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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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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到了這個時候淺墨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找她呢,所有的事情沒有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讓蒲奕來找她,已經算是非常溫和了吧,昔日那些刀槍劍影可不是假的,沒有直接動手搶也許是蒲奕給她爭取的機會。

看了看蒲奕低下的頭,淺墨突然有些疲憊,雖然很清楚蒲奕夾雜在中間的無奈但多少卻有點失望,更多的是面對這些事情的惆悵,如今這狀態,怎麽樣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不再看蒲奕,邊思量邊朝著景帝看了過去:

“娘娘中的毒藥民女手中恰好有一份解藥,娘娘把那解藥服了,也就無礙了!”

景帝示意旁邊太監把藥接了過去,順手將皇後露在外面的手小心的塞進被子,小心翼翼的樣子足見情深。專心做妥一切,都沒有看到淺墨嘴角一閃而過的嘲諷,見床上的人兒服完藥又陷入了昏睡,才立起身來,朝淺墨招了招手引至外室,笑:

“淺墨姑娘如此深明大義,寡人深感安慰,如果姑娘有什麽需要寡人幫忙的,盡管開口便是!”

淺墨在心裏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床上那個女子,單憑她的那張臉,自己都是要救的。但是,如果真的把人給救了,南宮灝霖那邊該如何解釋?揚起頭朝著上位的景帝看了過去,這人卻是他的父親……低眉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惆悵,黑白分明的眼珠清澈異常,低聲道:

“陛下,民女什麽都不缺……您現在氣色太差,腦中經血不暢,頭痛劇烈,如果陛下信得過民女的醫術,我幫您針灸緩解一下吧!”

景帝似是一怔,這樣的請求唐突而無分寸,尊貴龍體豈是尋常人想看就看的?而且還是近身針灸?看來這個小姑娘還真不懂人情世故……不過,這份單純,也算難得可貴了,景帝沈默了半響,才道:

“有勞姑娘了!”

細細的診著他的脈,確實棘手,應該是早之前受了重傷且中了劇毒,損傷了腦部,而今雖不是致命,但也已是沈屙難治,長期的劇烈頭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想來支撐到現在靠的就是一味“惜福”的藥吧!

可是,惜福惜福,誰是誰的福啊?吳夫人可許他幸福,他可想過吳夫人及南宮灝霖的幸福?看到他對皇後娘娘的溫情想到清雪閣的死寂,淺墨越發的覺得他的殘忍,人說自古帝王多薄情,話說,南宮灝霖在這紛爭之中成也好敗也罷,都會讓她顧忌良多……也許,今生他們也就擦肩而過的緣分吧。

一思及至此,黯然而傷,穩了穩心神,不再思量。

67、放肆

淺墨給景帝施了針,暫時緩解了他的頭痛,看著已有滄桑痕跡的容顏,淺墨輕嘆:

“陛下,早年你中的什麽毒?”

本來淺墨擅自請針就是魯莽,擅自發問更不是明智之舉,皇室之中養了那麽多禦醫,淺墨如此本就不知深淺,自己的頑疾有一部分是不能觸摸的隱史,宮中眾人均是小心翼翼的避開,而今,淺墨情況不明就胡亂言語,雖然頭疼在淺墨的針灸之下有了很大的緩解,貌似比以往禦醫的按摩之術強了很多,但聞言景帝心中依舊不喜,突然緊抿嘴巴一副不悅的樣子,看了看淺墨,卻將明顯的不悅遮掩了過去,只是不語,淺墨知道自己的魯莽,但還是想將自己想說的表達出來,於是,頓了頓卻硬著頭皮繼續講了下去。

“受傷及中毒造成的損傷已經是既成事實,就算調理找不到關鍵也是治標不治本,當前最好的計策是找出當年那毒的解藥,毒藥造成的損傷解藥之中必定有補給,將解藥中最重要的成分提煉出來,也許能事半功倍,如果長期拖下去,就算天天服用……清香六靈惜福露也是無效的!”

景帝看著淺墨硬著頭皮侃侃而談,突然有些怔怔的,多少年前也有這樣的一名女子不管不顧,單純而直接,無人敢碰觸的這段傷情所涉及的傷勢而今被她懵懂的一一道來,不曾防備的被她提及,自己除了一開始有些抵觸但心中竟然也沒有覺察到太多的不快,可是,沈下來心,那段記憶的一角剛剛浮上心頭就被自己生生的按了下去,看來,就算是一輩子,自己還是沒有勇氣面對那一段時光。

“我沒中毒!”

面無表情的答道,女子臉上的驚愕夾雜著屈辱一閃而過,看的清清楚楚的景帝卻突然在心中淡笑,這樣的驕傲以及倔強還真是和她很像。

淺墨其實還真的沒有遇到不配合的病人,所以正在思索該用什麽樣子的方法讓景帝就範,卻見這位平日讓人不敢直視的男子突兀的笑了一下,然後全身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淡淡的微笑也許還是那麽的疏離,眼神卻是覆雜的,似是傷感又似緬懷,透著淺墨看的卻是別處。

沈默突然籠罩在房間,隨之而來的壓力就這樣凸顯出來,領著淺墨前來的蒲奕卻早已下去,淺墨有點摸不清楚景帝到底在想什麽,不過,依然挺了挺腰桿,迎著景帝詭異的目光淡然的站在他面前,半響,才聽到景帝出聲:

“我今天讓你救人,是不是很讓你為難?”

淺墨一怔,目前的種種顯示,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人的掌控之下,也不隱瞞:

“為難倒不至於,只是民女還待給人一個解釋,我怕他傷心!”

景帝沈凝了一下,臉色更是覆雜,片刻卻冷笑:

“傷心?堂堂男子此等小事就傷心傷肺也未免太小題大做?如果他如此脆弱,他拿什麽謀大業?”

那冷笑就像一把匕首,不設防的插進了淺墨的胸中,南宮灝霖這些年的艱辛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憤怒突然從心中湧了起來,揚起頭直視著高高在上的那個嘲諷的人,異常認真的說道:

“陛下,他是一個人,而且從小異常孤獨且淒苦,需要的也許根本就不是所謂的豐功偉業……他在乎的人就能傷到他,有些事情我不會選擇幫他,但也不想站在他的對立面,我不想他難受!”

景帝拽了拽手掌之中的鎮紙,臉上卻繼續冷笑:

“哼,不要把你自己說的很偉大,據寡人所知,你最近對他冷若冰霜,沒有你自己說的那麽體貼……我們皇家的子女從出生就擁有了皇家的榮耀,自然要承受皇家的歷練與重壓,孤獨也好,淒苦也罷,跟他們所擁有的相比,這很公平!”

淺墨嘆了一口氣,想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但壓抑不住的怒火卻洶湧的湧了出來,揚起頭,嘴角也掛出一絲冷笑:

“我與武王殿下之間,自然有我們的分歧,但我與陛下最大的不同是,陛下眼中看到的是一個皇子,我眼中看到的卻是一個不快樂的人,這也是武王與陛下的最大分歧,武王希望陛下是一個父親,而陛下卻一直是一個皇帝……”

“放肆!”

話音未落,卻見一個花瓶砸落在自己的腳下,這話就像一把匕首尖銳的刺入景帝的心裏,疼痛連同他內心不為人知的內疚也好愧對也罷一起湧了上來,長期的高高在上容不得這樣的難堪於是不得不惱羞成怒,景帝陰沈著臉坐在上首,淺墨挺了挺自己的背脊,倔強的盯著地上的碎片,時間就像禁錮了一樣,周邊一陣窒息,淺墨知道自己如此莽撞的後果,但她卻覺得一切都值得。

良久,景帝陰沈的臉色終於舒緩了一點,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退下吧,此等言論,下不為例!”

淺墨暗暗的挪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雙腿,擡起頭,誠摯的說道:

“謝陛下……但民女還有一言:清雪閣那邊,武王很擔心吳夫人的病情,而吳夫人的狀況的確不是很好,所以武王已經派兵嚴守……陛下如每日堅持艾灸,保持心情舒暢,對頭痛也是有好處的!”

景帝臉色覆雜的看了淺墨一眼,冷哼一聲,朝著室外說了一句:

“蒲奕,把她送出去!”

68、著道

蒲奕飛快的閃入內室,將淺墨帶了出去,從後門出來,強裝的鎮定突然瓦解,微微發抖的雙手仔細的將淺墨檢查了一遍,還好沒有看到傷口:

“有沒有傷到?”

淺墨淡淡的搖了搖頭,看到眼前一臉緊張的男子,之前對他的怨恨一下子煙消雲散,面對極致的權勢,又有幾個人能漠然以對?就連自己,也是一背的冷汗,所以蒲奕所做的種種,淺墨此刻才算真正的了解。

兩個人回到李家莊園的時候,李鐳正滿腹著急的等候在門口,看到翩然直至的兩人,終是松了一口氣,面色覆雜的看了蒲奕一眼,扯著淺墨急急的往內室走了進去。

譚卿之頹廢的半躺在床上,臉上嬌艷的玫瑰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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