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三十四章 姬淩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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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

之煙低頭朝腰間看去。

在左側腰封上赫然別著個血玉玉玦,玉玦的垂穗穿過了腰封兩層之間,以此固定住,所以即使走動起來,之煙也沒感受到它的存在。

伸手把玉玦取下來收進袖口,之煙側身朝兩人頷首一笑。

齊朗雖不舍長公主,但也極有眼色地明白,該帶著齊小六回去了。

回到長樂宮,之煙先讓杏雨去煮碗醒酒湯來。

醒酒湯做起來很快,只需要把姜片水煮開後冰溫,再加上些蜂蜜就行。

不一會兒杏雨就把醒酒湯端來,之煙趁熱把姜糖醒酒湯喝下,隨後進了內殿。

脫鞋躺在床上,她把袖中的血玉玉玦取出來,用小指挑著玉玦的垂穗,用食指勾著它懸置在半空靜靜看著。

早上起來的時候沒看到楚瑜,之煙還失落了一陣,畢竟多多相處才有便於攻克目標,昨晚第一次見面就醉酒,也不知道有沒有沒說出什麽暴露身份的話。

但現在,這玉玦原就是一對,楚瑜取了一個給她,無論楚瑜是出於什麽目的,都說明他還想和她繼續接觸。

想起自己之前懷疑的事,之煙滿意地笑了笑,只要有下次見面的機會就好。

想得太多,嘶...頭痛。

揚手把玉玦扔到床內,之煙把手安放在身側闔眼睡了起來。

睡前之煙吩咐過杏雨,除非是阿曦來,不然天大的事也別來吵醒她。

所以,杏雨一直守在殿外,不敢讓任何事打擾到長公主。

任她一覺睡醒時,才發現天色已經不早了。

杏雨進來服侍她換衣時,之煙問道:“什麽時辰了?”

“回長公主的話,現在是卯時一刻。”您該用晚膳了。

用過晚膳後,之煙讓梅雪帶上個小竹籃和一把剪子,跟著她去禦花園走走消消食,順便摘些薔薇回來。

到禦花園桃林,前幾天還含苞待放的薔薇都綻開了花蕾,被吸引而來的蝴蝶躲避著落下的桃花,在花叢中翩躚起舞。

淡紫色的花瓣舒展開包圍著中心鵝黃色的花蕊,花瓣緊緊簇擁層層疊疊,從內到外由深漸染成淺淺的淡色,朵朵堇色薔薇就像停在花葉間神秘優雅的紫衣小花仙。

進了桃林,之煙沒讓梅雪搭手,每一枝薔薇都是她親自精心挑選。

之煙只選那些還差幾個時辰就開到最盛的薔薇,修剪好後插.進花籃內特制的網格中,待之煙插.滿了整整一個花籃時,遠遠看著就像梅雪抱了個堇色的花球。

在回去的路上,梅雪發現花籃裏的一枝薔薇有些歪,就伸手想把它扶正,這時之煙突然提醒她,“小心花含有暗刺。”

聽見長公主的提醒,梅雪伸手小心翼翼地托著薔薇的花萼,果然手指碰到了些尖銳的花刺。

回宮後,之煙重新整理著籃子裏的薔薇花。

即使再怎麽小心她還是被花刺劃傷了手指,梅雪和杏雨在長公主進殿後一直在之煙身旁候著,見此趕緊去找來傷藥和舒痕膏,兩個侍女心疼不已地用白色薄棉條把之煙上了藥的手指包好。

身份使然,陪著武安公主長大的兩個侍女,幾乎從沒見她受過傷流過血,所以整理薔薇花籃這件事直接被兩個侍女列在了嚴禁範圍內。

但奈何之煙執意要親自動手,杏雨梅雪攔不住她,只能說,長公主若再多出任何一個傷口,以後可別再想觸碰到薔薇花了。

含笑應了兩人,在花籃做好後,之煙確實沒有再被花刺劃傷。

隨後之煙把花籃交給了玄五,讓他把花籃帶出宮去。

“花刺傷人,長公主為何不讓奴婢把花刺剔去,再給公主插成花籃呢?”

在侍奉之煙歇息的時候,杏雨看到這樣手上的傷,不禁出聲問道。

“這花兒啊,還是有刺才好,才能讓摘花人知道,若不小心翼翼打出十二分的精神,就會被它...刺傷。”

怎的有花有刺還是好事了?想不通的小侍女選擇閉上嘴繼續做著手上的事。

......

“咚、咚...”

“進來。”

斜倚在軟塌上的楚瑜懶懶地翻看著手上的書冊,也不擡頭看是誰敲的門進來了。

進來的人似乎很是敬畏楚瑜,從門被退開進來以後,一直低著頭始終看著地面。

“有人持竹禾令,給您送來了這個。”

過了片刻,似乎是手上的書冊這一面看完了,楚瑜翻了新的一頁才慢吞吞說道:“放下吧。”

見楚瑜說了話,單膝跪在下手的人如赦重令,趕緊把手上的東西呈放在軟塌旁的桌幾上,就退了出去。

男子退出房門後重重松了口氣,還好他完整的出來了。

人走了一會兒,楚瑜才放下手上的書向桌幾看去。

嗯...一個花籃?還真不像武安長公主送出來的東西,不過...

他很喜歡。

把花籃拉到身旁,楚瑜直接把手伸進花籃中取了枝堇色薔薇出來,不知他是運氣好還是似乎特別熟悉這種花,托著花萼把薔薇取出來時完全避開了花的暗刺。

把薔薇湊近聞了聞,此時的薔薇開得最盛也是香味最濃的時候,楚瑜能看得出這些花都是剛剛摘下的。

都沒想過這些花會不會是侍女幫忙摘下的,楚瑜就斷定這籃子薔薇一定都是之煙親自摘取。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高興勁兒來自哪裏,楚瑜把手上的薔薇插回了花籃,再把花籃提起來走到了床邊。

不管小花籃和奢華的紫檀木大床搭不搭,楚瑜直接扯下幾根絲帶把花籃懸掛在床幔邊,然後躺在了床上,再把腰上的血玉玉玦取了下來。

楚瑜今天著了一身素凈的青色衣衫,用同色系的絲帶把頭發簡單地束起來,側躺在床上,捏著血月玉玦的手因為衣袖滑了下去露出一段手腕,凝玉白皙的膚色襯得他手上的玉玦艷得能滴出血來。

小小的玉環,艷紅色的紋路像血絲一樣爬滿玉玦通體,當真稱得上是玉中珍品,而把玩著血玉的手白皙卻不乏骨感,修長柔韌,細膩的皮膚包裹著根根指骨,讓人遠遠看著當真分不清這玉和這手到底哪一個更珍貴更想得到些。

觀清風閣的後院安靜,前面可是熱鬧非凡,這個時間不早不晚的,正是尋歡作樂的好時候。

有固定恩客的小倌都在樓上房間等著人來,只有級別比較低或者心思活泛的小倌才會出去招攬客人。

自持身份些的還會留在樓內或風情萬種或煙煙裊裊地扶著欄桿看向門口,放得開的小倌幹脆直接去了樓外和艷娘站在一起。

景兒就是後者之一。

雖然因為之前梳攏之夜他的身價被擡高的不錯,但只幾天的功夫,郭小少爺一向萬花從中一片不沾,還沒聽說過他有長久的包下過哪個妓.子小倌,所以現在他還沒有攀上什麽固定比較好的客人。

其實景兒昨天也出來了,但昨兒運氣不大好,看上他的盡是些肥豬鹹魚。

見這種人把手伸過來他自然不願意,反正等在外面的小倌很多,他退後幾步隱在人群裏,隨便把誰暗中推過去就好,正好這些肥豬鹹魚也不挑食。

他有資質有野心,又放得下身段,就不信老天不給他機會讓他爬上最高的位置。

這樣想著,在來往的人群裏細細搜索的景兒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標。

一身石青色暗紋裳,用青紋面具遮面,頭戴墜著拇指大小的東珠玉冠,腳蹬刻絲泥金銀如意雲紋錦緞靴,京都身帶貴氣的人不少,但讓景兒眼前一亮的是他身上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勢。

現在盯上梁起的人可不只景兒,已經有好幾個小倌嗅到了這種移動金山的味道。

細細觀察出錦衣男子是向清風閣來,景兒轉了轉眼珠,幹脆提起垂地的淺緋色薄紗向男子跑了過去。

朝著清風閣而來的梁起不設防備,一下子被人撞了個滿懷。

穩住身體低頭看見懷裏的人兒,梁起心中升起的不耐瞬間消散。

小人兒皮膚玉色白皙,香軟嬌小的身體裹在淺緋色的紗衣裏無端多了幾分暧昧,因為靠的太近,梁起甚至能在他的脖頸間聞到一股惑人的媚香。

伸手撫在景兒白皙線長的脖頸上,梁起溫聲問道:“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聽見梁起的問話,景兒瞬間擡起頭來,梨花帶雨的小臉讓梁起又驚艷失神了片刻。

“大家都想搶走你,可明明是我先發現你的。”

說了這話,景兒又落下一串淚主子,哭的紅彤彤的眼讓梁起想起了毛茸茸的兔子。

明白了話裏的意思,景兒的話瞬間取悅到了梁起,朗聲一笑後,梁起直接把攔腰景兒抱了起來。

“現在你不是已經抓到我了嗎?”

清風閣內部有秘藥,這種秘藥能讓小倌們,不僅身嬌體軟且身量定格在少年時期就不會再長,但無論清倌紅倌,服用秘藥都隨自願。

景兒十一就開始服用秘藥,所以梁起抱著景兒一路走進去倒還不怎麽費力氣,看起來也不顯得違和。

在進入清風閣時,景兒擡頭看見其他小倌隱隱嫉妒的眼神,他勾起唇角莞爾一笑,伸手摟住梁起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肩上。

他就知道,老天總不會薄待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查了下發現,薔薇在古代就叫薔薇,它真的好特別啊。

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還有特別感謝給我投雷和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們。(前幾天沒註意到,炒雞感謝這些做好事不留名的田螺姑娘們('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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