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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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博也吃飯了!”眼前一片漆黑,耳邊卻傳來熟悉的中年女聲。藤宮寒還處在恍惚之中,就聽到身邊又響起一個略顯興奮的稚嫩的聲音。“哥哥,快點快點。”接著就是噠噠噠的腳步聲。

直到此時藤宮寒才發覺自己是跪坐著的,手上還壓著書頁。手指觸摸書頁,上面傳來的凹凸不平的觸感讓藤宮寒意識到,這是給自己看的書。

從沙發邊站起,藤宮寒漸漸回憶起了周圍的環境。書被放在茶幾上,茶幾周圍有一套組合沙發。餐廳在茶幾的東邊,繞開之後走十五步半就能走到自己常做的那把椅子。

“哥哥,椅子在你後面哦。”藤宮寒走到桌邊,卻沒像預想中的那樣碰到桌椅,弟弟的聲音響起,提醒他位置。藤宮寒楞了一下之後試探著往回走了半步,果然碰到了椅子。

藤宮寒笑著向藤宮博也道謝,從少年到青年的這段記憶他總是常常要更換腦中關於家的布局情況,直到成年之後體態不再發生變化才完全定下來。

“哥哥是不是又長高了。”藤宮博也跳下椅子,湊到藤宮寒身邊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兩個人的年齡只差了幾個月而已,但是藤宮寒的身體發育得卻比藤宮博也早得多,已經比藤宮博也高出了半個頭,讓藤宮博也懷疑了很久自己會一直是個小蘿蔔頭。

“果然,都到下巴了。”藤宮博也忍不住抱怨。昨天的腦袋還能達到藤宮寒嘴巴的位置,今天就到了下巴了。

藤宮寒感覺到一只手在自己的下發附近比來比去,想象著藤宮博也垂頭喪氣的樣子,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自然又引起了藤宮博也的一陣張牙舞爪。

“不要在餐廳胡鬧啦!”最終還是藤宮慧子看不下去了,把藤宮博也從藤宮寒身上撕下來扔回座椅上才算了事。

藤宮寒一直微微笑著,他終於意識到了,這是他的記憶。他在嘗試著挖掘自己身體的秘密,尋找解決自身問題的辦法。這段記憶他曾經也在藤宮博也的腦海中看到過,所以才會這麽印象深刻。

在藤宮寒意識到自己正處在自己的記憶中的時候,他周圍的黑暗就開始快速流動,像是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幾經扭曲變化最終徹底被低消散。

藤宮寒楞住了,這麽清晰且龐大的記憶從不曾出現在他的記憶當中,但是記憶流動的太快,他根本來不及看清楚記憶當中究竟存在著什麽。只能勉強看到一些植被和大型動物,但是在看到的景色當中卻有一些讓藤宮寒產生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是,嵐的記憶嗎?”藤宮寒這樣猜想著。

記憶的流動再次加快,藤宮寒覺得腦海中隱隱作痛,似乎就要觸及到某些被掩藏在記憶深處的東西了。

記憶中的畫面越來越荒涼,漸漸又恢覆成一片漆黑。但是在黑暗中時不時可以看到一兩點類似星光的微弱光芒劃過,留下一條銀色的細絲。

記憶流動的速度還在加快,但是藤宮寒眼前的畫面卻能夠看到很清晰,在這段漫長到無法統計的時光中,記憶裏的內容沒有絲毫的改變,除了偶爾劃過的一兩點銀絲昭示著記憶還在不斷回溯。

孤獨的感覺漸漸從心底裏漫了上來,伴隨著孤獨的還有深切的悲哀,讓藤宮寒想要落淚。

“嗯!”忽然,藤宮寒感覺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了一下,他疼得渾身痙攣,周圍的記憶開始沸騰,繞著他旋轉像一條漩渦一樣想要將他徹底拖進去。

藤宮寒強烈壓抑著精神上的痛楚,這段記憶似乎是一個禁忌,只要稍稍觸及就痛不欲生。眼前一片眼花繚亂,無論他多麽努力都看不清楚記憶中的景象,只能感覺到心中的悲哀和無力感在逐漸擴大,比那些淩亂的記憶還要傷人。

當腦海中的疼痛開始減輕的時候,藤宮寒發現眼前的場景又恢覆成了之前漆黑的樣子,只偶爾劃過幾顆星子,心中的孤獨和悲傷也在漸漸消失。

這一次漆黑的場景持續的時間比第一次漫長得多,長到藤宮寒以為不會再有盡頭。

周圍的黑暗似乎有了什麽變化,明明眼前的場景沒有什麽變化,藤宮寒卻感覺到黑暗中正在發生巨變。

黑暗的空間扭曲折疊,擠壓變形,激發出來強烈的能量波動,如果不是周圍空無一物,僅憑那些溢散出去的能量就可以輕松毀滅一顆星球。有三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從扭曲的空間中走了出來,他們周身都縈繞著空間扭曲時產生的龐大能量,強橫無匹,從誕生的這一刻起,他們三個就是這片星域的王者!

這段記憶對嵐來說一定非常重要,否則不會在這麽久遠之後還能這麽清晰地展現出來。

在離開這片星空的時候,三人中的一個回望了一眼他們誕生的地方,也就是這一眼讓藤宮寒看清了那人的樣子。

那人身上披著黑色的盔甲,臉也被罩在面甲之中,但是那頭盔的和面甲的形狀卻是藤宮寒熟悉的,和宙達變身之後戴著的面甲一模一樣!

記憶到此結束,藤宮寒大汗淋漓地從精神世界中抽離,這樣的回溯記憶對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大,原本他只打算回溯自己的記憶,哪知道連同嵐的記憶也一起看了。

嵐的記憶太龐大,他唯一能夠記住的就是黑暗的宇宙中,那個黑色身影回眸的瞬間。

嵐和宙達竟然還有聯系嗎?可是宙達不像是認識嵐的樣子,或許是因為宙達的鎧甲繼承自那個人吧。

藤宮寒稍稍休息了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去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自己。就算回溯了記憶也還是查不到自己身上黑暗能量和光能量同時出現的原因,解決辦法更是一點著落也沒有。擡手看了看出現了一絲裂縫的晶石,藤宮寒不可抑制地皺起了眉頭。

這是他嘗試著用光明能量壓制黑暗能量時造成的後果,誰能想到在光能量的激發下,他體內的黑暗能量不僅沒消散,反而沖天而起險些失控。後來他放棄了使用光能量,黑暗能量竟然就這樣自動回到了他的體內潛伏了起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

藤宮寒有種感覺,如果自己不主動觸及那些黑暗能量,那些黑暗能量就不會再主動出現。可是之前幾次黑暗能量失控是怎麽回事呢?藤宮寒仔細回想了一下前幾次的場景,“難道是因為情緒波動?”

藤宮寒自問自己是個很溫和的人,除了特殊的幾次事件自己都是非常平和的,情緒波動巨大的時候幾乎沒有。但是前幾次出現都是在情緒波動巨大之後,難道這就是原因?可是又總覺得遺漏了什麽。

黑暗能量失控的理由似乎就在眼前,但是眼前像有一層迷霧就是看不清楚。就在藤宮寒感覺自己即將突破這層迷障只是,從遠方天空傳來的巨大能量波動卻是讓他精神一震。

藤宮寒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那種能量的波動很奇特,不是幾只怪獸或者蓋亞或者阿古茹能夠發出的。藤宮寒想到了一種可能,頓時大驚。他讓宙達去看著藤宮博也和高山我夢了,可是蓋亞還是和阿古茹打了起來。

感知了一下宙達布置在周圍的黑暗結界的情況,藤宮寒挑了一處薄弱的地方強行突破,變身朝著能量傳來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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