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沒有惹到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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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岑的心中,陡然添了一抹失落,他問道,“佩函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過來?”

“她說事務所有很多事要忙著處理,就先走了,”簡家大哥眼底頗有幾分深意,回答簡岑的問題的時候,視線中帶著一抹探尋。

“你們這次忙的這個案子,勝算大不大?”

簡岑闔闔眸子,斂去眼底那幾分失落,回答,“本來昨天從原告那裏拿來證據,打贏這場官司就已經是勝券在握了,再加上對方曾經發過威脅信給我,他們留了一手沒有填地址,但是昨天調查也有眉目了,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被告寄來的,而且……”

“而且,只要驗證了昨天傷你的人是被告手底下的,你們事務所就可以把他們告到牢底坐穿,是不是這個理?”不等簡岑說完,簡家大哥搶奪了話語權。

站在一旁的方碧彤望著簡家大哥,嘴角也微微彎了彎。

那抹笑容,很晃眼,簡岑看得十分真切。

如同預料之中的那樣,如今看到方碧彤和簡家大哥兩個人之間甜蜜的互動,他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如今面對這般情況的心境,平靜到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

“你分析得沒錯,就是這樣。”靜默兩三秒,簡岑才回話。

和簡家大哥在病房裏聊了許久,離開之前,簡家大哥將林佩函走之前的話轉達給了簡岑。

得知林佩函晚點還會來病房看望自己,簡岑本身有幾分低迷的心情,竟雀躍了不少,好似聽見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一般。

可就在正午時分,一位護工光臨,說是林佩函將她請來的。

簡岑看著護工忙忙碌碌的身影,心裏有一股直覺,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大對勁,總覺得……林佩函是讓護工代替了她,她今天可能不會過來了。

事實證明,的確不是他想太多。

果然直到夜裏十點,直到護工下班離開,他也沒有見到林佩函的身影。

明天便是開庭的日子,簡岑住院自然不能出庭,所以被告的出庭律師,便由林佩函一個人給攬了下來。在事務所忙著校對資料以及證據,林佩函忙到了差不多八點才收拾下班。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事務所大廳裏雖然亮著燈,卻已經是空無一人,氣氛很冷清,林佩函的心情,也覆雜到難以言說。

進了電梯之後,她遲遲沒有摁下數字。

去醫院看看簡岑吧,她的心裏,有這麽一道聲音在溫柔的叫囂,引導著她摁下一層的數字。醫院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鐘的路程而已。

可是,一想到簡岑如今對於自己那份覆雜的感情,她又是寸步難行。她不敢去想象兩個人如此獨處,她該如何面對。

思襯許久,她最終還是摁下了負一層的按鈕。

剛出電梯,地下車庫迎面撲來的冷風使她身子顫栗了一秒,她裹緊了外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回到家中,連空氣當中都飄著一股沈寂。

家裏沒有點亮一盞燈,而翟翌晨,人也不在。

林佩函一張小臉上寫滿了落寞,形單影只的在偌大的別墅裏穿梭著。

泡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似乎舒展了許多,正當林佩函拿著毛巾擦濕漉漉的頭發的空檔,扔在床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簡岑打來的。

林佩函猶豫再三,還是接通了。電話那端,是簡岑熟悉且溫暖的聲音,聽來如沐春風般,“還在忙嗎?”

“剛洗好澡。”

“是忙到了很晚嗎?”

“不算晚,只是明天上午就開庭了,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兩個人的對話,無形當中,顯得有些生硬。

很公式化的一番對話。

當林佩函回答到這裏,手機另一端簡岑突然沈默了下來,而林佩函,她也找不到任何話題繼續聊下來,於是兩個人就這麽繼續僵持著。

良久,林佩函才開口,“我有些困了,想先睡了。”

那端,簡岑自顧自的點頭,“好,晚安。”

直到手機裏傳來電話已經掛斷了的忙音,簡岑還是沒舍得將手機松開。

他明明是打電話過去想要問她為什麽失約,為什麽沒有過來的,當然,他也得到了答案。

是因為事務所的事情忙到很晚,所以她才沒有過來。

這是他替她找到的解釋,分明是相當合理的。

可是不知為何,他發現她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不過是短短一天的分別,她好像變得冷漠了許多,過去,她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即便是她的心情不好……

一整晚,翟翌晨都沒有回家。

林佩函離開別墅的時候,給他打了一通電話過去,本想跟他道歉,可電話,卻不是翟翌晨本人接聽的。

“總裁夫人,翟總他現在正在和美國那邊的公司開視頻會議,晚點等他結束之後我再請他給您回電話,可以嗎?”陳助理說。

“好,麻煩你了。”

掛斷電話,林佩函有些悵然,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又加快了腳底的步伐。

到法院的路上,林佩函接到了簡家大哥打來的電話,讓她不必擔心,事情已經調查得水落石出,表示已經將那日事故的真相調查清楚了。

他找到了被告差使人對林佩函和簡岑進行威脅以及人身傷害的正面證據,並且已經提交給了法院。

這場官司,如同意料之中般的順利,雖然耗費了不少時間,但是結果,卻非常讓人振奮。

林佩函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陽光已然十分明媚。不少記者圍堵在法院門口,林佩函本想躲的,卻不曾想被眼尖的記者看到,最終楞是被圍在中間采訪了將近十分鐘。

被記者們圍堵十分鐘,甚至比在法庭上辯駁兩個小時還要讓林佩函感到艱難。

等記者們都散去,林佩函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手機開機,顯示有一條未讀的微信,是簡岑發來的預祝她官司勝利的祝賀。

林佩函盯著手機看了許久,終是開車去了醫院。

在路上的時候她想了很多。

自己這麽一直躲著避著也不是辦法,簡岑不但是自己的學長、朋友,更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她不可能真的疏遠他。再說,她已經和他相識這麽多年了,她放不下這段友誼。

因此,她只能想到了一招,趁他現在並沒有對自己的感情上產生依賴,在情理當中稍微疏遠他一些,讓他試著放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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