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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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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原來如此

楊海陵帶著內心的不解與疑惑,敲開了總經理梁日東的辦公室。

“前幾天銀赫和我說過這件事,但是我希望他能再考慮一下。今天銀赫和你說他不會再負責佳索集團的項目了,看來他是下定決心了,那就由他吧。”

“那這個項目,以後由誰接管呢?”

“這個項目我會全權負責的。暫時由我接管,等到項目上了軌道,我會尋找合適的人來接管。”

楊海陵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出去了。”

“嗯。”梁日東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梁日東擡起頭,看到應該已經出去的楊海陵還沒有走出去,居然站在辦公室的門前躊躇不前,不由問道:“海陵,你還有事?”

楊海陵猶豫著正要拉開門而走,聽到梁日東的話,松開握著門把手的手,轉過身來,“總經理,我……我……”

“你有什麽事過來說吧。”

“總經理,我有些疑問想向您請教。”

“有什麽問題,不妨說出來。”

“總經理,我不明白公司取得這個項目,董事長好像不高興呢?之前他可是一直強調一定要取得佳索的這個項目。”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銀赫和律的關系。”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梁日東輕輕搖頭,嘆了一口氣。很明顯楊海陵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是絕不會讓銀赫去的。楊海陵以為銀赫和金律是單純的肉體關系,銀赫的上位與律不正當的關系密切有關,其實銀赫和律的感情豈是那麽簡單?

梁日東慢條斯理地說道:“其實這件事,從個人感情來講,我很想責怪你,但是不知者無罪,你的出發點也是為了公司的利益,為了律。你不知道銀赫和律的關系,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律也是這個意思。”梁日東心裏清楚這次與佳索集團的合作,不是一次單純的合作,只要這次合作愉快,那麽這次合作將是以後合作的一個良好開始。

“總經理,銀赫和董事長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真的想知道?”

楊海陵越來越好奇,點點頭。

“那好,你坐下來聽吧。這個故事很長,如果兩個人相識是在十六年前,情人關系長達十年,你覺得他們會是單純的肉體關系嗎?你覺得純粹的欲望能夠維系兩個人走過十年光陰嗎?”

原來董事長與銀赫認識了十六年,情人關系已是十年了!

楊海陵驚得下巴差點掉在地上,“可是,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銀赫與董事長是多年的情人關系,怎麽允許董事長在外面拈花惹草呢?而且藍非來公司找董事長不只一次,銀赫竟然毫無醋意,太不可思議了!”

有一次,楊海陵和銀赫正在金律的辦公室內討論公事,藍非突然到訪,旁若無人地坐在金律的大腿上撒嬌,向金律要一輛最新款的寶馬,金律爽快的答應了。藍非有意無意地瞟向銀赫,目光中帶著得意與勝利。顯而易見,藍非知道銀赫和金律以前的關系,在向銀赫示威。而銀赫靜靜地坐在那裏,神色如常,毫無反應,直到金律揮手示意他們出去,銀赫才淡然起身,和他一起離開。正是因為楊海陵親眼所見當時的情景,三個當事人截然不同的反應,致使他才會認定銀赫為了上位,不惜以身體換取,而董事長對銀赫根本是毫不在意。

所以這件事真的不能怪罪楊海陵,試問誰能想到正牌情人近在眼前,金董事長居然和新歡公然打情罵俏,親密無間,而正牌情人居然視若無睹,像個事外之人完全無動於衷。只能說這兩位當事人的態度都太不正常了!令人不得不誤會!

“在這件事上,其實銀赫也有責任,或者應該說是銀赫將律推出去的。初期,由於銀赫與律在一起並不是心甘情願的,雖然兩個人在一起了,但是銀赫內心深處對律還是排斥的,所以如果有機會,銀赫會找盡各種正當的理由拒絕律。律心知肚明,十分惱火,但是又不願意再用強硬的手段破壞兩個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隨著應酬的逐漸增多,律出入娛樂場所是經常的事,有一次一個朋友介紹給律一個年輕的男孩子。恰逢前一天晚上,銀赫又拒絕了律,心中惱火的律就接受了。最讓律生氣的是銀赫知道這件事後,居然毫無反應,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律帶著賭氣的心理和那個男孩子交往了半個月後分開了。銀赫工作起來,有的時候像拼命三郎,常常忽略金律,我覺得金律一半是負氣,一半是為了吸引銀赫的註意,想令銀赫吃醋吧,偏偏銀赫無動於衷,律心裏有氣,就去外面打野食,惡性循環,慢慢地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梁日東輕輕擺弄打火機,繼續說道:“我覺得銀赫不介意律在外面的那些事,是應該知道自己在金律心中的地位吧,因為律和每個交往的對象時間都很短暫,交往期間律對銀赫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早期銀赫看到律在外面找朋友,是樂得清閑,後來應該是覺得自己是放風箏的人吧,不論風箏飛得多高,最終會回到放風箏人的手裏,所以才會一直放任律的行為。”

“我看董事長對藍非可非同一般。”

“恩,律對藍非確實有所不同,但是我相信銀赫在律心中的地位是無可替代的,他與藍非分手是早晚的事。”

“您怎麽這麽肯定?”

“其實律和銀赫都是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人,兩個人缺少愛,渴望愛,可是又不懂得怎樣去愛,所以有時會互相傷害。但是在彼此的心中,那個人又是無可替代的。”

“您剛才說銀赫與董事長在一起並不是心甘情願的?”

日東為自己點了一支煙,輕吐煙霧,娓娓說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別看銀赫表面看來性格溫和,好像沒脾氣似的,實際上他骨子倔著呢。說來話長,銀赫和律兩個人小時候就認識了,那一年律十三歲,銀赫九歲……”

金律沒有想到銀赫一直沒有來公司上班,看來有必要找銀赫談一談,下午三點的時候提前下班,駕車回到金宅。

金律在花房找到正在發呆的銀赫,“我聽說你最近一直沒去公司?”

銀赫低頭看向面前的那盆夜來香,低聲說道:“我以後都不會去了。”

“為什麽?”

“累了,想休息了。”

金律垂著頭,低聲說道:“因為那天我讓你再休息兩天,所以你在生我的氣?”

銀赫搖了搖頭,低頭不語。

金律認為銀赫還在鬧脾氣,“覺得累,那你再休息幾天吧,你想上班的時候,隨時可以上班。”

金律似乎還想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你是我唯一的牽掛,我是你今生的摯愛……”

銀赫知道那是藍非的歌,藍非的專屬鈴聲。卻不是知道那是藍非拿著金律的手機,自己設定的。

不知道是何原因,內心深處,原本已經結痂的那個地方,不可抑止地痛了起來。

金律走到花房外接起藍非的電話,“律,再過幾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你陪我去日本慶祝。”

金律遲疑著想要拒絕。

“律,希望你能夠答應我,算是我們相識一場的紀念。”

金律略一沈吟,輕聲說道:“好吧。”

金律掛了電話,才要回身去花房找銀赫,手機又響了起來,是秘書許瑩。

銀赫看著金律接完電話匆匆離開的背影,自嘲地笑了,在這個人的心中自己是比不上藍非的,曾經還天真地以為自己在金律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其實是被天真蒙住了雙眼,終於被痛醒了。

一直以來他極力爭取工作的機會,並且用心努力地工作,比別人多付出幾倍的努力,是想證明自己除了在床上取悅男人還有別的用途,並不是一個一無是處只會承歡的男寵,但是他錯了,錯得離譜,其實他就是一個在床上取悅男人的男寵,卻一直在自欺欺人。

事實上,他與金律歡愛的地點是無處不是,金宅自是不用說,就連金律的辦公室也無可幸免,辦公室裏那張寬大的辦公桌、豪華舒適的真皮沙發、接待客人用的椅子、連著辦公室的臥室,都曾留下兩個人翻雲覆雨的痕跡,無不記錄著他的下賤與淫蕩,只是自己一直在當縮頭烏龜不敢正視這一切,天真地以為通過自己努力會改變這一切,會改變那個人的想法,希望獲得認可與尊重,可是結果呢?

銀赫至今清楚地記得,第一次金律找自己去他辦公室的情景,不顧自己的意願與掙紮,將自己壓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脫下自己的褲子。

銀赫感覺到寬厚的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上游移,捏上自己的臀瓣,令銀赫深感恥辱,“律,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要在這裏做。”

金律不為所動,繼續開掘那處令自己欲仙欲死深深著迷的菊穴,“怕什麽,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會有人進來的。”

銀赫閉著眼睛趴在桌子上,欲哭無淚,他真的很想大聲的喊,我不是覺得害怕,是覺得屈辱!

金律輕啃白凈誘人的脖子,“上班時間偷情才有趣,其實我應該早讓你來公司上班的。這樣我們做愛多方便,我可以隨時隨地的要你。”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被金律壓在身下,一起共赴雲雨之峰。

現實是殘酷的,脆弱得不堪一擊,令人無可回避。

銀赫恍然明白,原來一直以來自己的加倍努力不光是為了王伯,為了自己,更是為證明給那個人看,遺憾的是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那個人都看不到,只覺得自己在床上有用處。那個人的心中沒有自己,這樣的努力太寂寞太辛苦了,不如做真正的自己。

他的自尊早已被人踩在腳下,他又何必彎腰撿回呢?

現在對於自己來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守在王伯的身邊。以後不去上班,可以一心一意地照顧王伯,照顧那些花草樹木,等到王伯醒來,看到樹木依然青綠,花朵依然鮮艷,肯定會很高興的,銀赫相信那個善良的老人一定會醒過來的。

PS:謝謝straycats1221和瀟瀟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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