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八章 北墨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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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趕路可不是什麽好決策,越往後走可以休息的時間越少,趁現在安全最好盡量保存充足的體力。

很多危險的生物都會在夜間活動,如果可以,她們最好在樹上歇息。影在幾棵樹幹多枝葉茂的大樹下查看你了一番,挑了其中一棵,折了一捆藤條背在背上後,帶著之煙爬了上去。

爬上高低合適粗細適中的樹幹,影把附近的樹枝拉過來,抽了根藤條把它們固定住後用剩下的藤條編織起來,很快一個天然吊床就成型了。

“您去休息吧。”影從樹梢端走過來對之煙說。

見影打算只靠著樹幹休息,之煙出聲詢問道:“你呢?不睡?”

“不用擔心,影的體質淺眠就夠了,我為您守夜。”

既然影都這樣說了,之煙也不矯情直接走到吊床去休息,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會逞強的。

樹枝藤條編成的吊床躺上去並不太舒服,但之煙很快就在搖搖晃晃中睡著了,影握著匕首靠坐著樹幹假寐。

一夜無夢,伴隨著陣陣蟲鳴聲,天很快就亮了。

總不能一直吃果子飽腹,天色微明,影就下樹去尋找附近的水源,她剛離開之煙就醒來睜開了眼。

淺眠了一夜,在這種地方她實在不可能真的熟睡。

運氣還不錯,影搜尋了一公裏多就找到了一條小河,為了不暴露行跡肯定是不能生火的,但又不能生食兔子野雞,不過還好河裏有魚。

用削尖了的樹枝下河叉了幾條魚,影把無刺的部分切條用樹葉包起來,並著幾個果子一起帶了回去。

回到大樹那兒的時候之煙已經從枝幹上下來了,兩人吃了魚肉和果子後繼續向東走去。

一路無話只默默走著,接下來幾天,除了一次漁翁得利,之煙她們都沒有再碰上其他人。

......

空氣漸漸濕潤起來,偶爾會聽見不知何處傳來的蛙鳴,影擡頭看了看被樹冠擋住幾乎看不見的天,“快下雨了,我們得找個地方躲雨。”

雨來得很快,影話音剛落就有小雨滴落下來了,她們才走出幾步小雨就變大隱有瓢潑大雨之勢,摘了幾片寬大的樹葉草草遮住頭,之煙和影快速朝山崖的方向跑去。

身上沒有任何藥物,在雨林裏感冒發燒可不是鬧著玩的,她們必須馬上找個洞穴躲雨。

到了山崖,剛靠近洞穴之煙就發現裏面有人,“洞穴裏有人。”

影驚訝的看了眼之煙,“幾個?”

“一個人”

兩個人扔掉擋雨的樹葉,抽出大腿上綁著的匕首,放輕腳步聲慢慢向洞穴靠近。

大雨打在泥土上的聲音蓋住了之煙她們的腳步聲,但盡管努力壓住聲音,因為鞋子打濕了,在走進洞穴時發出的聲響還是讓她們被發現了。

“誰?”一身黑衣裝扮,這個人應該也是個影,從聲音可以判斷出是個男子。

在發現之煙她們的同時他已經把匕首拔了出來,兩個影很快就纏.打在一起,見兩個人武力不分上下,這種時候可不講什麽道義,之煙也加入了打鬥中。

以一敵二,男子很快就敗下陣來,身上的衣衫被劃出數道口子,他被影扔出去撞在巖壁上後又摔在地上,掙紮了一會兒也沒能站起來,影走上前打算一刀了結了他。

見事情結束了,之煙收起匕首打量著周圍,正打算去生個火堆,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麽,她緊緊盯著躺在地上的男子。

她們來之前這個影身上毫發無傷,影取其意來自“影子”,他們是不會拋棄自己的主人獨活的,既如此...那麽他的主人在哪兒?!

之煙皺了皺眉,“影等等,問一下他...啊!”

話還沒說完,之煙就感受到背後有人,想側身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右手肩膀傳來劇痛。

聽見之煙的驚呼,影已經趕過來替她截下來人的攻勢,之煙捂住傷口站在一旁。

為什麽她聞不到這個人血液的味道?

影明顯不敵此人,幾招就敗下陣來,廢掉影的一只手後把她扔到一邊,打量了之煙幾眼,他一臉興味的走近,“你是不是能聞到人血液的味道?”

他怎麽知道?

除去這個特殊能力和強大的心理素質,在武力值上之煙強不了普通人多少,現在他為刀俎我為魚肉,她側臉看了看地上的影,微微點了點頭,“嗯。”

“真有趣,都舍不得殺你了。”呢喃的語調,冰冷的含義,之煙繃緊了神經,只要這個人有任異動,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拔出匕首拼一把。

“噢?想殺我?”

像是看穿了之煙的想法,他勾唇一笑,之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掐住脖子提了起來,像離開水面的魚一樣拼命掙紮卻沒有絲毫作用,很快之煙的臉色就紅中發紫。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男子突然松開了手,兩人同時暈了過去。

被扔在洞口的影看見這邊的情況,用手肘撐著身子站起,扶著墻壁慢慢走到男子身旁,舉起匕首正要插進他的脖頸,卻被人從後面捏住手腕攔了下來。

還未來得及看清是誰,一股異香鋪面,影也昏倒了過去。

“差點來晚了,快把這兩人送去血池。”

“這兩個影呢?”

“先送回家族治療吧。”

來的一夥人和之前帶走之煙的人一樣,一身白衣,戴著白玉面具,只先開口那人的衣袖角用銀絲線繡著一個詭秘的圖案,在光線的反射下,隱隱可以看出像個“秦”字,

他身後的兩人上前將兩個影帶走,另兩人背起之煙和另一個血脈繼承人隨他向試煉之地的中心趕去。

三人行動極快地穿梭在雨林間,只用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他們就到了試煉之地中心,血池所在之處。

躍上兩人高的臺階,在一圈三個成年人才能合抱得石柱中間,散落著若幹個天然水池,血池。

池面如鏡,靜止的透明艷紅色液體,靜看像摻著紅玫瑰花汁做成的果凍,遠看如同天然形成的紅寶石,都讓人生起想要觸碰得到的欲望。

十個血池,其中八個旁已經站有一白衣人,他們皆帶著一個通過試煉的存活者。

袖口繡有銀絲圖案的白衣人跳上一根石柱,另兩人去了無主的兩個血池,“最後兩人找到了,開始吧。”

十人齊齊從袖口取出一個細頸白瓷藥瓶,拔掉瓶塞將瓷瓶中的東西倒入血池,瞬間平靜的池水一下子沸騰起來,很快池面上就氤氳起白色的霧氣。

取出一個一指寬的小刀片,白衣人拉起他們的左手輕輕一劃,明明傷口很淺,也不知因何緣故血液像被擠壓著快速地湧流出來,隨後他們被扔進血池。

“走吧。”見石柱上的人轉身跳下,剩下的白衣人緊跟其後離開了。

.....

在一股強烈的擠壓感中,之煙醒了過來,卻始終睜不開眼,明明周圍很熱,卻覺得體內一股陰寒。她感覺到好像有只無形的手穿進了自己的大腦,如同抽絲一樣把什麽重要的東西取走了。

血管仿佛成了漏鬥,有東西在湧進來,卻也有什麽東西在流出去,全身血管傳來膨脹的疼痛感讓之煙想逃離這裏。

能感覺出自己是在水中,她憑著直覺判斷出方向向上游去,卻許久都未到達水面,就這樣一直游著一直游著...終於眼前的黑暗變淡了,仿佛有光亮灑在水中,看樣子是快到水面了,她加速向前沖了出去,終於...

她醒過來了。

之煙醒來後看見自己正躺在一個小竹屋的木榻上,起身赤腳站在地上環顧了四周,似曾相識...這是哪兒?

聽見屋內的動靜,影推門而進。

看見面前一身黑衣,冷月一樣的女子,之煙正要問她是誰,卻見她單膝跪在自己面前。

“恭喜主人通過試煉,請主人賜名!”

不太明白現在什麽狀況的之煙向後退了一步,不解的看著影,“你是誰?這是哪兒?”

想起一周前被送回家族時白十三的話,“這是試煉之地邊緣,我是您的影。”

“之前您已經見過我了,因血脈蘇醒的緣故您可能已經忘掉了之前所有的的記憶。”

“這樣嗎?我不太在意這個。”

聽了影的話,之煙才發現自己記憶裏只剩一片空白,那又什麽關系呢?不知為何,之煙覺得記憶什麽的對自己一點都不重要。

所有的相遇與忘記都是命中註定。

“上一句話,賜名是什麽意思?”

“跟著主人活著出來的影,由其主賜名後可取下面具。”

“那就...你是我的影,就叫做因吧,阿因。”

之煙走上前,伸手附上黑色面具的邊緣慢慢取了下來,影的面容露了出來。

和氣質完全契合的五官,比男子略窄的劍眉斜飛入鬢極具英氣,在摘下面具後,阿因執起之煙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個輕吻,一觸即開。

我的主人,吻手禮代表了我所有的忠誠。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了。

雖然失憶梗略狗血,奈何我一開始就設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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