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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晚何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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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晚何03

清晨睡得正迷糊的我又被劉盈纏著胡亂親了一陣,他才滿意得放過我去上朝,再看看自己也是清爽幹凈,想到昨夜兩個人都是濕噠噠的一身,想必他定是趁我睡著之後清理過了,腦海裏湧現出昨夜綺事,臉上又是一陣熱意,便再也睡不著,起床去往長樂宮陪呂雉用膳。

她近來不知為何心情頗好,也不催我生孩子的事情,整個人面泛紅光,倒顯得年輕幾歲了。撤了飯,我正陪著她用茶,忽然就有人通傳雌亭侯許負求見,我微微皺眉,不想見此人,正準備告退。未等我提出來,許負就哭哭啼啼地上了殿,一把抱住呂雉的腿,求她替自己做主。

由於許負昔年相面有功,因此漢皇室都對她禮遇有加,呂雉連忙扶起她,再三保證一定替她做主後,許負方才止住啼哭。

我一向對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做派嗤之以鼻,可她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心神俱震,幾乎癱軟在地。

“我家侄女婉兒被人汙了清白,如今肚子大了,那人卻翻臉不認賬,可憐好好一個姑娘家,整日尋死覓活的,我怎麽對得起她早死的爹娘喲!”

呂雉平生最恨負心人,便道:“如此混帳!那人是誰,叫廷獄綁了去!”

“不能綁,不能綁,那人位高權重,老嫗得罪不起,只能仰仗太後!”

“哦?不管是誰,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雌亭侯但說無妨!”

“正是…當今陛下!”

呂雉猛然看向我,我喃喃囈語道:“不可能!”

“皇後有所不知,正是那日狩獵,您被人擄走後,陛下借酒澆愁,婉兒恰好隨侍,就被陛下給幸了!”

“他…他沒有與我說過!”

呂雉冷著張臉,鳳眸裏寒光四射:“盈兒一向重責敢當,若是真有此事,定會有個交代,怎麽可能瞞著眾人!”

“皇上倒是派人來過幾次,只是這肚子眼看著就要大起來了,如何瞞得住!”

“秋姑,你去看看皇上下朝沒,若是下了朝便請他過來!”,呂雉一邊吩咐下去,一邊對許負和顏悅色,卻不容置疑說道:“呆會皇上過來,哀家親自問問,若是有人想利用此事做文章,定不輕饒!”

我心頭大亂,既盼著劉盈來一辯真偽,又害怕他承認此事,一顆心高高吊起,上不沾天下不著地,一片混沌。

待劉盈出現時,他並未看向任何人,只單單朝我走來,眼睛裏是我從未看到過的悲傷,他站在我面前,想伸手拉我,卻停在半空,握成拳頭:“對不起!”

巨大的痛苦朝我襲來,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強撐著自己不倒下,淚水卻還是不受控地湧出。

“盈兒,許負說你幸了她侄女,此事可是真的?”

“…是!”

“她如今腹中可是懷有你骨肉?”

他沈默良久,終於閉目緩緩點頭。

我用力咬緊嘴唇,強迫自己不要痛哭失聲,口腔裏漸漸漫上一股鐵銹味,卻一點痛意都感覺不到。

“既然皇上認了,雌亭侯放心,過幾日宮裏就派人接你侄女入宮,你且回去等聖意吧!”

許負連忙謝恩,慌不疊地出了殿,呂雉又撤了婢女,只留下我們三人。

劉盈眼中帶著水光,撲過來試圖撬開我嘴唇:“阿嫣,你咬我吧,別這樣,我看了難受”

“我不要許婉,也不要那孩子,我只要你一個人!”

呂雉氣得連連拍桌:“胡鬧!皇室血脈怎能流落在外,今日若不是許負告到我這,你還打算瞞一輩子不成?”

我木著眼睛,眼前一片虛空,腦袋裏不時有兩個聲音來回出現。

“他只是一時糊塗,男人嘛,只要他心裏有你不就行了!”

“昨夜那般耳鬢廝磨換來的竟是這個結局,張嫣你傻不傻?”

“他這般小心翼翼,還不是因為你?”

“你被人擄走,生死不明,他卻那廂溫香軟玉在懷,如何忍得?”

“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是平常事,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你一心一意對他,不過癡心錯付,他和那女人連孩子都有了,你算什麽?”

“不…”我拼命搖頭,試圖將聲音從我腦海裏趕出去,頭疼得嗡嗡作響,再也無力支撐,雙眼一黑倒在地上。

這一昏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總是有人在絮絮叨叨,吵得我不得心安,實在煩不勝擾,遂伸手一巴掌揮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世界終於清靜了,我心裏舒暢極了,正欲重回夢鄉,忽然身上一緊,耳旁有人溫柔地低喃著:“阿嫣,我知道你心裏委屈,我寧願你打我罵我,也不要不理我!”

“你答應過我永遠陪著我,不會離開我!”

這個人為什麽這麽不依不饒,我實在煩得緊,從被窩裏爬起來,恭恭敬敬跪坐在床榻上,道:“臣妾身為中宮,自然是以夫為天,以君為天,陛下切莫多慮!”

劉盈眼中因我與他說話而迸發的萬丈光芒瞬時裂成碎片,右臉微微有些紅腫,滿是慌亂,一雙手緊緊握住我,恨不得刻進骨髓裏:“阿嫣…”

“臣妾身為後宮表率,自當讓後宮和和睦睦,雨露均沾,許家姐姐身懷龍裔,若是替陛下誕下長子,可不是大大的喜事?”

他眼睛裏透著死灰色的絕望,呆呆望著我,不發一言,嘴角勾起自嘲一笑,卻掉下淚來,半響才撐住床沿,緩緩站起身來,留戀地摸摸我臉龐,啞聲道:“我不逼你,是我罪有應得!”似乎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氣,拖著沈重的步伐,慢慢出了殿。

我怔怔望著他背影,心裏又是一酸,一旁豆豆埋怨道:“這種話娘娘也說得出口,傷人傷己,唉!”

我撇過頭,眼中滴下淚來。

未幾,就有小黃門來報,劉盈回了宣室殿後當場吐了一大口血,現在禦醫正在看診。

“娘娘不去看皇上?”

我心急如焚,幽幽嘆氣:“我…我又不是禦醫,去了也不管用!”

“都什麽時候了,娘娘還在鬥氣!”

“你去宣室殿替我看看吧!”

豆豆氣得直跺腳,到底沒辦法便帶上一個婢女,去宣室殿轉了一圈,回來半點好臉也不給我:“從沒見過皇上這個樣子,就跟泥塑的菩薩一樣,沒一點生趣!”

我默不作聲,低頭喝著禦醫備好的參湯。

作者有話要說: 小虐一把...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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