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關燈
耀:

“李鐳,你看,那是我師傅!”

李鐳看到淺墨像個孩子一樣向她師傅跑了過去,彎腰背起仍在昏迷的南宮灝霖也朝著淺墨師傅走了過去,回頭卻見金澤錦一臉扭曲的盯著前方,眸中滿滿的恨意一閃而過,快得讓李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金澤錦,你怎麽了?”

金澤錦卻左顧而言他,語氣輕佻而放肆:

“李鐳,你應該好好看看,前面那位,就是你師公一輩子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她真不愧是紅顏禍水,害得你師公孑然一身孤獨終老,嘖嘖嘖,可你看她現在這個模樣,蒼天就像饒過她一樣,而今風華依舊……不過 ,哈哈,如此美人,屆時站在幾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面前,你說他們幾個男人是心中竊喜呢還是自慚形穢?”

李鐳站定盯著他,異常不爽他說話的語氣,對於師公的前塵萬事他自然了解一點,待金澤錦說出來他已經知道了來者是何人,李家堡的人向來護短,何況那人可是自己師公的師妹、淺墨的師傅,李鐳背負著南宮灝霖沒有辦法擺出更帥的姿勢,只能用言語立馬回敬道:

“喲,心裏不平衡了?風華依舊怎麽了?刺激到你了?風華依舊可是一件好事,別人怎麽求都不可得呢!莫非你家那老頭也對她念念不忘多年?以至於你母親缺少滋潤、你缺少關愛?”

金澤錦的眼珠一下子紅了,沖著李鐳陰測測的說道:

“你說什麽?”

李鐳身後有人撐腰,腰桿子自然也硬了:

“還翻臉了?難不成真被我說中了?……瞪什麽瞪?你以為瞪著個眼睛梗著個脖子我就怕你啊?搞搞清楚,這裏是鳳琴國,不是你們金霍國!我們風華依舊怎麽了?我們不僅風華依舊,我們還頂級厲害呢,輕輕松松就打敗了你金霍國的武王爺,你們金霍國就等著滾蛋吧,如果不是鳳衛,我們三個都要被你連累,你那個皇叔還不知道要把我們砍成幾段呢!真是不識好人心!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的俘虜,你給我過來!”

……

白衣女子靜靜的看著淺墨奔來,已是四年多未見了,當初谷中的孩子早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眼中積蓄的淚水看來受了不少委屈,伸手抱過少女柔軟的身軀,晨光中,白衣女子難得的溫情與那一身戰袍輝映,竟是異常的和諧。

半響,待淺墨平靜下來,白衣女子淡淡的問:

“受委屈了?”

淺墨有點不好意思,低頭避開師傅的眼睛,搖了搖頭,又飛快的瞟了周圍一眼,驚覺自己在這麽多人面前失態,頓時滿臉羞澀,伸手擦了擦眼淚,幹幹的朝著白衣女子笑了笑。

內斂自制是她師徒二人的本性,剛剛的溫情擁抱已經是他們所能表達情感的最大尺度。看到二人的相處,李鐳終於知道最早碰到淺墨為何一板一眼的規規矩矩,暗自搖了搖頭走上前去,一時之間倒不知道如何稱呼。

“李鐳?”

白衣女子應是看過相關情報,雖是詢問但語氣已經肯定,淺墨也點點頭,略過李鐳眼中的尷尬,此間問題怕是自己也愛莫能助,果不其然,就聽聞白衣女子不疾不徐的說道:

“昔日你父親喚我小師叔,你可以叫我師公!”

李鐳牙痛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了看淺墨微微翹起的嘴角,麻著膽子問:

“那個,師……那個……我……晚輩……晚輩叫您將軍可好?”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對李鐳的心思一目了然,譚師兄算是放誕不羈但大氣而霸氣,這李鐳倒有幾分他年少時候的痕跡但比他鬼靈精怪,李昌信中規中矩的一人,也不知道怎麽拉扯大一個這樣的孩子,真是難為他了:

“昔日我也僅大你父親少許,他依然叫我師叔,雖然淺墨與你一般大小,但禮數不可廢,重要的是,我想你師公不會希望你叫我將軍!”

李鐳徹底的蔫了,倒是金澤錦在旁邊冷哼一聲解救了他的尷尬,白衣女子向金澤錦看了過去,微微皺了皺眉頭,面色倒一直很平和:

“金霍國皇子?你與你父皇有幾分相像,池葉兒是你母親?”

138、自有定論

金澤錦拱了拱手,收斂起臉上的譏諷,擺出金霍國皇族的架勢,倒也有一番磊落做派:

“池葉兒正是我母妃閨名,承蒙聖女多年前的成全,此等恩情我母妃多年來一直未曾忘記,在此,金澤錦代母妃謝謝聖女殿下!”

看來昔日種下的可不是善果,金澤錦冷冰冰的語氣是個人都知道裏面沒有善意。白衣女子倒不見動怒,端坐前面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儀,冷清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看向金澤錦的眼神卻是異常的覆雜:

“昔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她是金霍國郡主我是鳳琴國郡主,我與你母妃之間,並非善緣……多年舊事,我自問無愧,而你母妃也未必耿耿於懷,皇子殿下大可不必擺出一副如此姿態。”

金澤錦同樣目光覆雜的看了看前面這位表情單調的女子,其額間那朵醒目的梅花映襯著她容顏如雪,而可恨的是自己卻異常清楚那血紅的一朵花代表著怎麽樣的一種淒楚,時隔多年,自己的母妃在這些年不快樂的時光中慢慢雕謝,而她,藏匿了多年,卻又如此醒目的活著,難道真的是天道輪回的報應?

而李鐳和草兒早已目瞪口呆,“郡主……聖女”是什麽情況?鳳琴國還有聖女嗎?為什麽作為鳳琴國子民的他們從未聽人講起?聖女又怎麽跟鳳衛扯上關系了呢?一介女流難道是鳳衛的首領?……而這一切,為什麽金澤錦會如此清楚?

詭異的沈默在四人之間流淌,天色慢慢的變得明亮,晨光中,淺墨站在白衣女子旁邊,眼神中露出一絲絲的迷茫:世間一切真是變化莫測,昔日種種看來也是紛爭異常,長歌而行的四人,再相見,會是怎麽樣的狀況?

被李鐳背負在背上的南宮灝霖呻吟了一聲打破了大家的沈默,李鐳找了一個暖和的地方將南宮灝霖放了下來,南宮灝霖的體溫又升高了很多,淺墨再一次給他餵了藥,然後敷了帕子在他額頭,做妥這一切,才發現白衣女子正定定的看著南宮灝霖,眼神奇怪。

“師傅,這是鎮國王南宮灝霖。”

“南宮……灝霖,灝……霖……”

白衣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淚光,卻被飛快的掩去,也就是此時,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白衣女子收斂臉色,放眼望了過去,之前被金成裕親信帶走的金章天領著一隊人馬慌亂的飛馳而來,而後卻是鋪天蓋地的追兵。

金章天跑到陣前,看到已經打掃完的戰場邊上成堆的威武郡王府兵士屍體,被俘的金成裕眾人早就被收押下去不見蹤影,再回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追兵,看來這一切敗局已定、回天無術,似是力氣用盡,從馬上跌落勉強站立,揚頭含淚沖著金澤錦慘烈的笑:

“澤錦哥哥,你和皇伯父真是好計策,竟然舍得拿你做餌,而你,是不是也算定了我不會舍得對你下手?”

金澤錦沈默,擡眼看向率軍正追過來的明帝,半響才答道:

“這一切都是你父王咎由自取,如果他沒有異心,自然不會有此等橫禍,我並未算計你什麽,但我依然謝謝你救了我!”

金章天的眼淚流的更急,聲音卻有點咬牙切齒:

“你沒有算計我?這麽多年來,你哪次沒有算計我?我對你的心意你清清楚楚,可你從未接受也從未拒絕……你就那樣忽冷忽熱的吊著我,因為你知道我金章天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性格,你我之間如果還存有一絲希望我必定對你總會留有餘地,所以每次你都是有恃無恐……你喜歡兵行險招最後總是略勝一籌,因為你知道只要有我金章天在,金成裕永遠傷不著你,所以一切都不足懼!”

金章天淚流滿面,哭得難以自制,一臉英氣的臉龐甚至有點扭曲,此間看來無非是一敗塗地,而最難過的卻莫過於滿腔深情總被辜負,金澤錦看著就快要到眼前的明帝依然沒有太大的回應,只是笑了笑,笑容清淡而冷漠:

“金章天,你有什麽可委屈的?成王敗寇而已,你父王本要搶奪我的東西,結果現在他輸了,你們威武郡王府最近幾年咄咄逼人得此下場並無冤枉,而你,念你我多年並無交惡,我奉勸你趕緊撤吧,早點離開這個漩渦,平平淡淡過完這一輩子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多年並無交惡?……你我之間就落了一個‘並無交惡’的結論?!”金章天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淚水就像決堤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