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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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

淺墨低了低頭,小聲的說道:

“姑姑,你能陪我用一點嗎?以前……以前母親也經常做石斛燉雞,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塊吃!”

很久沒有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這也是淺墨第一次在白衣女子面前談起自己的家人,白衣女子倒沒有在追問,坐了下來靜靜的陪淺墨吃了一頓晚飯,孩子終究是孩子,擺脫了那股抑郁情緒,就開始對白衣女子的漠不關心表示好奇:

“姑姑,你都不問我……及我的家人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白衣女子依然神情冷漠:

“你昏睡中已經說的差不多,淺墨,你現在只要記住:過去了就永遠過去了,之前發生的種種就算我問了也於事無補,你應該過好的是你接下來的人生!”

說的很深奧,八歲的淺墨似懂非懂,可心情也隨著白衣女子喝完那碗並不是很好喝的雞湯開始變得好了很多。

這樣的日子一成不變的過著,深谷裏面的冬天很長,長到淺墨以為這裏就只有這樣一個季節,終於有一天,淺墨推開窗戶驚喜的發現,漫長的冬天終於過去了,山谷之中好像一夜之間來到了春天,很多知名的或不知名的花開滿了山谷,那是淺墨第一次看到山谷的春天。

四處閑逛,淺墨發現這個深谷裏面有很多外界難得一見的藥材,還有很多沒有看到過的花草。從那開始,孤獨的淺墨沒有讓自己越發寂寞,她興致勃勃的用花花草草裝飾這個簡單而呆板的草廬,看到那些花花草草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她僅剩的那點快樂。

對此,那女子倒從不說什麽,任由淺墨。

也就這樣,兩個本是毫不相幹的人莫名其妙的湊到了一塊,平靜而不遠不近的過著日子,轉眼之間,兩年過去了。從頭到尾,白衣女子都沒有問淺墨她當初是怎麽樣掉下山崖的,而淺墨也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在這個山谷之中。

淺墨在這個深谷待了有兩年,兩年下來,她基本上把房間裏能看懂的書看的差不多了,緣於父親的緣故,淺墨看了很多的醫書,因為年紀尚小,很多的地方都不清楚,但是她依然細細的看著,除此之外,她也找不到別的事情做,只是,在她的小腦瓜裏面,塞了很多一知半解的東西,但淺墨也算樂在其中。

日子就這樣一晃而過,淺墨甚至有點恍惚,在平時,傷痛的記憶似乎越來越模糊……直至後來,淺墨遇到那條紅焰……吃下蛇膽痛苦萬分的時候,才又一次翻開那些記憶,也許,傷痛其實從未離開,只是深藏而已。

3、大蛇與果

那是淺墨在深谷中的第三年,初秋,是鳳琴國最舒服的季節,清風習習的吹過每一片樹葉,就像彈奏一曲不知名的曲子,愜意而寧靜,讓人心情愉悅。淺墨和白衣女子居住的山谷,在鳳琴國東部,清麗而俊美,但因地處偏僻而鮮有人煙。

那一天,淺墨沿著她經常逛的那片懸崖走了過去,那裏風景很好,於是被淺墨踏出了一條小路,沿著那條小路走了過去,在那小路拐彎的不遠處有一顆果子樹,依懸崖而生,那果子樹結著很奇怪的果子,形狀有點像精巧的小葫蘆,但又不是葫蘆,精致而可口多汁的樣子,顏色紅灩灩的透著一絲擋不住的誘惑。

那是她頭一年發現的,剛開始的時候,淺墨查了很多的書都不知道這果子能不能吃,但還是將果子采了回去,白衣女子看到貌似吃了一驚,還破天荒的吃了整整一個,從那以後,淺墨每天都采幾個回去,白衣女子也每天都吃一顆,直至果子吃完。而現在又到了果子要成熟的季節了,頭幾天,淺墨來看過,其中幾個果子應該要熟了。

當淺墨滿心歡喜的拐完彎的時候,卻被嚇得睜圓眼睛尖叫了一聲,只見果子樹下,一條巨大無比的斑斕大蛇正與一只白毛小猴撕咬在一塊,猴子已經被大蛇勒住了身體,疼的“吱吱吱吱”亂叫,爪子奮力的試圖扣住大蛇的腦袋不讓它咬到自己,可惜大蛇的血盆大口已經挨近了猴子的腦袋,看來猴子再奮力拼搏也於事無補了……

淺墨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巨大的蛇,想要轉身逃跑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往回跑了幾步就被石頭絆倒在地,禁不住的再次朝大蛇看過去,只見小猴已經精疲力盡,半個腦袋已入蛇口,大蛇的垂涎流了小猴一臉,惡心至極,想也沒想,淺墨摸到剛剛絆倒自己的石頭朝大蛇奮力砸了過去,正好砸到大蛇的尾巴,大蛇一痛,口下一松,白毛小猴趁機掙脫了開來,一邊“吱吱”慘叫一邊機敏的躲過了大蛇的撲捕,迅速的跳到了旁邊的樹上、接著又躍到另外一顆樹頭……

等淺墨反應過來的時候,惱羞成怒的大蛇已經到了淺墨的眼前,淺墨心中大駭,再次大聲尖叫,連滾帶爬的往回跑。

當大蛇把淺墨卷了過去的時候,淺墨手忙腳亂的掙紮,一個念頭閃了過來:看來自己沒有摔死在崖下,卻要在今日死於蛇腹了!

腥臭味撲面而來,淺墨萬念俱灰,疼痛卻沒有如期而至,驚駭的淺墨睜開雙眼正好看到大蛇仰天慘叫,血盆大口張得比淺墨的腦袋還要大,然後一頭栽了下來,卷住淺墨的蛇身也松了開來,淺墨渾身癱軟的看到白衣女子翩然而至,眼淚瞬間就要沖出眼眶,但是想想白衣女子不喜她哭,又硬生生的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白衣女子沒有說一句話,從衣袖中拿出一把雪亮的匕首,低頭把蛇剖開,利索的把一顆碩大的蛇膽取了出來,汩汩的蛇血流了一地,淺墨更加覺得身體發軟、眼前發黑,待她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草廬,而白衣女子破天荒的沒有出去打坐。

“把這個吃了!”

藏青色的蛇膽懸在淺墨眼前,淺墨壓住胃裏面翻滾的沖動,鬥膽問道:

“姑姑,能……能不能不吃?

白衣女子不語,蛇膽還在淺墨眼前,淺墨吞了吞口水,伸出有點顫抖的手,把那惡心的東西放進嘴巴,苦澀立刻密布口中,強行咽下去之後,淺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漫著那大蛇般的腥臭。還來不及嫌惡,從那蛇膽下肚的那一刻,立馬從胸口漫出一種火燒火燒的痛楚,且瞬間傳遞到了全身。

“好痛!”淺墨臥倒在床上,咬著牙忍著這從來沒有過的煎熬。

“把這個吃了!”

一個冰涼的東西遞到了淺墨嘴邊,正是淺墨之前想去采摘的果子,來不及思考,劇痛之中,淺墨三下五除二把那果子給吃了,吃完之後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那種火燒火燒的痛變成了一邊身體是火燒火燒的、一邊身體卻是冰冷冰冷的,而且兩種極端的感覺均帶著一種劇烈的痛,兩種痛讓淺墨僵直在床上完全動彈不得,汗水瞬間濕透了她的衣衫,想要慘叫都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疼痛已經變成了她的全部。

白衣女子看到淺墨把果子吃了下去,便轉身離開了,淺墨僵臥在床上,在那痛楚中游走在崩潰的邊緣,除了深深的感覺著那兩種疼痛,淺墨已經沒有能力思考任何一點別的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慢慢的緩了下來,火熱火熱的感覺好像與那冰冷冰冷的感覺慢慢的融合在了一塊,淺墨渾身像水洗了一樣的癱在床上,那種死過一遍的感覺特別的清晰,清晰的讓淺墨以為自己死了第二遍。

當疼痛完全消失的時候,白衣女子走了進來,手裏依然是那紅灩灩的果子,再次遞到淺墨的手邊:

“吃了它!”

淺墨擡眼看了看那女子,女子依舊是面無表情,眼波都不曾流動,淺墨低頭拿起果子一聲不吭的吃了下去,火熱火熱的疼痛和冰冷冰冷的疼痛再一次升起,不過,比起第一次,明顯要弱一些。

淺墨閉眼躺在床上,靜靜的對抗著疼痛,以為自己又會有那種即將昏死過去的虛弱,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裏面卻有了另外一種力量,在補充著自己的能量,讓她清醒的面對著這些痛楚,痛楚之間甚至有了多餘的精力,此時的痛苦讓淺墨想到了兩年前的那份痛苦,想到了墜崖時候的萬念俱灰,想起了父親被亂刀砍死的慘狀,想起了母親為自己擋的那一刀……原來,這些東西從來沒有被遺忘,雖然被淺墨刻意的封藏在記憶的最深處,再一次被翻出來所帶來的那種痛苦甚至不亞於當初經歷時那麽刻骨。

而那一年的雪是第一次從記憶中被翻出,帶著刺骨的寒冷……

4、師傅

從記憶中醒過來,白衣女子又一次拿來了一個果子,當淺墨吃下去以後,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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