玄子羽看也不看他,又挪了挪身子,留給林盡歡一個屁股。

“解毒把手給弄傷了?所以你生氣了?”繼續鍥而不舍關切的追問。他在來之前就做好了迎接玄子羽冷漠以對的準備。

玄子羽又擡頭看了看天,枕著手臂躺在了草叢中,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瓦藍瓦藍的天空。

“我來找你有事。”說著,順勢也躺在了散發著青青青草香的草地上。

玄子羽不鹹不淡的側眼瞅他,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轉了一圈說:“啥事?說!”

林盡歡厚著臉皮不著痕跡的往他身邊挪了挪躺著,大膽的握著玄子羽的手說:“手指頭上傷的很嚴重?”

玄子羽皺著鼻子,想要抽回被他握著的手,“握那麽緊幹嘛,放開!”

林盡歡諂媚的托著下巴對他笑了笑,指著臉上淡化的牙印說,“我破相了,你手受傷了,咱們算不算患難與共呀?”

“老子不想跟你共,你找別人跟你患難與共吧!”玄子羽恨聲道,用力抽手。

林盡歡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眸色微暗定定的看著玄子羽,靈活的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握著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說:“可是我想跟你患難與共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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