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男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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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鐘泰然終於出現了,還把楊巧敏嚇了一跳,他的臉青了一塊。

問他是怎麽回事,他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

接下來的一些天裏,他的臉上不是多了青一塊就是多了紫一塊,好不容易好了,身上又多了其他的傷。

很是心疼他的楊巧敏看得很難受,問鐘泰然又問不出來,她都想去報警了,問立夏又覺得很不好意思。上次兩個人吵完架,曾國豪做東請每個人喝酒,這事情就算過去了。但是如果再質問立夏,就未免顯得有些找茬。

而問曾國豪,他居然跟她一樣什麽都不知道,楊巧敏心態有點崩,鐘泰然本身是個事情很少的人,也習慣於對旁人傾訴,畢竟是做心理學家的,很會調整心態。

她不禁更擔心了:“他從來沒試過有事情瞞著你或者我的。”

曾國豪覺得她有點過:“他是成年人了,有一些不想告訴別人的隱私,我覺得很正常。”

楊巧敏:“……”

楊巧敏反而不這麽認為:“我覺得很不正常,不告訴我也就算了,連你都不說,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說不定,他有了新的女朋友呢?”並不是全無所覺的曾國豪:“車禍都過了快一年了。”

“新女朋友?什麽時候?是誰?我認不認識的?怎麽從來沒聽他說過?那Icy,不是,Summer怎麽辦?”

曾國豪給她續了一杯酒,盡量幫仿佛機關qiang似的老友安撫情緒:“我只是隨口一說,有可能而已。”

聞言,楊巧敏松了好大一口氣,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拜托你下次,說話清楚一點比較好,OK?”

“我當然OK的,不過就不知道有的人O不OK,聽到TY拍拖就嚇成這樣,萬一他結了婚,你打算怎麽辦?”

女人的青春有限,作為老友,曾國豪也不希望楊巧敏在鐘泰然這棵明顯是不屬於她的歪脖子樹上吊死。而且他看得很清楚,不管鐘泰然喜歡的人是他的妹妹還是其他人,都不會是楊巧敏,鐘泰然根本沒把她當異性。

總是口是心非的楊巧敏,不太高興的說:“有什麽怎麽辦,包個大紅包給他嘍,你都要包的。”

這話給曾國豪都聽樂了:“你一定要這麽講呢,那我也沒辦法,到時候我會包大點的,你慢慢坐。”

說完,曾國豪去招呼其他客人,留下楊巧敏坐在座位上糾結,到底要不要下手。

最後到底沒辦法隱瞞自己的心情,借著過幾天精神科有舞會的借口,發消息問他去不去。

他們的診所跟精神科醫學會都是有合作關系的,有時候也會有一些病人轉介過來,鐘泰然並不喜歡應酬,平時這方面的聯絡都是楊巧敏來做,但是一年到頭,總也要去參加一下,露個面刷一下存在感更好。

鐘泰然收到消息時正在攀巖,室內場地,還是立夏帶他來的,就像之前拳擊那樣。她穿著運動背心,扣著安全帶,全身設備齊全,掛在半空中指揮他。

實際上,鐘泰然也不是完全不會,只能說是沒有立夏那麽專業。而立夏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老師當多了,教他的時候也條理分明,很有耐心的樣子,就像個專業教練一樣。

沒多久就有人來打聽這個美女教練教課的價錢,鐘泰然無奈地說這是他女朋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來人倍感失落的走了。這樣的場面時常發生,立夏都習慣了,忍不住笑,而鐘泰然則是充當擋箭牌,幫她擋駕。

不過,立夏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理,一起攀巖的也有專心一志的人,一看還是個高手,就順便比了一場。

結果居然是不相伯仲,那高手瞬間就對立夏很感興趣,不是男女那方面,而是出於志同道合的那方面。

還問她:“以前沒怎麽見過你的?”照理說這種水準不該寂寂無名。

“剛從國外回來,之前又病了,所以現在才找地方練習。”立夏一本正經地信口胡說。

高手兄聽了,又見到她帶著男朋友過來玩,也就信了,何況立夏的技術是真的好,他就開始給她安利自家的體育會……

沒有錯,這位高手兄是一家體育會的成員,還是挺久的會員。

立夏和鐘泰然都接過名片:“飛龍體育會?”

這是一家開了很多年的體育會,中間也有過衰落期,好歹□□到了現在,發展還算可以。

兩個人有點猶豫,但看起來還是比較感興趣的,大家稍稍的聊了聊,約好了時間,一起到體育會的會館參觀一下。約定好之後,高手兄就很有眼色的離開了,免得當人家的電燈泡嘛。

打擾別人談戀愛會被驢踢,這是共識。

可惜楊巧敏沒有這個共識,她鐘意的對象鐘泰然卻在消息來了的時候看了一眼就默默地收回了口袋,並且默默地聽著立夏信口胡謅,有時還很能見縫插針說幾句,相當增加可信度。

“可以說了吧?”鐘泰然等到高手兄徹底脫離了可以聽到他們說話的距離,才問道。

剛開始他還以為她真的要來教攀巖,立夏一搭話就發現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立夏依舊很酷,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說什麽呢?”

鐘泰然看她這樣子就是不想說,相處了這麽久,他也明白了立夏的脾氣,很多事情沒有把握她是不會說的,而有了把握之後,她想做什麽誰都攔不住她。就如同她看得出他在得知Icy不會再回來時,看似很理智其實很崩潰的情緒,帶他去打拳給了他充分宣洩的空間。

……雖然每次去打拳,他感覺立夏打他比較多一點。

他心裏知道立夏大概也是很郁悶的,她的那套說辭盡管聽起來十分不科學,然而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那麽立夏所有不科學的地方都得到了科學的解釋。

一個有能力有性格有經歷頭腦清醒又不甘於現狀的人,現在被困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做經不起推究的最基礎最簡單甚至有些粗糙的工作,換了誰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去,何況她也不便說出來自己的狀況。

這樣一想,她好像比他要慘很多,他想過去死,可她始終在掙紮求生。

“難怪今天無端端地找我過來攀巖,我,TYChung,就是一個工具人。”鐘泰然望天,滿臉生無可戀的說。

立夏對他露出一個無比虛假的假笑:“……你可以回家繼續找東西懷念,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鐘泰然死魚眼地看著她,充滿小情緒地說:“哪還有東西,都被你收回去了。”

從法律上來講,立夏跟曾秀怡現在是一個人,她收回自己的東西沒有任何毛病。

給鐘泰然留下的,也不過是兩個人以前的合照,還有明顯是曾秀怡留給他的男士用品,比如手表之類的。

可以留作紀念緬懷,但絕不會營造出一種曾秀怡還在身邊的氛圍,足夠讓鐘泰然保持清醒的認知。

這麽看來,立夏拯救失足青年,阿不,是拯救氣運之子,可真是相當盡心盡力了。

她收回東西時鐘泰然還絕無僅有地跟她吵了一架,只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無論鐘泰然是怎麽威逼利誘,都比不上立夏自己上手更直接。鐘泰然想要報警,作為曾幾何時當過執法人員的立夏有理有據地告訴他,情侶吵架除非嚴重到動手,收回自己的東西根本不會有人管的。

誰叫曾秀怡以前跟鐘泰然是同居情侶呢,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她私闖民宅,警察來了她一樣有理說。

鐘泰然被她噎得肝疼,不,渾身都疼,想在家頹廢兩天吧,又被她拉去拳擊館了。

他把門鎖上,立夏都能報警,前男友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怕他自殺啊!

立夏幾乎是以一種強勢到堪稱騷擾的態度,令鐘泰然不得不從沈浸在Icy的世界中到回歸於現實世界。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走,說難聽的話對立夏跟撓癢癢似的,而且立夏在拳擊場上對他說的話比他自己說的紮心多了,如此這般,鐘泰然的憤怒,無力,愧疚,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沖著立夏一個人爆發。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跟立夏打拳打到嘔吐,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難受到了極點。

他還為此進了醫院,好在立夏手底下很有分寸,沒多久他就能回家休息了。

也因此,他還享受了一把立夏幫著煲湯做飯的待遇。

“Icy出的事不是意外,是必然的,就算你那天保護了她,難道你能看著她一輩子?”

“真正該覺得內疚的不是你,是那個撞了Icy的家長。”

“而該為那個家長愧疚的人是盧健強,他已經在監獄裏接受他應該受的懲罰。”

“就算盧健強是被人教唆,Icy的判斷是真的,他也一樣殺了人,這是事實。”

“找出事情的真相,不是你的責任,逼死你自己,Icy既不會高興,也不會回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去查這單案子,我也會去查,怎麽說都算是共用一個身體的人。”

這麽掏心掏肺,鐘泰然又不是真的分不清什麽是好什麽是壞……

兩個人的關系反而比之前更親近了一些,以前總像是隔著什麽,現在竟然能暢所欲言了。

就是鐘泰然自己,都沒想到會跟立夏相處成現在這樣。

但他知道立夏懂他。

她可能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了。

與之相對的,鐘泰然大概也是全世界最相信立夏說的那番話的人了,她還得感謝他,沒把她當成神經病,既沒有想要治好她,也沒有像某些人那樣想要治壞她。

某些人,特指王仲軒醫生。

以前立夏去看王醫生,他還會兜著一點,現在簡直明目張膽,跟她借著心理學書籍的借口,討論反社會人格……神特麽的反社會人格最優秀,還分等級,傷人殺人的都是低等反社會,高等的都是社會頂尖人才。

立夏可相當知道社會分等級最極端的後果是什麽,就好像她穿了兩次的大韓民國,普通人分分鐘都想死。王仲軒這麽說,只是因為他現在是專業人士有車有房有錢有名譽有地位,簡單點來說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年希特勒也是這麽洗腦的,全世界人民都記著他八輩祖宗。

聽著他叨叨叨了半天,立夏才出聲:“可以,這很美國,不過你少了點民主和自由,不夠政治正確。”

說起來,穿了幾輩子的立夏可是老網民了,深谙撕逼精髓,你跟我講什麽,我跟你不講什麽,把你拉到我的水平線,用我豐富的(灌水)經驗來打敗你。簡稱: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又雙叒叕一次被立夏的杠精精神噎死的王仲軒:“……”

總而言之,給立夏做心理輔導,是一件相當鍛煉精神水平和意志力的事情,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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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的打算是置諸死地而後生的感情線,大家好像都不太能接受,惆悵。

大綱都訂完了,就讓它順其自然吧,我把文章進度調快一點。

至於男主什麽的,都是老工具人了。:)

記賬:兩天都是三千五,還欠一千沒還。

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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