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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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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齊延開了口:“伯父,你先消消氣。”

溫以菱眨了眨眼,也不呆坐著了,起身去攙齊伯母:“是呀,大家坐下好好說,莫氣壞了身子。”

齊伯父這一番折騰,已然氣竭,此時被自己的大兒子扶著坐了下來。

齊二堅本來還欲說些什麽,被自家大哥狠狠瞪了一眼,心底直發涼。他本就是虛張聲勢,此刻也不敢再對齊延出言不遜了。

齊伯父坐下歇了一會後,面露羞愧:“延兒,伯父實在是……”

齊延擡手,直接打斷道:“伯父,我剛聽你提起奶奶去世前並未分家,可據我所知,奶奶一開始便打算將家中的田地交到你的手中。”

齊伯母聞言當即看了過來:“延兒,這是什麽意思?”

齊延解釋著:“當年奶奶住在我家時,就特意和我母親提過這件事。她說伯父當年還未娶妻時,就算是在外面掙了一個銅板,也是要交到她手上的。後來娶了妻,也從來不藏私房錢,所有的銀兩都交到她這個婆婆手裏。”

“奶奶說,我父親能夠有今日,都虧了伯父伯母,所以村裏的田和地於情於理,都該留給大伯。”

說到這裏,齊延看向齊伯父:“難道我父親當年沒和你們說嗎?”

齊伯父心中激蕩,啞著嗓子道:“你父親確實說了,只是當時我誤以為是他哄騙我的。”

齊延繼續道:“奶奶那時還和我母親說,伯母知情達理,為齊家付出了許多,讓我們家的人千萬不能忘了她的好。”

齊伯母聞言很是臉紅,當年她剛嫁為人婦,見婆婆一門心思都在小叔子身上,心中自是不甘,也曾偷偷攛掇過枕邊人鬧分家。

只是被丈夫態度強硬地回絕了,這才滅了那些心思,誰知婆婆竟是這般明事理,也知曉她的苦處。

齊延此話說完,大伯一家面色各異。

長久的沈默後,齊大忠說道:“話雖如此,但老屋還是應該物歸原主。”

齊伯父點頭:“是了,老屋該給你們。”

齊伯母剛剛聽了那一番話,心中羞愧,哪裏還說得出其他的話。

齊延看了對面的齊二堅一眼,說:“二堂哥即將臨考,又住慣了老屋……”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齊大忠拿了主意。

將齊三達原本準備用來明年成婚的新房換給齊延,老宅子給齊大忠,至於齊三達娶了媳婦後,也有地方住,後面他砌的這個房子不是一直空著嗎?

齊伯父一聽,覺得這樣的安排也不錯,便去問齊延的意思:“延兒,你堂弟那新房位置有些偏僻,你明日先去看看,再做決定不遲。”

齊延一聽新房偏僻,心裏立即滿意了大半,直接點頭:“不用再看了,就按大堂哥所言。”

這事便這麽定了下來,兩家皆大歡喜,唯獨齊二堅一臉不高興。

齊二堅成婚後,一直跟著爹娘一起住。本來想著大哥在縣裏置辦了住處,齊三達又在外面重新砌了房子,家裏後面的這幾間房都會落到他手裏,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地歸了齊三達。

齊伯母早就知道,自己三個兒子,遲早是要分家的,所以每個兒子都會另外安置一個住處。

齊大忠是自己在後面加了個小院,不需她費心。

齊三達則是因為跟著他父親下了好幾年的地,手上又一個銅板都沒有,於情於理都該給他另砌一間房娶妻。

至於齊二堅,他沒有是因為他一直在花家裏的錢,至今還未往家裏拿過銀兩。

自己要是另外給了他銀子,必定會讓其他兩個兒子寒心。此時見齊二堅面露不忿,當即拉住了他。

————

事情了結清楚了,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溫以菱想到馬上就有新的住所了,心裏頗為興奮。伯父待她們雖好,但住在別人家中始終有諸多不便,不如在自己家自在。

溫以菱和齊渺渺到廚房打了熱水,各自梳洗了一番後,便回了房。

天色雖黑,但兩人並排走著,也不太滲人。

齊渺渺就住在溫以菱的隔壁,兩人離得很近,她將齊渺渺送到房裏後,就只剩她獨自一人了。

她心中忽地一緊,好似身後有東西在追一般,招呼也不打,直接推開門,然後“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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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齊延早已見怪不怪。

桌子上的燭臺瑩瑩地散發著光亮,溫以菱的心裏好受了不少,長舒一口氣後,先去瞧了瞧床上的齊延。

齊延在周叔的打理下,已經完成了入睡前的準備,此時雙眸已經合上,仿若已經睡著了。

可是……溫以菱摸著下巴,心裏開始犯難。

她下午睡的時候還沒留意,現在齊延躺下了,她才意識到床上只放了一床被子,此時正被齊延一人給牢牢占據著。

溫以菱有些頭疼,但也沒猶豫太久,反正自己又不是沒和齊延一個被窩過。

一入夜,空氣都透著絲絲寒意。

溫以菱三下五除二就脫下了外衣,從齊延身上跨過,到了床的內側。她先把被子的邊緣處通通掖好,這才從最上面的入口鉆了進去。

齊延聽到耳畔那人搗鼓出來的細微聲音,只閉著眼睛,權當不知。

溫以菱還是有著小女子的嬌羞,雖說和齊延蓋一床棉被,但也不敢挨著他,兩人的身體中間含蓄地隔出了一條空隙。

溫以菱僵硬地平躺著,她只要一動彈,那空隙處便開始透風,躺得她格外不舒服。

她下午補了眠,此刻並無睡意,便呆呆地看著頭頂掉灰的橫梁。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腦子終於開始昏昏沈沈起來。

人一睡著,身體便全憑本能,中間那條一直在灌冷風的空隙便讓人難以忍受起來。

溫以菱無意識地往更加溫暖的地方貼了過去。

齊延身體緊繃,緊緊地抿著唇,第三次伸手,將那散發著暖意的女子毫不留情地推走。

那人就算被推走,要不了多久,又會巴巴地黏了上來,仿若一塊狗皮膏藥,令人不勝其煩。

溫以菱睡得雖然沈,但重覆好幾次被人給推開後,也逐漸恢覆了些許意識。

正在半夢半醒時,忽地聽見有人在外面問:“延兒,侄媳婦,你們睡了沒?是不是忘了吹燈?”

這聲音近在耳邊,溫以菱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頓時清醒了過來。

原來是齊伯母出來如廁,就看見齊延這間房一直亮著燈,便到窗邊問了一句。村裏的人向來節儉,何況這燈油的價格也不便宜,有那窮些的人家,為了省燈油,天還未黑,便早早地躺下睡覺。

溫以菱睜開眼睛,不知自己該如何作答。但是裝睡的話,又怕齊伯母進來吹燈,正在兩難時,耳畔忽地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伯母,菱兒晚上要給我倒水,怕不方便,所以沒有滅燈。”

齊伯母這才明了,她倒不是對齊延小氣,只是家裏素來節儉慣了,此時便道:“那沒事,你們早點睡。”

齊延又答應了一聲,齊伯母這才離開。

溫以菱心裏一松,默默又闔上了雙眼,不多會,睡意再次襲來。

她的心裏很少裝事,所以就算中途被人吵醒,也能很快就重新入睡。

齊延見旁邊的人不動彈了,終於有了一絲睡意,然而沒多久,那人就再次貼了上來。

齊延不喜被人近身,他深知,這是他一個人的戰鬥。

盡管他現在已經很累了,但還是在強撐著精神,和溫以菱繼續作鬥爭。

待夜色更加深了,饒是溫以菱睡得再人事不省,也在睡夢裏感知到了另一個人的嫌棄,稍稍安分了那麽一些。

齊延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睡下時,孩子的尖銳哭鬧聲就響了起來,吵得他腦仁子生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心情緩和下來。

大妞這嗓門的威力不可小覷,也難怪齊二堅要獨自一人去老房裏住,就連沈睡中的溫以菱也被鬧了起來,意識朦朧時,她察覺到了身旁的人好似有些動靜。

她恍恍惚惚地問了一句:“齊延,你是不是要喝水?”

齊延還未說話,她便迷迷糊糊地爬下了床,夢游似的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

齊延神情難辨,還是接過了杯子。茶壺裏的水早已經冷透了,一入口,涼得他直皺眉,卻意外地撫平了他內心裏的那些焦躁。

溫以菱把杯子放回去後,又重新爬了上來,蓋上被子時,她嘴上還在嘀咕:“你要喝水了,就叫我。”

大妞的哭聲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停下了,齊延眼眸探究,不知在想著什麽。

旁邊那人又默默地貼了上來,齊延想起她瞇著眼睛送來的那一杯茶,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隨便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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