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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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藤而上,但在淺墨的潛意識裏面,深谷之上的世界是她不願意進入的,聽到師傅的吩咐,淺墨咬了咬唇,隨後擡頭微笑,輕應了一聲,拿著之前備好的動物皮毛走了出去。

看到淺墨往山谷外面走去,白毛小猴立刻尾隨而上,屁顛屁顛的跟在淺墨身後,不時擾得草叢中的驚鳥亂飛,這麽多年沒有走出這個深谷,淺墨心中突然湧出一種心怯而無從紓解,白毛小猴弄得雞飛狗跳更讓她煩躁,於是,淺墨沖著小猴陰森森的笑了一句:

“再跟在我後面,我就把你的皮也剝了去換鹽巴!”

小猴立即停步可憐兮兮的望了望淺墨,淺墨頭也不回的攀上了懸崖,把白毛小猴甩在了山谷之中。

看到淺墨飄蕩而去,白毛小猴呲著嘴“吱吱”怪叫了兩聲,然後順著懸崖蕩到另外一邊,自己找樂子去了。

淺墨攀上懸崖之後迎風立了良久,思緒紛亂且迷茫,當年自己從哪一面懸崖掉下去都已經記不清楚,而攀上懸崖之後,感覺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於谷底,就連鳥叫也不似谷中那般清凈。

按照白衣女子的指引,朝著那顆獨立於林邊的蒼穹大樹方向走了過去,提氣飛過一段荊棘遍布的荒地,清晰的看到一條羊腸小道蜿蜒而過,那路,應該就是附近的獵人經常行走而形成的,一種人煙的感覺充斥在淺墨的胸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氣息了。

沿著那小路走了一小段距離,就看到了一戶簡單的人家,類似於淺墨她們在谷底居住的草廬,所不同的是這個草廬生著裊裊的炊煙,敲開獵戶家的門,看到了一張樸實的臉,那男子看到淺墨的時候那張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

“請問姑娘是……?”

“我師傅叫我過來換一些鹽巴和大米!”淺墨也知這荒山野嶺突然出現一個年輕女子的詭異,拿出師傅給予的信物,微微一笑算是歉意。

獵戶怔了一下,隨後從屋子裏面拉出一個看似早就準備好的袋子交與她,淺墨將皮毛遞了過去,也算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粗略的看了一下所換物品,淺墨便開始提著袋子往回走,走的很慢,慢到讓人覺得她隨時都可能停下來歇息。越來越詭異的感覺充斥在淺墨的心裏,直到走到那顆標志性大樹底下,淺墨再也沈不住氣,低聲喝道:

“誰?”

良久,不見動靜!

淺墨靜靜的坐在那顆樹下,大概半炷香的時間,鳥依然在樹間嬉鬧,風不疾不徐的刮動著樹葉,除此之外,好像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看似隨意的摘下一片樹葉,淺墨突然張開手掌將樹葉射了出去,一個修長的身影從樹葉射過去的方向飄了出來,一個青衣男子站在了淺墨的跟前,劍眉星眸,但眉宇之間透著諸多滄桑的痕跡,飄逸的長發黑白摻半。

“哈哈哈哈,不愧是靜歡調教出來的!”男子看上去好像非常欣慰也非常驕傲,淺墨直接忽略他的表情,冷冷的問道:

“你是誰?跟著我幹什麽?”

“連脾氣都那麽像!丫頭,你是什麽時候跟著靜歡的?”

淺墨繼續冷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男子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我是你師傅的一個故人,今日為何你師傅沒來?”

“師傅不會來了,以後都是我來換日常所需!”知是師傅的故人,淺墨自然語氣好了很多,收斂起戒備,但也保持著距離的答道。

“呵呵,不會再來了!……”

男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嘟囔了一句,於是也沒有再理會淺墨,低頭轉身離去,那身影如鬼魅般隱去,剩下淺墨愕然的立在那裏,半響,開始思考:自己的速度是否能敵得上這名男子?

這是淺墨和譚卿之的第一次相遇,而譚卿之未提及他是她師傅的師兄,反而說是故人,故人這個詞含義深刻,可親可疏……就算糾纏到後來,對於譚卿之與師傅之間,其實淺墨一直都是好奇的,但從不曾主動問起。

7、蛇窩

回到山谷的時候已是正午,淺墨剛飄下懸崖便見白毛小猴喜滋滋的朝著她叫,淺墨扔了一個沿途摘的大梨給它,哪知他看都不看一眼還是沖著淺墨手舞足蹈的叫著,淺墨奇怪,朝著白毛小猴走去,白毛小猴卻轉身朝懸崖另一邊跑去,一直跑到懸崖盡頭,只見一席瀑布依著深澗急沖而下,走到此處也再無前路,大白毛小猴卻擠身在瀑布前方山崖的一條窄縫之中,還不停的向淺墨招手。

淺墨更加奇怪,如此窄縫,白毛小猴擠進去幹什麽?

皺了皺眉,如此窄縫,人根本就擠不進去,揮掌將窄縫打寬少許,隨著白毛小猴一步一步探了進去,約莫幾丈距離,窄縫豁然變得開闊起來,再往前走,隱約看到有亮光,難道這窄縫還藏著另外一個天地?

正待細想之時,一絲警覺浮上心頭,白毛小猴也嘶叫著迅速退了回來,行動迅速、一臉慌張的躲在淺墨的身後,淺墨還沒有來得及往後退,一陣腥風卻撲面而來,那氣息非常的熟悉:蛇,而且是超大的巨蛇!

淺墨自那年遇到那條巨大的紅焰之後,對蛇這種超惡心的生物有種自然的恐懼,此刻又被白毛小猴引到這個蛇窩之前,淺墨心裏有點發慌,想往後退卻被白毛小猴擋住了退路,只見那廝一臉害怕的躲在淺墨身後,卻絲毫不後退半步,如果它能說話,嘴巴裏面一定是在說:沖,淺墨,趕緊往前沖!!

看來是被這猴拉來當棋子使了,淺墨壓下心中的怒氣,伸手在洞壁摳出幾顆石頭,運足內力朝著那巨蛇打去,一聲慘叫,那蛇竟然能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叫,劇痛之中,蛇尾隨之而至,淺墨險險的躲過,白毛小猴在淺墨身後卻來不及閃躲,被掀翻了過去,一頭撞到洞壁上,半天不見動靜。

白毛小猴被掃飛的那一霎間,淺墨揮劍朝蛇眼刺去,即將得手之間,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巨蛇噴射出來的氣息如同一團實質性的黑色氣體,淺墨剎那間暈眩了一下,胸中立馬氣息翻湧惡心想吐,就在這慌亂的一瞬間,蛇尾又急掃而至,淺墨險險躲過那強橫的一掃,強壓住胸中那惡心的翻湧,閃動身形飄至巨蛇另外一側,巨蛇扭頭張開血盆大口沖了過來,淺墨運足氣力遞劍而出,蛇口未挨到淺墨,淺墨手中的劍已經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大蛇的腦袋,一時間,大蛇慘叫連連,蛇尾瘋狂的抽動著洞壁,亂石齊飛,整個窄洞似乎都在搖晃,淺墨撈起昏過去的白毛小猴一閃而過,從進來的洞口略顯狼狽的退了回去。

良久,洞內巨蛇終於沒有了聲息,洞口都彌漫著那股刺鼻的腥臭之氣。白毛小猴依然不見清醒,淺墨擦了擦臟兮兮的臉,恨得癢癢的瞪了瞪躺在地上的頑猴,準備把它搬回草廬再說,卻見白衣女子從拐彎處走了過來,低聲阻止到:

“別動它!”

淺墨嚇了一跳,就像貪玩的小孩被父母抓到,諾諾的叫了一聲“師傅”後便不敢吱聲。

白衣女子沒有說話,用一手絹掩住鼻息,皺著眉頭走進窄縫,只見巨蛇癱死在地上,比當年的那條紅焰還要粗壯很多,白衣女子仔細的在洞內找尋,然後在幾株翠綠的碧草前面停下了腳步,此時,淺墨才發現,窄縫內本有一些雜草,此時均已變成焦黑死透,唯有這碧草還活著,想想剛剛的情景,更是覺得後怕,看來這巨蛇不是一般的毒。

白衣女子把碧草采了出來,揉成汁液擠進大白毛小猴的嘴中,然後返身回到窄縫中,把巨蛇的蛇膽取了出來,滴了少許膽汁到白毛小猴口中,剩下的蛇膽又遞與淺墨。

淺墨苦著一張臉:

“師傅,能不能不吃?”

白衣女子冷冷的瞪了一眼,難得開口說道:

“你本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可這條巨蛇名為黃金鐵頭錐,毒性為當今世上數一數二,你遇到的這條又起碼有幾百年的修為,所吐毒霧為世間最毒,所以你才定會暫時有惡心想吐的輕度中毒癥狀,雖然事後自會緩解,但如果服了這顆蛇膽,你可真正的成為百毒不侵!”

淺墨愕然,苦著臉把餘下的蛇膽吞了進去,一嘴的苦澀與腥臭。如果知道自己遇到的這條巨蛇是如此霸道,打死也不會跟著這瘋猴往前走了,想到這,對那瘋猴又氣惱了幾分,看著它那昏死的樣,恨不得再給它補一腳。

兩人一猴回到草廬的時候,白毛小猴還沒有醒,白衣女子給白毛小猴稍稍放了一點血,又餵了幾顆丹藥,便開始往外走,淺墨遲疑了半天,終於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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