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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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道:“他有如今這地位,錢財名利之類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想了想道,“至於美人……下官倒是聽說雲樅之所以至今未成婚,且對女人不怎麽有興趣,乃是因其與二皇子的一位愛妃有些瓜葛……?”官員語聲暧昧地低下去,看向李大人。

李大人卻直接道:“不錯。據聞雲樅與二皇子最寵愛的那位涼妃娘娘是青梅竹馬,愛意頗深,但那姑娘後來竟被二皇子看中,他便只得忍痛割愛,主動放棄了,那姑娘便成為了皇妃。這在雲國皇室裏是人盡皆知的事。能將心愛的女子讓給別人,雲樅對二皇子的忠心,也可見一斑。”

“美色也無用,對這雲樅,當真一點辦法也沒有?”

李大人只是嘆著氣搖頭。

“實在不行,只能靠武力解決,”崔大人咬牙道,“怎麽也不能將大好河山拱手相送。雲樅雖然厲害,但我大朝實力雄厚,人才輩出,難道還怕了他?這仗或許難打些,也不是一點沒有勝算,多從全國各地抽調些兵將,與之抗衡也並非難事吧?”

兵部侍郎擺手道:“不不,崔大人,你不了解,如今南方天災不斷,戰況緊張,威遼國正與我軍交鋒,還要抵禦其他幾個小國的聯合夾擊,這時候絕不可能將正在指揮作戰的錢將軍調離戰場。但是放眼軍中還在役的將士,唯有錢將軍曾與雲樅交戰且不曾落敗,若是抽調其他人應戰,未必……”

“不試怎麽知道?我大朝國中沒有不戰而怯的將士!時隔多年,怎知後輩之中沒有歷練成熟、兵法卓越的將領?下官以為這一點不必憂慮。”

說到交戰……我記得夫君以前曾跟我說過,他少年時與雲國將領雲樅交過手,至於結局……夫君親自帶兵上戰場時,未有過敗績。

我於是轉頭看向床上坐著的人,卻見他略微擡了擡手,殿裏爭論正激烈的幾位官員立時噤了聲,低頭躬身向他行了一禮。

“情況我已知曉,各位大人請先回去,容我再想一想。”夫君說道。

此話一出,眾大臣自然不敢再爭論下去,紛紛道著“臣等告退”“陛下請保重龍體”等等,陸續退了出去。

主意

想一想?我略微挑眉看他。

很好。

照他這樣繼續下去,我看不需要等那個什麽雲樅帶兵打過來,大朝就會因失去國君引發動蕩內亂,國力迅速衰微,接著雲國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全盤接手過去,列土封疆。

沒錯,他吹笛吹到吐血並不是我的責任——至少不是主要責任——乃是因他身心勞累過度,胃疾發作所致。此為太醫診斷結果,可並不是我瞎說八道的。

至於他勞累過度的原因……雖然我著實認為以他的做事風格和工作強度,要他不提早來見我還挺難的,可一般情況下他還是有度的。蓋因此次情況確實比較難辦,而他又事事思慮周密、親力親為,以期能達到最好的結果,為大朝爭取最大的利益罷。

所謂戰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我雖不懂什麽戰爭時局,但每日跟在他身邊,被迫聽了這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報告消息,你來我往的討論爭辯,總也明白了個大概。

今年天災人禍不斷,我朝南方敵人來勢洶洶,戰局緊張,雲國便想借機侵占我國土。能不傷一兵一卒討得便宜自然是最讓人高興的,他們便派雲樅出使我國進行“和談”,看準了我們目前不易分兵出戰北方,想以不開戰為條件索取我們北方國土。即便我方不答應,他們也根本不懼兩國開戰,以他們如今的實力,還有雲樅這樣的驍勇猛將,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裏的,更何況他們很清楚此時我國無暇分顧的緊張局勢。

不過雖說夫君遇事一向沈著,不大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但他此時的冷靜沈穩,我知道不是沒有原因的。其實對我們來說情勢也遠沒到那麽危急的程度。

我推測,即便開戰,如果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足以應對雲樅的將領,夫君是準備親自領兵上戰場的。我覺得這勝算……不說十成十,□□成肯定是有的。

可我也知道,夫君之所以憂心忡忡,還是因他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與雲國開戰。他有把握,但是戰火連綿畢竟直接受苦的是黎民百姓,也有損國力。南方戰事已不可避免,他不願擴大戰局。

夫君手中羹湯也沒喝幾口,便擱在了一邊,想是此時無人打擾,他更易凝神思索。我在他床邊寫了兩個字:“陛下。”

他現在總是能第一時間看到我的話語,立時皺了皺眉,“你還有什麽要求?可以晚些再找我做麽?”

“陛下誤會了。”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別給他太大壓力了,正事要緊,於是寫道:“我是這麽不近人情的鬼麽?陛下若有為難之處,不妨早些說出來,興許在下可助你一臂之力呢?我的要求,以後來日方長,也不急在一時。”

他就是這麽個凡事不肯明說的性子。早知道自己胃疾發作,與我說便是,我也不至於修煉修得忘了時間。我不吃不喝可以,反正是個鬼,他也能不吃不喝?難怪會嚴重到吐血不止。

他沈默地看著我的話,並沒有什麽表示。

好像……不是很相信?

也難怪,一個天天威脅你和你作對的人,突然和和氣氣的,還說提供幫助,任誰都會覺得古怪,何況他本來就是冷靜警覺之人。

無所謂,他愛信不信。

我寫道:“陛下,我知道您在煩惱些什麽。小人這裏倒有個法子,私以為能解目前的困局,您可願聽一二?”

他凝視了我的話片刻,“說。”

“陛下您可別嫌棄這法子不夠光明磊落,小人以為,兵不厭詐,能達到目的的法子就是好法子。陛下您可還記得,我作為鬼魂,十分擅長附身於人身?”

“自然記得。”他目光微動,似乎也想到了什麽。

“我不可能長期附身於活人身上,那樣有違天理,若附身於雲樅冒然做出一些事來,既容易被看出破綻,事後也很快會被他自己更正回來,意義不大。但若是個無生命的肉身,我卻可以長久地占據這具身體,和活人並無差別。”

我想了想,繼續寫道:“聽說那雲樅空有名利地位,最在乎的,卻似乎是他們二皇子的一位愛妃。要是我扮作那位妃子,裝作千裏迢迢趕赴軍營只為關心雲樅的安危,且向他表達愛意,你猜雲樅會怎樣?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據說郎情妾意,想來定有幾分感情。如此深埋的感情一夕爆發出來,幹柴烈火,抵死纏綿,再也藏不住……此事傳回雲國,已登上王位的二皇子,得知自己的好將領竟與自己的愛妃有染,你猜他又會如何?恐怕不只是有一場好戲可看吧。而且如此一來,嫌隙已生,他們君臣不再信任配合,國中必然不會再有此時的穩固。用這辦法,往少了說可以緩解眼下危急,往多了說,指不定會給他們造成多大的禍亂呢。”

我的字寫了消,消了又寫,好不容易把這一長段話敘述完。他一言不發地看著,神色略有一點異樣。

我看他不說話,便又補充寫道:“我只需想個法子將那妃子困在宮中個把月出不去,雲國皇帝看不到她,事後想起來,自然會起疑心。放心,我來去自如,眨個眼的功夫就能進到雲國,絕不會耽誤你時間。”

以我對他的了解,通常情況下,他必是不會采用此等不上臺面的方法來取勝的。而我既當了小人,又是個鬼,自然不在乎提出個把卑劣些的手段,只看他如何決斷了。

不過國與國之間的鬥爭從來都只看重結果,過程如何並不怎麽重要,雲國趁虛而入威脅我們,也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行徑,我們這樣做只是以牙還牙而已。能夠兵不血刃地解決問題,無疑對百姓、對國家社稷是最有益的選擇,我想他一定也深深明白這一點。

長久的沈默之後,他終於道:“的確是個辦法。”

既不反對也不明確支持,中肯地評價道。

我正想進一步問明他的想法,卻見他微微蹙眉,有些懷疑地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唉,這不是他第一次問這個問題。我親愛的郎君,你不能看清楚形勢再問麽?我這哪是在幫你?

“陛下,我就算是個鬼,那也是大朝國的鬼,生前是大朝國的人,從沒聽說雲國有什麽人流落在我大朝皇宮裏吧?既然身為大朝國的一份子,眼看雲國欺負到我們頭上來,我怎能不出一份力,讓他們嘗些苦頭?那不枉為大朝國的鬼了?不過話說要不是你們這些活人如此不中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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