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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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女子睡得異常香甜,醉熏的臉頰泛著粉嫩粉嫩的紅,似是聽到了南宮灝霖的低喃,皺了皺眉頭,本是彎彎甜笑的嘴角抿了抿,笑意從臉上淡了下去,神情也開始焦躁起來,不安的抽動著自己被握住的手,翻了個身背著南宮灝霖繼續睡了過去。

南宮灝霖睜開雙眼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心宛如被挖了一個大洞,空蕩蕩的有種死去的感覺,悔恨、歉意、委屈、不安、絕望、掙紮……各種痛苦在眸中糾纏,而自己看到的背影更是讓他絕望,就算是在睡夢之中,她都不願再面對自己,如果是清醒的情況下,也許淺墨更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吧?

念及此,心中的空洞越發的擴大,大到好像要將自己淹沒……雙眼漸漸的發紅,撫了撫“突突”作響的太陽穴,僵硬的坐在那裏挺直了背脊,南宮灝霖微微的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讓心尖上的那種鈍痛淩遲著自己,眼眶滲出濕意,緊抿的唇卻倔強的扛著……

很久很久心境才慢慢的平覆,而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自己此時崩潰,所有的犧牲也許都會白費,只是,如果可以……南宮灝霖寧願時光停在他與淺墨最初的心心相惜,而今,自己之前爭取的可能真是唾手可得,可自己的絕望以及孤寂也是從未有過的強烈,如此看來,景帝最初的疏離,還真是一種另類的疼惜。

從淺墨房中走了出來,卻見譚卿之倚在扶欄處靜靜的看著自己,南宮灝霖安了安心神走了上去微微頷首叫了一聲表舅,譚卿之平靜的問道:

“玉佩給南宮景宇看了嗎?”

南宮灝霖點了點頭:

“他看完之後突然轉身離去,隨後讓人將皇城的兵符給了我,這兵符,就算南宮文霖都不曾得到!”

譚卿之冷笑:

“你是想問為什麽會這樣吧?哈,我告訴你便是……那玉佩上你的名字是某個人親手刻的,世間獨一無二的字跡,那個人也許是當今南宮景宇唯一的軟肋,他對南宮文霖這麽多年的寵愛說來全是托你的福,如今你拿出玉佩,司馬紫然所有的謊言自然不攻而破,現在,你所想要的,南宮景宇一定會給你……當年,我對自己發過重誓,輕易不會步入京城這塊土地,你們南宮家的事情我更是不想介於,而且最初,我並不覺得將玉佩給你是最好的決定,就算沒有玉佩,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他也應該善待你,南宮景宇一向來理智而清醒,我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有如此愚蠢的時候,一個卑賤的女人拙劣的演技竟然可以維系到今日!……而今,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想要的你會得到,而你負了的,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淺墨,你不要再招惹!”

聞言,南宮灝霖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倔強的立在譚卿之的前面,良久,才啞著聲說道:

“如果我說我從未想過要利用淺墨,你相信嗎?”

譚卿之寒著臉,面無表情:

“現在說有沒有想過不重要,事實就是事實,既然得到了你所想要的,也要有勇氣承擔失去該失去的,現在你要做的也就是拿好你自己的東西做好你的本分,淺墨如果沒有你,她會過得更好!”

“如果,我說不呢?”

南宮灝霖倏地紅了眼,嘶啞著聲音死死的盯著譚卿之強硬的說道,話尾微微的拔高卻洩露了他內心的不自信,譚卿之冷笑一聲:

“你父親我都不曾懼過,你,我更不放在眼裏,如果淺墨願意,我不會幹涉,如果淺墨不願意你還過多糾纏,你就試試看!”

82、舊事

那一夜,南宮灝霖踉蹌著離開,而譚卿之,在院中整整坐了一夜,清晨卻留了一個口信離開了李家莊園。

第二日,京城開始風雲變色,一樁舊事被重新掀開,由此決定了兩個家族的命運,十五年前,威武將軍被人指證通敵賣國,全家137口被斬首於午門之外,卻在此時今日有人指證當日所有證據均是偽證,而陰謀的始作俑者竟是當時威武將軍的死對頭、現在的右相蒲天佑以及當時還是刑部尚書的左相司馬許,而更讓人吃驚的是,當今國母,嬌羞可人的司馬紫然竟然是惡名昭彰的殺手組織天煞門的門主……

一日之間,右相府及國舅府、國丈府眾人成了階下囚,一些餘黨、餘孽也被風行雷厲的清洗,只不過,司馬紫然奇異逃脫,至今不知所蹤,天煞門眾妖孽也開始興風作浪,京城全線戒嚴,兵劍林立……血雨腥風在這陰冷的天氣襯托下,更是讓人忍不住從心裏開始打寒顫,一時之間,京城人心惶惶,街上空無一人。

那天下午,淺墨看到蒲奕的時候吃了一驚,只見他肩頭本已慢慢愈合的傷口卻是完全崩開了,胸口處還有一個新增的傷口,臉色煞白,渾身籠罩著一份深深的絕望,急忙伸手制住他的幾個穴位,一邊幫他止血一邊急急的問道:

“蒲奕,你怎麽搞成這樣?你不是在皇宮養傷嗎?”

蒲奕赤紅著雙眼,焦距卻有些淩亂:

“淺墨,怎麽辦?我找不到蒲馨,我找不到她,不知道她哪裏去了!皇上答應過我會保證我和她的安全,但我現在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怎麽辦?大牢裏面我也去找過,右相府我也找過,她沒有被關起來,但是就是不見了,怎麽辦?她會不會遭了不測?……”

剛剛止住的傷口在他胸口急劇的起伏下又開始流血,淺墨看著這個氣息紊亂、精神崩潰的男子,那種脆弱從未在他身上看過,他總是淡淡的笑、平靜的忍受……強忍著要破眶而出的眼淚,嘆了一口氣,一根銀針紮在他的睡穴上,讓他安靜了下來。

處理完蒲奕的傷口,開了藥方叫來了管家去抓藥,並拜托草兒小心的照看,這一日清早李鐳就去了商行,那天剛好有一批名貴的玉器運到,兵荒馬亂的情況下,不確定的事情太多,李鐳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放心,所以淺墨一個人走出了莊園。

來到武王府的時候,淺墨在門外怔了怔,心裏有股掉頭回去的沖動,但想到蒲奕那蒼白的神情,終於還是微微閉了閉眼,咬了咬牙飛身飄了進去。此時今日,南宮灝霖已經不比當日,王府的眾人她都熟悉,所以她不想他們再看到自己然後對著她露出本不屬於她的殷勤。

南宮灝霖的房間近在咫尺,淺墨卻停下了腳步,在那綠柳成蔭的窗口,蒲馨、南宮灝霖一前一後立在窗口,距離很近歲月靜好,才子佳人的搭配是如此的美好。

忍住胸口氣血翻湧的難受,一口腥甜湧上口腔,淺墨靜靜的咽了下去,微笑著轉身離去,南宮灝霖的一聲驚呼也沒有阻止住她的腳步,武王府外,馬車還在靜靜的等候,淺墨飛身上馬,斬斷馬車的套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武王府。

一路狂奔,淺墨專心的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心中一抽一抽的鈍痛一陣強過一陣的襲了上來,淺墨也不管,那心也就慢慢的麻木,腦袋也慢慢的放空,漸漸的變成一片空白……恍恍惚惚之中,等馬兒嘶叫著停了下來,淺墨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李家莊園門口。

怔怔的站在那裏,卻一下子有些糊塗,看來馬兒是識的回家的路,可自己怎麽會有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呢?瞬間之前的畫面浮上腦海,淺墨自嘲的笑了笑,緩緩下馬準備走了進去。

身後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過來,淺墨穩了穩自己的心神,迎了上去,只見南宮灝霖一臉焦慮的疾馳而來,一些日子不見,淺墨清減了很多,南宮灝霖卻像蒼老了很多。

“墨兒……”

淺墨擡眼笑著看了過去,南宮灝霖本是急急的想說什麽,看到淺墨的神情卻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淺墨倒接過了話題:

“殿下,今日蒲奕來找我,他受了傷但很擔心蒲馨……因為之前的種種,蒲奕幫了我很多,所以我只是想幫他找找蒲馨,而今,我想殿下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蒲馨,我會轉告蒲奕不要太擔心!”

南宮灝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看著淺墨微笑的眉眼:

“墨兒……如果我說,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想到的那個樣子,你相信我嗎?”

淺墨心中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痛,但臉上依然微笑:

“殿下,這個樣子挺好啊!現在,所有的絆腳石都已經清除掉,而你當初的夢想也就是把這些人都踩到腳底,司馬紫然雖然沒死,但從高高的位置上摔了下來一定會很痛,如今她家破人亡,以她的心性一定會比殺了她更難受……現在,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和蒲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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