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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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那扇門
楚衡跟郁央互撩的結果，一定是楚衡先引“火”燒身。
別說郁央後悔，楚衡也挺後悔的，獎狀怎麽了？主要是把人帶在身邊，郁央一個人在家他總有些不放心。
兩人聊了一個小時，楚衡哄郁央睡覺，兩人掛了視頻開語音，楚總處理一些剩下的公務，耳邊偶爾響起郁央輕微的呼吸跟翻身的動靜。
……
後半夜郁央睡得並不安穩，耳機不知什麽時候掉在枕頭上，楚衡的氣息散去，一些森冷逐漸爬上心頭，有什麽東西裹著潮氣一點點接近，然後是藏於噩夢的呼吸聲，一下一下，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遲緩，郁央不安的搖了搖頭，嘴裏念叨了一句什麽，有光順著窗簾縫隙流淌進來，能清楚地看到青年額前一層密密麻麻的汗，似乎有冰冷的氣息噴在臉頰上，黑暗中郁央似乎看到了，有人就躺在他身側，然後緩慢轉過頭，臉上沾染著血跡……
是秦詩嵐！
“央央……”秦詩嵐忽然喚道。
郁央驟然睜開眼睛，他盯著昏暗的天花板，有那麽幾個瞬間不敢呼吸，不敢扭頭。
“轟——”青城第一場春雨攜著浩蕩的氣勢於深夜降臨。
雷鳴聲瞬間刺激到了郁央，他難受的嗚咽一聲，翻身劇烈地喘息。
為什麽又夢到了……
“央央？！郁央！”楚衡的聲音透過耳機清晰有力地傳來，郁央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找到耳機塞好，然後將自己整個裹進被子裏。
“央央？央央你醒著沒？”楚衡著急詢問，那邊有細細簌簌的響動，似乎是楚衡起身了。
“先生……”郁央艱難開口，感覺肺泡裏的氧氣都漏幹凈了，但他惦記著楚衡也沒休息幾個小時，繼續道：“你睡，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呢？郁央這個聲音聽的楚衡心都揪到了一起。
“怎麽醒了？”楚衡耐心地循循善誘：“做噩夢了嗎？”
郁央安靜了幾秒，這才說：“下雨了先生。”
楚衡深深閉了閉眼，他走前看過天氣預報，不是說連續晴天嗎？！
“先生。”郁央聲音放低：“媽媽好像在我旁邊。”
此言一出楚衡後背冷汗瞬間下來，不是因為這話讓人悚然，而是郁央可能發病了！
楚衡用另一部手機打了周巖的電話，撥通後掛掉，然後發信息讓他訂最近的航班。
我真是瘋了！楚衡心道，明知道郁央情緒低落，葉冥鴻的事情更是踩在了他的神經上，還敢在這個時候離開。
“央央。”楚衡沈聲，語氣認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伯母的死是你的責任？”
郁央神智不太清明，但知道那邊的人是楚衡，他潛意識裏依賴著，有些話就那麽脫口而出：“媽媽是因為我才去的懷田鎮，那晚我要是早點兒去房間看她，可能媽媽……”
“她不僅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她自己。”楚衡打斷，他從前也覺得秦詩嵐可憐，像是最後走投無路才香消玉殞在那種地方，可事實是秦詩嵐曾經站在最高處翻雲覆雨，她冷心冷情，將人性人心看作是可供玩樂的東西。
真相恰恰相反，對秦詩嵐來說，在懷田鎮生下郁央，每日重覆一樣的生活調調，再遙遙懷念著葉冥鴻，才是最鮮活最有存在感的一段人生。
可她走的突然又慘烈，偏偏在那種場景下被郁央撞見。
“央央。”楚衡已經換好了衣服：“你得記住一點，伯母對你的愛是連我都無法比擬的。”
因為楚衡這句話，郁央的呼吸一下子變輕。
“為什麽不敢打開那扇門看看？”楚衡又問，他離開酒店，臺階下面站著已經穿戴整齊的周巖，頭頂滿是閃爍的星子，車子一路向機場飛馳。
那扇門……郁央心神一動，他忽然從床上坐起來，耳邊就是楚衡的呼吸，郁央畏懼消散地緩慢轉頭，什麽都沒有。
再也睡不著了，郁央索性打開燈坐在床頭，思索片刻後說：“先生，我想……回一趟懷田鎮。”
楚衡本能的不同意，甚至想吼出一句“等我回來”，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生生吞下，最終化作一句：“等天亮。”
天色稍微泛出淺光，朝霞還未撕裂天際，郁央就背上書包走了，他直奔火車站，買了最近的一車次。
楚衡於一個小時前掛斷了電話，郁央不知道他已經在回來青城的路上。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破雲而出的絢爛天空，郁央忽然生出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來，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因為那個房間重新回到懷田鎮，從鎖上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這輩子都愈合不了的準備，可楚衡讓他逐漸意識到，可能一切都是誤會，媽媽沒有責怪他，雨夜離開只是一個命運殘忍的錯誤而已，而他沒必要因為這個自責一輩子。
懷田鎮似乎從未改變，開店門的女人吐著痰往外潑水，看到那抹挺拔的身影時楞了一下，轉頭跟正在抽煙的老公說：“哎？這不是那誰家的……”她卡頓住，有些想不起來。
男人不耐煩：“趕緊弄早飯！愛誰家誰家。”
郁央低著頭走進單元樓，一口氣沖到家門口，然後拿出鑰匙打開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他擔心稍微片刻的猶豫都會讓自己失去勇氣。
那扇門……郁央死死盯著秦詩嵐的臥房，新的感觸跟過往的恐懼狠狠糾纏在一起，空氣中滿是灰塵，他嘗試三次才找到鑰匙，終於顫抖著打開了門鎖……
楚衡一下飛機就有專車接送，直奔懷田鎮，夜雨過後空氣格外清新，可楚衡卻隱約嗅到了一股枝葉腐爛的氣味，他單手撐著下顎，看著外面迅速掠過的風景，忽然沈聲道：“再開快點兒。”
剎車聲打斷了一群聚眾嗑瓜子女人的閑聊，她們瞪大眼睛，“哎呦這車……”
楚衡從上面下來，氣勢不加收斂，頓時叫四周噤若寒蟬。
男人大步上樓，然後敲了敲門，隨意一擰門把手，竟然沒關？！楚衡直接推門而入，擡眼看到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大開，有陽光灑進來，宛如久別重逢的溫柔低喃，郁央抱著相冊跟一些紙張躺在地上，無知無覺。
楚衡心跳加速，走路的動靜被郁央捕捉到，青年忽然有了反應：“媽媽？”他微微睜開眼睛，秦詩嵐的輪廓朦朧而虛幻，那雙手卻朝自己伸來，緊跟著，虛幻跟現實重合，秦詩嵐淺笑的模樣化作光點散開，露出藏在背後神色心疼的楚衡來。
他們完成了接力，或許中間的一段虧欠讓郁央疼了很久，但是沒關系，往後餘生都有楚衡。
楚衡張開懷抱，終於抱住了心心念念的人，午後陽光溫暖，所有的陰霾終將散去。作者有話說：嗚嗚嗚，終於寫到這裏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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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跟郁央互撩的結果，一定是楚衡先引“火”燒身。
別說郁央後悔，楚衡也挺後悔的，獎狀怎麽了？主要是把人帶在身邊，郁央一個人在家他總有些不放心。
兩人聊了一個小時，楚衡哄郁央睡覺，兩人掛了視頻開語音，楚總處理一些剩下的公務，耳邊偶爾響起郁央輕微的呼吸跟翻身的動靜。
……
後半夜郁央睡得並不安穩，耳機不知什麽時候掉在枕頭上，楚衡的氣息散去，一些森冷逐漸爬上心頭，有什麽東西裹著潮氣一點點接近，然後是藏於噩夢的呼吸聲，一下一下，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遲緩，郁央不安的搖了搖頭，嘴裏念叨了一句什麽，有光順著窗簾縫隙流淌進來，能清楚地看到青年額前一層密密麻麻的汗，似乎有冰冷的氣息噴在臉頰上，黑暗中郁央似乎看到了，有人就躺在他身側，然後緩慢轉過頭，臉上沾染著血跡……
是秦詩嵐！
“央央……”秦詩嵐忽然喚道。
郁央驟然睜開眼睛，他盯著昏暗的天花板，有那麽幾個瞬間不敢呼吸，不敢扭頭。
“轟——”青城第一場春雨攜著浩蕩的氣勢於深夜降臨。
雷鳴聲瞬間刺激到了郁央，他難受的嗚咽一聲，翻身劇烈地喘息。
為什麽又夢到了……
“央央？！郁央！”楚衡的聲音透過耳機清晰有力地傳來，郁央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找到耳機塞好，然後將自己整個裹進被子裏。
“央央？央央你醒著沒？”楚衡著急詢問，那邊有細細簌簌的響動，似乎是楚衡起身了。
“先生……”郁央艱難開口，感覺肺泡裏的氧氣都漏幹凈了，但他惦記著楚衡也沒休息幾個小時，繼續道：“你睡，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呢？郁央這個聲音聽的楚衡心都揪到了一起。
“怎麽醒了？”楚衡耐心地循循善誘：“做噩夢了嗎？”
郁央安靜了幾秒，這才說：“下雨了先生。”
楚衡深深閉了閉眼，他走前看過天氣預報，不是說連續晴天嗎？！
“先生。”郁央聲音放低：“媽媽好像在我旁邊。”
此言一出楚衡後背冷汗瞬間下來，不是因為這話讓人悚然，而是郁央可能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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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楚衡沈聲，語氣認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伯母的死是你的責任？”
郁央神智不太清明，但知道那邊的人是楚衡，他潛意識裏依賴著，有些話就那麽脫口而出：“媽媽是因為我才去的懷田鎮，那晚我要是早點兒去房間看她，可能媽媽……”
“她不僅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她自己。”楚衡打斷，他從前也覺得秦詩嵐可憐，像是最後走投無路才香消玉殞在那種地方，可事實是秦詩嵐曾經站在最高處翻雲覆雨，她冷心冷情，將人性人心看作是可供玩樂的東西。
真相恰恰相反，對秦詩嵐來說，在懷田鎮生下郁央，每日重覆一樣的生活調調，再遙遙懷念著葉冥鴻，才是最鮮活最有存在感的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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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門……郁央心神一動，他忽然從床上坐起來，耳邊就是楚衡的呼吸，郁央畏懼消散地緩慢轉頭，什麽都沒有。
再也睡不著了，郁央索性打開燈坐在床頭，思索片刻後說：“先生，我想……回一趟懷田鎮。”
楚衡本能的不同意，甚至想吼出一句“等我回來”，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生生吞下，最終化作一句：“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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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於一個小時前掛斷了電話，郁央不知道他已經在回來青城的路上。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破雲而出的絢爛天空，郁央忽然生出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來，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因為那個房間重新回到懷田鎮，從鎖上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這輩子都愈合不了的準備，可楚衡讓他逐漸意識到，可能一切都是誤會，媽媽沒有責怪他，雨夜離開只是一個命運殘忍的錯誤而已，而他沒必要因為這個自責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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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門……郁央死死盯著秦詩嵐的臥房，新的感觸跟過往的恐懼狠狠糾纏在一起，空氣中滿是灰塵，他嘗試三次才找到鑰匙，終於顫抖著打開了門鎖……
楚衡一下飛機就有專車接送，直奔懷田鎮，夜雨過後空氣格外清新，可楚衡卻隱約嗅到了一股枝葉腐爛的氣味，他單手撐著下顎，看著外面迅速掠過的風景，忽然沈聲道：“再開快點兒。”
剎車聲打斷了一群聚眾嗑瓜子女人的閑聊，她們瞪大眼睛，“哎呦這車……”
楚衡從上面下來，氣勢不加收斂，頓時叫四周噤若寒蟬。
男人大步上樓，然後敲了敲門，隨意一擰門把手，竟然沒關？！楚衡直接推門而入，擡眼看到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大開，有陽光灑進來，宛如久別重逢的溫柔低喃，郁央抱著相冊跟一些紙張躺在地上，無知無覺。
楚衡心跳加速，走路的動靜被郁央捕捉到，青年忽然有了反應：“媽媽？”他微微睜開眼睛，秦詩嵐的輪廓朦朧而虛幻，那雙手卻朝自己伸來，緊跟著，虛幻跟現實重合，秦詩嵐淺笑的模樣化作光點散開，露出藏在背後神色心疼的楚衡來。
他們完成了接力，或許中間的一段虧欠讓郁央疼了很久，但是沒關系，往後餘生都有楚衡。
楚衡張開懷抱，終於抱住了心心念念的人，午後陽光溫暖，所有的陰霾終將散去。作者有話說：嗚嗚嗚，終於寫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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