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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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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山少主的嘶喊就在耳邊:

“諾瀾郡王年紀比我父親大、身體沒有我父親好、傷的比我父親重!為何!為何!為何他能救活我父親卻不能!莫不是我家沒有那亂臣賊子給你的診金多?淺墨,你妄為醫者!!……”

捋了捋糾纏之間被扯破的衣袖,嘆了一口氣,擡頭之間,卻見南宮灝霖靜靜的站在自己的跟前。

上前,伸手抱住南宮灝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任由那滿身的疲憊呈現在他的眼前,近日種種,真是苦不堪言:

“南宮灝霖,那極品九曲回轉丹煉成之日,師傅就告誡過我,她說‘此藥一出江湖,被人知曉你將永無寧日’,而今看來,師傅果真是世間最最聰明之人啊!”

南宮灝霖慢慢的將她帶至庭中,冒著熱氣的小菜靜靜的擺在桌上:

“我知道你最近辛苦至極,每日也沒有好好吃飯,你先吃點東西?”

淺墨趴在桌上,依然無比沮喪:

“我現在真的是一根頭發絲都不想動,太累了……今日宗山派掌門從卯時一刻擡進醫館,他不僅經脈俱斷,還中了兩種毒藥,外加胸口的一個對穿血窟窿,我一直忙到戌時三刻……結果,人還是死了,他家兒子又是不依不饒,我能理解他失去至親的悲痛,但那種青紅皂白不分的態度真的是讓人厭煩……”

南宮灝霖一邊動手給淺墨裝了一碗飯,一邊說道:

“醫館那邊的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近日已經調齊了人手,明日會安排人替你處理醫館事宜,你每日看三五例病人就好,其他交給他人,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你需要量力而為,對於有些胡攪蠻纏之人,你更是不必理會,交給下人處理就好! ”

……

看著遞到自己嘴邊的菜,淺墨突然有點嚇到,南宮灝霖卻是一揚眉,溫柔得嚇人:

“乖,張嘴,我餵你!”

淺墨臉刷的一下紅透,立馬將腰板坐正:

“我……那個……我自己來!”

有點微抖的伸手去接南宮灝霖手中的碗,卻見南宮灝霖依然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碗筷持在他的手中,就像燙手般,淺墨將伸到半中間的手縮了回來,覆而大囧:

“南宮灝霖,你突然這樣……很嚇人好不好?”

154、紅的慘不忍睹

南宮灝霖卻是依舊溫柔,那筷子菜覆又伸到了淺墨嘴邊:

“乖,張嘴!……當日你斷了三根肋骨,我在你屋外站了整整一夜,你掙紮著起來自己喝藥的時候,我當時想:這就是我喜歡的女孩,可她卻沒有人照顧……墨兒,我一直想這樣照顧你!”

淺墨突然有點淚目,低垂眸子平覆了一下心緒,仰起臉笑:

“南宮灝霖,我說過,往事我不會再提,你……也不要再提!”

微風拂面,南宮灝霖輕輕的將淺墨擁在了懷裏:

“墨兒,這不僅僅是往事,而是我終身的憾事!”

溫暖的懷抱,突然讓淺墨有種完全治愈的幸福,這三四年來的恩恩怨怨,南宮灝霖說來也是諸多無辜,可難得可貴的是,他從未說過自己委屈。

南宮灝霖的介入,終於讓醫館門前的人山人海消減了很多,他派人全面接手了醫館的管理,配備了多名醫術高明的醫者坐館,從而淡化了淺墨的作用,且每日最多只許她看三例病人,並一到申時絕不接診,美名其曰:

“女子不宜拋頭露面!”

淺墨對其 “女子不宜拋頭露面”的言論非常不屑,但不得不說,南宮灝霖的介入將她從之前的困境中拉了出來,自己再也不用每日累得半死,還有大量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煉藥。

沒過兩日,暖風襲人,申時剛到,南宮灝霖就已經侯在醫館門口,淺墨聽到侍從的通報,亦是哭笑不得,在南宮灝霖前面站定,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難道,殿下是在給我立規矩?”

南宮灝霖甚是倨傲:

“當然,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患者要遵守醫館的規矩,你自然也要遵守醫館的規矩!申時一到,你自然需離館歸家!”

淺墨揚了揚手裏的紙包:

“民女倒不知道民女的醫館和民女本人什麽時候歸鎮國王殿下管轄了,殿下可否給民女說個明白?”

南宮灝霖不動聲色的轉換了一個角度,稍稍避到了一個侍從背後,態度依舊倨傲: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區區一個醫館,本王還是管得了的!更莫說淺墨姑娘本人,莫非,淺墨姑娘從未將本王放在眼裏?”

淺墨淡笑:

“本來嘛,小女子小女子,在殿下眼中,女子輕賤,無足輕重之人,在家繡繡花就好,拋頭露面的話就更不合時宜了!所以,民女是否將殿下放在眼裏一點都不重要,一切只要殿下開心就好!”

南宮灝霖點頭:

“不錯,不錯,淺墨姑娘有此覺悟,甚好甚好!”

淺墨一把扯過擋在南宮灝霖前面的侍從,一包藥粉撒了過去,南宮灝霖機靈的一個轉身,竄到了淺墨的身後,藥粉撲了一個空,可淺墨速度更快,一個轉身,一把揪住南宮灝霖的一縷頭發,南宮灝霖本是接著右轉,無奈頭發被扯住,一時之間無法轉圜,只見一個踉蹌,收勢不及,一下子摔了下去,於是,悲催的,淺墨被壓在身下倒了下去,慶幸的是,著地之前,南宮灝霖空中借力,與淺墨換了一個位置,淺墨一下子摔倒了他的身上,“砰”的一聲巨響,在醫館門口,兩個絕頂高手,大庭廣眾之下,頗為引人註目。

眾人目瞪口呆,淺墨更是難堪至極,手腳並用爬了起來,幾個飛身離去,唯有南宮灝霖,慢不斯裏的爬了起來,彈了彈衣擺上的灰塵,不匆不忙的追了上去。

淺墨回到房中,憶起剛剛的囧事,自然是越發尷尬,尷尬之中,卻是憶起多年舊事,初相識,貌似自己與南宮灝霖也有這樣一摔,當初自己還墊在了下面,摔得手肘腫了多日,時至今日,人依舊是那人, 好歹還懂得自己墊在了下面,免了自己的皮肉之苦。

剛憶及此,卻見南宮灝霖站在了自己的窗前,窗外繁花耀眼,暖風醉人,白衣男子笑意盈盈,心中一暖,不自禁的,淺墨也輕笑了起來,曾經的瑣碎快樂,似乎是轉了一個大圈,一點一點的又溜了回來。

持起手中的藥油,淺墨輕輕的揉了揉南宮灝霖紅腫的手臂,口中卻故意譏誚道:

“因果循環,你看,多行不義必自斃!”

南宮灝霖卻是不語,微笑中,將眼前的女子滿滿的抱入了懷中。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歲月靜好的安謐,滿滿當當的填充著這小小的院落,甜蜜夾雜在其中,讓人沈迷得不可自拔。

風靜歡和譚卿之推開院門走了進來,就看到南宮灝霖懷抱淺墨,將唇輕觸淺墨的額頭,淺墨羞紅著臉……

瞬間,四人石化……

淺墨手足無措的從南宮灝霖懷中掙脫了出來,半響,卻是聽到風靜歡說了一句:

“莫非,我是要準備抱孫子了?”

本就是滿臉充血的淺墨,貌似聽到自己血管爆裂的聲音,從臉到脖子,紅的慘不忍睹!

155、後遺癥

看著淺墨倉皇而逃,南宮灝霖對著風靜歡苦笑:

“母親,您嚇到她了!”

風靜歡怔了一下,倒不示弱,平靜的陳述道:

“是你們先嚇到我的!”

南宮灝霖無語,轉眼望向譚卿之,略帶控訴:

“舅舅,短短時日,您就把母親寵壞了!”

無辜躺槍的譚卿之摸了摸胡須,嘆了一口氣:

“當務之急,你還是先去把淺墨找回來吧!”

是夜,半月掛在空中,繁星閃爍,淺墨一人溜達在護城河邊,長長的柳條垂蕩了下來,蔥蔥郁郁的搖曳在風中,襯著堅固的城墻,倒有一種剛柔並濟的美。

臉上的滾燙一直未曾消退,早些日子自己在師傅面前的伶牙俐齒變成了打在自己臉上的響亮耳光,令自己深深的羞恥,適才看到南宮灝霖急急來尋自己的身影,鬼使神差之中自己躲了開來,此時此刻,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那個從小相依為命的女子,淺墨將手中的小石子朝著水面砸了下去,心中哀嚎:

“毫無疑問,師傅肯定會笑話自己的!”

小石子驚起一聲“噗通”的水聲,水面卻突然冒出一串人影,頃刻之間,淺墨就被一群黑衣人圍在了中間:

“淺墨姑娘,請隨我等走一趟!”

眾黑衣人身形魁梧、發音怪異,淺墨蹙眉:

“番人?”

沒有人回答淺墨的問話,守在外圍的兩名黑衣人卻突然竄起,將路邊擺攤的兩名小販挾持了過來,刺眼的鋼刀架在了兩名小販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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