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8章 沒有簽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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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的心尖在亂顫,她分明是知道翟翌晨總會醒來的,也是這麽一直在相信著,可是此刻這般毫無預兆的醒來,讓她錯愕不已。

一時之間,激動、興奮、震驚,還有仿徨,很多情緒突然之間自她的胸口爆炸,飛快蔓延到大腦。

她分明是很想和翟翌晨說兩句什麽話的,可是話到嘴邊,卻還是生生地被她自己給咽了回去。

翟翌晨盯著林佩函,她的頭發比之前更短了。

其實他一直挺喜歡她長發的樣子的,當然,短發也漂亮。從她闊別四年之後再出現,便是一頭幹練的短發,顯得分外職業,也分外疏遠。

追在她身邊的這些日子,原先到她脖子的短發,也逐漸齊了肩。

可他醒來的這次,她的短發卻已經剪到了耳後的長度。

頭發也顯得極為毛躁,不似過去那般光澤好看了。雖然這是過去翟翌晨很不喜歡的一款極短的短發,但是此刻當林佩函剪了這般的短發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挺入眼的。

翟翌晨知道,該是火災的時候燒了頭發,所以她才剪掉了不少。

他的心裏,格外有些不是滋味了起來。

“你還傷到哪裏了嗎?”他探尋的深眸重新註視著林佩函,不願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而此刻的林佩函,全心全意在想著之前翟翌晨人還在昏迷的時候她跟自己許下的那些承諾。

她拼了命的不斷告訴自己,若是翟翌晨醒來,她便從他的身邊徹底離開,即便他覺得她是無情冷血也好,再或者是他再一次將矛頭對準了簡氏,對於如今的林佩函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深刻地明白她若是持續待在翟翌晨的身邊的話,就是一個禍害。

她已經足夠對不起簡岑了,如今,她是斷然不能再讓另外一個人因為自己遍體鱗傷了。

當然,翟翌晨已經因為之前的火災體無完膚。

如今他身上紗布底下的皮膚,都是專家主刀幫他重新植上去的皮膚。

林佩函想,像他這樣強迫癥和潔癖極其嚴重的人,今後這段時間該是會十分難捱的吧。

可是再難捱,也和她沒有關系了。

“沒傷到其他地方。”林佩函淡淡回答。

她的臉上抹了遮瑕,傷痕看上去倒是不明顯了。

“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就去幫你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林佩函起身,頭也沒回就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其實病房裏面是有鈴的,只要摁一下醫生便會以最快速度趕來。

而林佩函之所以匆匆離去,為的並不全是叫醫生過來,而是她知道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翟翌晨在病房等了許久,哪怕是醫生都已經給他檢查完畢了,林佩函卻依舊沒有再露面。

好不容易等來除開醫生護士以外的人進病房,可來人卻不是林佩函,而是她為了跟他劃清界限而請來的護工。

“翟先生,剛才有位小姐讓我過來照顧您。”護工阿姨很客氣熱情。

翟翌晨深眉緊蹙,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曬過太陽的一張臉顯得有幾分蒼白,唇色也一片煞白的他,薄唇微掀,詢問道:“她人呢?”

不用說便知道請來護工的人該是林佩函。

護工搖搖頭,“不知道,那位小姐提前給了我一筆工資人便走了,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裏。”

翟翌晨深眸下,斂著一片看不清的晦澀的光暈,薄唇抿起來,神色略帶憂愁,也讓人捉摸不透。

他想起她匆匆離開時候的背影,有些倉皇。

所以,並不是他會意錯了,而是她真的在躲著他。

顧與征下午來了醫院,進房間的時候便看到了護工忙這忙那的身影,他有些費解。

分明這些天來林佩函連簡氏都沒顧得上,一直都在病房裏面照料著翟翌晨,勢必就是對其他人放心不下的。

可是今天怎麽就奇了怪了,還請了護工?

“先生。”護工阿姨十分恭敬地沖著顧與征頷首笑笑。

顧與征也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往病房裏頭走去,沒見著林佩函,反倒是看見了已經清醒過來靠在床頭的翟翌晨。

翟翌晨頭發睡得亂糟糟的,一向極註意形象的他,卻根本沒時間撥弄發絲。

他不吃不喝,坐在床頭沈思了許久,一場火災之後,很多事情開始在他的腦海當中像是放映電影一般不斷重播,過往和林佩函在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肆意放送。

顧與征見翟翌晨竟醒了過來,振奮至極。

“盼了這麽久,你總算是醒了啊,這下弟媳婦兒也可以安心回公司了。”顧與征坐到了床邊,自顧自掀開被子看了看。

“既然你已經醒了,我猜沒多久就該拆紗布了。等了二三十年,總算是等到我帥過你的時候了。”

好歹他現在渾身細皮嫩肉。

翟翌晨回神,眉擰成‘川’字道:“你剛剛說什麽?”

“什麽什麽?”顧與征如今順心事情越來越多,心情大好,“我說我比你帥?”

“不是,前面那句。”

“我……我想想,我說你家佩函能夠不用再繼續照顧你了,可以回公司去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翟翌晨深眸註視著顧與征,“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快十天了吧。”

“這些天,一直都是她在這裏照顧我的?”翟翌晨問道。

顧與征覺得有些好笑,“除了她,你認為還有誰能夠有耐心又毫無怨言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裏陪你?奶奶年紀大了自然是不行,瑾瑜鬧騰奶奶也不願意留她,我你就更不用想了。”

這段時間他忙著想辦法追到陳青洛,根本無心管他這個手術這麽久都一直還在昏迷的人。

聽顧與征說到這裏來了,翟翌晨凜了凜眼色。

是嗎?

可是當他醒來,她卻連話都不肯跟她多說兩句,人便離開了。

甚至還請來了一位護工。

這分明就是擺明了要跟他劃清一切界限的意思啊。

“她,這段時間怎麽樣了?”翟翌晨默了片刻,才追問顧與征關於林佩函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對於林家的事情,他想,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是他所不清楚的。

顧與征倒是可憐他大病初愈,該說的不該說的統統都告訴了翟翌晨。

雖然對於林家的事情他了解得並不多,但是也聽說了不少,和翟翌晨上午在林佩函打電話的時候說的那些相重合起來,是能拼湊出大概經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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