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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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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目光,看向明帝的時候眼眸中閃出一絲從未有過的兇狠,二話不說,一刀切在了金澤錦的胸口,讓昏睡中的金澤錦慘叫了一聲,鮮紅的血慢慢的染紅了金澤錦的胸口,淺墨朝著明帝扔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那帶血的刀覆又狠狠的壓在金澤錦的脖子上,很快又冒出一個血痕,冷笑,犀利而冷漠,理智的一如當初自己憎恨的景帝的模樣:

“陛下,我並不愚笨,鳳琴國有三個皇子,每個皇子都有治國之能,就算沒有了南宮灝霖,鳳琴國不會有很大的改變,而你金霍國,僅有的一個皇子在我手上,所以,金澤錦換南宮灝霖,這個交易不劃算。你放了南宮灝霖並退兵,我三年之後還你一個健康的金澤錦,你看這樣可以嗎?”

明帝還待說什麽,身旁的金成裕盯著在淺墨手中因為劇痛已經清醒過來的金澤錦,似是被他的眼神灼醒,轉身跪倒在明帝之前:

“陛下,請三思,一切以殿下為重啊!”

就像得到了指示,身後萬千將士也以此跪倒,高呼明帝以金澤錦為重,明帝陰鶩的面孔狠狠的瞪了金澤錦一眼,似是怒其不爭但也順著這個臺階走了下來,對著淺墨說道:

“此事寡人需要考慮一下,三日之後的辰時,在此地寡人給你答覆!”

淺墨淡笑:

“無妨,哪天都可以,淺墨到時候一定恭候!但陛下,南宮灝霖身上的傷口起碼流了兩個時辰,金澤錦身上的傷口沒有他多,但這幾個傷口呢,我也會讓它流兩個時辰的血後再處理,我希望到時候南宮灝霖和金澤錦能都活著!”

沒有回頭的離開,待遠遠的走出明帝眾人的視線,淺墨才停了下來,找了一個隱蔽處,撕下金澤錦裏衣的內襯,拿出傷藥準備給他處理傷口,行動受制的金澤錦譏笑:

“不是要我流兩個時辰的血嗎?怎麽,怕我死啊?”

淺墨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態度誠懇而挫敗:

“金澤錦,真的很抱歉!”

金澤錦倒沒有一如既往的暴怒,依然是淡淡的譏諷:

“剛剛你多威風,以牙還牙的姿態多漂亮,一刀一刀的切在我身上,現在,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把我的嘴給堵上呢!”

“對不起!”淺墨低頭手不停歇的給金澤錦上藥,傷口其實都不深,只是血出的有點嚇人。金澤錦看到淺墨一臉的愧疚,卻不甘寂寞的繼續刺激她道:

“那個,女俠……離開的時候你頭都沒有回,是真不怕他們放冷箭,還是不忍再看南宮灝霖的慘狀?”

本就壓抑的淺墨卻沒有金澤錦想象中的軟弱和忍耐,沒有回答他的話卻狠狠的勒上布條,換來金澤錦的一聲悶哼,世界也就安靜了下來。

天靜靜的黑了下來,淺墨和金澤錦往鳳琴國腹地深處走了一段,然後窩在一個偏僻的樹林子裏面,並不見淺墨有別的打算,金澤錦百無聊賴的躺在草堆之上,看著淺墨笑: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去找鳳琴國的隊伍,難不成三天之後你打算孤軍作戰,獨自面對金霍國的千軍萬馬?”

淺墨楞楞的盯著火堆發呆,腦袋裏面卻是覺得事情好像越發的詭異:

“金澤錦,南宮灝霖作為鳳琴國的皇子又是大將軍,身體未完全康覆,一般情況下不會直接上陣,怎麽他會被俘虜呢?……莫非是鳳琴國大軍裏面發生了什麽變故?”

金澤錦微笑的看著淺墨思考,這個聰慧的姑娘,就算遇事都那麽冷靜,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淺墨雖然把自己迷倒但是自己的神智一直都是清楚的,想起金成裕聽到明帝那番言辭之後眼眸中閃現的野心,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好笑,明帝能用幾十年掃除幾十個部落,豈是真會甘心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落入別人的手中?他想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妥協過的,那江山,作為他唯一的兒子,還真不是自己想不要就不要的……如果,屆時,所有的人都發現自己被耍了一通,是不是都會悲憤得一如當初的自己?

嘆了一口氣,沒有忍住,似是見不得自己一個人不好過,於是,又在淺墨心中投下另一顆炸彈:

“你不覺得你挾制我的過程也很順利?”

淺墨蹙眉,擡起頭盯著金澤錦問道:

“金澤錦,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

金澤錦卻惡意的朝淺墨笑了笑,靠在草堆之上遙望星空,深邃的夜空有幾顆寒星掛在上面,一動不動,冷清孤寂好像一如現在的自己。

132、形影單只

待金澤錦沈沈的睡去,淺墨起身來到了旁邊的大樹旁,李鐳抱著靈尊猴靜靜的坐在那裏看著她笑,臉上卻是幾道淺淺的傷痕,淺墨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怎麽照顧自己的?不怕草兒嫌棄你!”

李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嘆了一口氣:

“所以還待淺墨大夫歸來幫我收拾收拾容顏,以免嚇壞佳人!……這些日子,看起來你過得不錯?”

淺墨擡眼望著星空,語氣也淡淡的:

“不僅是這些日子,其實我一直都過得不錯……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南宮灝霖是怎麽被抓的?”

“近日戰況吃緊,叔公護著陛下等人退至三十裏之外的榕宋城內,殿下駐守一線,昨日開始混戰,卻不知為何城內防護圖洩露,先是被偷襲而後被敵人裏應外合,於是,今早城破殿下就被抓了……在城門外,伺機留守的斥候看到你挾持了金澤錦,早已通知叔公等人,叔公叫我們稍安勿躁先自行安置、隱匿,去向記得在這片樹林東邊路口的第三顆樹留下記號即可,三日之期一定會有兵士與你我匯合。”

“自行安置?”淺墨有點目瞪口呆,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軍中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李鐳也是蹙眉,思索了半天:

“殿下自己強烈要求駐守一線,陛下曾極力阻止,後來叔公叫我照看殿下於是我就跟殿下一塊呆在這裏了,幾天之前就已經不清楚大軍動態……我問過叔公為什麽大敵當前卻要調開大軍公然示弱,那不是擾亂軍心嗎?但叔公說陛下自有安排,叫我聽令行事即可……說實話,此事頗為蹊蹺,後來的種種安排,我有一種被叔公特意調開的錯覺,不知道他們瞞著我們在謀劃什麽!”

兩人皆是嘆了一口氣,淺墨轉身坐在樹下,擡頭問李鐳:

“草兒可好?”

李鐳倚靠在樹上,抿了抿嘴巴:

“被金成裕囚禁了小半年,身心俱損,被他父親帶回去調養去了,因為戰事,我也十來天沒有見到她了!”

伸了一個懶腰,淺墨笑:

“一副相思的模樣,草兒也算是苦盡甘來啊!”

李鐳無可奈何的看著前面女子的笑容,心中那股淡淡的失落湧了上來又被自己壓了下去。這個女子,就算沒有人呵護,也能笑顏如花,相較於她,自己有時候真的遜色很多,這幾年,自己沒有照顧到她,倒把自己的日子過得亂七八糟,一念至此心中多有酸澀,口中卻是寵溺的:

“你和叔公如此投緣真的不是沒有道理,連惡趣味都一模一樣,是不是看到玉樹臨風的我,不欺負一下不舒服?”

淺墨撇了撇嘴,笑:

“哪有,我這個做姑姑的還是挺照顧你們的好不好?關鍵時候總能救你們於水火之中,以後你們要記得銜環結草來報!”

李鐳揉揉肩膀在淺墨對面的樹樁上坐了下來,一臉微笑,語氣卻是一本正色:

“以後,我和草兒會有孩子、會有自己的生活……可能,不一定有太多時間和精力顧念你,淺墨,我很怕你孤獨終老!”

一怔,淺墨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轉眼又笑了:

“莫非,是我形單影只影響到你們曬幸福?我常常與你師公相伴,你師公一頭白發依然孑然一身,我怎麽也還能算是青春年少,按理來說,有著你師公那樣的參照物我也應該不至於讓人覺得淒慘吧?”

李鐳一副“你還真敢說”的眼神瞪了淺墨一眼,三年前的淺墨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麽有了草兒附體的感覺?心知她拒絕談論這種問題,於是,也就閉嘴不談了。

晚風中兩個人在樹下坐了片刻,如果不是前方戰火,也算是寧靜的一個晚上,閑聊片刻,李鐳將手中的靈尊猴交予淺墨,說自己需要再去探探消息就消失在夜幕中。

李鐳背負南宮灝霖踉蹌而來的時候,淺墨著實嚇了一跳。李鐳胸口一個斜劃的劍傷,鮮血染紅了大塊前襟,而南宮灝霖卻是昏睡不醒,之前看到的傷口倒是經過了處理,臉頰卻是微紅,渾身發熱正在發燒。

淺墨狼狽的穩住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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