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關燈
第057章

老頭把焱蒼的手甩開,凝眉喝道:“胡鬧,滄溟並未犯下大錯,吾等安能擒之?”

那老頭說完就氣沖沖的駕雲走了,焱蒼松了一口氣,這腦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現在是上古末?當年發生的事會重演一遍?

焱蒼不由想卿瀾了。

這廝心知自己不靠譜,如果此時卿瀾不在身邊,還有點沒底呢。

正郁悶,遠處過來一個人。一身素衣,長發被一根與衣服同色的布條在背心稍稍一束。

這人長的不如卿瀾精致,卻也有種說不出的清秀和……熟悉?

對,這低眉順目的模樣,焱蒼怎麽看怎麽眼熟。

那人走到焱蒼跟前,輯禮:“拜見神君。”

焱蒼沒說話,還在琢磨這人是誰,他想他肯定見過此人,只是不記得了。

那人卻繼續道:“多謝神君為元心做主,不過著實沒必要了。”

元心?

焱蒼瞪大了眼睛,細細一看,可不是麽?

只不過臉上的嬰兒肥沒了,可那雙黝黑的眸子還在。焱蒼沒想到,這元心居然也是有來頭的,還是上古界的人。

那麽,他被禪古上神撿回來也不是偶然了?

焱蒼被元心的話弄得滿頭問號,卻又不能問,只得幹巴巴地轉移了話題:“卿瀾在何處?我找他有事。”

元心毫不懷疑,笑了笑,表情相當柔和:“神君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我家神君約了你對弈,你可是答應了的。”

焱蒼故作懊惱的一拍腦門:“剛才氣暈了。”

元心:“方才我看見禪機神尊氣沖沖的過去了,神君,你又惹他生氣了?”

“可不是嗎?”焱蒼訕訕笑了笑,跟著元心去了卿瀾的府邸。

話說,這上古界的房子跟後世也沒什麽區別嘛?

到了卿瀾的府邸,焱蒼才發現,元心在上古界居然也是卿瀾的小跟班,並且還是在府裏的威望還頗高,天奴見到他還會行禮。

卿瀾在院子裏看書,元心奇道:“神君,你不是約了人下棋嗎?棋盤我早已擺好,是否移至此處?”

卿瀾明顯一楞。

焱蒼覺得奇怪,卿瀾不是會忘事的人,他那過目不忘的本事強著呢。

卻見卿瀾擺擺手,吩咐元心去準備酒水,說今日不下棋了。

焱蒼心中一動,道:“前些日子,本君在別處喝到一種酒,名玉肌露,卿瀾可曾喝過?”

元心好奇道:“還有這種酒?竟然跟神君的名號一樣,實在巧。”

卿瀾神色一松,朝元心擺了擺手。等元心一離開,焱蒼直接一把抱住了卿瀾,語氣急促:“卿瀾,是你嗎?”

卿瀾勾勾唇:“當然是我,難不成,前兩次夢境,你見到的不是我?”

“哎喲,不是你還能有誰?卿瀾,我想你。”

卿瀾:“有多想?”

焱蒼:“越是抱著你,越想,怎麽都不夠。”

卿瀾失笑:“幸好你我壽命長久,否則,你還怎麽過?”

後面的話沒機會說,焱蒼狠狠吻住卿瀾,夢境跟現實畢竟不一樣,還是懷裏紮紮實實抱著這個人比較踏實,否則,做到一半就被迫停止什麽的,就是神仙也很無奈啊!

不對,這也是夢境!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夢境終於重合,兩人同處一個夢境中。並且,人是真的,夢,也是真的。

焱蒼發現卿瀾已經越來越不排斥他的碰觸了,親吻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卿瀾的情動。

熱吻過後,焱蒼追著卿瀾問他都夢見了啥,可惜卿瀾啥都不說,倒是三言兩語便把焱蒼的話套了個幹凈。

卿瀾給焱蒼倒了一杯茶,心道,這個人無論何時何地,都在追著自己跑啊!

兩人熱乎話兒還沒說夠,就聽外面有人報備說是滄溟來了。

滄溟大刀闊斧的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天奴,焱蒼跟卿瀾一時不解,只聽滄溟道:“既然元心已是本君的人,那麽本君便接他去我的府邸,這兩人是本君親自挑選的,絕對忠厚,卿瀾,就當我賠給你的。不過我要說明的是,我跟元心的事只是酒後的無心之舉,與情義無關,卿瀾,本君心儀的是你。”

一聽這話,焱蒼當即拍案而起:“滄溟,你再說一次?”

滄溟見焱蒼沒事就賴在卿瀾這裏本就氣惱,不過元心的事是他理虧,也不好在卿瀾面前跟焱蒼吵起來,於是只是冷冷地看了焱蒼一眼,便轉過頭。

焱蒼和卿瀾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滄溟不想面對此事,只想速戰速決:“卿瀾,元心在何處?讓我把他帶回去。”

卿瀾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冷聲道:“那,神君把元心帶回去後打算如何安置?”

“如果他願意,可以貼身伺候我。”

“以何身份?”

“自是與你府中無二。”

這時,元心淡漠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神君,元心哪裏都不去。”這話自是對卿瀾說的,然後轉向滄溟,低頭道:“神君多慮了,元心不過一介奴仆,當不得神君以二換一,不過是失了清白,元心還不至於為此賴上神君。”說著朝卿瀾跪了下去:“神君,元心哪裏都不去,願永生侍候神君。”

所有人都知道,元心不同於一般的天奴,玉肌神君待他如同親人。

換奴事件到此為止,焱蒼從別人口中漸漸理清了前因後果。

原來,元心不知哪根筋打錯了,對滄溟情根深種,可惜流水無情,滄溟這廝正好是焱蒼的情敵。

前些日子,上古界天尊舉辦酒宴,滄溟貪杯喝醉了,跑到卿瀾這裏大發酒瘋,抱著元心行了不恥之事,事後卻無事人一般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焱蒼才氣得請禪機神尊拿了滄溟給元心一個公道,可惜被拒絕。

在這些真神眼中,滄溟是神君,而元心不過是天奴,豈能相提並論?

“卿瀾,我一直就覺得那小子不安好心,在玉肌山時,他那麽小就知道覬覦你,真真可恨。”焱蒼決定了,反正他也不清楚他的府邸在哪,幹脆就在卿瀾這裏落腳,貼身護衛。

嗯,貼身的。

於是,卿瀾看著已經躺在自己床上的某人,十分無力。

偏偏某人還心心念著他這輩子可能唯一一次的洞房花燭夜,不滿道:“當日你我可是拜了堂的,這在人間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卿瀾,不要害羞。”

卿瀾正色道:“你我出現在此的目的是要找出當年隕落的真相,神君,你想多了。”

焱蒼:“……”

……

上古末發生了許多大事,兇獸橫行,人界災難頻發,這些都不受各位真神控制。為了捕殺兇獸,許多真神隕落,在位的真神越來越少。

元心第一次見到滄溟是在蠻荒之地。

那時的他只是個人類,剛剛成年,因為食物匱乏,他的身體很不好,偏偏彼時人間也是猛獸的天堂。

元心現在想起來都還記得那時他的絕望,他被一只獨角獸一路狂追,本以為會就此成為獨角獸的腹中餐,卻不曾想一個身穿黑衣黑甲的人從天而降,他只用一只手就把那頭兇猛的獨角獸扔了出去。

這人就是滄溟,是上古界有名的戰神。

他對元心說的第一句話是:“卿瀾想要個人界的孩子,就你吧!”

等到元心明白這句話中的含義時,他已經走不出來了。

玉肌神君和焱蒼神君都鼓勵他表白,於是他義無反顧的站到了滄溟面前,滄溟的回答是:“本君救你,是因為你長的合卿瀾的眼緣。”

元心有點憨,也有點呆,既然連命都是他給的,流水無意又何妨?

那天滄溟撕碎他的衣服,把他按在身下,進入的時候,他聽見滄溟叫的是“卿瀾”……

那一刻他才明白,有關系的,他在意。

可是第二天滄溟甚至連半個字都沒有說,沒有解釋,沒有歉意,更沒有安撫,他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的天奴。

尊嚴肯定是要的,元心想,他的恩應該算報了,往後,他就好好當天奴,恪守天奴的本分。

空中又傳來焱蒼神君的笑聲,元心勾了勾唇,有這兩位神君在,這神界的日子可比下面要有意思的多。

焱蒼跟卿瀾耳語:“滄溟那小子,以前還是崽子的時候分明是護著元心的,怎麽現在如此絕情,本君真恨不能揍他。”

卿瀾幽幽道:“此事神君問錯人了,卿瀾不懂你在說什麽。”

焱蒼挑眉:“真心不懂?”

“真心不懂,聽他們說,我當真是一塊寒石變的,據說與天地同壽,連心臟都是石頭所化。”

眼前一晃,一只手突然伸進卿瀾的衣襟,某人的聲音含著笑意:“是嗎?給本君摸摸。”

卿瀾原本是在說正事,沒想到這人突然耍起渾來,趕緊飛身掠開去,冷下臉來:“焱蒼,再胡鬧,就回你自己的府邸去。”

焱蒼無不得意道:“不成不成,本君已經是你的人啦,卿瀾莫不是要休夫?”

卿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