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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包子嫁王爺》作者:天陌

文案

“我……我……懷孕了?”玄子羽指著以為是胃脹氣的肚子,瞪圓了眼睛問向大夫。

胡大夫老臉煞白,頻頻抹汗,“是的二公子,您懷孕了。”

玄子洛蹙眉不解,“大夫是不是診視錯了?”玄子羽最近很少再去勾欄院醉花樓消遣了呀。

“回大公子話,二公子確實是喜脈。”胡大夫悶著頭,恭謹說道:“大公子也通曉歧黃之術,不如……”

玄子洛上前一把號上了玄子羽的脈門。

半晌……

“子羽,給哥說實話,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聞言玄子羽兩眼翻白直接昏倒了過去。

內容標簽: 青梅竹馬 歡喜冤家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玄子羽,寧修 ┃ 配角:玄子洛,寧辰 ┃ 其它:青梅竹馬,歡喜冤家,生子

1、竟然懷孕了? ...

嘉遠皇朝,419年。

陽春三月,艷陽高照。

京城一派繁華,街道一片欣欣向榮。

城南嘉遠皇朝首富玄氏商號莊園內。

小廝劉二寶滿頭大汗,神情焦慮,引領著提著藥箱子的胡老大夫穿過長長的回廊,往莊園內玄府二公子的住處走去。

“大夫,請您走快一些。”二寶看著落在他身後半丈開外的胡大夫催促道:“二公子現在身子難受的緊,怠慢了的話,今後咱們就別想有好果子吃了。”

胡老大夫氣喘籲籲,渾身一個激靈,打起精神提氣邁著虎步,跟上了二寶。

“哎喲……哎喲……”一間裝飾精致,擺置珍貴華美的房間內。

玄子羽虛弱的抓著床幃抹了下幹嘔了半天也沒吐出來穢物的嘴巴,有氣無力朝門外叫嚷著:“王媽,王媽,哎喲……難受死我了。”

“來了,我的爺兒。”一位身形似缸,滿臉肥肉,臉上擦了二斤多香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急匆匆的推門而入。

“爺兒,你……你這是怎麽了?”王媽跑到床榻前站定,手扶叉腰肌,一副老鴇姿態的揮著手裏的手絹叫嚷著:“哎喲我的天啊!二公子您這是怎麽了啊,你可不要嚇王媽啊!嗚嗚,我的二公子喲!”

玄子羽痛苦的皺起了眉頭,勉強打起精神對王媽綻開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先別嚎了,給爺兒拿點水來!”

玄子洛那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這半月來囚禁著他不讓他出門不說,還把原本伺候著他的妙齡丫鬟給支應走了,派來這麽一位可以做他老娘的人兒來伺候他,這是在考驗他的審美觀嗎?還是考驗他對女子的抵抗力?!

玄子羽忿忿的在心底腹誹著,王媽翹著肥胖的蘭花指,擦拭著撲噠撲噠從臉上往下掉的香粉,還算恭敬的將茶碗送到了玄子羽嘴邊。

“嗯~”玄子羽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兒,張開了口。

“唔……呃……咳咳……”

不張嘴還好,一張嘴差點把他給嗆死。

“哎喲,爺兒,您沒嗆著吧?”

王媽抱歉的看著他道:“不好意思,老奴看著爺兒這俊俏的模樣一時走了神,手一抖就……”

“你……咳咳……“玄子羽欲哭無淚的看著她,他現在是病號啊!玄子洛那個家夥到底幫他請大夫了沒有?派來這麽個天上地下絕對少見的極品女人來伺候他,是嫌他活得太長了嗎?

“好些了嗎?”玄子羽正搖頭晃腦擺脫著王媽那擦了香粉又來擦他嘴角的手絹的荼毒的時候,一襲白衣風度翩翩樣貌同玄子羽一般俊逸精致的玄子洛走了進來。

“唔……哥……哥……”玄子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半死不活的對玄子洛揮舞著瘦削的手臂,“快,救救我。”

“怎麽了?”玄子洛臉色徒然大變,疾步上前,“那裏又不舒坦了?”

“快,快,快把這個女人,給我……給我轟走。”

“什麽?!”

王媽雙目圓瞪,肥臉扭曲,怒氣沖沖的雙手掐腰,翹著右手食指厲聲道:“怎麽著啊二爺,姑奶奶伺候的你不舒坦是不?哼!告訴你,要不是大公子誠心誠意的請我王媽來這伺候你,我王媽還不屑於來呢!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二爺你臭名遠播,府裏那個姑娘願意來伺候你忍受你的調戲,我王媽……”

“好了。”玄子洛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弟弟,打斷王媽的抱怨道:“王媽你先退下。”

“哼!姑奶奶不伺候了!再見了你的二爺!”

王媽不屑的瞥了床上的病號一眼,扭著水桶腰踩著小貓步一走三擺臀的出了門。

“大公子,大夫來了。”

“快,快請進來。”

二寶急吼吼的往屋裏跑來,走到門口正好撞上王媽那一對波濤洶湧的高山,一個物理反彈,直接掀翻在地。

“哎喲,非禮了,非禮了大公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這小廝竟然敢……。如此公然對我王媽……”

“王媽……”二寶被撞了一鼻子的血,捂著撞斷的鼻梁骨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怯生生的瞅著王媽道:“二寶有眼無珠,有眼無珠……”

“哼!”王媽挺了挺胸脯,很得意的看了一眼劉二寶道:“算你小子識趣!想當年我王媽用這一對東西……給大公子做奶媽時……”說著用手扶了扶不用扶就很雄偉的胸脯,巴拉巴拉一通自賣自誇……

病床上的玄子羽聽到她的聲音後,再次忍受不住的爬在床邊幹嘔了起來,滿臉苦逼的抓著自家大哥的手腕懇求,“我求求你了大哥,趕緊讓那女人消失吧,趕緊的!”

玄子洛蹙眉冷哼,“現在知道那樣惹人厭了,你好端端的時候,可比王媽在這府內要鬧騰的多。”

幸好這半月來沒放他出門,要不然不知道該往勾欄院醉花樓跑多少次呢!

“二寶,帶大夫進來。”

二寶捂著滿臉血的臉,俯身恭送著漸走漸遠的王媽,揮了揮手示意大夫進屋。

胡老大夫臉無血色,雙腿兀自打顫。

京城裏都說這玄府豪華無比,但府內主仆卻個個都是大名響當當的牛轟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眼前的這個小廝還算平凡以外,那乳娘都是如此人物,不知道玄府大公子和二公子會是……

走神間,胡大夫已跟隨在二寶身後進得內室。

“大夫,請速速為舍弟診視一番。”玄子洛禮貌的朝胡大夫抱拳道。

“哦,是,是。”

聞言胡大夫擡眼看了一眼文質彬彬溫文儒雅的玄子洛,提著藥箱疾步上前,為病人診視開來。

半晌之後,他煞白了臉,看了看瞇縫著眼睛躺在床上哼哼不已的玄子羽,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玄子洛道:“二公子的脈象是喜脈。”

“嗯?我懷孕了?”

撲騰一下從床鋪上坐了起來,玄子羽不可置信的指著以為是胃脹氣的肚子,道。

“你再說一遍。”

胡大夫老臉煞白,頻頻抹汗,“是的二公子,您懷孕了。”

玄子洛蹙眉不解,“大夫是不是診視錯了,舍弟怎麽會……”玄子羽最近很少再去勾欄院醉花樓消遣了呀,怎麽會突然害喜了呢?!

“回大公子話,二公子確實是喜脈。”胡大夫悶著頭,恭謹說道:“大公子也通曉歧黃之術,不如……”

玄子洛上前一把號上了玄子羽的脈門。

半晌……

“子羽,給哥說實話,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聞言玄子羽兩眼翻白直接昏倒了過去。

玄子洛吩咐二寶拿銀子付了診金,送老大夫出府後。

端坐在玄子羽床頭看著陷入昏睡中消瘦的弟弟,眉頭緊皺,惆悵了嘆了口氣。

卦象上就說玄子羽這個月內必有災難,他才狠心下了命令將他禁足,沒想到卻是——

玄氏一門體質本就異於常人,他們兄弟皆都是爹爹所生,這些玄子羽和玄子洛從小就知曉。

可現在卻……

玄子羽雖不務正業,生性頑劣,可每每去往那勾欄院或是醉吟樓與那些小倌,女子親熱的時候也都是占領著主導地位的,可他為何會……

玄子洛不能夠接受的伸手再次探向玄子羽的脈門。

很明顯是喜脈。

他挪開手,為玄子羽蓋上錦被,徹底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二寶子,拿紙筆來!”

守在門口的二寶子應了一聲,撒開腿跑著去拿筆墨紙硯了。

玄子洛在房內踱了兩圈後,二寶將筆墨紙硯拿進了屋子。

‘大公子這是要?”

大公子平時在商號上管理賬務,回到府中最不願意接觸的就是算盤和筆墨紙硯了,今天這是……

“你去把林飛叫來,我修書一封,讓他速速去往南都將書信送給爹爹。”

“哦,哦。”

玄子羽落座,研墨修書。

玄子羽突然懷孕這事兒,必須要讓他們有過生育經驗的爹爹知道,若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照顧這個天天食欲不振,吐的七葷八素的弟弟。

2、孩子他爹是寧修 ...

在大夫開的養胎藥的調養下,玄子羽嘔吐的癥狀逐漸的減輕了不少,而且也有了些食欲。

幾日後,他剛剛吃過午飯,感覺有些乏力捂著一點都不像懷孕看著跟胃脹氣一般的肚子躺到床上後,屁股還沒挨著床榻,只聽哢嚓一聲暴力的踹門聲響起,一個低沈且十分磁性的聲音傳來:“哈哈,兒子聽說你懷孕了,老爹我專門回來看你了!”

“噗通!”玄子羽渾身像過電般一個寒顫,從床榻上成功的摔了下來。

“哎喲,哎喲……我的肚子喲……”

“小羽!”來人三步並作兩步半的慌忙走到床榻前,伸手將捂著肚子摔了一臉灰的玄子羽從地上扶了上來,“瞧瞧,現在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怎麽還那麽魯莽!”

“唔……爹,爹爹啊!”玄子羽悲切的擡眼瞅著長相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俊逸男子,撲到男人懷中哭嚎道:“爹爹你可回來了,唔,唔,小羽這些天都難受死了,這孩子能不能打掉啊?!”

“什麽?!”

玄墨林臉色一變,將玄子羽放置在床榻上,嚴肅的看著他說:“咱們聖人懷孕,乃是天意,萬不可墮胎殘害嬰兒,這些爹爹從前不早就叮囑過你們哥倆兒麽!”

“唔……爹啊,還有別的辦法沒有啊?小羽真不想懷孕啊,我是個男人啊!”

玄墨林憐惜又惆悵的看著他,竊笑著安撫道:“你若不是不想要你的小命兒了,爹就狠下心幫你把孩子給墮掉。”

“啊……”玄子羽眨了眨被淚水糊住的眼睛,氣呼呼的偏過頭冷哼道:“那你個糟老頭子回來幹什麽?想瓜分我們哥兒倆的財產還是怎麽的?趕緊滾蛋,滾回你們南都的魔宮去,咱們老死不相往來!”

玄墨林的臉色瞬間煞白,怒不可遏的瞪著兒子的後脊梁骨咬牙道:“若不是你哥哥誠心的懇求我回來,你以為我願意回來呢!臭小子,一點兒都不懂的尊老愛幼!”

“哼!”

玄子羽不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反譏道:“那是誰曾經騙我去醉花樓消遣,又不見個人影的!大哥在醉花樓裏抓到了我,你還誣陷我說是我勾引著你去花樓消遣的,你還是我爹嗎?我有你這麽狼心狗肺陷害親生兒子的爹麽?!”

“哎喲小羽,你也知道,當時那魔頭不是跟你哥串通一氣麽,哎呀當時爹爹也是逼不得已啊!”

玄子羽鄙視加蔑視的看著他,沈思了一下道:“爹啊,你就不想知道你兒子肚子裏懷的兒子的爹是誰嗎?”

玄墨林挑唇微笑,一副慈父的模樣,溫聲問道:“告訴爹,孩子是誰的,爹替你做主,敢隨便上我們聖人之後玄氏一門的男子漢,爹看看他是不是能夠有資格配得上我們!”

玄子羽彎起了漂亮的桃花眼,眼中精光閃過,溫順的爬到老爹身上,哽咽哭泣著小聲道:“孩子是寧修的,寧修的!”

“什麽?!”玄墨林渾身一震,兩眼翻白,胸口起伏劇烈,“這麽說小羽懷的是皇種了?景王寧修的皇種?!”

“什麽?!”

玄子洛震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顧不上什麽儒雅可言的沖進屋子道:“子羽你可別信口開河。我已經派人去醉花樓打探了,一個月之前你夜夜在那裏留宿,還自帶著勾欄院的小倌大方的一起跟你一起調戲青樓女子,這是事實不錯吧?而在此期間,除了那個名叫柳玉是個男人的小倌跟你有親密的接觸以外,其它接觸你的可都是女子,要說孩子是景王爺的,你可有憑有據?!”

“怎麽,你們還不相信我?”玄子羽淚流滿面悲痛的說道:“我現在都這樣了,你們還……好……你們就以為我是貪圖景王爺美色的人嗎?我……”

該死!怎麽都沒人相信?!

“爹啊,爹……你要為羽兒做主啊!”

玄墨林沈吟了片刻道:“寧修不是浪蕩之人,這從小就能看的出來。再說他那皇帝老爹跟爹爹又是拜把子兄弟,寧修應該不會……。”

“嗚嗚,爹啊,爹啊!”幹嚎著眼裏已經沒有一丁點兒眼淚的玄子羽,氣喘籲籲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哽咽道:“大哥若真是查的清楚,為何沒有查到一個月前的某天晚上寧修也去了醉花樓消遣呢?當時我喝的爛醉,正好遇上了他……”

而後他就看著寧修兩眼放光的貼了上去,然後……後面的事情他真的不記得了。

不過第二天醒來後,他發現他是躺在醉花樓花魁的身邊的,而且身體也未感到有任何的不適。

然後回來就被玄子洛禁足了,再後來就……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寧修的會是誰的?

他肯定色心大發,見自己如此美色趁著自己昏迷,把自己吃幹抹凈了唄!“

玄子羽佯裝小媳婦模樣的嚶嚶哭泣,哭的玄子洛和玄墨林一陣煩躁心慌,玄墨林忍不住長嘆了口氣,安撫兒子道:“你等著,爹這就去景王府問個究竟!”

“唉,爹……”玄子洛臉色驟變,跟在玄墨林的身後走了出去。

“不可莽撞!”玄子洛攔住老爹的去路,嚴謹道:“寧修一直都視羽兒為異類,不屑於跟他親近,爹爹難道都忘記了嗎?”

玄墨林臉色陰沈,道:“但子羽方才所說也皆有可能發生吧,小羽心裏對寧修那點心思你我父子又不是不知曉,他還不是心裏記恨著寧修小時候揍他的事兒,無時無刻都想著要報覆他麽!”

“爹爹既然知曉,為何還要……?”玄墨林眼中劃過一絲異色,神秘兮兮的傾身在玄子洛耳側低聲道:“你也通宵八卦命格之術,可有為小羽算過命?”

玄子洛瞳孔微縮,旋即笑開了眼道:“莫非那卦中所說能跟子羽有著三世姻緣,共濟患難之人就是寧修?”

玄墨林老神在在的點了點頭,想起方才所探玄子羽的脈象出現的異常情況,臉色變得陰沈了起來。

“正好現下西南澇災嚴重,國庫存糧空虛,皇帝近日來也派人向孩兒來借糧,不如咱們就借助這個機會,達成子羽的心願,湊成這門兒天定姻緣?”

玄墨林揚唇微微一笑,朝玄子洛點頭道:“爹爹這就去景王府找寧修問個清楚。”

玄子洛亦是微微一笑,俊逸非凡,同老爹一起出了玄府大門。

玄子羽抹掉俊美小臉上的淚痕,得意洋洋的躺在床榻上,翹著二郎腿天門行空的臆想了起來,哼哼!寧修,不信你這次不承認!

既然你那天晚上如此無情見死不救,看著我被眾人灌醉,那麽咱們就……

老賬新帳一塊算了吧!

我就不信我玄子羽嫁不得你,哼!今後不把你景王府鬧的雞飛狗跳,我就不叫玄子羽。

此後半個月,玄子羽的害喜癥狀在玄墨林開的藥汁子的調養下,完全消失不見。

而玄子羽的肚子卻,比以前鼓的更厲害了點。

這從他懷孕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不過二個月時間,照理說肚子應該不會這麽快鼓起來,何況玄子羽還瘦削的跟個柴火棍似的!

玄墨林和玄子洛看著玄子羽鼓起來的肚子,分別為其做了一番診視後得出答案。

玄子羽這些日子吃吃睡睡,不做運動,吃進肚子裏的食物都堆積到了胃裏,導致了胃凸,跟肚子裏的孩子沒多大的關系。

可這玄府二公子懷孕的事情現在卻是已經鬧的京城裏人盡皆知了。

話說這景王寧修,可是嘉遠皇帝十分珍愛的五皇子,而且此人在嘉遠皇朝中聲譽名望極佳。

不僅人長的俊逸非常,而且那一身在沙場上磨練出來的武藝更是讓百姓們讚不絕口。

人稱,冷面修羅。

自從玄墨林將玄子羽懷孕之事告知與他,還覲見了皇帝將此事誇大了一番進諫之後,寧修的日子越來越脫離正常的軌道了。

不單單是在朝堂上引起文武百官對他的所作所為議論紛紛,就連下了早朝京中的百姓看見他都開始明目張膽的對他指指點點起來了。

無非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冷面修羅竟是如此沒有擔當之人,背信棄義,薄情寡義,拋棄懷孕的玄子羽種種種種……

饒是寧修脾性冷漠,可也禁不住周圍這般的蜚語流言。

況且那朝廷現在還……寧修負手而立,站在府內的涼亭中神色孤傲的看著那一池翠綠的荷葉,皇帝今天把他叫去上書房好生曉之大義,勸導了一番。

現下西南災情嚴重,國庫存糧空虛,若是他在不對玄府二公子懷孕一事做出表態的話,恐怕玄氏會拒絕朝廷向其借糧的請求,那時西南的災民就會……饑荒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寧修蹙緊了俊秀的眉峰,眸中滿是嗜血之色。

玄子羽那廝真是……他回身正欲離開涼亭,卻看見從側門外匆匆走進一行宮人。

“聖旨到……”皇帝身邊的公公看見寧修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道:“景王寧修接旨……”

寧修忿忿哼了一聲,不情願的跪地接旨。

看來……父皇是等不及了啊!他才剛剛答應對玄子羽懷孕之事做出表態,現在就下聖旨讓他娶玄二公子嗎?

什麽聖人之後?!什麽嘉遠皇朝的第一位男妃!真是見了鬼了!

3、迎親進行時 ...

寧修猜測的不錯,皇帝下的聖旨就是要他速速擇吉日成婚。

其實他早就料到這樣的結果了,因為皇帝派人查探了一個月前那一夜他跟玄子羽在醉花樓內不期而遇的情景。

經醉花樓花魁的指證和勾欄院小倌柳玉的陳述,他才恍然憶起那晚他確實在碰到玄子羽的時候喝了不少酒,對方亦然。

但後面具體發生了什麽,寧修以項上人頭和良好的品格保證,他絕對不會對玄子羽那廝做出過分出格的事情來。

可是現在……玄子羽是真真的懷孕了,而且大夫們包括宮廷禦醫推算出玄子羽肚子裏懷上孩子的時間,跟兩個在醉花樓相遇的那一夜的時間分毫不差啊!

寧修萬分悲憤硬著頭發接下聖旨後,只聽見那公公又小聲道:“景王爺您趕緊著手準備婚禮吧,這離良辰吉日四月一日可就差一天了。”

寧修臉色陰沈,悶著頭冷哼了一聲:“父皇還交代別的什麽了嗎?”

白面無須的公公有些尷尬的幹咳了一聲,傾身靠近寧修的耳側低語道:“陛下說景王爺這次有福了,這玄子羽不但樣貌不錯,還是聖人之後,景王爺能娶到他可是皇室一大幸事,而且現在那人又懷有皇種,景王爺也後繼有人了啊!”

寧修的眼神暗了暗,繃緊了面部表情道:“母後呢,母後也同意這門兒婚事了嗎?”

“皇後娘娘倒是沒說什麽,只是……這兩個男子成婚倒是逆反了綱常倫理的規矩了,可眼下國庫空虛,若是王爺不應承這門婚事怕是要惹怒玄氏一門呢!但這話又說回來,景王爺納妾也有三載然兩個側王妃肚子一直沒動靜,玄二公子懷孕不是正好也能……”那公公覆雜的看了寧修一眼,幹巴巴的笑了笑說:“證明景王爺是真正的血性男人麽!”

寧修喉頭一甜,差點噴出一口熱狗血來!

原來外界人都是這麽想他的呀!

怪不得那漫天飛的流言蜚語都是在指責他呢!

“你回去稟告父皇,寧修定會速速著手安排婚宴迎娶事宜,按時成婚。”

“老奴遵命。”白面公公一抖拂塵,笑吟吟的轉身離去。

寧修神情陰冷,握著聖旨的手指尖發白,青筋畢露,稍一使力那一道聖旨便碎成了粉末,迎風吹散在空氣中。

他憤恨的冷哼了一聲,擡眼看了看晴朗的鼻孔,拂袖離去。

“兒啊,小羽啊,羽兒啊!”慵懶的半躺在貴妃榻上吃著酸甜可口的李子的玄子羽聽到老爹的聲音後,麻溜兒的扔掉手中啃了一半的果子,抹了把嘴角揉著太陽穴半死不活的捂著肚子哼哼起來。

“哎喲,爹,爹爹呀~”

這個聲音出口,玄子羽自己都禁不住猛地一個哆嗦,真是有夠惡心的。

“小羽啊!”玄墨林神采飛揚滿面春風的走進了涼亭,快步走到玄子羽身邊,熱情的抓著他的手道:“皇帝下了聖旨也下了聘禮了,景王爺寧修後天迎娶你過府。”

玄子羽瞪大眼睛,一個鯉魚打挺從軟榻上坐了起來,“真的?”他問,一掃方才奄奄一息的狀態神經百倍難掩眼眸中的雀躍之情。

“嗯。”玄墨林笑容燦爛道:“這還有假,君無戲言!”

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幸好沒浪費他這些天來在外面花銀子打點關系,往皇宮裏跑著在皇帝面前虛偽的聲情並茂的表演。

玄子羽眼珠子骨碌一轉,又急切的問道:“過府是做正牌王妃嗎?側王妃什麽的我不屑做,那聖旨上都說清楚了嗎?”

“當然。”玄墨林哈哈一笑,又道:“行皇室禮儀,做正牌王妃。”

玄子羽頓時喜笑顏開,“爹啊,還是你最好啊!小羽謝謝你了!”

這下看你寧修還如何能夠翻出我的手掌心!

玄子羽在心底陰險的詛咒著,等老子做了你的正牌王妃就讓你真正的見識見識,什麽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什麽叫雞飛狗跳,王府不寧!

父子倆各懷心思別分陷入思緒中不能自拔時,玄子洛從側門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

“爹爹還有空跑到這裏偷懶,還不到前廳趕緊布置,布置,這後天可就是迎娶之日了!”

玄墨林恍然醒悟,一拍大腿驚叫道:“可不是,爹爹倒是忘了時間緊迫了。子羽你好生休養著,爹爹保證讓你嫁的風風光光的。”

“嗯哪!”玄子羽笑瞇了桃花眼,心裏一驚,叫住了欲想離去的玄墨林陰森森道:“爹爹大哥什麽意思,看你們現在這樣子,倒是很想我把嫁出去似的?”

這不合邏輯也不合實際啊,雖說玄墨林會讚成他嫁出去給王爺當媳婦兒不錯,那是因為他就是別人的媳婦兒。可是一向很是古板,將三綱五常時刻掛在嘴邊的玄子洛也……

他陰測測的看了一眼額上浮現一層薄汗的大哥道:“大哥一點都沒有意見嗎?你難道也像爹爹那樣沒良心的想要把我嫁出去?!”

玄子洛臉色微變,抿了下嘴角朗聲道:“胡說什麽!你現在不是懷有身孕了嗎?再說可是你天天嚷嚷著想要嫁給寧修呢,怎麽這會子又來埋怨哥哥和爹爹來了?”

玄子羽半瞇著那雙看似無神但卻精光閃爍的桃花眼盯著玄子洛看了半晌後,悵然嘆了口氣移開視線,淡淡道:“嗯,那你們快要布置吧,我要最豪華的婚禮!”

玄墨林轉身笑道:“就算是你不想豪華都不成,這次婚禮可是以繁瑣覆雜的皇家禮儀為標準的,後天啊,你就……”等著受罪吧!說著他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跟玄子洛兩人離開了別院。

嘉遠419年,4月1日,諸事適宜,宜婚嫁。

天蒙蒙亮,京城鬧市街道兩旁聚集著一群群黑壓壓的腦袋。

百姓們都起了個早,抻長了脖子盯著街道想要在第一時間看到這自嘉遠皇朝開國以來第一個打破倫理綱常兩個男子成親的婚禮。

閑話不敘,這不已經從街道盡頭傳來了皇家管樂隊吹吹打打的聲響。

街道瞬間一片沸騰。

一行威嚴喜慶又不失皇室風範兒的隊伍走進了人們的視線,那令京城百姓們都崇拜不已,在邊關建功無數,取敵人首級於揮劍之間的冷面修羅,景王爺寧修騎乘著膘肥身健的汗血寶馬,一襲大紅色皇室喜服更將他襯得是俊逸逼人,只是景王爺那張如同百年冰川般面癱的神情,卻是讓百姓們看著有那麽點的不自在。

照理說這玄二公子乃聖人之後,懷有皇室王爺子嗣這事兒現下全京城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且這玄氏一門跟皇族關系向來十分友好,傳聞這玄二公子跟寧修還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一同成長起來的玩伴,可現在這寧修的臉上全然沒有迎娶新人的喜慶表情,他那渾身冰冷的氣息和陰鷙的眼神,讓觀禮的百姓們都覺得這冷血修羅今天不是去娶親,而是去上陣迎敵呢!

寧修面無表情,煩躁的蹙了蹙眉頭,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街道旁觀這禮還不忘對他指指點點的百姓們,心中那股子郁憤的火焰再次熊熊的點燃了起來。

玄子羽可真有你的!從小就討人厭不說,現在成年了倒是有幾分能耐了啊!

他在心底冷冷的譏諷著,不是想要做我的王妃麽,那過府之後就讓你了解了解做景王爺的王妃可不是那麽容易做的喲!

滴滴答答鸞鳳齊鳴的喜慶樂聲越飄越遠,看著皇室氣場十足,威嚴冷傲的景王爺從眼前走過後,百姓們之間再次炸開了鍋,交頭接耳議論不斷。

“哎喲,能娶到玄氏一門的男人景王爺有福了啊!”路人甲滿臉艷羨感慨道。

“可不是,玄氏一門乃虞山聖人之後,有著百毒不侵懷孕生子的特殊體質,還擁有著洞穿命格輪回的特殊本領,咱們冷面修羅王爺大大的有福了呢!”路人乙挑高了聲音喜悅的陳述道。

“唉,羨慕啊!”眾人男人紛紛點頭,好事兒怎麽就沒落到他們頭上來呢!

玄府內一片喜慶忙亂。

玄子洛頭大的安排好送親的一切事宜後,一路小跑到別院,命令二寶將騎在被子上睡的香甜的玄二公子拉起來,強行摁著他坐在銅鏡前做了一番梳洗打扮,帶上精致的鳳冠霞披後,艷紅的蓋頭往坐著都能睡著的玄子羽頭上一蓋,示意二寶將他從凳子上背到了前廳。

“景王爺到……”

正門口傳來一聲長喝後,玄墨林正了正神色,一臉平靜的在一幹奴仆的簇擁下走了出去。

這邊玄子洛在玄子羽耳旁叫了兩聲發現那人置若罔聞睡的死沈不得已只好一個爆栗下去,打醒了頂著紅蓋頭的人,“打起精神來,寧修來接你了。”

“嗯。”玄子羽含糊不清的咕噥了一聲道:“人在哪?讓他進來把我抱上轎子吧,我不想動。”吧唧了兩下嘴巴,那人歪著頭又睡了過去。

玄子洛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這成親哪兒有讓新郎官進屋抱著新娘子上轎的!

“子羽,誤了時辰,寧修打道回府不娶你,你可怨不得大哥了!”

“什麽?!”玄子羽挑高了聲音,冷哼道:“二寶,你就叫他進來接我,不然老子我還不嫁了呢!”

昨晚上跟府裏的丫鬟們道別的時間太晚了點,現在他還瞌睡的要命呢!

“大公子你看這……”

那邊下了馬聽著迎娶的伴奏在門口等待了半天的寧修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這天都大亮了,人怎麽還不出來上轎?!

正低咒著,一個小廝從門口跑出來,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跑道玄墨林耳側低語了幾聲,玄墨林臉色大變神情尷尬的向他走了過來!

“小修修啊,小羽說讓你進去接他出來。”

寧修陰下臉來,身上的氣息又下降了幾度咬著後槽牙道:“為何?他怎麽不出來?”

玄墨林哈哈一笑,諂媚的上前拉著寧修的袖子說:“小羽就那性子,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今個兒是你們成親的大喜日子,小修修就遷就遷就他啊,回頭玄伯伯會在你父皇跟皇叔面前替你多美言幾句的!”

寧修狠狠的擡眼望進玄府內,勉強的點了點頭,踏進了玄府。

“參見景王爺。”

屋內一行奴役跪地朝來人跪拜山呼,守在玄子羽身邊的玄子洛朝寧修恭敬施禮後,擡眼紅著臉尷尬的看了他一眼。

“喲。王爺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您王爺千歲……啊……”

玄子羽正隔著蓋頭數落著,身子卻突然騰空,被人利落的抱了起來。

“哎喲……我的肚子喲……你小心著點……傷了我的孩子,我給你玩命兒!”

寧修目眥欲裂,一副大義淩然的姿態,悶著頭抱著玄子羽出了玄府大門。

4、結婚拜堂入洞房 ...

玄子羽舒坦的窩進寧修胸口,隔著紅蓋頭深深的聞了下他身上的味道,皺著鼻子小聲抱怨道:“一股子脂粉味兒,昨兒晚上在侍妾那過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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