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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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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焱蒼並沒有在原地等著仙界派人抓他,他直接一路打回了天庭。

眾仙已經收到天帝法旨,就等著他呢,這一次的為首之人卻換成了宋恒。

果然,人界那幾十條人命也被算到了焱蒼的頭上,加上逍遙子入魔,焱蒼的罪名這下子真是被坐實了。

“宋恒兄,咱們之間似乎還有一些帳要算算。”半空中,焱蒼根本就沒有把眼前的局勢放在眼裏。

宋恒倒也實在:“不錯,九冥是被我所傷,魔界殘餘,人人得而誅之。”

焱蒼笑笑:“一虛老道的修煉大法想必也是出自你手,生吞人心無數,諸位,此等惡行又該怎麽算?”

宋恒也笑:“龍君,休得含血噴人,一虛是何人?小仙不識。”

“好一個不識!”焱蒼眸中寒光閃過:“那麽,卿瀾的記憶又是誰動的手腳?”

聽他提到卿瀾,宋恒的神情終於激動起來:“焱蒼,你還好意思提卿瀾?你自己說說五百年前你對卿瀾做了什麽?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滾回冥淵腌臜之地去。”

焱蒼摸摸下巴,邪笑:“呵呵,原來都被你看見啦,不好意思,本君一直愛慕卿瀾,一時沒忍住。”

“無恥!”宋恒臉都漲紅了。

想他明明比這條惡龍先認識卿瀾,心心念念上千年,還未曾在卿瀾跟前混個臉熟,卻突然冒出來一條臭不要臉的惡龍,整日糾纏卿瀾也就算了,竟然還封住卿瀾的六識,對卿瀾做下禽獸之事,實在是……

這口氣宋恒憋了豈止五百年?

焱蒼顯然沒有把宋恒放在眼裏,冷聲道:“宋恒,你對我耍的那些手段我不計較,但是你竟敢趁卿瀾元神不穩混淆他的記憶,哼,你一個小小的上仙,膽子也太大了吧?”

宋恒完全不懼:“你以為,今日還有人救你?”

“本君先廢了你再說。”紅影一閃,在焱蒼的威壓下,宋恒完全來不及抵抗,下一刻人就被一個法印重擊出去。

眾仙立刻結陣,團團困住焱蒼。

陣法之中,焱蒼邪肆大笑:“道義何在?哈哈哈,爾等真真可笑。”

屬於上神的威壓再一次震蕩開來,眾仙苦不堪言。

就在這時,蒼穹之中傳來天帝恒古不變的聲音:“龍君焱蒼,烈性不改,現責其禁於伏魔塔百年靜思己過……”

焱蒼心中一凜:“老頭,你到底什麽意思,滾出來給本君說清楚。”

一百年,也就是說又是一百年見不了卿瀾?

這個懲罰真是比魂飛魄散還要讓焱蒼憤怒,要說天帝不是故意整他他都不信了。

“老頭,有種等卿瀾回來你跟他說道說道?”餘光中見宋恒面露喜悅,焱蒼更是氣惱不已,他不在乎自己被冤枉,也不在乎這些人如何看他,他就知道一點,一百年不能看見卿瀾,這不要他的命麽?

一百年,指不定這小子背著自己又對卿瀾做什麽。想到這,焱蒼就掌心癢癢,五指一抓,把宋恒抓了過來。

“留你不得。”話落,一個法印直接打在宋恒的天靈蓋上,宋恒慘叫著倒在地上,他被焱蒼生生剔除了仙骨。

“墨墨,接著。”一腳踢出,宋恒被踢到辛墨懷裏:“給本君把這小子隨便丟到哪個山頭餵豺狼去,不許你家真君瞧見。”

辛墨剛要應是,焱蒼頭頂突然出現一座寶塔。

“龍君,當心!”辛墨目呲欲裂,話音剛落,只來得及看見焱蒼瀟灑的搖開紙扇,臉上還是一貫的放蕩不羈:“墨墨,替本君看好卿瀾。”

天帝甚至沒有現身,直接祭出上古神器伏魔塔,眨眼就收了焱蒼。

那伏魔塔在空中轉了數圈,最後消失不見。

卿瀾趕來的時候眾仙已經散去,辛墨手裏提著半死不活的宋恒。

“龍君……”卿瀾已經感覺不到焱蒼的氣息,伏魔塔,伏萬魔,魔……

他們竟真當他是魔。

辛墨張了張嘴,卿瀾擡手制止:“我已經知道了,就按龍君說的辦吧!”

宋恒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卿瀾,你……當真如此絕情?”

卿瀾最後看了一眼宋恒:“你可知天帝為何沒有出手救你?”那是因為你已經不配當神仙。

宋恒驚恐的睜大眼睛,看向卿瀾的視線流露出悲哀:“卿瀾,我,我只是……”

辛墨立刻封了他的穴道,他的表白只能在心裏說給自己聽了。

“……卿瀾,我只是愛你而已……”

辛墨把他丟下之前解開了他的穴道,一向不善言辭的辛墨忍不住多話:“宋恒上仙,要說感情,你可及南海二太子?”

碧蓮池邊,天帝天後正在下棋。

一陣乒乒乓乓,執勤的天將斷線的風箏似的在空中亂飛,一身白衣的卿瀾眨眼而至。

“他在哪?”語氣中是少有森寒。

天帝放下棋子,才對天後笑道:“看看,咱們的玉肌真君真的動怒了。”

天後素來愛護卿瀾,忍不住安撫道:“卿瀾啊,天帝這麽做也是為了三界眾生,焱蒼任性而為,總得想個法子磨磨他的心性啊。”

卿瀾無動於衷:“當日龍君為逍遙子二人設結界我就在旁邊,若說任性,也有我一份。”

“你定是受他蠱惑嘛。”天後擺擺手:“卿瀾啊,你為了一個焱蒼三番兩次出頭,你跟本宮說說,你是不是喜歡他了呀?”

這話題跳得有點快,卿瀾一時楞住。

天帝冷哼:“如若真的如此,那焱蒼更是該罰。”

卿瀾回過神:“如果真要定罪,天帝難道不是首要責任人?縱容宋恒行兇,我猜想,如果不是龍君被耽擱,慘劇本可以制止,敢問天帝,究竟是誰導演了這出慘劇?究竟誰應該為那些慘死的凡人贖罪?”

天後扶著額頭一頭栽倒:“哎喲,本宮頭好疼。”

天帝趕緊過去扶住天後,廣袖一甩:“玉肌真君,本帝看你也該好好反省反省,何為天規?何為道……”最後一個字被他自己咬住,兩人急匆匆離去。

回到玉肌山,滄溟迎了出來:“那條龍呢?”

卿瀾直接回了書房,據說伏魔塔消失後會自己尋找地方藏匿起來,除了天帝無人知曉其蹤跡。

卿瀾對伏魔塔知之甚少,好似在那本古書上見過,於是他一頭紮進了書海。

書房外,元心抹著眼淚:“龍君真的被關起來了嗎?又不是什麽大事,人又不是他殺的,為什麽要關他呢?好不公平。”

滄溟順手在他肉呼呼的臉上揪了一把:“閉嘴,再提他我就割你舌頭。”

元心捂著嘴,卻打著膽子狡辯:“龍君不是你師父嗎?你這個壞蛋,一點都不尊敬自己師父……”還想再說什麽,突然看見滄溟銀灰色的眸子泛出冷光,嚇得轉身就跑。

滄溟扯了扯唇,身體猛地掠了出去。

卿瀾在書房一呆就是三個時辰,期間元夕還以為他會做點什麽,偷偷過來看了好幾次,不過他卻一直在看書。

元夕很是不解,當年龍君挨拍之前他家真君可是跟宋恒上仙幹了一架的,後來更是為了龍君受了重傷,這一次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第四次過來,元夕終於發現了異常,他家真君幾個時辰都保持著同樣的動作,手邊的茶更是一口都沒喝。

卿瀾低頭看了看腰間,沒有那人的胳膊,背後也沒有那人的體溫。

他喜寒,原本最是不喜那人靠近的,但是久而久之,竟也習慣了嗎?

沒有那人時不時的騷擾,沒有那一聲聲讓人起膩的“卿瀾,卿瀾”,原來看書竟是這般無趣。

第二次在冥淵之地見到焱蒼確實如他所言,當時那人正身受欲望的折磨,他捏訣替他解除痛苦,釋放過後他迷迷糊糊的說:“這個地方太過寂寞,不管你是誰?留下可好?”

那是卿瀾第一次聽見“寂寞”這個詞,他明明不是很懂,卻在那一刻突然萌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原來他跟我一樣,他想。

後來卿瀾又去過冥淵之地幾次,只是他發現那人跟他不一樣。

他每天都過得相當精彩,把冥淵之地一群妖魔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走到哪裏都威風凜凜,他怎麽會寂寞?

卿瀾不懂他為什麽會對焱蒼投註那些目光,以至後來他入了仙界,也總是會潛意識從元夕那收集他的信息。

他跟在冥淵之地一樣,沒有一天不得空閑,到處惹是生非。

他肯定不懂寂寞。

後來,那人終於騷擾到了玉肌山,卿瀾發現,他竟再也不是冥淵之地那條地頭龍,一身紅衣張揚又狷狂,卻還是那般頑劣。

他不記得他,卻賴上了他,玉肌山整日裏雞飛狗跳。

卿瀾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寂寞。

但是傳說他是寒玉所化,連心臟都是都冰冷的……

就算你是上古兇獸,那又如何呢?

--卿瀾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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