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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最後再選擇一次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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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想要問什麽,安天焱打斷她的話,“現在看樣子,你過得很幸福,而且我也過得很幸福。”

帶著感嘆的語氣,安天焱揚起唇,露出欣慰的微笑。

想到四年前,那個時候的自己,當時掙紮過,徘徊過,最後也只不過希望這個丫頭可以幸福而已。

現在各自都找到了歸宿,這樣,真的很好。

聞言,鐘慕安瞇了瞇眼,嘴角上翹,輕輕呼了口氣。

回到家裏,客廳裏空無一人,餐廳的桌上擺著幾道菜,看起來賣相倒是平平。

鐘慕安頓了一下,會意地笑了笑,莫不是某人又親自下廚了。

她看了一眼樓上,走上去在書房門口停下,輕輕推開門,從敞開的門縫裏往裏看。

齊澤驍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地移動,眼睛微微往下垂著,深沈認真的模樣倒是讓她看呆了。

好一陣子,才回過神,她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聞聲,齊澤驍擡頭看到她,微微一笑,“過來。”

鐘慕安抿著唇,踱著小步走過去。

“舍得回來了?”他將她拉著坐在腿上。鐘慕安伸手環著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肩上,“我還不想錯過你的愛心晚餐,雖然……”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齊澤驍無所謂地說:“你要是嫌棄,可以不吃。”

看著他這個樣子,鐘慕安笑了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領,把玩著他襯衫前的紐扣,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她這個樣子,齊澤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有事?”

鐘慕安皺了下眉,然後擡頭看著他,清清嗓子,“那個……arvin去哪了?”

之前無聊的時候拿手機上了會兒網,卻突然看到記者發布的arvin回美國的消息。

明明前段時間還氣勢洶洶地來挑撥他們的關系,這會兒竟然不聲不響地回美國了,而且作為兄弟,不知道齊澤驍知不知道這件事。

可齊澤驍聽到她這麽問,臉色卻沈了下來,語氣有些不滿,“沒想到你心裏還惦記著他。”

“沒有,我是剛剛看到新聞。”鐘慕安連忙解釋,“而且,你是他哥,我想你應該要知道……”

看著她的表情,可能因為心急,臉都有些發紅,齊澤驍笑了一聲,“我早知道了,他回美國去照顧爸媽去了。”

“照顧爸媽?”鐘慕安楞了一下,然後才回過神,“你們和好了?”

“也不能這麽說,只是他找到真愛了,所以沒時間在我這搗亂。”齊澤驍平靜地解釋道。

;找到真愛?

鐘慕安被他這話弄得有些暈,齊澤驍卻伸手將她的腦袋板正,讓她正對著自己,“好了,與其費心思關心別人的事,不如關心我們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鐘慕安再一次楞住。

他們還有什麽事需要關心?

齊澤驍唇角一勾,扣著她後腦的手往前一帶,啄住她的唇。

綿長柔軟的吻落下,他輕聲說道,“昨晚說好的,給小米創造幾個弟弟妹妹。”

幾個弟弟妹妹?

鐘慕安瞪他,她又不是豬,生那麽多做什麽,而且一個小米當時就已經快要了她的命,她才不要再受這樣的罪!

“齊澤驍!”她伸手推他。

“嗯?”

“齊澤驍,不是說好吃晚飯的麽?”感覺到他的手滑入她的衣內,她暴躁地想要跳起來。

“我先吃了你再說。”

身下的人卻不緊不慢地繼續動作。

“媽咪,爹地!”

樓下關門聲後,是小米甜嫩歡快的聲音,接近著是一陣上樓的腳步聲。

鐘慕安怔了一下,剛還想說什麽,某人卻快速地將她抱起,伸手鎖了門,將她拋到沙發上,在她楞神之際,身子又快速覆了上來。

“齊澤驍——”

書房內傳出一聲怒吼。

(全文完)

150 番外之——雅蓉&東明

秦東明起身走出辦公室,正巧梁宸從對面走過來。舒睍蒓璩

“秦總,這是今天要簽的文件。”梁宸將手中的文件給他。

剛才接到BOSS電話,說最近不來公司,公司一切都讓秦東明做主。

之前是有聽說過秦東明,見過的都說他是淩厲幹練的冷面神。

不過四年前正好自己進公司的時候,秦東明突然離開了,這次又突然回來,也不知道大BOSS是不是想退休了輅。

秦東明拿了文件看了看,簽了字遞給他,便率先走了。

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有梁宸自己打了個哆嗦。

到了停車場,秦東明把車開到公司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仰著頭往上望著騮。

高聳的大樓,有種迫人的壓力。

秦東明將車停下,“上車。”

也許是走神了,半晌,鐘雅蓉才反應過來,看到他坐在車內,跑過去坐進車裏。

車緩緩向前行駛著。

看著副駕駛位上縮成一團的人,秦東明伸手將暖氣調大,“特意來找我?”

聽他這麽問,鐘雅蓉條件反射式地搖頭,“沒有,路過。”

秦東明卻沒理她的回答,只是問,“去哪吃飯?”

鐘雅蓉扁扁嘴,每次在他面前,似乎自己都是最渺小的那個,明明以前下定決心要重新生活,可是離了他,她就亂了起來,最後受傷最深的那個還是自己。

尤其是在這四年中,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每一天都仿佛只是無聊的覆制品,讓人難熬又難受。

好不容易盼著他回來了,可他這個人還是這樣,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雖然,她感覺他對自己的態度似乎還是好了一點,但是,這還是遠遠不夠。

“隨便。”她撇撇嘴,轉頭看向窗外。

今天天氣陰沈,看什麽都好像蒙上了一層灰一樣,讓人心情也跟著低落下來。

秦東明轉眸看她一眼,最後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停下。

日本料理是鐘雅蓉的最愛,下車的那一刻,她還是欣慰的,他居然記得她喜歡的口味。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之後,鐘雅蓉咬唇,糾結著要怎麽開口。

這次卻是秦東明先開了口,“聽說是你求澤驍讓我回來的?”

“呃?”鐘雅蓉楞了一下,這才點頭,“嗯。”

“謝了。”秦東明眸光動了動,或許是燈光的緣故,她竟然感覺到他的臉色柔和很多。

鐘慕安抿唇,“不客氣。”她要的又何止謝謝兩個字。

但是當初聽到他被齊澤驍扔去南非受苦的時候,她心裏就咯噔了一下,即使之前她為他付出那麽多,他還是無情得無動於衷,可是聽到他過得不好,她還是不舒服。

單戀就是這樣吧,自己找罪受。

看著她臉上覆雜變換的表情,秦東明微微擡了擡眉角,“其實,我當初被澤驍派去南非,除了因為你表姐的事,還有公司生意上的事,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

“公司想要發展礦業這一塊,所以派我去探消息。”

“探消息?”鐘雅蓉蹙眉,“一探就是四年?”

秦東明被她的樣子逗得想笑,努力抑制住,揚了揚唇,“當然不止。”

鐘雅蓉眉頭蹙得更緊,“你很開心?”

秦東明聳聳肩,沒有說話,抿了一口茶。

鐘雅蓉拿起一塊三文魚壽司放進嘴裏,“不過,謝謝你救了慕安。”

秦東明搖頭,“你應該謝謝澤驍,那天簡直是全城地毯式搜索。”

“是啊,他對慕安姐很好。”鐘雅蓉笑了笑,遲疑了片刻才說道,“我媽也催著我結婚了,說女人過了25就不好找對象,你看我都快26了。”

秦東明看著她,表情淡淡的,“哦,有對象麽?”

鐘雅蓉沈吟著點頭,眼眸卻垂下,看著桌面,“嗯,是我哥的朋友,也見過幾次了,父母都比較滿意。”

秦東明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那你滿意麽?”

鐘雅蓉扯著嘴角笑了笑,“嗯。”

說完又覺得有些後悔了,自己沒事跟他說這些幹嘛。

反正他不管從正面還是從側面都拒絕過自己不少次了,難道還會因為這樣的事而為自己吃醋什麽的嗎。

果然,秦東明之後也沒有再說話,氣氛一下子冷凝起來。

直到,秦東明開車將她送到家門口,她解開安全帶,終於打破了這樣一種詭異的沈默。

“謝謝你送我。”

她拉開車門下車,心裏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或許剛才自己說的也沒錯,年紀這麽大了,還沒有談過一場正式戀愛,難道真的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麽。

而且,這樣一場感情,自己付出的也夠多了,努力也盡了,沒有成功,終究怨不得自己的。

這樣想著,心裏也慢慢釋然了一些。

碰上一顆不能開花的石頭,她沒有辦法。

可在她就要下車的時候,手卻被抓住了。

她楞了一下,擡頭看向秦東明。

秦東明也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仿佛含著一層深不可測的幽光,“你以前不是說非我不可麽?”

“嗯?”鐘雅蓉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秦東明壓了壓嘴角,語氣明顯有些不善,“你以前說非我不可,現在卻跟我說你已經有了讓你滿意的對象,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她聲音低下去。

其實她只是覺得,既然石頭開不了花,她找根能開花的草也是可以的。

而且,或許是真的累了,父母的催命符,她真的擋不下去了。

尤其看到他生活得還是這麽好,原本懸著心也因為見到他放下了,心裏再沒有遺憾,這才松了口氣,真的決定放手吧。

壓抑的悶笑聲傳到耳邊,她擡頭看著他唇邊摻雜著一抹冷笑,傳遞著一股涼意。

她懂得他臉上的表情,嘲諷譏誚,不屑一顧。

她當沒有看見,輕聲說了一句,“再見。”

轉身走了幾步,後面的車門嘭地一聲關上,震得周圍都仿佛蹦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耳朵,快步走到門口,掏出鑰匙,動作難得如此連串。

卻沒想到,門就這樣從裏面開了,驚得她鑰匙都差點掉了。“雅蓉?”

面前站著的是顧樊,她楞了一下,果然,有時候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但她壓根沒提他的名字,這樣居然也有感應。

她有些牽強地笑了笑,轉頭去看身後,秦東明的車已經離開了,這才松了口氣。

“你怎麽來了?”她撥了撥頭發,隨意問道。

可一旁的安偉澤卻不悅地皺起眉,“雅蓉,你這是怎麽問的,顧樊他今天正好路過這裏,還給你買了些東西。”

“哦。”鐘雅蓉笑笑,“謝謝。”

“不客氣。”顧樊撓撓頭,“那我就先走了。”

“嗯。”她點頭。

這樣相敬如賓的感覺,有些奇怪。

安偉澤推了推鐘雅蓉,“去送一送。”

“送?”她訝然,“送去哪?”

明明現在就在家門口了,還要往哪裏送。

安偉澤又皺起眉,瞪她一眼。

鐘雅蓉撇撇嘴,轉頭朝顧樊看了一眼。

顧樊笑了笑,“沒事,我車就停在路口那。”

安偉澤卻拍拍他的肩,“現在還早,就讓雅蓉跟你出去走走也好。”

說著,安偉澤將她直接推出去,關了門。

鐘雅蓉腦袋嗡嗡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顧樊卻在旁邊抱歉地看著她,“你要是還有事,就先進去吧。”

“沒事。”鐘雅蓉搖頭。

跟在他身邊走著,既然答應了父母,那就應該試著努力一下罷,畢竟她已經不是四年前幼稚的她了。

看得出,顧樊也一臉不適,走了很久,才冒出一句話。

“雅蓉,你……為什麽答應長輩這門婚事?”

話音一落,鐘雅蓉臉色僵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看樣子似乎也是在努力思考著。

為什麽答應?

其實她也不知道,有時候面對某些事情,可能前一刻還誓死不從,可後一刻就這樣鬼使神差地逆反起來。

這要看天時地利人和。

而恰好,她當時就這樣腦子發懵了,有那麽一刻放下心裏長久的堅持。

原本的銅墻鐵壁化為淤泥,潰不成軍,於是就這樣答應了。

況且,她覺得顧樊這個人也還不錯,而且他也不喜歡自己。

也許,她要說出這個原因,會讓聽得人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就是因為她認為他對自己沒有那種男女之情,所以就覺得輕松,覺得無所謂。

“雅蓉?”顧樊又喚了她一次。

她回過神,微微笑了笑,剛開口想說什麽,卻瞥到路口停著的那輛車。

暖黃色的路燈下,泛著一股懷舊的味道。

旁邊的人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怎麽了?”

“沒……”她搖了搖頭,咬了咬唇,心裏卻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或許她也是疑惑的,為什麽秦東明還沒有離開。

顧樊也並沒有多在意,兩人已經走到車邊,顧樊看著她,“要不要出去逛逛?”

“不用了。”她朝他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哦。”顧樊點點頭,“那有時間再聯系。”

“嗯。”

看著車離開,然後另一個身影從車上下來,並不遠的距離,卻連他的表情也難以琢磨起來。

秦東明一身黑衣,渾身散發著一種肅殺的味道。

這氣息就如她那天偷看到的一樣,卻對她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

“怎麽不出去逛逛?”他勾起唇,話語裏帶著調笑。

鐘雅蓉望著他,第一次覺得有些害怕,打心底害怕的那種。

“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想跑,卻被他輕易地伸手攫住,力氣大得就像鐵鏈一樣,動彈不得,她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骨骼被捏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秦東明……”鐘雅蓉的聲音微弱起來,像是在求救一般,眼睛眨了眨,這樣的光線下,就像一只無助的小鹿一樣看著他。

秦東明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唇角輕扯,“鐘雅蓉,你的堅持就僅此而已?”

鐘雅蓉看著他,眼眸漸漸低下去。

秦東明卻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不敢看我?”

鐘雅蓉抿抿唇,感受到他散發出的怒氣,吸了吸鼻子,“看著你又怎麽樣?我沒有時間跟你耗下去,我累了。”

在他楞神之際,她揮開他的手,退後幾步,就像是一個為自己豎起保護墻的孩子一樣。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一臉鄭重,“這不是真如你意?這一次是真的,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說道後面,她更是加重語氣,仿佛花了很大的力氣一樣。

記得四年前,她在機場停車場對他說了這句話。

——秦東明,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可是當時,他的表情只不過付諸一笑,而她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為自己的話出爾反爾。

不過,這一次,她說出來,卻覺得其實也沒有那麽痛苦了,至少比起以前,她覺得更加輕松。

看吧,時間真的是有魔力的,還是會治愈好一切,包括好的不好的,都可以。

她低頭,不再去看他的表情。

雖然她覺得他回來之後的這一小段時間,他對自己還是不錯的,可她知道,這是因為她在齊澤驍面前為他說話,就像他之前說的,也算是用到了“求”這個字。

這幾年,若是說她變了,那就是她將自己沒有看得原來那麽高了,她知道了自己的分量。

所以,她選了今天等在他公司樓下,也算是最後的餞別。

她快步走過他的身邊,隔著那點距離,其實這條路也沒那麽長,只不過用了兩三分鐘,就到了家。

她關上門,長舒了口氣,客廳裏,安媛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的禮物。

“雅蓉,快過來看,這些都是顧樊帶給你的。”

看著母親欣喜的表情,她也笑了,換了鞋走過去。

不過是些平常她喜歡吃的零食而已,安媛拉著她坐下,“顧樊這孩子還是挺細心的。”

雅蓉只是笑了笑,隨手拿了一包巧克力撕開,含一顆在口裏,苦苦的,卻是泛著醇香。

她舒服地瞇了瞇眼,安媛卻睨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這麽晚了,還吃這些,不怕長胖?”

她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嗯,你這麽喜歡顧樊,把他都誇上天了,我想他不會嫌棄我長胖。”“這孩子。”安媛無奈地嘆氣。

她歪著頭靠在母親肩膀上,巧克力的濃香繞在唇齒間,感覺得到它在慢慢融化,此刻,她只靜靜享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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